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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继承你的遗产-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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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晕了,被送回来。
之前呢?
安恬整个人顿时如针刺般清醒。
她直接站起身,绕过熟睡的灾民们往外跑。
葛萱也跟着起身:“你等等我。”
安恬跑到安置区边,剧烈呼吸着,望向县城的方向。
葛萱追到她身后:“你这是怎么了?”
安恬转身,紧紧握住葛萱的手:“谁送我回来的,萱萱,你知不知道谁送我回来的!”
葛萱摇头:“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被送回来了。”
安恬又追问:“那你知道有谁看到我被送回来吗?”
葛萱挣开一直被安恬紧握的手,气道:“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啊到底?”
安恬突然安静下来。
她默了默,说:“我看到许嘉辞了。”
“许嘉辞?!”葛萱被吓了一跳,“你没有开玩笑吧,这里怎么可能看到他!?”
安恬:“没有,我真的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做梦,是他救了我,然后我晕过去了。”
葛萱还是满脸不相信。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安恬扭头,看见有汽车的光亮。
葛萱:“路通了吗!”
城外被山体滑坡阻断的国道在两天的抢修后终于勉强能通过车辆,大批的救援官兵和物资被送进来。
下午余震后路上又堆积了不少碎石,抢险的车联被拦住,葛萱抓住安恬的手:“快去帮忙。”
唯一一条出城路的打通,像是打通了整个尕兴县的命脉。
据说路上随时都有山上滚落的碎石,车子走走停停,但终于,一辆又一辆地开了进来。
救援黄金七十二小时已经进入倒计时,尕兴县的废墟地下还有无数的人被掩埋。
救援的官兵和武警们在和死神拉锯战,一刻也不敢停歇,熬得双目通红,累倒在废墟之上。
好在路通之后,卡车载着大批救援人员进来,最先徒步进入灾区救援的那批救援人员,终于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安恬默默忙着,不再跟葛萱提许嘉辞。
又是一个清晨,安恬跟到县城中心的物资点,给救援人员分发水和食物。
他们都是最先进来的那一批,排着队拿到食物,在空地上席地而坐,有的甚至手里拿着饼干和水,还没顾得上吃两口,就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安恬不停发着水和食物,看着面前一闪而过的脸,不是他的脸。
直到队伍已到末端,还剩下最后一个人。
安恬不敢去看,握着饼干和水,低下头。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
这只手骨形很漂亮,修长端直,可是手上已全是灰尘,掌心指腹有粗糙的茧,手上布满了密麻的伤痕,红色的血液渗出来,混着灰尘,又凝固在伤口上。
安恬看到这只伤痕累累的手,鼻子蓦地酸楚。
终于,她吸着鼻子,缓缓抬头。
许嘉辞跟她说:“你还好吗。”
第48章
这几年所有的情感刹那间涌上来; 那个被深埋心底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她还记得当年有多么喜欢,却又忘不了当初他说的那句“不喜欢”; 以及不告而别的这些年。
安恬别过头; 忍住发红的眼眶,淡淡答:“跟你没关系。”
许嘉辞听后沉默良久; 最后说:“对不起。”
他说:“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安恬笑了一声; 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许嘉辞看她:“等这一次结束; 我如果有休假,我就去北市找你。”
“不用了。”安恬吸了一口气; 说,“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一直过得很好。”
许嘉辞眸光暗下来。
“对不起。”他垂眸; 又说。
安恬听见自己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吗?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 已经说过分手了; 那些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现在大家都过得很好,能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面,真的是缘分呢。”
她说:“毕竟同学一场。”
许嘉辞又感到了那种手足无措的无力,就像是高中,她能跟别的男生笑着走在一起聊天,觉连他多靠近一步都无比反感和抵触。后来好不容易,她终于在他怀里,可是最后他还是把她弄丢了。
这中间纵使有很长的故事; 但许嘉辞也并不觉得自己可以被原谅。
他能理解她如今的冷漠,只是还是无比挫败。
安恬环望了一圈; 又对他客气地笑着:“对了,还没有感谢你,昨天要不是你,我怕是已经脑袋开花了。”
许嘉辞想起昨天那一幕,仍然是心有余悸。
昨晚救援队开了会,现在形势严峻,看似余震能造成的建筑倒塌影响不大了,然而尕安县四面环山,地震把山体结构震松,每一次余震都会引发山体滑坡和塌方的危险,万一发生滑坡,整个县城都会被埋在里面。
最致命的是天气预报显示这两天会有降雨,一旦降雨过大引发山体滑坡,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转移人民群众离开这里,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通往县城的路昨晚刚打通,尕兴县的大批灾民正在初步开始转移。
许嘉辞想到那个降水预警,看着眼前还在帮忙发物资的安恬,一颗心立马悬起来:“你什么时候撤退,有安排好车吗?”
