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凉风与热花雕-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路招弟简直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唉,当初两姐妹明明说好要一起相貌平平地长大,结果你却不动声色把我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真不讲义气啊。
  路招弟心里惆怅极了。
  ***
  日子清风翻书般过去,周五下午,陈年放学回家,像往常那样绕路到镇西边上的卫生院帮外婆拿药,她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走得不快,跨进门槛时,眼前忽然一暗,像是有道影子扑了过来,她抬起头,看清迎面走来的男人,险些跳起来:“机长!”
  黄昏柔和的光线里,程遇风看向眼前的小姑娘,面露惊讶。
  陈年当然知道他不认识自己,再次遇见来得太突然,连叫住他都只是下意识之举:“你好,我,我是……那个……”
  程遇风却已经认出她是那天站在叶叔旁边的小姑娘,“昭航1303?”
  “啊……对对对!”
  陈年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亲自跟他道谢的机会,又忍不住称赞道:“你真的好厉害,开飞机的水平简直就是喜雅拉马山水平。”
  程遇风挑眉,似笑非笑:“哦?”
  陈年解释:“就是很高很高的水平,像喜雅拉马山那样高!”
  程遇风点点头,看一眼她的书包:“你是……理科生?”
  “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陈年见他看着自己,懵了一瞬,“看面相?”
  这小姑娘真有趣。
  程遇风沉吟道:“嗯……看你面相,怕是地理也学得不太好吧?”
  真神了,这都能算出来!
  “机长,”陈年语气真诚得不得了,“我觉得如果将来你退休不开飞机了,完全可以去当算命先生。”
  “谢谢。”程遇风笑了一下,“我会认真考虑这个建议。”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啊,还有他的声音,和机长广播里的有点不一样,好像更低沉一些。
  “不用谢。”陈年也跟着笑。
  程遇风指着不远处的小店:“我先去买点东西。”
  陈年:“……好。”
  她拨两下贴在额头上的湿发,来到中医室。
  她每周都是这个时候来,老中医写着药方,头都没抬:“你外婆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好些了,”陈年说,“昏睡时间比较少,一天能醒6个小时左右,就是经常犯糊涂……”
  “正常情况。”
  老中医指了指桌上的药包:“按我以前说的法子煎好,早晚一服。”
  陈年道过谢,取了药,抱在怀里往外走。
  转角处,她又看见了程遇风,他身影一晃,然后走进一间病房。
  陈年好奇地看过去,视线顿住,咦?那不是前些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老人吗?
  她看到程遇风跟老人说了什么,老人摆摆手,咳了两声就躺下了。
  程遇风在他腰上搭了条薄被,若有所察般,侧头看了出去。
  陈年的视线被捉了个正着,她吞吞口水,慌乱地朝他招了招手。
  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像招小猫小狗儿,很不礼貌,她又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其实她只是打个招呼,没想到居然真把程遇风招出来了。
  “有什么事吗?”
  不知怎么,陈年又想起老人那哀伤的背影,她往口袋里掏了掏,有点儿紧张,悄悄收拢手心:“我听说……唔,开飞机的人手长得和普通人不一样。”
  她欲言又止:“能不能……”
  还没等她说完,一只手已经伸到了眼前。
  根根手指修长如竹,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齐,皮肤上几乎看不到一个毛孔。
  “有什么不一样吗?”程遇风饶有兴趣地问。
  除了好看得过分,也没比普通人多长一根手指,陈年把手里的东西握得紧了些,“可能是手心?”
