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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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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多尔衮脸色一阵青白,手里的酒杯被捏着几乎碎裂,我紧张地看着他,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鄙夷一笑:“市井流言,成不了气候;至于众多臣工也不至于受其蒙蔽,谁都知道是郑亲王最先提出立九阿哥为帝的,我只不过点一下头而已,这个屎盆子要扣就扣他头上去啊!”
我一阵好笑,想不到这个“私生子”的传言不是我们现代的那些影视剧和民国以后的野史才编造出来的,居然多尔衮才当上辅政王没几天就流言四起,新鲜出炉了,看来古人的八卦心理一点也不比现代人逊色啊!
我伸手从多尔衮的掌心中将那个青花瓷的酒杯取了出来,放在桌面上,生怕待会儿他再听到什么更离谱的爆料时这只单薄的杯子会在粉身碎骨时割破他的手掌。我柔声劝道:“其实王爷也不必因此而愠怒,毕竟人口难防,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遏止的,”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此事却要格外警惕,编造谣言者定然是心怀不轨,另有所图:历代局势动荡之时总会有一些所谓小儿歌谣或者民间传说出现,什么‘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什么‘鹿走进长安’之类的歌谣,很明显都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若长久下去,必然惑乱人心,所以王爷不能不防啊!还有,万一这些两黄旗的大臣们派人四处煽动豪格的正蓝旗部下们,说豪格下狱是你蓄意报复而为之,还要收编对付他们正蓝旗的话,难保正蓝旗不人心思变,千方百计地图谋营救他们的主子,甚至很有可能被两黄旗拉过去,一道对付咱们,这必须要提早应对才是。”
多尔衮点了点头,“你的忧虑确实不无道理,我自然会派人查出究竟是何来龙去脉的——至于两黄旗这些人妄图煽动正蓝旗部众,扳我下台之事,想解决也很简单:只要在大小臣工面前将两黄旗大臣于当日崇政殿上究竟如何厚颜无耻地将豪格出卖,反戈一击的丑事公布出去,到时候他们内讧还来不及,又怎么能齐心合力来对付我呢?”
我忽然想到了从冀中班师回朝,即将抵达盛京的阿巴泰大军。要知道阿巴泰也算是正蓝旗的半个主子,当年皇太极清算莽古尔泰兄弟,将他们留下的正蓝旗将近四十个牛录重新分配,由于不方便自己独吞,所以将七成分给豪格,剩余三成分给阿巴泰。之前阿巴泰受命出征,除了他自己正蓝旗的部下外,还带了临时拨与他的一万名两白旗军士,如今他听说皇太极驾崩,匆忙率军赶回,现在已经到了盛京近郊五十里处,明天一早多尔衮还准备亲自出城去迎接呢,这个时候两黄旗闹出这么多事情,造出这么多谣言来,莫非也与这个有关?
“不好!”我猛地一下子回味过来,用指节一磕桌面,“说不定此时正浩浩荡荡向盛京行进的大军全部都是正蓝旗军队,而我们两白旗的军士则负责在后面断后,押送辎重和掠获的战利品,与他们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万一此时守卫京城各处大门的两黄旗已经与他们暗中联络,到时候正好可以把出城迎接凯旋大军的王爷你夹击其中了!或者他们自己不出来厮杀,只要关起城门,我们就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彻底陷入死地了……”
我的话音甫落,在场四个男人无不神色骤变,紧张异常,眼光中凌厉之色顿时给周围带来一片杀气。
第五卷 九五之争 第四十三节 动静之间
更新时间:2008…9…17 6:31:51 本章字数:5230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如果等叔王派去打探消息的侍卫快马加鞭赶回禀报的话,起码也是深更半夜了,倘若您还是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恐怕就来不及了啊!”硕托放下烟锅,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终于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筵席早已撤去,但大家丝毫没有各自告辞回府的意思,在枯燥的等待时间里,一个个禁不住拿起了大烟袋,只希望能通过吞云吐雾来缓解一下紧张烦躁的情绪。听到硕托这么一催,阿济格和阿达礼同时点头附和着:“就是啊,你好歹也说句话,赶快拿个主意吧,总不能这么坐着等死吧?”