他突然转移的话题让安恬有些懵:“撤退?”
许嘉辞望了一眼头顶尚还晴朗的天,性命相悬,急起来顾不得什么重逢时的疏离,抓住安恬的肩膀:“天气预报说后面可能会降雨,现在这里很危险,你别跟着帮忙了,赶紧回安置区,跟转移的车辆走。”
安恬也抬头看了看,天气很好,艳阳高照。她迟疑道:“不会吧。”
许嘉辞:“快点走,无论下不下雨,这里也一点都不安全,你还在北市是吗,我休假就去北市找你,你住在哪里,你,你电话号码变了吗?”
安恬撇开许嘉辞抓住她肩膀的手:“你管我。别来找我。”
许嘉辞急了:“对不起,所有的都是我不好,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现在你听我的话好吗,我……我答应不来找你,你别跟我怄气,快点离开,越快越好。”
安恬心里烦躁,许嘉辞说来找她她不高兴,他答应不来找她,她还是不高兴。
“我离不离开关你什么事。跟你有关系吗?”她冷笑着说,“我们都已经分手五年了。我为什么要跟我的前男友怄气?你是我的什么人?”她故意咬重了“前男友”三个字。
就在这时,救援队那边传出哨声。
休息时间结束,要集合了。
许嘉辞奔走前最后看向安恬,眼神乞求:“算我求你了。”
安恬别过头。
许嘉辞无奈,哨声急促,他必须得走了。
看见许嘉辞的背影消失不见,安恬心中一阵堵。
她跟着物资组的人回到安置区。
安置区的气氛跟离开时好像不一样了,安恬感受到到这里被一种紧张的气氛笼罩。
葛萱看到安恬,拉过她胳膊:“你终于回来了!”
安恬:“到底怎么了?”
葛萱:“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啊。消息都传遍了。”她指了指县城周围的高耸的环山,地震时大量的山石滚落,如今只剩一层裸露而狰狞的岩层,“这一下雨山垮了的话,这地方还不全部玩完!”
军用的卡车停在安置区旁,组织着一车一车的灾民撤离,可惜抢修后的路道狭窄,山上随时有碎石滚落,撤离的速度缓慢。据说现在正调了一批军用直升飞机过来,共同参与灾民撤离。
天空依旧艳阳高照,根本看不出来任何要下雨的迹象。
安置区的气氛却陡然紧张起来。
安恬看到电视台的记者在对着摄影机做报道,降水预警下,尕兴县安置区大批灾民正紧急撤离。
她跟葛萱一直待在一起。
先走的都是当地的灾民,两人一直守在物资发放点,心里不停地祈祷这场雨不要来。
半天的时间过去,安置区的群众已经撤离走近一半。
头顶有直升飞机盘旋,不远处搭建起一个临时停机坪,一部分群众搭直升飞机走,加快了转移速度。
有了直升机的辅助,转移速度加快不少,下午四点的时候,安置区的群众由开始的万人到最后只剩不到一千。
转移仍在进行。
然而就在这时,天色逐渐变暗。
并不是因为日暮的到来,而是因为一片连绵的乌云。
豆大的雨滴开始落下。
“你们快走!跟过来!”穿着迷彩服的指挥员冲着物资处的人喊。
安恬心中直颤,被葛萱拉着,冒着雨滴冲转移的车辆跑。
早上许嘉辞的话一直在耳边。
车上有两个官兵在拉人上车。
安恬排在队列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出队列,对举着喇叭的指挥员问:“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那些参与抢险的官兵和武警怎么办?
