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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里有星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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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了就幻化成小鸟,但因束缚太多她并不能出去,王府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偌大的牢笼,并没有人身自由。
  一直到十六岁的时候,她与前来府中议事的太子萧肃相遇,太子惊鸿一瞥,自此念念不忘。这一切被想要夺权的父亲看在眼里,继而阿翎被送进了东宫,从一个牢笼换到一个更大更华美的牢笼。
  与其说是虐恋情深还不如讲还没开始恋就戛然而止,少年情愫,无疾而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倒是非常揪心,如镜花水月般美好的少女,与整部戏残酷沉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宋飞鸟在电影里的古装扮相非常轻灵脱俗,水绿色的长丝带垂在墨发两边,月白的绡衣露出一小段雪白细软的腰,仙气简直溢出屏幕。
  今天拍摄的镜头也是整部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被上奏府中藏有妖孽的太子终于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套,自身难保之下他却不忍阿翎伏诛,最后于一片兵荒马乱中扶着阿翎的腰,用力把她从窗边推了出去:“阿翎,快走!三尺宫墙,不应困住你,你该是自由的!”
  这个镜头再加上后期制作,呈现出来的画面是宋飞鸟在一片火光中被推出去,身后大厦将倾。她似乘风归去般,最后看了他一眼,继而变为一只通体纯白的灵雀,挣脱牢笼,在众人复杂的神色中一去不返。
  宋飞鸟吊着威亚坐在雕花窗棂上,许明时刚碰了下她细软到令人惊叹的腰,她就动作极快的轻轻闪躲了一下:“等等。”
  “你——不会是怕痒吧?”许明时看着宋飞鸟,一时间眼睛都转不动了。手上还留着细腻如羊脂白玉的触感,彷佛沾染了少女的清香。
  “没有,只是还没准备好。”宋飞鸟摇摇头。
  “诶,这样啊。”许明时说着,突然上手咯吱了她一下:“痒不痒痒不痒?”
  “喂!”宋飞鸟当即就笑了出来,左躲右闪,想笑又想忍住,看起来似嗔似怒:“别闹了!”
  “好了好了,不乱碰你。”许明时见她不开心了,赶紧举双手保证:“别生气。”
  “呃…路博士。”一个工作人员站在场边,小心翼翼地说:“这就是宋飞鸟,我们这部剧的女主角,顶级流量,演技保证!绝对有能力做到把国家要求大力推广的这个项目让大众熟知的!”
  “取景地就在A大,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了,到时候麻烦您在专业上给我们做指导了。”
  工作人员对上路炎川面沉似水的脸色,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这位大佬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一脸和煦地问可以带我去拍摄现场看一下吗?这会儿真看见了,脸色简直冷到要掉冰渣子了!
  路炎川眸色沉沉看着场中央,明亮灯光下,宋飞鸟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明亮如水,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什么心思一看就知道,眼睛都快长在她身上了。
  她却还对他笑成这样。
  景迟刚进场,就瞥见路炎川神色冷峻面无表情地立在监视器前。
  他下一秒就看向宋飞鸟的方向,登时有点意外,心道这孩子今天怎么朝着许明时笑得这么开心呢,明明之前都不假辞色的。
  景迟皱眉走上去:“许明时,你在干什么?认真点。”
  许明时知道景迟对宋飞鸟非常照顾,戏里一些亲密的戏份全被他删光了,充其量只剩下点普通必要的肢体接触。
  他摊摊手:“不好意思景老师,我跟飞鸟开个玩笑呢。”
  路炎川站着看了片刻,转身道:“走吧,我晚点再来接她。”
  “啊?”接谁?工作人员一头雾水,却又不敢问出口,只能莫名其妙地抬步跟上继续做好接待工作。
  -
  最后一场戏拍摄的很顺利,结束后宋飞鸟换好衣服正坐在休息室里卸妆,手边的手机忽得震了一下。她还起初以为是路炎川发过来的,拿起来一看竟是许明时的信息。
  -今天的杀青宴不要忘记哦[期待]
  电影杀青少不了举办杀青宴庆祝一下,之前导演也在群里讲过时间地点,宋飞鸟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于是回了一个字-嗯。
  酒店就在影视城里,经常去的其中一家。托尼如今要顾着Feeyu一整个组合,宋飞鸟作为最省心的一个,并不需要他时刻跟在自己身边,跟助理说了一声过后就自己去了。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准时准点地推开包厢门,里面竟然只有许明时一个人。
  宋飞鸟眉心一跳,站着不动:“其他人呢?”
