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家园-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钱,他心中也觉得此举过于奢侈。
正要说些其他客套话,却又听秦叔宝笑着解释:“仲坚估计还不知道吧,咱们在这原武城里恐怕要住上个把月了。张老将军又接到了一份圣旨,朝廷增派了一路兵马前来配合,要求大伙会师之后,共同进剿瓦岗。这会师之地就在原武,所以咱们刚好在此地歇息一阵子!”
“歇兵,瓦岗军刚被咱们挫了锐气,这时候不趁势大进,在这里等待援军,岂不是白白送给敌人机会喘息么?”听完秦叔宝的话,罗士信立刻跳起来,大声抗议。
“朝廷发圣旨的时候,怎晓得咱们已经大败瓦岗军!”秦叔宝耸耸肩膀,回答。对于朝廷的旨意,他也甚为不满。新来兵马由虎贲郎将刘长恭和御史萧怀静率领,二人都是不知兵的,此时眼巴巴地跑来帮忙,与其说协力剿匪,不如说觉得此战有捞头,想从胜利成果中分一杯羹而已。
“也好,东都来的兵,至少铠甲器械比咱们郡兵精良!”吴玉麟稍做沉吟,便已经明白了其中关窍,笑着给大伙宽心。
“就怕他们抢功功劳时积极,手中物资器械却半分不肯向外让!”罗士信重重地坐回凳子,悻然道。举起酒盏来闷闷地灌了自己一大口,他又继续追问,“张大人呢,他难道就任由朝廷那帮混蛋揉搓?”
“张大人虽然有光禄大夫之名,毕竟不在朝,无法让皇上知道军中的实情!”吴玉麟想了想,替张须陀分辩。
“张大人即便在朝,此刻陛下也听不到他的谏言。据传旨的钦差说,如今东都是越王监国,皇上月前已经北巡去了,要年底才会返回来!”秦叔宝叹了口气,又道。
“什么?”这次轮到李旭跳起来了,不顾众人脸上的惊诧,急切地追问道,“叔宝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说详细些么?”
“我和张大人是在圃田迎住的圣旨。那是在五天前,传旨的还是那位文公公,他说陛下北上去于突厥人会盟,已经走了七、八日。怎么,仲坚觉得有什么不妥么?”秦叔宝看了李旭一眼,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如此紧张。
“老天!”旭子和罗士信一样,重重地跌回了自己的座位。杨广已经走了十余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其再追回来。他要去塞上和突厥人会盟,却不知道他心目的突厥兄弟,此刻正于塞上磨刀霍霍。
“一头送上门来的大肥羊!”心中响起了突厥狼骑的狞笑声,旭子额头上的冷汗淋漓而下。
酒徒注:据正史,该年杨广北巡,被困于雁门关。
第二章 吴钩 (六 上)
屋子中本来热闹异常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特别是在李旭将潘占阳的警告转述之后,秦叔宝、罗士信等人面色阴沉如水,几乎每一双眼睛里都气得冒出火来。
“这帮养不熟的狗东西,亏得咱们大隋一直将其视为兄弟!”校尉张江一边拍打着桌案一边骂,震得桌子上的酒水四下飞溅。“朝中那些高官更是王八蛋,既然已经有人体现示警,他们即使不信,也应该派人打探一下,怎能拿着陛下去冒险!”
“恐怕,此事十有八九是陛下的提议!”吴玉麟对官场的了解比较深,说出的话来也一针见血。“陛下一旦做出决定,百官很难拂他的意。况且契丹人的示警,未必不是空穴来风!”
谈到大隋域外各族,他的见解则远不如对大隋内部官制的评价精确了,“几年前那些突厥人刚被咱中原当作贵客邀请来玩,一路管吃管住的。照理,双方应该更和睦才是,怎可能见大隋有事,便趁机欺负上门来!”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吴玉麟喜欢拿中原人的行事方法来推测域外民族。这也是大隋朝廷之所以对来自边境的警讯发生错误判断的原因之一。中原人讲究礼尚往来,讲究容让远客的失礼。所以他们喜欢一厢情愿地把这种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方式推广到国家之前,却不知道那些域外民族实际上风俗习惯与中原大相径庭。
“他们信奉狼!”见到几个朋友的目光都向自己转来,旭子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回答。在座诸人中,他是唯一到过塞外的,也最有发言权。“突厥人视狼为圣物,所以他们与人交往的方式也推崇强者为尊。你越不懂得跟他们讨价还价,他们越认为你软弱可欺。当你一旦展示出可以伤害到他的实力,他们反而会视你为朋友!”