雨越下越大。
指挥员把安恬往车子的方向推:“我们最后撤离,姑娘你快走吧!”
“安恬!”葛萱在车上冲安恬喊。
安恬讷讷地走到车前,被拉上车,发动机发动,车身微颤。
然而搭乘车子刚发动,还没开始走,前方突然传来噩耗。
降雨造成泥石松动,前方路面山体再次发生塌方。
出去的路又被堵住了,车子走不了了。
雨滴打在车顶棚上的声音震响。天空传来轰隆的雷声。雨势说来就来,像泼像倒。
车上的人顿时陷入绝望:“怎么办?”
指挥员已经被淋得浑身湿透:“下车,搭直升机!”
所有人一下车便被淋湿,安置区还剩最后几百名群众,直升机的轰鸣几乎震的人听力失聪。
天色暗的像黑夜。
只剩直升机这一种转移途径,临时搭建的停机坪停不了那么多的直升机,每一辆直升机搭乘的人数极其有限,而大雨给直升机的起降带来的难度极大,所有人转移速度极慢。
大雨倾盆,安恬被淋得几乎睁不开眼。
即使没有滑坡的威胁,如此大的雨已经是十分骇人。
山上泥土松动,不少的碎石滚落,已经有开始滑坡的迹象。
葛萱吓得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比起地震的突如其来,此时才真正领会到什么叫做死亡的恐惧。
中央下达命令尕兴县的人民群众与参与救援的官兵全部转移,安恬被淋得浑身直发抖,一直看向县城的方向。
直升机冒着暴雨不停起降。
快要轮到她上直升机了。
指挥员带着这一批人靠近停机坪,直升机螺旋桨扇起的巨大的风,吹在已经湿透了的人的身上,几乎要带走人所有的热量。
安恬一直看一直看,终于看到不远处,穿着迷彩服的人从县城的方向列队跑来。
如果山体滑坡,整个城市便会被掩埋。
那便不是被埋在倒塌的房屋里,而是被埋在倾覆的大山之下。
没有人能生还。
今天早上见面时的画面在眼前。
她说的话也还在耳边。
冷硬,生疏,无法言喻的埋怨和恨。
可是最后呢?她真的那么恨他,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了吗?
如果说,这些话要成为她跟许嘉辞说过的最后的话呢?
好不容易见了一面,他们好不容易见了一面……
安恬看了一眼直升机,突然,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葛萱和指挥员在身后的呼喊淹没在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轰鸣里。
安置区的群众已经都到停机坪等待转移去了,最后撤离的官兵和武警在这里集合。
他们有的用担架抬着刚从废墟里救起来的伤者,有的背上背着不能行走的老人,都在把人民群众往停机坪送,安置区一片混乱。
“许嘉辞!”安恬大声喊,只是雨声太大,她的声音变得无比渺小。
所有人都穿一样的衣服,忙碌着,大雨让人的视线模糊,安恬不停地寻找着,绝望地寻找着,终于,雨幕之下,她看到一个人,向她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奔来。
安恬也奔向他。
她撞进他的怀里,踮起脚,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许嘉辞没想到安恬还在安置区,他把她从他身上扯下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怎么还没走!”
安恬看着他的脸,不说话。
许嘉辞二话不说就拉着安恬往停机坪跑,把她交给那里的指挥员。
“还有一个。”他对指挥员说。
指挥员想把安恬带走,却发现安恬死死抓着许嘉辞的手臂不放。
安恬:“我不走,我跟你一起走!”
