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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继承你的遗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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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恬又抬眸看了眼许嘉辞:“还有,你下回……轻点儿。”
  只是安恬一说完脸便火辣辣地烧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让许嘉辞,“下回”,轻点儿。
  还有“下回”。
  安恬不好意思看许嘉辞的反应,干脆直接转身,拿钥匙去开门。
  一手却从后伸出来,握住她正拿钥匙开门的手。安恬低头,看到许嘉辞握住她手的手。
  她被许嘉辞带着转回去。
  安恬后背贴在门,许嘉辞单手撑在门上。
  安恬也没地方往后躲,只是低着头,在害羞。
  许嘉辞俯身,偏头吻住她柔软的唇。
  这次吻的很轻,温柔到极致。
  赵姨还在家里。
  安恬想到此,脸颊滚烫。


第44章 
  两人的关系开始亲密而稳定。
  安恬即使保送后也没有缺过课; 按部就班地刷题听课,她觉得自己高中最后的日子,与其说是在上学; 其实是在陪许嘉辞。
  陪许嘉辞听课; 陪许嘉辞考试,陪许嘉辞进步。
  为了两人的T大。
  从那晚以后许嘉辞就总喜欢亲她; 眼睛; 鼻子; 脸颊,耳朵; 嘴唇,仿佛怎么也亲不够一样,在无人的教室; 走廊的拐角,宿舍后的树林; 有时甚至是在家里; 当赵姨在厨房做饭时。
  有时候她都快生气了,许嘉辞却又总有办法哄得她生不出来气,他说是因为喜欢。
  喜欢是一件藏不住的事,有人的时候他一直在忍着,没人的时候,喜欢便要溢出来,忍不了。
  不过他也所有举动也只限于亲一亲,再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手碰她也只限于捏捏脸; 于是后来只要不太过,安恬也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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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安恬以为男生和男生之间不一样; 许嘉辞在亲她时就不会想那些东西,后来很多年后,安恬跟许嘉辞提到这件事,已经是男人的人在他耳边低低地笑,笑她单纯到可爱,怎么可能不想,那时只不过是因为她还小,是他一直在忍着。
  。。。。。。。。。。。。。。。。
  当一段时光快要走到尽头时,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
  教室前高考倒计时的日历一页页地撕,倒计时五十天,四十天,三十天……
  班里气氛紧张,像一把蓄满了力就等发射的弓。
  安恬不好意思显得太闲,在座位上翻翻书。
  其实这个时候再想要多少进步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的主要目的是保持做题的惯性,调整心态,拿出最好的状态,直到高考结束。
  安恬在翻许嘉辞高三下学期的成绩曲线表。
  自从他在倒计时一百天的那次考试里考到年级前十,后面的考试成绩排名也一直是在前十,已经稳住了。
  从高一的年级倒数到高三的年级前十,几乎已经是四中这么多年以来的一个神话。
  当所有人都用艳羡和崇拜的目光看着百名榜上“许嘉辞”三个字时,许嘉辞本人,却是最淡定的一个。
  安恬知道他背后的努力,自从他决定跟她一起上t大之后几乎没有再玩过游戏,高三时更是时常熬夜学习到深夜,能考到年级前十,这是天赋和勤奋缺一不可的结果。如果t大也是随便玩玩随便学学就能上的话,那已经被不是聪明了,而是天才。
  下课了,今天下着小雨,不用出课间操,课上沉闷教室里开始逐渐活跃起来,所有人接水的接水,上厕所的上厕所,只不过以前爱打打闹闹的人因为高考的逼近而安静下来。
  葛萱在问安恬一道数学题,安恬耐心地给她讲。
  许嘉辞站起身,顺手拿起安恬课桌上的空空水杯,去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然后又给她放在课桌上。
  葛萱只是看了一眼,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讲完了题,葛萱跟安恬聊起了天儿,安恬捧着水杯,葛萱捧着一罐六个核桃。
  葛萱前几次模拟考的成绩一直在一本线上下,发挥好一点能上一本,发挥不好上不了,所以越临近考试她心态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怎么办,我妈放话说我如果上不了一本线就送我去复读,我真的不想复读啊。”葛萱喝了一口六个核桃,唇边残留下淡棕色的液体。
  安恬吃惊地往她的六个核桃罐子上看了一眼:“萱萱,你六个核桃怎么是这个颜色,不会变质了吧?”