  “杀青宴的时间改了,改成明天中午了,你不知道?”许明时挑挑眉,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现在知道了,那明天见。”宋飞鸟笑笑,转身就走。
  许明时几步越过她,砰得把门关上:“别走啊,我只是想和你吃个饭。”
  宋飞鸟看向门边一大箱啤酒,又看了眼他身后桌上的几瓶红酒,抬了抬眼:“只是吃饭?你确定?”
  许明时歪歪头,笑了起来:“好不容易才约到你了。”


第66章 
  路炎川在片场找了一圈; 哪里都没有看见宋飞鸟的身影; 问工作人员说不知道; 手机也一直处在忙音状态没人接。
  他皱皱眉,拨通了托尼的电话,张口就问:“小鸟呢?”
  “——路炎川?”托尼还沉浸在接到他电话的震惊中; 下意识地回答:“飞鸟不是在片场吗?”
  “她不在,电话也不接。”
  “不会吧?”托尼一惊:“她接下来没有通告啊,是不是回酒店了补觉?助理呢,助理也不在?”
  路炎川正要说话; 一瞥眼间见场边有个男人边走进来边满场喊着:“许明时!许大少爷——”
  环视一圈没找着人,他叉着腰啧了声,转而看向导演:“刘导; 我家明时不见了; 你看见了吗?”
  导演叼着烟盯着监视器; 随口应付道:“是不是不知道杀青宴时间改到明天,吃饭去了?说得时候好多人不在。”
  “可是我通知他了啊。”
  “要死!”电话那头的托尼想了半天,清脆地一拍脑门:“完了完了,我忘记跟飞鸟说杀青宴的时间改了!”
  “那家饭店在哪儿?”路炎川收回视线,握着电话听不出什么语气:“地址给我。”
  -
  包厢里,许明时开了两瓶啤酒,非常殷勤地站起来给宋飞鸟满上; 差不多都快溢出杯口了。
  原以为宋飞鸟肯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阻拦拉扯之下还能乘机摸摸小手搂搂小腰; 谁知宋飞鸟看他片刻竟然坐了下来;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
  许明时笑容满面,“来来来,小飞鸟真是太上道了,哥哥敬你!感情深一口闷啊!”
  宋飞鸟拿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
  许明时乐了,准备好的骚话还没开始讲,下一秒就见她面不改色地一仰而尽,就跟喝水一样轻松。
  “…”
  宋飞鸟瞥他一眼,“诺,该你了,说好的感情深一口闷。”
  “啊,好。”许明时愣了片刻,在宋飞鸟看起来似笑非笑的眼神里也拿起酒杯一杯下肚。
  起了这个头之后,重点就开始偏了。许明时今天完全是抱着想要灌醉宋飞鸟的心思来的,目的没达到誓不罢休,而宋飞鸟这边完全没在怕的。于是两个人一句话不讲,你一杯我一杯,冷菜还没上,半箱啤酒就已经空了。
  又一瓶见底,许明时已经开始不行了,一拍桌子:“没意思,啤酒,啤酒不好喝!换红的!”
  宋飞鸟:“你说了算。”
  接下来几杯红酒下肚,宋飞鸟看着毫无反应,许明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开始怀疑人生。
  他口齿不清地指着宋飞鸟:“飞鸟,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了,你说好多遍了。”
  “那做我女朋友!”
  宋飞鸟才说了一个不字,许明时就十分抗拒地一挥手表示不要听,好巧不巧刚好碰倒了前面的酒瓶,刚开的一大瓶红酒登时全翻了。
  宋飞鸟反应极快地站了起来,身上倒是没事,就是可怜了桌上的手机被浸了个彻底。
  宋飞鸟赶紧抢救,果不其然,死机变砖头了。她无语半晌,用很嫌弃地眼神看着他:“许明时,你有毒吧,你的酒量跟你的人一样有毒。”
  “酒有毒!”许明时喊了一声。
  宋飞鸟简直不忍直视:“喂,你还好吧?”
