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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爱情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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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笑得开心,严京成就有点不乐意了,说:“你不是挺怕麻烦别人的,怎么不怕麻烦我。”熹雯瞪他,小声地说:“不是你说送我过去的吗。”严京成听到了,瞥她一眼,有点烦躁似的,指着桌上那些小吃说:“那今天你埋单。”熹雯说:“小气。”就嘻嘻地笑了。
  “喂,”严京成说,“你跟他怎么样?”
  谁?熹雯开始有一点迷糊,但很快明白他是在问她跟温至臻。熹雯说:“就那样呗。”
  “幸福吧?”严京成问完,觉得多此一问,她等了这么久,自然是幸福的。可他转念一想,又问,“你跟苏凝常见面吗?”
  熹雯摇头,问:“你们经常遇到?”
  “偶尔。”
  “那你是想经常遇到?”
  “我……”严京成伸手想去敲熹雯的头。熹雯向后一闪,笑着说:“那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严京成说:“你自己迷迷糊糊的,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熹雯问:“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严京成想了想,说:“算了。”起身要去埋单。熹雯拦住他说:“干吗说一半。”严京成说:“说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熹雯更想听:“那也要你说了,我才知道对我有没有好处。”严京成凝眸望了她一眼。他跟苏凝喝过几次酒,有一次她说漏了嘴,说她喜欢上一个她不该喜欢的人。
  熹雯迎上他的目光,严京成这才说:“她跟那谁感情好像挺不错。”他甚至连温至臻的名字都没有提过,熹雯却明白了,淡淡地“哦”了一声。
  一切的开始,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温至臻这一晚到温家大宅是在天黑之后,他与苏凝一同前往。那一刻,熹雯与温母正在二楼的卧室里换衣服。因为熹雯不小心,将一杯西瓜汁溅在温母的身上。怎么能怪她,当时有个小孩突然从旁边跑出来,她怕撞到他这才一个转身,哪知温母就在身后,果汁洒了她一身。
  车灯扫过卧室,半垂的窗帘被温母一手撩起,熹雯见苏凝下了温至臻的车。下午说有事,这么紧要的事情,竟然是去接她?
  楼下热闹,温母摆了六台烧烤架,苏凝与温至臻很快融入人群,不需要过多语言,那些人他们从小认识,只有她像个外人。
  苏凝送温母礼物,嘴上说得很甜,不知她几时再回国,将明年生日礼物提前相送。生活在一起多年,她深知温母的喜好。
  单看那包装精致,温母笑着问:“是什么?”苏凝说:“拆开来看一看。”温母的姐妹都围拢过来,她这一刻面子十足。盒子里是一款钻石别针。
  苏凝问:“喜不喜欢?”那钻石颗颗璀璨,怕是不便宜。温母拍了拍苏凝搁在她肩上的手说:“你这孩子,只会花钱。”
  苏凝笑着说:“没关系啦,只要您开心就好。”温母说:“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卡还不是至臻的副卡。”从前便是如此。苏凝笑了起来,撒娇地摇着温母的手。
  温母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她招待众人玩乐。
  人群散去,温至臻见熹雯从楼上下来,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熹雯早上说要去一趟医院,温至臻走过去问:“去医院了?”熹雯点了点头,他问:“身体不舒服?”熹雯说:“没事,只是感冒。”他这时候算得上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吧。
  熹雯问:“怎么你和苏凝一起过来的?”温至臻怔了一怔,这问句仿佛质问。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苏凝的身影。
  温至臻说:“半路遇到了。”虽是实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却如搪塞。熹雯心里自然不信,温至臻想要解释,转念一想又没必要解释什么,便略带着一点不满,丢一句给熹雯,“你想太多了。”