  葛萱听后擦了下嘴唇,然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安恬道:“嘿嘿,这不是六个核桃,我拿六个核桃罐子装的,这里面是三勒浆。”
  安恬:“三勒浆?”
  “哦~”她随即反应过来三勒浆是什么,学校里经常有人在发小广告,一种据说可以提神抗疲劳营养大脑提高记忆力的饮品,高三必备佳品,小小一瓶卖的差点比茅台还贵。虽然大家表面上对于这种纯属智商税的液体嗤之以鼻,但是私底下,还是有不少人本着宁可信其有态度,父母给买了,就在偷偷地喝。
  葛萱又偷偷瞄了一眼后面的许嘉辞,问安恬:“你说许嘉辞进步那么大,是不是也在偷偷喝三勒浆?”
  “啊?”安恬有些想笑,但对着葛萱认真的眼神,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可能吧。他喝了效果那么好,你喝了肯定也有效果的,高考绝对没问题。”心理效果也是效果,葛萱那么紧张,这液体能安抚一下她紧张的情绪也是好的。
  葛萱听后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安恬倒不怎么担心许嘉辞,他心态一直很稳,只要能照现在的水平正常发挥,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
  许嘉辞在后面听了一阵前座两个女生的聊天,最终被聊天的主题以及葛萱的脑回路给无语到了,转而看面前的一道大题。
  这时,徐智先从教师办公室抱着作业回来,点了点许嘉辞的课桌,说班主任找她。
  许嘉辞起身去了办公室,大课间一共半个小时,他直到快要上课的时候才回来。
  安恬扭过头问他:“找你什么事啊?”
  许嘉辞看着安恬的小脸,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对她笑了一下,只说:“没什么。”
  “哦。”安恬噘了噘嘴,回头。
  今年的端午节在高考前,学校给高三的学生放了一天假,希望和家人一起过个节日,能给即将上考场的孩子们一个良好的心态。
  赵姨打电话说在家里包了粽子和包子,安恬跟许嘉辞一起回家。
  两人都穿校服,走得很安静,中间保持着距离,没说话。
  五月末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安恬看到街上有小孩握着甜筒冰淇淋路过。
  刚好路过一家甜品店,安恬拉拉许嘉辞的衣袖:“我也想要。”
  许嘉辞似乎一直在想什么事情,被安恬拉了衣袖后才回神。
  他反应过来,看到小孩手中的甜筒以及旁边的甜品店,于是问:“要什么味道的?”
  安恬:“巧克力。”
  许嘉辞去给安恬买来巧克力味的甜筒冰淇淋,安恬握着甜筒,小口小口地吃着,继续往前走。
  今天的气氛跟以前两人一起回家时不一样。安恬明显感觉到许嘉辞的出神。
  她其实并不想要冰淇淋,只是想找个理由让许嘉辞不要再自顾自地出神,可是当许嘉辞把甜筒买给她之后,又恢复了安静。
  以前从学校回家的这一段路两人总是会走很久,两人聊着天儿,许嘉辞老是趁周围没有人看的时候亲她,偷嘬一口脸颊,或是把她拉到旁边的巷子里深吻,可是今天却格外安分。
  安恬吃完了冰淇淋,咬着酥脆的蛋筒,想总不可能跟许嘉辞说我觉得你今天有些奇怪,奇怪在你为什么不亲我了。
  她隐约感觉出来上午张培胜找许嘉辞那趟可能跟他说了什么事,但是她那时就已经问过一遍了,许嘉辞似乎不愿意说。
  所以到底什么事情,他还不愿意告诉她。
  安恬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说话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情侣之间的冷战。
  过马路,许嘉辞习惯性地把安恬护在自己左手边。
  两人就这么一直回了家。
  许嘉辞直到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才注意到身旁一路垮着脸的安恬。
  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事情,好像疏忽了她,拉了拉她手,想跟她说什么,安恬却不理他,自顾自地进门换鞋。
  晚饭的时候,赵秀梅今天也隐约感觉出来这两个孩子好像闹不愉快了。更确切地说,是安恬在跟许嘉辞闹不愉快,安恬一直闷着头吃饭,不看许嘉辞一眼,也不吃许嘉辞给她夹的菜。
  从高三后,赵秀梅每次看到眼前的两个孩子在她面前,心里就越来越伤感。