  许明时趴在桌上,抬起手摆了摆。
  “…你经纪人电话号码是多少?让他来接你?”
  许明时没吭气,突然之间捂着嘴巴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推开了包厢门。他没往洗手间跑,而是风一样的直接跑出了大门。
  宋飞鸟怔了片刻,怕他真出什么事只好跟了出去。
  “我让前台叫车了。”
  门外,宋飞鸟递了张纸巾给墙角吐成狗的许明时:“你再坚持下。”
  “没事没事,”许明时头晕目眩,边说边试图挽回点面子:“哈哈,这就丢人——呕——”
  “你可不要瘫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然明天就要上头版头条了。”宋飞鸟叹气:“搞不好我可能还得跟你一起上。”
  时间已经挺晚了,但对于影视城来说正是灯火通明的时段。在这里明星已经见怪不怪了,路人倒还好,需要防备的是一些狗仔记者。宋飞鸟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要是真被拍到只好说成是捆绑炒作为电影预热了。
  两人隐在黑暗里站了没片刻,不远处忽得一片灯光闪烁,有车从夜色里疾驰而来,猛地一个停顿,停在了她身旁。
  宋飞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虚虚扶了扶许明时,“车来了,你自己能回——”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路炎川拥着她,低了低头,几乎是贴在宋飞鸟的唇边嗅着:“满身酒气。”
  宋飞鸟完全没想到来得居然是路炎川,一抬头望进一双漆黑眼底。
  震惊之下她灌了一嘴寒风,开始打起了冷嗝:“你,嗝,怎么会来?”
  路炎川瞥了眼旁边软得跟面条似的许明时,目光既冷又沉。他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克制住了,“先回去。”
  说完跟拎小鸡一样地把宋飞鸟塞进车里,砰得把门关上,继而又揪起许明时,冷道:“这玩意儿扔回片场就可以了吧?”
  他倒是不想管他,但看这行事作风人品也不怎么样,不打点好谁知道酒醒了会乱说什么。
  车里一片寂静,只有宋飞鸟时不时的,小声的,听起来萌萌的打嗝声,十分有节奏的回荡在车厢里。
  宋飞鸟喝得其实不少,她虽然不喜欢喝,但不知为什么竟然意外得很能喝。以前有一次做压力测试,托尼都喝傻了,她还能用筷子夹豆子。
  然而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空腹还是各种混着喝的缘故,她感觉红酒的劲头慢慢有些上来了,人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尤其看路炎川,总觉得旁边坐了个什么大魔王之类的,看起来很可怕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突然后座传来一阵□□声,宋飞鸟回头一看,登时紧张道:“小火哥哥!嗝!他好像又要吐了!”
  这一声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路炎川眉目微动,脸色稍霁。他往后视镜里看了眼,跟着一踩刹车靠边停了下来,动作粗暴把人拽了下来,一路拖到了草垛旁,那架势像极了要灭口。
  许明时吐了好几回,把黄汤水全部吐了出来,终于清醒点了。
  “小鸟,”路炎川在旁边冷眼看着,适时地招招手,叫站车旁的宋飞鸟过来围观:“你看他脏不脏。”
  宋飞鸟挪过去几步,一片夜色里,许明时就算吐得是大方块马赛克她也看不见,但她不敢不点头。
  许明时抹抹嘴:“你放屁——他妈说谁脏——”
  路炎川看了一眼宋飞鸟,那眼神说不出的耍骸澳阆不墩庵掷嘈偷模俊�
  宋飞鸟疯狂摇头,她发誓自己只要犹豫一秒,今天许明时喝进去的红酒大概会全部变成血吐出来。
  许明时的经纪人接到电话后早就在片场等着了,他以为路炎川是宋飞鸟的助理,一边道谢一边把人扛走了,嘴里还在气急败坏地数落着。
  跟许明时比起来,宋飞鸟的酒品称得上是优秀,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打了一路的冷嗝总算也跟着平息了下来,很乖地坐在副驾驶上不声不响。
  “到了,下车。”路炎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淡得有些冷漠。
  如果宋飞鸟正常清醒的话,应该能听出某种秋后算账的意味在里面,然而她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这是哪儿?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路炎川:“我家。”
  “你家?”宋飞鸟奇怪,小声质疑:“嗯?怎么。。。会来你家?”看样子是断片了,完全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
  路炎川推开门,打开灯,把还愣在外面的宋飞鸟牵了进来。