  程遇风又摊开手心给她看。
  陈年终于等到这一刻,她像丢烫手山芋般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过去,总算松一口气。
  她语速飞快:“这颗给你,感谢救命之恩,这颗麻烦你帮我交给那位老爷爷,”微顿后,“还要麻烦你跟他说一句话。”
  “逝者已矣,请他节哀。”
  陈年说完就跑走了。
  程遇风站在原地,目光安静地追随着她背上一晃一晃的书包远去,好半晌后,他收回视线,看了看手心里的两颗大白兔奶糖,想起她丢过来时的表情,这一幕要是落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估计会以为她丢的是炸药包。
  他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第3章 第三缕凉风
  临近半夜,月浅灯深。
  卫生院没有设家属陪护床,程遇风只好拉了张椅子将就一宿,可他长手长脚,怎么摆弄都不舒服,合眼许久还是没有睡意。
  他捋了捋这几天发生的事。
  6月16日,昭航1303因特情紧急返航迫降。
  当晚,民航局组织的包括飞行运行、适航维修、航空医学、机场保障及记录器译码等业务部门人员在内的事故调查小组连夜包机抵达S市。
  次日早上八点,他和副驾驶林和平等机组人员接受调查小组的访谈。
  对方有两个人,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个问题:机长和副驾驶的技术状况,身体健康状况和执勤、休息时间。
  他和林和平一一作答。
  调查小组手上已经有他们的基本资料和体检报告,没有在上面浪费太多时间,直入重点——
  “说说飞行过程中的情况。”
  “特情处置情况和驾驶舱情况。”
  这边访谈还在继续,负责调查航空器各系统及发动机工作状况的适航维修小组、空管小组和飞行记录器小组的工作也在有序进行中。
  ……
  配合调查结束,终于可以脱开身已经是几天后了,他听到爷爷受伤住院的消息,又马不停蹄赶到这个偏僻小镇。
  窗外进来的凉风吹得桌上的袋子窸窣作响,程遇风的思绪被中断,慢慢睁开眼。
  老爷子睡得还算安稳,只是脚踝仍旧肿着,听说是下山时不小心扭到的,幸好遇到采蜂人,把他送到了卫生院。
  程遇风大概猜到爷爷来这个地方的原因,也没多问,然而,对他隐瞒伤情这件事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老爷子不占理,一声不吭,只顾埋头吃饭。
  程遇风一记拳头打入棉花,最后只能闷声收场。
  “再来一碗水饺。”隔壁床的男人突然梦呓,“好吃啊……”
  接着是一段兴奋的磨牙声,持续半个小时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程遇风无声叹息,打开门出去了。
  乡间夏夜天色干净,星星显得十分明亮,一路虫鸣声不断,程遇风环着卫生院不知走了多久,短发被露水沾湿,搭在额前,衬得双眼格外深邃。
  他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了,这才开始往回走。
  他回到卫生院,睡了个囫囵觉。
  渐渐地,天边已经隐隐露出鱼肚白,一团朦胧亮光将周围渲染出淡淡的蓝灰色,看起来格外瑰丽。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破云而出时,陈年披头散发打着呵欠从屋里出来,她穿着清凉的背心短裤,脚踩一双人字拖,三两步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水,半闭着眼刷牙。
  她昨晚没睡好,连着做了几个噩梦,又是跳河又是被仇家追杀,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就坐在大雨中,抱着一棵树嚎啕大哭。
  做梦做得比跑三千米还累。
  陈年刷好牙,捧起一把清水胡乱洗了脸,又进屋去看外婆。外婆还沉沉睡着,她轻轻把蚊帐合好,拿了药出去熬。
  堆在屋檐下的木柴因前几天的一场雨受了潮,陈年捣鼓了好一会儿也没点着,倒是把院子弄得烟雾萦绕,自己也呛得咳了几下。
  饥肠辘辘的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她揉了两下,决定先去找点吃的。
  两分钟后,陈年鼓着腮子蹲在地上继续生火,等橘红的火苗跃起来时,天已经全亮了,隔壁也开始有了人声。
  是舅妈苗凤花夹枪带棒在骂:“路吉祥你这个窝囊废,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给你!……唉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用舅妈的话说,她嫁到路家从来没有过过顺心日子,心里憋着气,一天不骂人就浑身不舒服,老公女儿肯定首当其冲,有时连邻居家过来串门觅食的鸡都会惹到她,不是被她骂得鸡毛倒竖“咯咯咯”叫着落荒而逃,就是当头一棍子敲晕,鸡魂被敲进阴曹地府,肥美的肉体则成为当晚餐桌上的佳肴。
  丢了鸡的邻居摸着线索找上门,可苦于没有证据,每每也被骂回去。
  因为她,阴间不知多了多少只含冤而死的鸡魂。
  陈年没有听到舅舅的声音,想来依照他唯唯诺诺的性子,肯定任老婆数落,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反驳。
  “你这死丫头!给我站住!衣服洗了吗?地板扫了吗?昨晚我放桌上的寿桃包少了两个,你偷吃了?成天除了吃吃吃你还会干什么……”
  听到这里,陈年动作一滞,她看着手里吃了大半的寿桃包,有些吃不下去了。
  她还以为这是舅舅让路招弟拿过来的,没想到……
  中午吃完饭,路招弟带着作业偷偷溜过来,陈年跟她说起寿桃包的事,她摆摆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咳!没事,我妈只是说了我两句。”
  “味道怎么样?”