  总感觉她一手牵着许嘉辞一手牵着安恬送两人去上幼儿园的日子还在昨天,可是仿佛一眨眼之间,许嘉辞早就过了一米八,安恬也开始露出了少女稚嫩的曲线。
  许嘉辞早已不需要保姆,等他读大学了,这个家便也就散了。
  她儿子在老家的城市买了房子,现在已经不出海,在老家的城市做起了生意,说等她把这边的工作结束就接她回老家,一家子享享清福,照顾孙子。
  她当初接到照顾许嘉辞这个工作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份工作她会一做就是十几年,现在终于要结束了,她心里有多么的不舍。
  她早就把这两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赵秀梅更担心的是安恬。
  许嘉辞还有父亲,算有家,可安恬一上大学,现在这个房子被收走之后,她便连家也没有了。
  她有几次让安恬跟自己回家,这孩子总是推脱说自己怕生,其实她知道,安恬是怕给她家添麻烦,怕她把她带回去之后,她的儿子媳妇会不喜欢她,毕竟她还在上学,还需要用钱,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负担。
  赵秀梅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给两人碗里夹了不少的菜。
  吃完饭,许嘉辞去书房学习。
  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放松。
  安恬也进了书房,想找本书回卧室看,许嘉辞等到安恬进书房,立马开口叫住她:“等等。”
  他指着试卷:“我有一道题弄不明白,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看?”
  安恬抱着书,看到许嘉辞,噘了噘嘴。
  虽然不怎么情愿,还是凑过去,问:“哪题?”
  许嘉辞指了一道物理题。
  安恬对着题干思索一阵,接着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握笔在稿纸上给他把解释思路演算出来。
  许嘉辞看到安恬清晰的解题思路,点点头:“这样。”
  安恬耸着鼻尖,低低说了一句:“笨。”
  她从来不说许嘉辞笨的,即使当年给他补小升初知识的时候都没说过他笨,但今天不高兴了,故意说出来。
  许嘉辞被骂后并不恼,而是站起身,一伸手,安恬便被他圈在了书桌和他之前。
  安恬后腰抵着书桌,推了许嘉辞一下:“你让开。”
  许嘉辞低头对她说:“对不起。”
  安恬装傻:“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许嘉辞却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少女清秀的小脸,眼神很深。
  她皮肤细腻瓷白,在他的角度和距离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泛着丝丝的疼,他多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许嘉辞偏头,忍不住去吻她。
  安恬躲了两下,还是被少年吻住唇,她最后心也软了,闭上眼,开始轻轻地回应。
  呼吸很浅,下午所有的不愉快似乎都烟消云散。
  其实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彼此喜欢,不止他很好哄,她也很好哄。
  另一边,赵秀梅手里端着一叠水果,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
  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她看见书房里的少年少女。
  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
  似乎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却开不了口。
  ……
  第二天是端午节,许嘉辞不在。
  安恬跟赵秀梅两个人过节。
  赵秀梅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一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恬恬。”
  安恬抬头:“赵姨?”