我被满屋子的烟气呛得几乎眼泪直流,不过仍然没有避开的意思,因为我很想知道多尔衮究竟如何决断。这时已经闭目假寐良久的多尔衮终于睁开了眼睛,略显疲惫地直起身来,手指轻轻地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下磕着,翡翠扳指与紫檀木的扶手撞击着,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其实事情也许没有那么复杂,是我们过于紧张了,毕竟熙贞也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推测而已,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阿巴泰他们果然就真的和两黄旗那帮人有所勾结,或者郑亲王也牵涉其中,有所图谋啊?再说明天的出迎仪式早在昨日就已经拟定完毕,新君尚未登基,又兼年齿幼小,所以由我代替皇帝出城迎接班师回朝的凯旋大军,倘若因为一点疑心,没有什么把握就轻易取消,岂不是显得我食言而肥,毫无诚信吗?以后还如何于朝堂之上立足,更别说发号施令了。”
阿济格有点急了,他粗声粗气地嚷道:“我说老十四啊,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前怕狼后怕虎的,还像我们满洲的汉子吗?人家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被你识破计策,窥透密谋的话,恐怕也根本混不到今天了,这些五花八门的事儿不偏不倚,正好凑在一起了,你难道说这全都是巧合吗?我看啊,你要是不信那个邪,明天就照样去出迎,看到时候你能不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多尔衮看着脾气暴躁的哥哥,颇有耐心地解释道:“退一步讲,假使阿巴泰真的和两黄旗联络,密谋兵变,试图挟制或者干脆剿灭我们的话,就算我明天不去出城迎接,他们也照样能在把守各处城门的两黄旗故意放行下,顺顺利利地杀入盛京城里来,把我们各自的府邸全部包围,试问我们眼下手里的这点人如何能够抵挡得了?恐怕不消几个时辰就束手就擒了吧?”
现在的形式果然异常严峻,假如阿巴泰真有异志,恐怕我们这些困在城里的人都要有灭顶之灾了。两黄旗就是最大的保证,地利占全,关上城门可以任正蓝旗在城外搞兵变除掉政敌;打开城门同样可以放正蓝旗兵不血刃地入城来大肆杀戮。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如果这一次济尔哈朗为了独占辅政王的位置而欲除多尔衮以后快的话,那么城里城外的镶蓝旗一样可以趁机发难,到时候两白旗可就是捉襟见肘,两线作战,可谓是凶险异常啊!
阿达礼拱了拱手,郑重道:“王爷不必忧虑,毕竟我们正红旗在城外大营里的驻军尚未撤走,眼下仍有一万兵士,而我伯父和英王爷的镶红旗也有一万余人驻扎附近,加上王爷与豫王的两白旗,现在一共城外聚集了四万有余的兵力,倘若一旦交手,我们势均力敌,未必就落在下风;等双方交战至僵持阶段,后面押运辎重的两白旗军士们必然已经得到急报,轻装快骑驰奔而来,这股生力军一到,胜负立时可分!”
多尔衮不以为然地反问道:“就算苏克萨哈他们能够及时赶到,那么之前城外交战的这将近一日的时间内,你可别以为一直牢牢控制京城的两黄旗会老老实实地站在城头上看好戏!他们有三万兵力,即使分出一半来,也足够把我们这帮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网打尽的,如若我们这些旗主一死,你说那些将士们会怎么办?”
我一听到“苏克萨哈”这个名字时顿时心头一惊,这才想起被临时调拨到阿巴泰麾下听令去征明的正白旗将领是这家伙,他眼下是正白旗的前锋统领。联想到后来他背叛多尔衮时的卑鄙和参与清算时的不遗余力,我就对其深恶痛绝!不过尽管我心里对此人究竟是什么货色一清二楚,但却苦于不能道破先机,所以一直容忍至今。假使明日一旦各旗厮杀起来,苏克萨哈会什么反应,如何应对?
“我想王爷明日既然不能呆在城里当瓮中之鳖,那么就一定要照样出城迎接。不过到时候绝对不能光我们的人去,同时还要捎上小皇帝,郑亲王,还有阿巴泰留在城里的次子博和托,三子博洛两位贝子,至于理由嘛,也很简单:皇上感念大军出征辛苦,亲自出城慰劳;郑亲王身为辅政王,理应与睿亲王一道陪皇伴驾,以保护圣躬安全;阿巴泰的两位贝子嘛……就更好说了,儿子好久没见到阿玛了,如今凯旋归来,出去迎接正是应尽的礼数,还需要理由吗?”