  陈年点头:“好吃。”
  “那就好,”路招弟又问,“奶奶醒了吗?”
  “刚吃过饭,又睡了。”
  路招弟进屋看完奶奶又出来:“那我们开始做作业吧。”
  陈年:“……”
  路招弟认真翻看一遍陈年的语文单元测试卷子,尽量忽视总分栏的数字“36”,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到底怎么考出来的,我写个作文也比这高啊。
  她觉得很有必要让陈年意识到——语文其实是很容易学的。
  “你知道这次语文单科最高分多少吗?”
  陈年摇摇头。
  “128分。我们班的冯薇薇。”
  说起这个冯薇薇,她不仅长得漂亮,成绩也很好,每次都能进文科年级前十,身边总围绕着许多男生,众星拱月一样,平时放学还有护花使者保驾护航。
  相比之下,同是美女的陈年这边就有些冷清了,虽然在阳盛阴衰的理科班,但她很少会和男生打成一片,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上学来得晚,一放学就溜个没影儿,男生能和她说得上一句和物化数生无关的话,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那都是倍有面子的事。
  “128分……”
  在陈年发表意见前,路招弟毫不留情地打击她:“是你的3倍多。”
  陈年认了:“我们开始吧。”
  路招弟满意地点点头,把资料书打开,陈年目光一偏,落在她书底下垫着的报纸上,“咦这不是……”
  这是三天前的报纸,某个版面大标题很是突出:昭远航空公司叶明远总裁出席记者会,就“616”事件答记者问。
  陈年盯着照片看了又看,非常确定这位叶明远总裁就是那天坐她旁边的中年男人,惊讶过后,她简单把内容看了一遍,注意力被右下方的小框吸引住。
  上面写着:应叶明远总裁的私人请求,刊登一则寻人启事。叶总裁的4岁独女叶慕昭于1999年6月1日在港城海洋公园走失,走失时身穿粉色蕾丝裙,背着淡蓝色小书包……这14年来,叶总裁和他夫人从未停止过寻找……
  怎么会?!
  陈年简直不敢相信,在飞机上时,他说起自己的女儿,神色是那么的柔和,她当时还想,那个女生多幸福啊。
  “年年你怎么了?”
  路招弟见她把报纸揪成一团,着急地问。
  陈年心情复杂:“我没事。”
  路招弟给她递纸巾:“你出了好多汗。”
  “嗯,”陈年抹了一把脸,“我先去洗洗。”
  路招弟也看一眼报纸,原来是“616”航班迫降事件的报道,她暗自懊恼怎么把这份带来了,这不是要勾起陈年那些不好的回忆吗?真是猪脑子啊!她在自己头上敲了几下。
  陈年洗脸回来,神色恢复如常,路招弟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教她写作文。
  “张老师说,高中作文要写议论文,它有固定模板的,开头要亮出中心论点,然后就是三个分论点,最后再总结一下。”
  “张老师还说,引用名人名言可以为文章增色……”
  “哎!”路招弟指着她作文的某个地方,拔高声音,“你这里怎么把喜马拉雅山写成喜雅拉马山了?”
  老师居然也没看出来,估计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吧。
  陈年想到什么,头皮发麻,抱着一丝微弱希望问:“确定是喜马拉雅山吗?”