  也许的确是她想太多了。
  苏凝在远处叫他,她遇到小时候的阿姨。打苏凝刚到温家,温母便有想法要把她和儿子送作堆。所以,别怀疑,阿姨级的人物总以为,将来他们是要结婚的。听到温母说温至臻结了婚,不必问,心里自然想着,新娘必定是苏凝。
  一开始,苏凝还要想要解释,看到温至臻与熹雯站在远处说话。她爱看熹雯绷着表情,苏凝心里一丝窃笑。她与温至臻从小一起大长,感情是日月累积起来的,互相了解得也比旁人多,他说一句,她接一句,天衣无缝,若要选这Party最佳女主角,非她莫属。
  每个人都很喜悦。苏凝这天晚上因高兴喝得有点醉,好在是在温家,楼上就是她的卧室。
  熹雯帮着小嫒把她扶上了楼。苏凝的房间,熹雯还是第一次进来。
  这一进门,迎面一道白色珠帘的隔断,熹雯想起温至臻公寓的珠帘。小嫒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珠帘,小嫒说:“苏小姐一直就喜欢闪亮亮的东西。”
  熹雯看到她梳妆台上的相片框,各式各样,排了一路。一路看过去,有些时空颠倒,从大到小的照片,苏凝从来不是一个人,有全家照,有温母,更多的是她身边的温至臻。学校的运动会、合唱团、高考毕业照,还有学士服的照片,身边永远不缺的是——温至臻。
  躺在床上的人半梦半醒,娇嗔熹雯:“不准碰我的照片!”她翻身起来,抢过熹雯手中的那一张相框,抱在怀中,像个不愿意分享糖果的小孩。小嫒惊道:“快躺下。”
  苏凝半卧在床上,也许是酒壮人胆。她拉着小嫒说个不停,模模糊糊听不清楚,熹雯坐在床边发呆。小嫒倒是听清楚了,看了熹雯一眼,拉了拉她的手说:“对不起。”熹雯一惊。苏凝刚才说什么了?
  小嫒低着头,仿佛是她的错。
  嫉妒是一件十分盲目的事情,分不清对象。熹雯看得出来苏凝嫉妒她拥有温太太的身份,而熹雯又何尝不忌妒她。这世界果然是公平的,得到一半将另一半失去。
  熹雯心里涌出有一些酸滋味,可她的个性隐忍,不会大哭大闹。她的拼图越来越完整了,苏凝断断续续地说着,她从前生病,温至臻怕她寂寞,过了探视时间情愿爬到二楼去陪她。真是深情厚谊,令人羡慕。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出现,至臻跟你结婚。可是他爱你吗?你把他还给我,求你把他还给我!”她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是她上次来找她,来不及说完的话吧。熹雯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没有预警。但熹雯相信,如果温至臻不爱她,何必费心与她结婚,没有道理啊,所以她相信那些统统是过去式,时间会证明一切。
  熹雯与温至臻这晚住在温家,熹雯翻来覆去睡不着,墙上淡蓝中带一点水的波纹,是楼下游泳池的反光,律动中的一丝丝白光,让她更为清醒,熹雯翻过身,又看到书架上相框的一角,也是幽幽地发出一点光。
  她翻身的动作吵醒了温至臻。熹雯犹豫了片刻起身下床,身后传来温至臻的声音:“怎么了?”熹雯说:“我想喝水。”
  床头的灯被温至臻扭开,他半眯起眼,也翻身下了床。熹雯动作略微一停,在床尾站住。熹雯见他向她伸出手来,她踌躇了片刻,直到听温至臻说:“我也有点口渴。”他带她下楼去喝水。
  楼梯边的引路小灯开着,借着那样星星点点的一路光。两个人摸黑走到厨房,温至臻打开厨房吊顶垂下来的那盏灯,示意熹雯坐到高脚凳上去,然后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水。直到他将水送到她手中,熹雯觉得有点恍然如梦,从他牵着她走下楼梯的那一刻开始。这样殷勤的他,同样是因为于心有愧?
  危险的话题不适合现在说,所以他挑了最安全的。也许发现她一直闷闷不乐,他解释为什么他会和苏凝一同回来的原因。
  “我下午给你打电话后去见了林沛明,半路上遇到了苏凝。”
  她若认真一点,可以听出他在跟她解释。可他擅长掩饰,害怕她给他什么反应,又马上问她:“怎么睡不着,有心事?”她应付:“只是有一点失眠,可能白天喝多了咖啡。”
  熹雯突然不自在起来,她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催他上楼去睡觉。她从来不是一个“问题”妻子,且努力扮演体贴。
  吊顶垂下来的那灯光半覆盖在她的脸上,在睫毛处落下一片阴影。温至臻从来没有发现,她原来这样精致,像白瓷娃娃。他说:“好像洋娃娃。”熹雯一怔,笑了一笑。
  温至臻有些不高兴:“怎么,有人在我之前说过了?”