我的建议立即得到了几个男人的附和:“此言有理,到时候我们有这么多挡箭牌抵挡着,无论于公于私,君臣父子,阿巴泰怎么能一意孤行?毫无顾忌?而济尔哈朗倘若也参与其谋的话,连他自己都被架在火炉上了,他还会不要命地下令点燃这大堆的干柴禾吗?那和同归于尽有什么区别?同时又避免了城里的两黄旗趁机控制宫禁,可谓一箭三雕!”
多尔衮静静地听完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皱着眉头略略思索一阵,叹道:“虽然不失为可行之计,可却并非为万全之策啊!”
“莫非王爷希望能够既不伤和气,又兵不血刃就可以顺利解决此事?如果有这样的计划,倘若有七成把握,倒也不妨一试。”
我心里很明白多尔衮犹豫这许久究竟在头脑中转过多少个念头,毕竟以他的智虑,我提的那个策略他也许早就考虑过了,之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置可否,无非是不希望大家彻底摊牌,撕破脸皮。眼下算算双方实力比对,满洲八旗都难以置之度外,四旗对四旗,都是身经百战,悍不惧死的精锐之师,一旦拼杀起来恐怕真的会让整个满洲陷入八旗的惨烈而残酷的内讧中,甚至有土崩瓦解,最不济也元气大伤的危险,这是永远都把国家和宗族的利益摆在第一位的多尔衮是绝不愿意看到的。
“我这位七哥,虽说也是正蓝旗的人,但却也是个性情中人,先皇屡屡打压训斥于他,他心中必然愠怒;听说豪格与他共事之后,经常仰仗自己的旗主之尊而侵夺他部下将士的利益,两人早已反目。所以若说他会为豪格而干冒如此大险,我怎么也不信啊!再说了,十二哥你与七哥一向较好,脾性相投,你也相信他就真的会举兵谋变?”
听多尔衮这么一分析,阿济格也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这……这倒也是,仔细想一想,兴许也没那么严重。”
多尔衮从椅子上起身,在窗下负着手缓缓地踱着步子,几个来回之后,他终于有了计较,主意拿定,这才冲外面吩咐道:“阿克苏,你立即去博洛府上,请他来这里一趟,就说本王有急事与他相商!”
“嗻!”
夜幕降临,掌灯时分,在辽西走廊上行进了一整天的正蓝旗大军在距离盛京二十里的路程时终于接令停止行军,就地驻扎。很快,一顶顶牛皮大帐升起,士卒们将坚硬如铁的冻土上刨出一个个用来烧饭煮肉的坑灶时,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不得不解开棉衣的领口透透潮湿的汗气。WAP。1 6 K。cN
***通明的中军大帐中,主帅阿巴泰正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矮塌上,一面烤着火盆一面在温热的开水里面烫脚。常年在外征战的人都有这么个习惯,因为骑马行路一整天,必然脚面浮肿,撑得靴子内空间越发狭小,非常不适;而且塞外苦寒,滴水成冰,脚趾生冻疮是再正常不过,哪怕是将帅也概莫能外,如果不以开水烫浸,夜里绝对会痒痛不止,难以入眠。
“禀大帅,博洛贝子刚刚从盛京赶来,正在帐外求见!”外面的亲兵隔着帐帘禀报着,阿巴泰不禁一愣,他来干什么?
“叫他进来吧!”阿巴泰虽然疑惑,不过仍然吩咐亲兵放博洛进帐。很快,帐帘一掀,一阵寒冷北风的凉意透入,不过立即被落下的帘子严严实实地阻隔在外面。一个身材颀长,却略显单薄的青年将领疾步而入,先是给他打千儿行礼,“儿子见过阿玛,数月不见,阿玛身子可是安好无恙?”