  “非常确定及肯定。”
  陈年顿时面如火烧。
  “你好厉害,开飞机的水平简直就是喜雅拉马山水平。”
  “哦?”
  “就是很高很高的水平,像喜雅拉马山那样高!”
  “你是……理科生?”
  “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看面相?”
  “唔……”陈年越想越窘,两只耳朵都红扑扑的,“我在别人那里丢脸了。”
  简直是丢大发了!
  “放心,”路招弟同情地看着她,安慰道,“不会有人因为这个笑你的。”
  不。陈年心想,他笑了。
  而且笑得特别好看。
  非常确定及肯定。
  ***
  桃源镇沿河而建,家家户户都有独立院子,由纵横交错的小巷子连通,由于初来乍到,路况不熟,纵然方向感很好,程遇风还是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养蜂人的家,送上答谢的礼品和水果。
  他办完事往回走,看到一户人家院子有棵挂满红果的荔枝树探出来,想到老爷子好些年没有吃到新鲜的岭南荔枝了,刚好狗吠声把主人引了出来,于是他跟对方商量买几斤荔枝。
  年轻的老板娘见程遇风相貌穿着都不凡,想来是大城市过来旅游的,她直直地看着他,说出了个价钱,顺手摘了一串荔枝给他尝味道,然后跑进去拿袋子。
  程遇风站在墙外等。
  陈年从巷子出来就看到一道不算陌生的挺拔背影,见他抬头盯着院里的荔枝树,还抬起手来……她连忙走过去,压低声音:“不要摘,快走快走。”
  她边说边四处张望。
  程遇风回头,看到是她,有些意外:“怎么?”
  “你别看外面挂的牌子上写着欢迎品尝,”陈年说,“这都是专门骗外地人的,等你摘了以后……”
  她看到他手里的荔枝,吞了吞口水,后面的话也全吞回去了。
  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程遇风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存心逗她:“那现在该怎么办?”
  陈年严肃着一张小脸,还能怎么办?
  趁着没人发现,赶紧跑吧。
  虽然这不符合他的形象,但好汉不吃眼前亏,总比留下来当肥羊任人宰割的好。
  这时,里面传来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出来了!
  陈年急得不行。
  程遇风倒像个局外人,看她一眼,然后非常淡定地把荔枝塞到她手里。
  嗯嗯嗯????
  陈年惊得目瞪口呆,小心脏也跟着颤了颤。
  救命恩人这是要……嫁祸给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程先森,皮这一下很开心?


第4章 第四缕凉风
  陈年拿着荔枝,一时间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目光微微复杂地在程遇风身上扫了扫,又看向门口,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后,决定咬牙顶住这口从天而降的锅。
  18年来的经验告诉她:不能处于被动,怎么也得挣扎一下。
  亏得平时题目做多了,脑子灵活,陈年很快想出了两种应对方案。
  你家荔枝是自己掉下来的,刚好被我捡到了,喏,还给你啦。
  我从家里吃着荔枝出来,刚好走到你家墙下,你还别说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不就是刚好这么巧么?
  没等她比较出哪种说法比较有说服力,一阵香风扑来,转瞬间,老板娘已来到近前,手里拿着采摘剪刀和两个袋子,脸上笑意盈盈的,“不好意思,久等了。”
  香水味太浓,陈年偏头打了两个喷嚏。
  老板娘又说了什么,程遇风答:“没事,我可以自己来。”
  她笑得跟朵迎春花似的,把采摘剪刀递给他。
  程遇风接过剪刀,顺便把袋子也要过来了,然后交给还在状况外的陈年:“帮忙拿一下?”
  陈年直愣愣地看他,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板娘这时才正色看了陈年一眼,只觉得这小姑娘有些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目光在她和程遇风间打转,好像带了那么一点儿探究的意思,“你家亲戚?”
  陈年茫然地摇摇头。
  她简单把事情理了一遍,终于搞清楚来龙去脉。
  原来是自己闹了个乌龙。
  很显然,在她来之前,程遇风已经和老板娘说好了买荔枝的事,然后老板娘进屋拿袋子,他一个人站在荔枝树下……再然后她就误会了……
  程遇风明知她误会了,却不点破,甚至顺水推舟小小地“诓”了她一把,怪不得刚刚她都急得快跳脚了,他却那样神色自若。
  太坏了!