狼只和与自己同样有尖牙的生物才能相安无事,遇到鹿和羊,他们一定会将其吃掉,不会顾忌对方的态度。在突厥人眼里,此刻的大隋刚好是一头赢弱的肥羊,虽然他一直试图塑造万国来朝的假象,但因为其没有足够的伤害力,所以信奉狼的突厥人非常乐于冲过来咬上一大口。
听完旭子的话,在座众人都彷徨起来,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大伙的职位都已经不算太低,但于朝中的影响力却不足以左右任何重大决定。即便是最受杨广信任的旭子,如果这时候鲁莽地拦阻在北去的车驾前,估计也难逃丢官罢职的下场。
“现在向朝廷示警,显然已经来不及。况且如果我们没有足够证据就写奏折的话,裴矩大人未必肯将其送到陛下手中。”沉默了一会儿,吴玉麟低声分析。“再说,咱们的任务主要是对付瓦岗军,瓦岗群盗未被剪平之前,朝廷不会允许咱们分心做任何事情!”
自从第三次征辽劳而无功后,皇帝陛下对政事已经懈怠。如今大隋政令有一半是出于裴矩和虞世基二人之手,百官上呈的奏折,也是先由二人过目后,才交给皇帝批示。据上次来传旨的吴公公所言,裴、虞二人如今连两朝老臣苏威都敢肆意欺凌了,其他人贸然去提谏言,更是起不到任何效果。
“唉!”秦叔宝长叹了一声,端起面前酒碗,一口闷了下去。
“唉!管好眼前事吧。希望突厥人没旭子想得那么坏。”罗士信的酒盏早就空了,他却毫无察觉地将空盏向嘴里倒了倒,叹息着附和。
这几年大伙官越做越大,了解的朝廷内幕越来越多,随之对前途也越来越渺茫。这样一概朝廷,还能坚持多久呢。大伙的出路在哪里?将来怎么办?国事,家事,一个个问题令人困扰。有时候国事便是家事,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自身家族还没有形成的地方武将而言,大隋就是他们的根基,如果大隋都倒了,皮之不存,毛将焉覆?!
“大伙也别太气闷,等张老将军到了,说不定他有什么好办法!”吴玉麟用筷子夹起一份已经变冷了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品味。在不知道如何行动的时候参照一下最信赖的人做什么样的选择,在他看来绝不是一个坏注意。
“也只好这样了!”旭子给每个人的举盏填满琼浆,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桌子上的美食是萁儿亲手下厨做的,无论外边发生什么变故都不应该被糟蹋掉。他挑起一筷子荠菜,仔细咀嚼其中淡淡的苦味。一股苦过后的余香涌上舌尖,仿佛就是眼前的生活。
“张老将军不是就跟在秦将军身后么?怎么现在还没到?”罗士信性子急,听到大伙选择为张须陀马首是瞻,巴不得立刻能从老大人口中得到问题的解决方案。
“他带着辎重,天亮后才出发,估计下午未时左右才能到!”秦叔宝想了想,回答。
“不会路上遇到什么麻烦吧?”校尉张江停住伸向食物的筷子,带着几分期盼追问。“我不是咒老将军,瓦岗贼花样多!”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喃喃地解释。
“这点你大可放心,瓦岗贼在你们手里吃亏不小!我早上来时派了斥候四下打探,没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两路贼兵退得都很快,慌里慌张的!”秦叔宝笑了笑,非常自信地回答。
突然,他脸上自信的笑容又变成了犹豫,“按道理,徐茂功带领的那路兵马并没受到损失,怎么也跟着慌张起来啊?不对,这里边必有蹊跷!”
“难道他们会半路对张老将军不利么?”罗士信立刻站起身,追问。
秦叔宝摇摇头,用目光示意罗士信不要这样浮躁,“不会,瓦岗军退得非常狼狈,很多辎重都丢弃了。如果是想打伏击,这假象也做得太逼真了些”他放下酒盏,用食指在桌案上轻敲,“看样子,倒像是内部出了大麻烦,不得不赶回去处理!”
“李密死了!”张江猛地一拍桌子,疯狂的举动吓了所有人一跳。“李密死了,仲坚兄在两军阵前射了他一箭,然后他又被马拖着跑了那么远,十有八九拖断了气!”