阿巴泰看着还未到而立之年的三儿子那张英姿勃发的面庞,一种慈爱欣慰之心油然升起,在岳乐,博和托,博洛这三个已经成年并且刀马娴熟,颇有战功的儿子当中,只有这个儿子最得他的满意,所以他也格外重视博洛。'历史上的博洛入关后屡次担任主帅,连下江南闽粤数省,战功赫赫,很受多尔衮赏识,被封为亲王,甚至一度协理朝政,顺治七年底多尔衮去世,博洛也于次年病死军中。'
“嗯,我很好,起来坐吧!你这急匆匆地从盛京赶来,究竟有什么大事啊?”阿巴泰看着博洛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直截了当地问道。
博洛谢过之后起身,拣了一张椅子坐下,用袖口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这才稳定了气息,“儿子快马加鞭从赶来这里,是为辅政睿亲王给阿玛送一封书信。”说着弯腰从靴页子里抽出一封套了封套的密信,欠起身来双手捧着递给了阿巴泰。
阿巴泰接过来一面拆着封口一面颇觉好笑地问着博洛,“不就是送封信吗?你十四叔干吗要派你这么匆匆忙忙地赶来?又不是什么军国大事,十万火急的……”
“儿子看十四叔的神色和说话的口气,的确有些焦急忧虑的样子,又特地派我来给您递这封信,莫非是另有深意?”博洛不明就里地推测着。
“这倒也是,多尔衮如此作为总有他自己的道理,决不会小题大做的,”说话间,阿巴泰已经将手里的信纸展开,在明亮的烛光下凑着一瞧,顿时愕然不已。只见上面只是用满文工工整整地写了几竖排的字:
“今先皇崩逝,新君待继,朝廷动荡,人心不稳,七哥素明大义,固以社稷安危为重,必不肯受蓄怀异志者之离间矣!明日吾必出城相迎,你我兄弟重逢,必然聚情欢洽;表序大功,不待尽言!”
阿巴泰又仔仔细细地阅读一遍,方才抬起头来,对博洛问道:“睿亲王有没有对你谈起过什么重要的事或者特别交待过什么?”
博洛摇摇头:“那倒没有,他只不过是叮嘱我务必将此信尽快送交于您,多余的话却也没说。”
捏着手里的信,阿巴泰沉吟良久,突然眉头一挑,吩咐道:“你出去把你大哥叫进来,我有话问他!”
博洛虽然不太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不过从父亲严厉而郑重的神色中也可以猜出个大概,他很快就把岳乐找了进来,然后很识趣地退出帐外。
阿巴泰凌厉的目光在岳乐的脸上扫过,却没有立即劈头一顿质问,岳乐有些惴惴不安,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阿玛叫儿子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我问你,昨天镶黄旗的遏必隆是不是在宣读诏旨之后没有立即返回盛京,而是悄悄地来找过你?他都跟你商议了些什么?你到现在还想瞒着你老子吗?”阿巴泰咄咄逼人地连续问道。
“这……”岳乐犹豫了一下,还是横下心来承认了,“确有此事,遏必隆确实和儿子会过面,只不过……”
阿巴泰终于在心中确认了这件事情,不由暗叹:这个多尔衮,特地派博洛过来送这封信,的确是用心良苦,意味深长啊!
“只不过什么?他是不是教你一面布置军士准备,一面过来劝我与他们一道谋反?还是趁郊外阅兵之时突然发起兵变,杀掉睿亲王?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阿巴泰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岳乐紧张得冷汗直冒,连连道:“阿玛息怒,确实跟您预料的一样,他们是劝说儿子与其同谋的,只不过这话不是遏必隆说的,而是与他一道同来的正蓝旗大臣杨善说的,遏必隆只不过是引他来见我罢了,自己则从始至终没有进来参与过这个密谋。”
阿巴泰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不是没有脑子,此事略一琢磨,就可以明白两黄旗的狡猾之处,遏必隆虽然引杨善与岳乐会面密谋,自己却置身事外,并不参与,提防的就是万一事发,他们两黄旗就可以撇个一干二净,的确用心险恶。若是正蓝旗事败,扯出他们的话,他们就可以狡辩是正蓝旗的人垂死挣扎,也想拖他们垫背,总之不会出什么漏子。
“那你答应了吗?”
岳乐连忙跪地叩头,连连否认道:“儿子也不是糊涂人,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掺和到这等大逆之谋里面来啊!再说了,他们和两白旗斗,关咱们什么事?豪格下狱了不是挺好的吗?正好阿玛您可以在正蓝旗里扬眉吐气了,我又怎么能做那种蠢事?我要是真的参与了,早就会来报与阿玛知晓了,又怎么可能一言不发,直到阿玛问起才提到呢?”
阿巴泰想想也是,这等得不偿失的买卖儿子是不会做的,何况岳乐一贯脑子够用,处事明白,不可能这么轻易上当当替死鬼的。于是语气缓和了一些,“哦?那么此事还有谁参与了?”
岳乐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倒没有提两黄旗的任何一个人,只不过暗示朝里的位高权重者肯定会袖手旁观的,默许这次兵变的,至于正蓝旗里,还有固山额真俄莫克图、议政大臣伊成格、罗硕……”
烛光摇曳中,阿巴泰冷冷的声音传入了岳乐的耳中,“我要你回京之后立刻向辅政王举发这几个人的谋逆之罪,听明白了吗?”