  赵秀梅伸出手,摸了摸安恬的头。
  她挤出一抹微笑,说:“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你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赵姨老了。”
  安恬笑了,抱了抱赵秀梅:“赵姨一点都不老,赵姨跟以前看起来一模一样。”
  赵秀梅看着安恬的脸。
  女孩很漂亮,长相应该是随了母亲,眉毛五官都淡淡,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皮肤白皙,是清秀的极为耐看的长相。
  多好的孩子,成绩又那么好。
  她咽下心里的苦涩,说:“赵姨真的舍不得你吃亏啊。”
  安恬听得糊里糊涂,没有明白赵姨是什么意思。
  端午节第二天就开始上课,高考倒计时已不到十天。
  大家都来的很早,一来就捧着书开始早读,班里人几乎都到齐了,只有许嘉辞的位置空着。
  安恬心里忐忑,她去教室前面接水,刚好碰到今天做值日的徐朝飞。
  安恬问:“徐朝飞,你知道许嘉辞去哪儿了吗,怎么还没来。”
  徐朝飞看样子似乎挺惊讶:“你不知道吗?”
  安恬不解:“知道什么?”
  徐朝飞放下黑板擦,垂头丧气道:“辞哥出车祸了。”


第45章 
  安恬甚至来不及跟张培胜请假就跑了出去。
  班上同学并不在意安恬的旷课; 她没有升学的压力,本来早就可以不来了的。
  安恬一直跑到学校外,看到马路上来往的车流才稍微冷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 颤抖着给许嘉辞发微信问他在哪儿,怎么样了。
  不一会儿; 那边的人回过来一串地址。
  安恬拦了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上; 安恬不停地给许嘉辞打电话发微信; 她想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可是许嘉辞自从回了她一串地址后便再也没了声息,不回她的微信,不接她的电话。
  安恬整颗心悬起来; 又像是被一只手揉成一团,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 看向车窗外的眼中已有泪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少女眸中的泪光; 又加了一点油门。
  安恬来到地址里所说的医院。
  她顺着地址走过去,住院部,环境清幽的私人病房。到住院部的时候似乎有人想拦她,最后却又看着她进去。
  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一步一步走进去。
  她看见少年躺在病床上,头上绑着一圈洁白的绷带,静静地躺着,闭着眼,面色苍白。
  旁边是一台正在滴滴报警的心电监护仪; 上面数字显示着病人心率0,呼吸0; 血压0,血氧0。
  安恬猛然间想起了小时候。
  赵秀梅说许嘉辞死了,她就可以继承他的遗产。
  于是她从小就期盼着,并且立志要比许嘉辞活得长。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不受控制地,她把白被单,盖到了许嘉辞的头顶。
  然后转身,背对病床上的人,颤抖着嗓音说:“许嘉辞,你现在死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银行卡密码,我还怎么继承你的遗产呢。”
  只是她背后,病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然后缓缓地,把盖过自己头顶的白被单给拉了下来。
  刹那间的条件反射结束,安恬说完又转身,看到病床上的人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她。
  安恬眼泪唰地一下就滚下来,哽咽着噗嗤一笑,说:“我就知道你还没死。”
  安恬坐在许嘉辞病床旁。
  他胸口电极片掉了,血压袖带没绑,指氧仪在一边挂着,所以心电监护仪的数据都是零。
  安恬把许嘉辞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他盖着被子,只能看到头上的那圈白绷带。
  安恬哽咽问:“你伤到哪儿了?”
  许嘉辞没有开口。
  他只是撑着身子,似乎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安恬忙过去扶着他胳膊,让他坐在床上,然后又用枕头垫在他腰后。
  安恬看到许嘉辞手脚都是好的,只是不知道病号服下的身体怎么样。
  她又问:“许嘉辞,你没事吧。”
  许嘉辞在床上坐着,听到她的问话,淡淡答,嗓音微哑:“没事,只是头上缝了两针。”
  “那就好那就好。”安恬听到只是头上缝了两针后松了口气,还剩不到十天就要高考了,她真的不希望这个时候再出什么问题,伤势并不严重,应该还能上考场。
  安恬笑中带泪:“我还以为你怎么样了呢,我把书给你带到这里来复习,到时候你坐轮椅也要给我上考场听到没有。”
  “辛苦了这两年错过了多遗憾,我可不要明年你来T大当我的学弟。”
  “你要不要喝点水,我看你嘴巴好干。”
  安恬絮絮叨叨地说着,然后逐渐发现许嘉辞的冷淡。
  他不回她的话,不理她,也不看她,只是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安恬脸上表情微僵。
  她以为他是有什么不高兴,或许是在生她的气。
  安恬想到刚才,她把白被单搭到许嘉辞的头顶,又转过身说的话。
  她偏头后对许嘉辞,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许嘉辞,你是生气了吗?”