许嘉辞气极,山体滑坡说不定就在下一秒,多留一秒就多一秒危险,他掰着安恬抓他胳膊的手:“我在最后面,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急迫之下力量加重,安恬的手被他掰开之后往后退了两步,没站稳,跌坐在泥泞里。
指挥员看着这两人,对许嘉辞打了个先去忙那边你跟她说的手势,走了。
许嘉辞后悔不已,忙托着安恬胳膊把她抱起来。
安恬站起身,突然死死抱住许嘉辞腰。
她说:“你不要赶我走。”
上一次的分别就是整整五年,这一次的分别,她不知道要多久。
早上见面时隐忍的情绪,现在如这场暴雨,在迫在眉睫的生死之下,轰然爆发。
安恬捶着许嘉辞的胸膛,眼泪滑落,和脸上的雨水混在一起:“许嘉辞,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呜”
许嘉辞心痛的快要裂开,他承受着安恬的拳头,一把把她抱住。
他怀抱极紧,几乎要把人拥进骨血。
他颤抖着声音,只是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答应你,等这一次过后我就去找你,我一定去找你,到时候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安恬泪眼朦胧。
许嘉辞又突然笑了一下,松开安恬,握着她的肩膀,对着她说:“你不是一直想继承我的遗产吗,如果……如果我不能来找你的话,我的所有遗产都给你,倒时候会有律师来找你,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生日。”
这批转移的直升飞机只剩最后一架了,转移迫在眉睫。
直升机不等人,人满就会走,而下一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许嘉辞几乎哀求:“快走,你快走好不好。”
安恬拼命摇头:“我不要你的遗产,我不要你的遗产,你跟我一起走”
许嘉辞答应着:“好,好,我跟你一起走。”
他苦笑。
伤员都还没转移完,他怎么可能跟她一起走。
直升机即将起飞。螺旋桨的声音震耳欲聋。
安恬被许嘉辞重新带到停机坪指挥员那里。
安恬察觉到许嘉辞要放手。
她就知道他是骗她的,他不会跟她一起走。
安恬死死抓住许嘉辞不放。
许嘉辞跟她说着什么。
螺旋桨的声音太大,她听不到许嘉辞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他双唇在动,说到最后抓着她肩膀的手收紧,她的肩胛作痛。
安恬不知道许嘉辞跟她说了什么,只知道许嘉辞不会跟她走的,他不可能跟她走的。
安恬一掌推在许嘉辞胸前,把他推得往后一步。
安恬撕心裂肺地朝他吼:“许嘉辞!骗子!你个骗子!混蛋!”
“你不是说好要跟我一起念t大的吗!你去哪儿了!你从小就欺负我,后来说分手就分手,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说消失就消失,你凭什么!现在说让我走就让我走,你到底凭什么!”
许嘉辞怔怔地看安恬。
她浑身湿透,身子孱弱,甚至还在发着抖,她不停冲他吼,螺旋桨的巨大噪音下他听不见她吼的什么,只知道她的每一句好像要用光全身所有的力气。
“你让我一个人走!我告诉你,即使被埋到土里你也要给我爬出来!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敢死,我就带着你的遗产去找新的男人!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不会骗我的男人!我就不要你了!我再也不等你了!我不会再等你了!”
他再也忍不住,捏着安恬的下颌,狠狠吻了过去!