  “我不是洋娃娃。”洋娃娃没有感情,她却这样容易伤感。
  “你是。”他固执起来,令自己也惊讶。
  温至臻突然伸出手将她圈在面前。熹雯微扬起头,这时有一点勇气,想要询问藏在心中多时的疑惑。温至臻问:“想什么?”他低下头,若有若无地嗅着她的香气。
  “你爱我吗?”熹雯突然问道,感觉他的身子微震,她的心也震了一震。
  有些问题,仿佛变成了禁忌,不能问起。从温宅回来之后,温家二老不多久就离开本市了,苏凝的那个名模男友Alva却从美国来找她。那晚十点过了,电话铃响起来,是苏凝打来救助。
  这原本是一件小事,可是苏凝承诺Alva一个婚礼,她是一个认真的好演员,演得逼真,他相信。而于苏凝而言,一半气温至臻,一半气自己。真临到签字当天,苏凝退缩,骗他说家里出了事,她匆匆回国。他等足她半年,中间有两次,她回美国看他。也传亲密照片回家,不过是给温至臻看。看看看,就算温至臻不要她,还有人视她如珠如宝。
  可好景不长,苏凝的小姐妹出卖她,如今Alva知道真相,找上门来理论,约她明天见面。
  这感情的事情闹起来,自然是不能再在一起了。温至臻在电话在问苏凝:“他想怎么样?”
  “还能有什么,不要感情,自然是要钱。”苏凝猜测。温至臻松了一口气。
  他那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熹雯坐在床上翻书。他擦头发时,熹雯开口说:“你明天要去吗?”
  温至臻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坐在床边。熹雯放下书,认真地看着他的背影说:“你能不去吗?”
  温至臻诧异地转过头来。熹雯从来没有对他有过要求,这仿佛是她第一次开口要求他。
  这件事可大可小,身为兄长,他怎么能置之不理。熹雯说:“这是她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落地台灯照得她面上有一点苍白。温至臻说:“我是她哥哥。”
  “如果有这样的兄长,我也真想要一个。”她的语气不善,听出任性。平常她为别人着想的时候更多,而今晚,她只为自己想。他转而说:“我答应过她明天会过去。”
  熹雯说:“明天我想要学车。”因为最近她无事常去姨夫的咖啡馆帮忙,总是温至臻来来回回地接她,熹雯体贴他来回奔波,有一晚熹雯说,她想自己学开车,他当起教练。若要讨论承诺,他答应她在先。
  熹雯见温至臻没有说话,又说:“苏凝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也应该可以处理吧,不是还有她那些朋友吗?”她替他想好后路。
  温至臻的态度似乎软化了,他问她:“你很在乎这件事情?”他从没见她坚持过什么。熹雯不敢看他,目光落在杂志上,但是点了点头。温至臻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但他聪明地不问为什么。
  熹雯一开始的判断就出了错,温至臻虽然没有去找苏凝,并不代表他会不理不问。第二天吃过早餐,温至臻拿车钥匙准备出门,熹雯上楼换鞋换衣服下来,见他打了几个电话。一个上午他显得心不在焉,她学车也学得心不在焉,在路上走走停停,车行如点头哈腰。
  两个人都绝口不提苏凝的事情,可偏不凑巧,苏凝打了电话过来。温至臻看了一眼,也没有接,仿佛是碍于熹雯在身边。这让熹雯尤为不好受。
  等到中午十一点,熹雯才习惯如何启动,正常情况下还好,一有车从旁边开过,她心里一慌,油门和刹车就记不清楚了。学车的大道是城郊新开发区,没有几辆车,连人也很少。熹雯累了,将车停在路边,手握在方向盘上,熹雯想起一个故事,讲给温至臻听。
  她以前看过一个故事,女孩暗恋学长,可惜学长已经有女朋友。女孩从来不敢开口述说,便央求学长教她开车。熹雯看得出来,温至臻没有听进去,但是他礼貌地问熹雯:“然后呢?”
  以此为借口两人有了许多见面的机会,也有了些美好回忆。过了很多年以后,同学会时再相见,同学开女孩的玩笑,学长才知道女孩暗恋他的事情,但他本人只记得当时女孩央求他教她开车。女孩便问学长:“你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一心只想要你教我开车吗?”