这个想法太大胆,一时间令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如果李密死了,瓦岗军的确会像秦叔宝所描述的那样仓惶而退。但这几乎不可能,李密的身子骨一看就知道是练过武的,被战马拖着跑几十步很难要了他的命。
“不死,也是个重伤。否则对瓦岗军震动绝对不会这样大!”秦叔宝笑着总结,然后举盏提议,“为了李密的死,干!”
“干,为了李密的死!”屋子里的气氛终于又活跃起来,酒香气盖住淡淡的惆怅。
酒足饭饱后,秦叔宝等人不顾旭子的推辞,主动替去他寻觅新的宅院。而旭子本人则被大伙勒令留在家中,与不远千里来寻找夫君的“弟妹”一叙离别之苦。“其实我也是刚刚认识她”旭子心中暗自嘀咕,嘴上却不敢实话实说,摸着差点被大门撞到的鼻子向内堂走。今天的酒喝得有些高,他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晕,但两只眼睛却越发明亮。
为无能为力的事情担再多心也没有用。他于内心深处安慰着自己,同时用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萁儿又睡下了,脸正冲着床外。透过纱帘看去,她的睡姿很可人,就像一条悬在水中的鱼。
翠儿坐在桌案边的胡凳上,胳膊垫在脑袋底下,也睡得正香。两个女孩子都是刚刚及笈,正值贪睡的年龄,所以根本未被旭子的脚步声从美梦中吵醒。曾经有一瞬,萁儿的身体动了动,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但很快又安宁了下来,构成一幅优美的图画。
“她们是为了我才受了这么多的累,所以我一定要护得她们周全!”旭子站在萁儿的床边,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这个她们里边,显然也包括了二丫。“如果乱世注定要到来,至少我能守护好身边的人!”他蹑手蹑脚地搬来另一把胡凳,摆在床边,坐稳,默默地欣赏萁儿脸上与年龄不相称的风霜。
那些风霜也是为了他而染的,如果听从家人的安排,也许此刻萁儿正在平平安安地于自家的后花园里荡秋千。想到阳光下那灿烂的笑声,旭子心头不禁一热,伸手拉开床帘,轻轻地低下头去。
“老爷,客人走了?”就在此时,翠儿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吓得旭子差点没抻了脖颈。他赶紧收起紧凑的双唇回转头,看见脸上压出几道印痕的翠儿正瞪大着眼睛,吃惊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猛然,翠儿明白了自家老爷打算做什么。慌得如小鹿般跳出了门。“我去收拾碗筷!”一边逃,她一边大声解释。
“这精灵古怪的小妮子!”旭子幸福地笑了笑,将目光从门口收回。随着萁儿主仆的到来,他的生活无形增添出了许多色彩,甜蜜而明媚。当他再度低下头去的时候,却发现萁儿也被惊醒了,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要挖掘出自己心底的秘密。
“你…”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巴。看着彼此的脸颊慢慢变红,就像有股火在上面滚。
“客人走了么?”将自己的眼皮轻轻合拢,萁儿以极其细弱的声音问。
“已经走了!”旭子低声回答,“他们一直在夸你的手艺,将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真的?”萁儿再次瞪大眼睛,话语里带着些不自信意味。
“真的!”旭子点点头,低声鼓励,“他们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菜。一直夸我有福气呢!”
“那,那郎,郎君喜,喜不喜欢萁儿烧的菜!”李萁的脸越来越红,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郎君二字说出口。对不对别人的口味,她不想在乎。但旭子是否欣赏,却是她始终担心不已的事情。
“当然喜欢了!”看着李萁儿红得几乎滴出血般的脸,旭子按耐不住,轻轻地凑上前用嘴唇碰了碰,说道。
只一碰,几乎就将火焰扩散到了全身。萁儿的身体猛然颤抖起来,脖颈、耳朵都瞬间变得通红。“郎君,郎君喜欢就好。”她闭着眼睛,睫毛上下眨动,梦呓般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所指的是自己烧的菜,还是李旭刚才的行为。“翠儿,翠儿还在。咱们,咱们还没拜过堂,没拜过翁姑……。”
看到萁儿那幅娇羞脉脉的模样,旭子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止被误会了。小丫头虽然胆子大得可以把天包起来,却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根本分不清爱怜和欲望的之间的差别。不敢在把火继续烧下去,他稍稍将身体正了正,笑着说道:“我爹娘还在上谷呢,想见他们可不容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让人说不出闲话!”