安恬整个人僵住,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口中,她睫毛上还挂着雨水,看到许嘉辞近在咫尺的脸。
他从来没有这么侵略性地吻过她,吻得她发痛,嘴里全是雨水,她甚至能感受到有泥沙唇齿间在翻滚。
她僵硬地任许嘉辞在她唇上辗转,仿佛没有了雨声和螺旋桨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终于,许嘉辞放开她。
他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把安恬交给停机坪指挥员,然后扶了扶头上帽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49章
直升机起飞。
安恬坐在靠窗的位置; 耳膜被震得几乎快要破裂。
葛萱他们已经搭前面的直升机走了,而她很幸运,在最后的时刻点赶上了最后的一架直升机。
雨点被螺旋桨甩在直升机玻璃上; 安恬透过雨水中模糊的机窗; 看到地面的世界一点点变小,高耸的大山因为山体松动而裸露着狰狞的岩石; 山脚下; 是突然看起来无比渺小的尕兴县城。
直升机飞行速度很快; 绕过一个又一个连绵的山脉,直到尕兴县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安恬头靠在机窗。
对一人积攒了五年的怨恨; 此时在“好好活着”面前,分崩离析地瓦解。
风雨飘摇的直升机飞过下雨的地带,乌云的边际照出金色的光; 打在安恬的脸上。
机上的人一颗紧悬的心终于微微放下,脸上露出些许微笑。
安恬被雨淋湿的试衣服贴在她身上; 被温度的阳光一照; 一冷一热,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眼前一片模糊。
所有人被安置在Q省体育馆临时搭建出来的安置点,有等候在那里的医护人员给大家做身体检查。
安恬迷迷糊糊地量了体温,然后被送往医院。
接下的几天好像都是浑浑噩噩的。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身体沉重到根本动不了,灵魂像是跟肉。体分离,然后不停地做着梦。
梦见小时候,赵姨左手牵着她右手牵着许嘉辞去上幼儿园。
她小时候也像这样病过一次,许嘉辞去跟冲她洒水的同学打架; 被幼儿园退了学,然后转学。
每个周末她都帮许嘉辞写作业; 许嘉辞的作业多到她写不完,五年级的时候,她第一次在许嘉辞的课本里发现了一封情书。
初中的时候她开始发育,胸前鼓鼓胀胀的痛,赵姨给她买了小内衣,告诉她以后就是大姑娘了,在家里也要穿这个,因为有许嘉辞。他们两个人都开始蹿个子,最开始的时候她长得快,跟许嘉辞的身高差越缩越小,后来许嘉辞突然长起来,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她每次跟他说话都得昂着头,累得慌。
高中的画面最乱,生疏的拥抱,例假蹭到他身上的羞窘,学校“禁地”的恐惧,第一个只有两个人在一起过的年,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牵手,后来的记忆都很甜,她那时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后来,没有他的那五年。
安恬一梦黑甜,等到灵魂再次回到身体时,浑身上下使不上一丝力气,每个关节都像被拆开重组过在痛。
葛萱看到安恬睁开眼,忙伸手摸了摸她头顶,然后再给她腋下放了根体温表:“你到底跑回去找谁啦,我没办法只好先走了,本来想在体育馆等你,结果等了快一天你都没到,好不容易才在医院打听到你,看到你又累又淋雨,高烧四十度,大夫说差点烧成肺炎。”
安恬喉咙干的冒火,她看了眼葛萱,然后又看了看头顶正滴答的输液。
病房里有一台电视,此时正播送着最新新闻情报。
前日暴雨造成山体滑坡,滑坡发生时驻守尕兴县的部分官兵还未来得及撤离,目前相关部门正积极展开营救。
电视里的画面是滑坡发生后航拍的尕兴县,大半个县城都被埋在泥土里,只剩一小片孤寂的废墟,入目都是大片大片裸。露的泥土,难以看出,这里曾是一个小却繁荣的县城。
有挖掘机停在被掩埋的县城上,宛如一只渺小的蚂蚁。
镜头切回演播厅,素来庄严的主播已是眼圈通红,继续播报时声音甚至微颤。
安恬默不作声,泪水顺着耳后留下,沾湿枕巾。
葛萱也往后看了一眼电视,再转身时神情从未有过的凝重。
灾后的医院人员爆满,安恬醒来后便开始办理出院。
医院大厅里就有失联人员登记,无数跟亲人走散的人或者是寻找失散亲人的人在这里登记信息。
安恬登记完许嘉辞的信息,工作人员告诉她请一直保持手机开机,如果有消息的话会电话通知你。
于是从那天起,安恬的手机变从来没有关过机,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生怕错过任何一通电话。
每一次有陌生电话号码打来的时候她都会立马接起,只是在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努力的推销后后又黯淡下眸光。
跟她同期登基的人,要么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要么也已经得知了噩耗。
只是许嘉辞的登记状态一直是“失踪”。
对于这种巨大灾难后登记失踪的人,实际最有可能的情况,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心照不宣。
只是安恬一直接着一通通的电话,不愿放弃任何的。
直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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