  暖光照映下,宋飞鸟眼眸晶亮,脸颊粉红,唇瓣似沾染了水光,显得那样的润泽柔软。
  路炎川静静凝视她片刻,突然说:“宋飞鸟,我忍着不碰你,不是为了让你和别的男人喝酒约会传绯闻的。”


第67章 
  六十七章
  路炎川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宋飞鸟; 从一开始就是小鸟小鸟的挂在嘴边,上一次这么喊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告了白 ,这次,尤其还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家里; 一个意识不清; 一个步步紧逼,屋里一时陷入紧张又古怪的气氛里。
  宋飞鸟只要再稍微清醒一点点,就该知道自己正处于非常弱势的状态。
  路炎川的视线往下移了移; 落在了宋飞鸟润泽柔软的唇上,似乎有点想要亲下去,最后在一个很近的距离停住了,气息就贴在她细软的发边。
  到底还是忍住了。
  谁知一直没说话的宋飞鸟却忽得一抬头,原本有些涣散掉的目光重新变得明晰起来,直直的,带着些小勾子; 闪闪亮亮。
  路炎川看得微微挑眉,明明再喝多点就快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气势倒是很足。
  “传绯闻?”她居然还能接着他刚刚那句话往下说:“我从来没有绯闻,cp倒是挺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气死人的技能可以说满点了。
  路炎川被她这有延迟; 带停顿的反应搞得非常无奈; 黑着脸问; “晚饭吃了吗?”
  跟一只小醉鸟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还能怎么办?
  宋飞鸟点点头算是回答,但事实上她跟许明时两个人坐下来就是一顿猛灌,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路炎川走过去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几个鸡蛋还有一些蔬菜,“我没吃,陪我吃点吧,面可以吗?”
  说完也不等她答应,径自进了厨房,还顺手挑了两个雪梨准备等会儿榨汁。
  宋飞鸟还站在玄关那里,愣了会儿,才犹豫着跟了上去。
  厨房里烧着水,壶嘴里冒着若隐若现的雾气。路炎川动作很快,已经洗好了蔬菜搁在一边,正站在水池前面娴熟地削着梨子的皮,从后面看起来窄腰长腿,背脊宽阔。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曾经有一段时间天天都能看见。直到此时此刻宋飞鸟才渐渐有了某种实感,但她这会儿的重点是:“你是不是生气了。”这语气听起来很笃定。
  路炎川手上动作不停:“没有。”
  “你就是生了。”
  “…我生什么了?”路炎川侧过身睨她一眼。
  “气。”
  路炎川哦了一声,“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宋飞鸟皱皱眉看他片刻,忽然几步跑上前,那架势简直就是往他手里的刀子上撞。
  路炎川冷不丁被她推得往后一靠,靠在了水池边上。他连忙抬高胳膊,脸色是真的变了变:“危不危险!给我出去坐好!”
  “没有生气,”宋飞鸟细细的胳膊撑在他两边把人圈住,那姿势绝对霸道鸟总无误,她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就是吃醋了?”
  路炎川顿了几秒,哐得一声响,水果刀在身后顺着池壁滑进了水槽里。
  “还敢挑衅我?”
  说着他俯身托起宋飞鸟的腿弯把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流理台上,一低头就亲了下去。
  宋飞鸟眼疾手快地挡了挡,只觉得手心有一瞬的温热,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
  路炎川稍稍离开了点,抓抓她的发顶佯装凶道:“看什么,再看真的亲你了啊。”
  宋飞鸟把他的手拉下来,瞪了他几秒,没头没尾地突然问了句:“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不会是我吧?”路炎川看着自己被她无意识中握住的手,眼里暗藏笑意,早就已经没一丁点儿脾气了。
  宋飞鸟摇摇头,说:“我最讨厌过年过节了,生日也讨厌,只要是意义上要聚在一起的节日,全部都讨厌。”
  路炎川神色微变,面上淡淡的笑意尽数褪去,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宋飞鸟看着门的方向,说:“那个时候,说好回来有年夜饭吃的,一开门漆黑一片。”
  “生日会也不来,签名签得我手都断了。”
  宋飞鸟大概不知道自己手上正拿了把刀,正一下下往心窝子里戳。
  路炎川握住宋飞鸟的手,力气大的她都有些吃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宋飞鸟看他一眼:“对不起什么?”