  陈年暗暗地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旁边的老板娘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程遇风,他个子高,不需要借助梯子,抬起手时,从背部到肩部再到胳膊都呈现出流畅结实的线条,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不像她家里好吃懒做的那位,浑身都是肥肉,掐上去软绵绵的。
  她的视线又落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若有似无地叹息一声。
  那边,程遇风已经剪下几串荔枝,回头示意陈年过去。
  陈年拿着袋子走过去。
  “抱歉,”程遇风低声说,“刚刚和你开了个玩笑。”
  当时只是觉得她的反应有趣,一时兴起,后来想了想,好像有些不妥。
  陈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没忍住,还是问了他,“这荔枝多少钱一斤?”
  程遇风说了个数字,陈年咋舌,居然……这么便宜。
  其实也没有很便宜,至多比市场上的价格少了一两块,但像这种类似农家乐自己动手采摘的,一般来说,价格怎么也得往上涨多两倍才算正常。
  陈年一开始没想通这是为什么,可盯着程遇风看了几秒,她渐渐有些明白了。
  她抿嘴偷乐。
  照这样子看来,这荔枝可就不算便宜了。
  不到十分钟,程遇风就摘好了两袋子的荔枝,交给老板娘称重,掏出钱夹付钱。老板娘不仅抹去零头,还送了他两个芒果。
  程遇风道过谢,顺便把袋子分给陈年一个,陈年以为他是要自己帮忙提,很自然就接了过来。
  没想到这袋荔枝是给她的。
  陈年哪里敢要:“妈妈说,不能白白要别人的东西。”
  “我也不是白白给的,”程遇风看她一眼,“上次在飞机上让你受到那么大的惊吓,作为机长我感到很抱歉,”他停顿了一下,“所以,这算是精神损失费。”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既然这样,陈年也不扭捏了,欣然收下荔枝:“如果将来有机会再坐飞机的话,我一定还会选你们公司的航班。”
  她眸底映着阳光,看起来明亮清透极了。
  程遇风收回视线,嘴角扬起浅笑:“荣幸之至。”
  陈年等了一会儿,问:“机长,你是不是还少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荣幸之至,我代表昭远航空感谢你的支持。”
  “说得不错,”程遇风把芒果挑出来,放到她的袋子里,“这个奖给你了。”
  陈年:“……”
  这是老板娘特地送给他的,这样好吗?
  程遇风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问:“我不怎么喜欢芒果。”
  那真不巧呢,她最喜欢吃芒果了。
  “哦。”陈年应着,又想到一件事,“机长,这荔枝你急着吃吗?”
  “嗯?”
  “我知道有一种办法,能把荔枝变得更好吃。”
  她眨眨眼:“要试一试吗?”
  ***
  15分钟后,陈年提着两袋荔枝回到家,她先去找了个木篮,把一袋荔枝放进去,然后用绳子吊着,放进井里。
  她洗完手进屋,从瓦罐里捞起两把绿豆,准备煮点消暑的糖水,等绿豆熬开花,她看看时间,外婆应该快醒了。
  五点整,外婆准时醒来,她惺忪着双眼,看到守在旁边做作业的陈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疑惑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陈年正解着一道复杂的数学函数题,太入神没察觉外婆醒了,听到声音才抬起头,“外婆,我是年年。”
  外婆像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你不是我家的孩子,怎么跑我家里来了啊?”
  “外婆,我是您家路如意的女儿陈年,”陈年轻握住她的手,“我是您外孙女年年啊。”
  “如意?如意在哪儿呢?”
  “她爸!如意她爸……”
  这次陈年安抚了许久,外婆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乖乖吃完粥和药后,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陈年蹲在床边,手里摇着蒲扇轻轻扇风,等外婆呼吸变得平顺,她又把草稿纸拿过来继续算题,摇扇的动作偶尔才停一下。
  墙上老钟的时针悄悄往前溜了半格,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陈年揉两下发酸的胳膊站起来,“你来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