  熹雯这时转头看着温至臻。温至臻被她的眼神所吸引,问:“为什么?”熹雯说:“倘若这一生会分开,即使再难过,我还是会生活下去,每天上班下班,每天开车。但每次开车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因为最初是你给我的。”
  车里一片沉默,温至臻清了清嗓子,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又不会分开。”他将她从驾驶位上换下来,去“静怡”吃中饭。
  温至臻要了一个小包厢,出去片刻,回来时,热汤都已经端上来了。他脱掉外套挂在衣架子上,一边对熹雯说:“好久没过来了,顺便去各处看一看。”熹雯是结婚后才知道的,这家三十三楼的“静怡”,连带楼下的酒店,是他前年投资的项目。
  他坐下来与她用餐,为她挑菜,他今日算得上是称职老公。他的温存体贴让熹雯有一点底气,因为她接下来要问的事情,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气。
  熹雯的手指在桌底下意识地绞着,她问:“半年前,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接到瑞士一家酒店的电话。”她才开场,可温至臻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这样的提防,仿佛是小时候蛀牙偷吃了糖果,害怕大人发现。可他是谈判高手,不流露一点痕迹,他平静气息,十分镇定地抢在她前面说:“哦,你是说蜜月旅行,我有帮一个同事定过,怎么打到家里来了,是问要不要取消对吗?”他悠然自得地吃了一口小牛排。
  熹雯想问的话被他打断了,且再无从问下去。可是他想瞒她到什么时候呢?
  熹雯的手在桌下,握紧了再握紧,指尖泛白。他抬起头来看到她未动的午餐,他问:“不合胃口?”她的动作一定十分笨拙,机械地抬起手,机械地拿起餐具。他站起来,坐到她的身边,为她切牛排。可是他越对她好,她心里就越难受。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差劲的人,因为觉得于心有愧,所以处处体贴于她?
  她突然问:“你爱我吗?”温至臻怔了一怔,因为她眼里有点湿气,仿佛快要哭出来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熹雯说:“那换一个问题,你会对我说谎吗?”他看着她,想了想说:“必要的时候,我会。”
  这一句绝非谎言,可没有什么比揭开真相更让人崩溃。
  他们坐得那样近,近得仿佛连呼吸都能拂到脸上,可心却离得那么远。前路仿佛是被大雾模糊了的山谷,让熹雯分不出方向。熹雯不明白,像他那样冷静又理性的男子,真的能把爱情和婚姻分得这么清楚?倘若他不爱她,为什么又要娶她,她越想就越觉得费解,因为奶奶喜欢她,因为她宜室宜家?
  有人在敲小包厢的门,“咚咚”的叩门声,一声一声像是叩在熹雯的心上。
  推门而入的大堂经理没有感受到屋内的剑拔弩张,他对温至臻说:“温先生,307号包厢出了点小麻烦。”温至臻听得心不在焉,他看得到熹雯的眼里透着一种近乎迷惑的神情,他对那大堂经理说:“你先去处理吧。”他说完之后,猛然想起,307号包厢里是安排给苏凝的。可那大堂经理嘴比他更快:“苏小姐……”
  “我知道了!”即使是截断经理的话,也太晚。温至臻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那大堂经理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熹雯也不知哪里来的怒气,拿起手袋就要冲出去。温至臻上前拦住了她说:“你讲理一点可以吗?”她的眼睛泛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颤抖,她让自己更理直气壮,她说:“她和Alva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情!”
  “你不要无理取闹。”
  “谁在无理取闹!你明明知道他们在这里,所以你安排我们在这里吃饭。”她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就这件事情上,温至臻也许做得有点欠妥,因此她更显得振振有词,“你让我觉得我是坏人,可我并没有拦着你去见她。”
  “你公平一点好吗?”他怕她不开心,他连电话也没有接。他做这些都是为她,他不明白了怎么反倒是他的错了。
  “公平?”他来和她谈公平?熹雯突地笑了起来,是一种悲哀。她说:“你对我公平吗?”