  “我食言了,把你一个人丢下。”
  “其实跟你关系也不是特别大。我本来对过年过节也没多少期待的,但说好的事情就这么黄了,还是有点难过的。”宋飞鸟说着比划了一下,“就一点点。”
  “是我的错。” 路炎川用指腹在她眼底抹了抹,声音很低:“不哭了。”
  宋飞鸟立刻用手背挡住眼睛:“没有哭,水喝多了。”
  话是这样说着,但眼泪根本忍不住,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你有什么好气的,我才是应该生气的那个啊。”
  真的,特别委屈。
  三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宋飞鸟觉得那段时间什么事都给她遇上了,不能多想,也不敢多想。
  自从江屿和天凰解约后,宋飞鸟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说断就断,戛然而止,突兀又自然,谁都没有再联系对方,像是完全从另一个人的生活轨迹里消失了。
  然后是姚若鱼。组合出事,姚若鱼自己的心情也乱得很,她不敢在宋飞鸟眼前乱晃,再加上艺考需要到处跑,于是就搬出宿舍回家住了。
  那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宋飞鸟每天晚上都不肯早睡,宁可每日每夜的刷题刷到老晚,也不要一闭上眼睛就觉得安静的害怕。
  原本只是一个人没什么,最害怕的是热闹过后的清冷。后来小扇她们住了进来,重新有了人气,才渐渐好了起来。
  接着高考,之后又历经了Feeyu重组。明明哪一件都是波动非常大的事情,但意外的是现在回想起来宋飞鸟都有点记不太清了,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这大概也是刻意不想记得的缘故。
  宋飞鸟用力揉了揉眼睛,眼泪一开始流得太凶,眼前一片光影模糊,这会儿连路炎川的脸都看不大清了。
  她觉得自己是清醒的,情绪却不受控制地随着酒精的蒸发一同宣泄出来,嘴里一直重复说着:“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和刚才比两个人完全掉了个位置,宋飞鸟坐在大半人高的流理台上,整个人都被路炎川收拢在面前,避无可避。
  “对不起,不哭了,眼睛要坏了。我不该生气的,小鸟才最应该生我的气。”
  路炎川一叠声哄着,头顶灯光下,宋飞鸟被染成绯红色的小脸不施粉黛,柔嫩细腻,明明还是很小的年纪,在经历了那么多理所当然的重压,自以为是的期待过后,她才只有19岁。
  四周年live的时候,路炎川知道自己上台的做法太过激进了,明目张胆,甚至可以说毫不顾忌。但是没办法,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都害怕会不会宋飞鸟又把他忘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他什么时候慌过,只有在宋飞鸟这里一开始就失了分寸。只能看着她,远远地看着他,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
  “真是要命。”路炎川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都被宋飞鸟的眼泪泡着,浑身酸软。他收拢臂膀,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说:“小鸟,这三年我一直在看着你,一直在看着。”
  宋飞鸟捂住耳朵不肯听:“烦死了,谁要你看着!如果不是为了争那一口气,我早就不想干了,爱谁谁去,可这世上最难的事情就是争一口气了!”
  “小鸟小鸟,你听我说。”
  路炎川把宋飞鸟的双手拉下来,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你,我才能回来,才能和你见面。”
  宋飞鸟泪光闪烁,抿唇看着他,像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路炎川弯了弯唇,说:“A大的研究所是全国最好最权威的科研地,很多项目在这里诞生走向世界,我一直想要脱离出来做独立研究,A大有条件有资本,对我而言是最适合不过的去处。我知道你考上 A大的时候大概比你自己还高兴,简直高兴疯了,向上面申请的时候别提有多理直气壮了,因为我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立场。如果你去了别的学校,事情绝对不会这么顺利,会麻烦很多,我可能就不是三年,而是五年十年才能重新站在你身边,更不可能和你在同一所大学。”
  “小鸟,如果不是你这么厉害,差一点,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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