“我不在乎别人说!”萁儿的眼睛又试探着张开,望着李旭辩解。见对方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醉意,恐慌之余,她心里又约略有些失望。凑过去,用头轻蹭了蹭旭子的胳膊,怯怯地问道,“郎君生气了么?如果郎君真的等不及。今晚待翠儿安歇了,妾身,妾身就随,随你,反正我已经决定要把自己交给你……。!”
“没有,你别多想。我下午就去找张老大人,由他给咱们两个当月老!”旭子被萁儿怯生生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热,坐正了身体,大声承诺。“我一定尽力给你举办个婚礼,让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婚礼!”
他说得如此郑重,以至于窗外的鸟鸣声都瞬间沉寂下来。静静的屋子中,只剩下了二人轻轻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的目光内,不再有刚才的羞涩和误会,只有信任,天长地久的信任。
萁儿伸出一只手,放进旭子满是老茧的大巴掌里,脸上带着安宁的笑容,仿佛已经交出了自己的一生。旭子用握刀的手紧紧的握着,持重有力。
这一刻,他们不再需要语言。
第236章 生命汲取法
谁也没料到遭受到一场重击的瓦岗军反而因祸得福,在敌军的逼迫下,其内部几派势力快速放弃前嫌,达成整军协议。这种突如起来的团结景象甭说底层小喽啰看了无法理解,就连一些核心将领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但是,当李密拄着拐杖出现在徐茂功身后时,大伙明白,该是敌人做梦的时候了。
徐茂功用兵谨慎,却不擅长出奇制胜。李密用兵飘忽,细节处却总欠斟酌。二人能力刚好互补,彼此配合起来,则相辅相成。他们根据事先商定的协议,一边将各营兵马打散重整,一边凭借着瓦岗周围的地形与官军周旋。从夏末周旋到秋中,虽然败多胜少,但官军再也无法重现运河畔的辉煌。
前来进剿的官军有两支,一支是张须陀和李旭所带领的齐郡地方兵马。另一支是来自洛阳的内府精锐。两支官军在人数上相差不多,但战斗力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多次交手后,瓦岗将领们很快就总结出一个经验。如果遭遇到以轻甲和横刀为主的官军,一定要谨慎。虽然他们的装备看上去与瓦岗军相差无几,其战斗力却决不可轻视。如果遭遇到衣甲光鲜,长槊如林的官军,恭喜你,今天被老天看中了。直接冲上去,肯定大有斩获。
入秋后,因为形势所迫,张须陀不得不放弃一口将瓦岗军吃掉的念头。他以郡兵为主力,步步为营,挨个山头蚕食瓦岗军的领地。至于朝廷派来的那支“生力军”,则被其委派做侧应,负责对被打散的残匪进行围追堵截。
瓦岗军在徐、李二人的带领下,果断放弃主寨,化整为零,不断于群山中转移阵地。张须陀如愿吃掉了几支行动缓慢的匪众,却始终都没与贼军主力接触上。而负责协从围堵瓦岗军的虎贲郎将刘长恭和御史萧怀静所部府兵则鸿运当头,每每正碰上瓦岗精锐。双方交战的结果千篇一律,府兵们因为种种“可以理解”的原因被敌军突破防线,然后“浴血奋战”将阵地重新夺回。只是他们当将包围圈再度封闭起来后,瓦岗军主力早已带着缴获来的辎重,押着俘虏,走向另一个山头了。
如是几次,连程知节都开始感谢起朝廷的“关心”来。“要不说皇帝老儿心肠好呢,居然派了这样一帮熊包来拖张须陀的后腿。”他一手牵着从敌军手中抢得的高头大马,另一手举着先皇在世时由兵部器械司精心打造的长槊。寒光闪闪的槊锋上还挑着一件从俘虏将领身上扒下来的镀金掐丝荷叶甲。“再这样打半年,光萧大御史送的货就够咱们再扩建一个营的。体贴啊,真是体贴!”