  她决定老老实实坦白:“对不起嘛,我跟你说实话,小时候你老欺负我,”安恬说到许嘉辞小时候欺负她,心有余悸地耸了耸鼻尖,“那时候赵姨为了安慰我,就骗我说等你死了我可以继承你的遗产,让我跟你好好的,不要难过,后来我就老惦记着你的遗产,即使长大之后知道是假的,但小时候心心念念惦记了那么久,哪有那么说放就放,刚才就成了我的条件反射。”
  安恬说完,笑着看许嘉辞,以为他也会笑她小时候的天真:“你说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傻很好骗?”
  可惜少年依旧没有她预料中的笑容。
  许嘉辞喉咙动了动,他微微扭头,对着安恬的脸。
  他突然冷冷地问:“安恬,你不在乎我是吗,你想我死是吗,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吗?”
  “没有!”安恬不知道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甚至有些懵了,手足无措地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在乎你,也没有想让你死,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真的是因为小时候,那时候……”
  只是她还没说完,少年就平静开口:“安恬,我们分手吧。”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每隔一段时间滴滴的报警声,像少年根本没有说过刚才那句话一般。
  只是安恬扬起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下,恢复平直。
  她眼里有惊讶,有疑惑,不可置信。
  许嘉辞闭了闭眼,逼自己不去看她。
  他又重复:“我们分手吧。”
  安恬瞳孔骤然缩小。
  胸口像是被湿棉花堵住,巨大的憋闷感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来气。
  她哽咽着,颤抖着嗓音开口:“许嘉辞,为什么。”
  就因为,她小时候的一个天真的想法和误会?
  许嘉辞死死攥住手下床单,像是把浑身所有的力气都要用完,他面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不敢看少女已水汽氤氲的眼眶。
  他听见自己说:“因为我终于看清你了,我,不喜欢你了。”
  安恬浑身仿佛脱力。
  她盯着少年冷毅的侧脸,突然感到陌生。
  无论他说过什么,一到他说“不喜欢你”四个字之后,她再多解释的话仿佛都已经说不出口。
  因为都没意义了。
  许嘉辞从来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喜欢,但绝对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不喜欢。
  这种话说了便收不回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姨说会担心她吃亏。
  安恬凄然地笑,她一步步踉跄着倒着往后退:“因为你……看清我了吗?”
  安恬抹了一把眼睛,转身想要跑开,只是走到门口,又突然回身。
  许嘉辞在看她。
  风把他身后窗户的窗帘吹得微微扬起,他坐在病床上,穿蓝白条纹病号服,身形瘦削单薄,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
  逆着光,少年脸色极白,头发柔软地耷着,他眼眶发红,安恬恍惚间,看到他眼睛里的水光。
  她就站在那里,在等他跟她说话。
  她看见他垂眸,嘴唇似乎动了动,最后却终于没有开口,只是那样抬眸看她,再也无话。
  安恬擦掉泪,旋开病房门锁,离开。
  那天风很安静,天空湛蓝。
  ……
  许嘉辞再也没有来上学。
  高考的倒计时飞快,六月七六月八,原本燥热的天气迎来了人工降雨,考场里的学子迎接人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唱歌,喝酒,嚎啕大哭,缅怀自己一去不复还的青春。
  张培胜在毕业班会上红了眼眶,三年的时间太快,一晃而过,你们中间的有些人,可能互相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安恬很安静,答应葛萱以后互相到对方上大学的城市里玩。
  高考放榜。
  安恬收到T大录取通知书,专业是她自己选的,物理系。
  四中门外张贴着高考红榜,安恬站在四中门口红榜上找了又找,没有许嘉辞的名字。
  她在学校外面的一家奶茶店碰到了韩妍和沈清越,韩妍也考上了b市的大学,跟她说她高考后向沈清越告白了,沈清越还没有答应,不过她相信,沈清越总有一天会被她打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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