  熹雯深深吸了吸气,问道:“你喜欢她,对不对?”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两人心中都已有了默契。
  温至臻最不爱熹雯胡乱猜疑,说道:“即使是喜欢,也会分很多种。”他眉头一蹙,熹雯便觉得那是因为被她猜中心事而心虚。
  “她和她母亲一样喜爱滑雪,所以你为她订了瑞士的酒店。你会跟她求婚对不对,只是你没有想到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她会和Alva结婚,而你娶的人是我……”
  温至臻呆呆地望着她,仿佛没有想到她会知道这些。拉住她的手一点一点松懈,他额上青筋突跳,他问:“谁跟你这样说的,没有这样的事!”
  “真相比是谁说的重要,不是吗?”是她笨,相信他的誓言旦旦,以为情人邂逅之后,总是美好而又至死不渝的。
  熹雯和温至臻僵持在原地。大堂经理再次敲门而入,温至臻对熹雯说:“你先回家去,我回家再跟你解释。”
  熹雯收敛了情绪,她的感情容不得他去见她,可是她的理智在警告着她,凡事要适可而止。熹雯觉得自己在被撕扯,最后,感情占了上风,她说:“我没有办法——”她只说到这里,泪水掉下来,心里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温至臻让大堂经理为熹雯叫一辆车。可熹雯不想回家,回娘家,显然也不合时宜。
  熹雯只得给祥真打了电话,电话那边的人接得兴高采烈,与她的心情形成强烈的反差。祥真激动地说:“真有心电感应,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熹雯试着轻松平常的口吻:“找我有事?”
  “嗯,我想明天去西区看油画,有一个毕加索的画展,你陪我去吧。”熹雯一口答应:“好啊,不过西区太远,我晚上过来找你吧。”她决定暂时不告诉祥真任何事情。
  祥真没有听出异样,倒是十分激动。
  这晚熹雯与祥真切切私语,重温同学时代美梦。只是熹雯话少,多半是祥真在说。熹雯深夜不睡与祥真闲聊时,另一边,温至臻回到家里却找不到她。
  公寓冷冷清清,早上熹雯没喝完的半杯桑葚水还放在桌上。她应该没有回来过,温至臻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熹雯终是心软,致电话回家说:“我在祥真这里,她明天要……”才说到这里,电话被祥真抢了过去。祥真不知原委,一副天真不知愁滋味地说:“温至臻,我借熹雯一天,你没意见吧?”一开始温至臻以为熹雯故意不回家,知道是祥真想去西区看油画,所以才叫上熹雯做伴,心才放下大半。
  温至臻对祥真说:“能让熹雯听电话吗?”熹雯现在一百个不情愿接他的电话,但是碍于祥真在,不得不把话筒贴近听他说话。
  温至臻问:“你生气了?”熹雯身子一背,泪水滚落下来。他从来没有发觉,他对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生气了”。熹雯心软,过往他对她的好一一浮现。“苏凝还好吗?”她倒先问起来,他却不愿意多答,只简短地说还好,又说:“我明天晚上过去接你。”
  第二日,温至臻还没有等到下班,熹雯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那时会议马上就要开始,小柯进来叫他,他丢了手机在桌上,置之不理,心想着再回过去,自然以为什么事情都来得及的。
  这会议开了一小时二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小柯正焦头烂额地想着要不要去通知他,他说:“温先生,温太太进了医院。”
  温至臻赶到医院的时候,严京成陪着熹雯站在急症室外,一边数落她:“谢大小姐,你没有驾照,你知道这样开车是违法的吗?”
  熹雯显得十分无辜,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她没有想那么多。见她心情不佳,又开玩笑地说:“祥真怎么是急性盲肠炎?你是不是和祥真吃了什么好吃的,没有带上我,所以,报应,报应啊。”正说着,他看到温至臻从走廊那边走来。
  温至臻来了,严京成就打算走。因为他从机场赶来,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熹雯说:“严京成,谢谢你,住院费改天等你回来了再给你。”严京成说:“跟我客气这个,算你和祥真欠我一顿,回来再找你们。”他与温至臻擦肩而过。
  温至臻风风火火地赶来,他如今在走廊上见熹雯好好地站在那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熹雯和祥真原本是想绕环城路去西区看画展,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祥真肚子痛。车子在环城高速路上,不上不下,熹雯一时情急,自己驾车歪歪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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