“不是陛下派我们来的!”走在程知节马前的俘虏模样长得虽然细嫩了些,却不愿意听贼人如此编排自己的主公,大声抗辩。
“不是皇上派你们来的,难道别人还敢矫旨调兵不成?”谢映登在一旁听得有趣,笑着追问。
对于被抓到的官员子弟,瓦岗军通常不予以诛杀。而是依照翟让定下的规矩,要求其家族支付珠宝铜钱作为赎金。即使其家族拒绝支付,俘虏主动加入瓦岗也可以免罪。所以,被俘虏的小将心情虽然彷徨,却不是非常害怕。回头轻蔑地看了谢映登一眼,此人以教训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般口吻说道:“皇上夏天时就去塞上与突厥人会盟了,怎会在意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若不是虞大人想给陛下一个惊喜,谁愿意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吆,就像我们请你来似的!”王当仁脾气没有谢映登那么好,用槊柄敲了下俘虏的头,啐道。
“我叔叔是高德儒!”挨了打的俘虏气鼓鼓地转过身,大声强调。
“我们知道你是高公子,家里有很多钱。你放心,我们要的赎金绝不会少,以免坠了你的身份!”王当仁又用槊杆敲了对方一下,嘲弄。
“我叔叔是陛下亲点的朝散大夫!”俘虏更怒,干脆将叔叔的官职也报了出来吓唬人。
“知道,再罗嗦老子直接捅了你!即便是虞世基本人来了,老子也要拿槊敲敲他的脑袋。何况他手下的走狗!”单雄信也赶上前凑热闹,一槊杆敲在俘虏背上,打得对方一个跟跄。
挨了打的俘虏这回终于老实了,抱着肩膀,跌跌撞撞向前走,眼泪顺着腮帮子向下淌个没完。
谢映登见到俘虏那个熊包样,叹了口气,打手势要求将士们不要继续欺负此人。“这个虞世基,把战事太当儿戏了!”他摇摇头,低声点评。眼前的俘虏无论从长相还是心智,明显都是个还没长大的傻小子。像这样的傻小子,每次瓦岗军与府兵交上手,都能走马活擒好几个。这些人根本不是打仗的材料,家人之所以把他们安插到军旅中来,明显是抱着让他们混军功的念头。而参掌朝政虞世基大人连这样的队伍都敢向瓦岗山派,原因当然是以为自己一方有了必胜的把握。
“我听咱们的人说,虞世基总是向昏君撒谎,说天下英豪就要被剿灭了。估计这厮平素撒谎撒得太顺嘴,结果把自己也绕了进去,已经分不清事实和谎言的区别!”程知节也叹了口气,附和。
如果朝廷是个政治清明的朝廷,他们这伙人也许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即便如此,大伙还是希望皇帝别那么昏,大臣们别那样尸位素餐。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态,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众人自己也不清楚。
“把这小子押远一些!”与谢映登相对着叹了几声气后,程知节命令。
几个亲兵闻声上前,推着俘虏走向前方的山坡。已经是八月了,山林的颜色极为鲜艳。一片片金红金红的叶子就像被画笔染过一般,美得令人窒息。
目送俘虏的影子去远,程知节深深吐了口气,“呼,这世道!映登,你还记得咱们安插在李仲坚身边的细作最后一次送来的消息内容么?”
“他说被李仲坚派道塞外去,联络什么契丹和突厥人。”谢映登皱着眉头,回忆。好不容易安插的细作被人支走,给他收集敌军动向的任务增加了许多不便。对此事,谢映登和徐茂功、李密等人反复分析过,都认为细作的身份没有被敌将识破。但李仲坚将贴身亲卫派去塞外的原因,三人却谁也猜不出来。
徐茂功知道对方在塞外有一大笔财产,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李旭不是贪财之人。大战在即,他决不会为了些身外之物过度分心。
至于郡兵突然停止进攻、坐视战机溜走的原因。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不是因为李旭好色误事,而是因为张须陀不敢违抗来自东都的圣旨。当其余所有解不开的谜团的答案都浮出水面后,李旭派亲信出塞的安排则愈发显得怪异。
“此人处处料敌机先,实在有些本事。如果不是出在你死我活的位置上,我愿与他一交!”程知节的目光从连绵起伏的山头上掠过,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茂功对他一直很推崇。咱们跟他交手这么多次,无论事先做了充分准备也好,突然遭遇也罢,一次都没站到便宜!”谢映登也带住战马,望着周围火一样的树叶说道。
李旭的武艺有着明显江南谢家的痕迹,如果谢映登所猜不错,对方口中那个磨镜老人,就是谢家失踪多年的族叔。当年在南陈覆灭之时,江南才俊纷纷更换门庭,唯独谢家最有才华的继承人为了一个女子远走塞外。
“那家伙机敏得就像一头狼,绝对不会随便做些无聊举动!”程知节对李旭的才能也很佩服,但更注重于猜测其行为的目的。
“我觉得他派人去塞外,与昏君出巡关系甚大!”几乎同时,谢映登开口说道。
二人快速互相看了一眼,身体里就像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