第五卷 九五之争 第四十四节 万人之上
更新时间:2008…9…17 6:31:51 本章字数:5230
想不到一场极有可能到来的暴风骤雨,居然被多尔衮轻轻巧巧,只凭一纸寥寥数语的慰问信就轻易瓦解了,阿巴泰适时地表明了忠心和立场。而更加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是,他的长子岳乐居然在大军班师回盛京的当天就举发了正蓝旗几位大臣们的预谋叛变,并且将具体过程讲述了个一清二楚。当多尔衮轻描淡写地下令将几个涉案大臣全部捕起下狱,严加审讯的时候,并坐在旁边的济尔哈朗半眯着的细眼中,复杂和不安的色彩已经悄然地隐藏起来。
两日后,新皇的登基大典终于如期顺利举行,五岁的小福临早早地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套上厚重的皇帝礼服,在仪注官的引导下,将事前操练过无数遍的拜祭步骤与每一个礼节统统演示一遍,这才在丹陛大乐的隆重伴奏下,穿过众臣让出的甬道,尽量板着小脸,局局促促地走向了大政殿上那张在他看来无比宽大的龙椅。当福临,不,应该是眼下的顺治皇帝的小屁股落在了宝座的明黄色垫子上时,险些小小的身躯向后一仰,没等挨到椅背就已经摔到座位里,出一个大大的洋相。
福临心里好奇道:“原来这个劳什子宝座,坐起来也不是那么舒服啊!真不明白这帮子叔伯兄弟们,干吗要为这张怎么坐怎么难受的椅子争来争去,恨不得打得满头大包呢?”
大礼前前后后进行了足足一个时辰,眼下正听着一个年纪不轻的官儿正在扯着一张明黄色缎面的圣旨在那里抑扬顿挫地念着什么,晦涩难懂,福临只一会儿就听得昏昏欲睡。咦,这肚子怎么不争气地咕咕直叫起来了呢?忽然想起,原来早上起床后额娘生怕自己吃多喝多,在大典仪式上颜面尽失地大喊要尿裤子,所以什么也不准他吃,眼下肚子造反抗议了吧!
肚子越叫越厉害,福临开始坐不安稳了,但又不敢乱动,可谓是苦不堪言。他急不可耐地看着下面的文武大臣们分列两班,在睿亲王多尔衮和郑亲王济尔哈朗两位辅政王的率领下,开始郑重其事地对着他齐刷刷地拂下马蹄袖,双膝跪地,以额触地,拜了三拜;然后起身,再跪,再拜;一而再,再而三,如此叫做“三跪九叩”,是为君臣大礼。福临不关心这些,只是心中奇怪,记得那帮下人们议论,说是睿亲王曾经在崇政殿议会之后的当晚,脸色阴郁地从永福宫的西暖阁里出来,似乎已经和圣母皇太后闹得不欢而散。那么现在他的十四叔是不是仍然没有消气啊?
福临这么一想,就格外注意此时这位十四叔脸上的神色,可惜福临紧紧地盯了很久,也一无所获,在仪态庄重的三跪九叩中,多尔衮面无表情,几乎读不出任何内容,如果强要形容的话,应该只有“漠然”二字,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但估计也应该是同样漠然的吧?
礼毕,多尔衮和济尔哈朗同时出班,缓步走上丹陛,此时皇帝的宝座两侧,早已经各摆上一张宽大的椅子,两位辅政王一左一右,分别坐在小皇帝的身旁。这时在礼官的指挥下,众臣再次开始跪拜行礼,这次跪拜的是三个人,只不过没有高呼万岁罢了。
福临趁着众人拜伏于地之际,悄声对旁边落座的多尔衮说道:“十四叔,我饿了,你能不能让小福子给我送点吃的啊!”
多尔衮没有吭声,继续直视着阶下的群臣叩拜,甚至连脸也没有转过来一下,福临的心中顿时掠过一阵寒意,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一向和蔼可亲的十四叔为什么突然对自己不理不睬了?他不禁委屈起来,小嘴一撇,几乎哭出声来。
右侧的济尔哈朗一眼窥见了这一幕,顿时一阵惶恐,为了避免小皇帝当庭出丑,为天下人耻笑,他赶忙小声劝慰道:“皇上请暂时忍耐,等大礼过后再用膳也不迟,另外……皇上应该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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