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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热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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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蒋巧在宴会开席前去玩一把酒店提供的桥牌,两人才莫名其妙有了靠近的机会。
桥牌需要四个人玩,加上是二对二,在划分阵营时,云昭和褚澜川抽到了一样的签,则自动成为接下来游戏中的搭档。
云昭是第一次接触桥牌,但听完蒋巧讲的规则后,她能很快会过意并且上手。
事实证明,数学天赋好的在玩棋牌上都有不可磨灭的优势。
本来蒋巧和另外一个同班同学以为桥牌老手肯定稳赢,但是云昭光靠推算就能把牌面记得个七七八八,褚澜川的手气也是好到爆棚,配合的天衣无缝,让人根本没有翻盘的余地。
蒋巧委屈巴巴地放下毫无胜算的几张牌,直接“缴械投降”了。
“昭昭,我的智商在今晚再次遭到了你的降智力式碾压呜呜呜。。。。。。”蒋巧脸上还贴着许多小乌龟样式的纸条,看起来格外滑稽。
云昭转了下眼珠子,说出了一句更残忍的话:“那我让让你?”
“让我就不必了,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蒋巧拿了两个空杯过来,一人倒了杯微醺的果酒,可能是接连输牌后豪放的作风就遮掩不住了:“来崽崽!干杯泯千愁!”
可能是席间氛围太过热闹,想着庆祝的日子喝上几口果酒肯定是没问题的,云昭一回生二回熟地咕咚咕咚把剩下的果酒全喝了,而且是在褚澜川眼皮子底下。
当即,蒋巧感觉到了气场性的压倒,褚澜川的面色很有风雨欲来的架势,她再次怂了,想到了上次云昭在自己生日派对上喝醉的场景,就出口辩解了句:“果酒度数低,应该问题不大吧。。。。。。”
但就是果酒,后果也同样很惨烈。
云昭的体质可能是属于一点酒精都不能沾染的体质,她喝的急,酝酿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双颊红润,头晕目眩。
到最后,成人宴的主角连切蛋糕的环节都没等到就昏睡了过去,少女模样娇憨,在椅子上躺的歪七扭八的。
褚澜川把西装外套脱了,用来兜住少女缥缈的裙摆。
他大掌握着那一方柔软的腿肚,替她调调整成无伤大雅的姿势。
于蔷到底怜爱未经人事的女孩,便让褚澜川开车直接把人送回家休息,务必让他照顾好醉酒的云昭。
上车到家的过程中,她仿佛沉溺在玫瑰色的梦境,呼吸间全是果酒散出的白桃味儿,浓香清甜。
但云昭知道自己没睡着,她只是觉得头重脚轻,眼皮重若千斤,所有的反应都被放慢,像漂浮在亿万光年的宇宙之中。
褚澜川抱着人下车的同时也带上了那一方包装精致的礼盒。
上一回瞥见了那一双玉色嫩白的足,他便想过他的小姑娘穿这双鞋怎么都合适。
“哥哥。。。。。。”借着半分醉意,云昭往他胸膛里更深埋了一分,唇峰若即若离地扫过衬衫的领扣。
“嗯?”他拿出钥匙低头开门,距离离她更近。
少女撅了撅唇角,嗅完后下着判断:“抽烟了,不喜欢。”
褚澜川眉目阴沉着:“。。。。。。”
确定放下云昭让她靠在床头不会摔下来后,他才自顾自拆开礼盒的包装袋。
是一双Jimmy Choo的红丝绒高跟鞋。
少女成长为女人的标志之一就是摒弃棕色小皮鞋,尝试精致的高跟鞋。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总要意义非凡一点才行。
这双高跟鞋鞋面是红丝绒质地,在脚腕处设计扣的绑带,很有设计美学与禁/忌美感。
褚澜川还不知道这双高跟鞋是否合她的脚,只能放柔了嗓音,“来试试哥哥送给你的礼物?”
她反应迟钝地应声:“好啊。。。。。。”
男人半跪在地板上,西装裤裤摆像羽毛一样扫过腿根,额前的碎发叫人看不清神情。
褚澜川露出前所未有的神色专注,他屏气凝神,先是捏住了少女软的像豆腐般酥软的腿肚,替她脱下棕色小皮鞋。
但接下来的工作很难办,为了搭配法式连衣裙,云昭精心选择了白色的吊带袜来搭配。
裙摆一往上移,吊带袜的连接处就暴露无疑,紧紧地勒着少女柔软的线条与腴肉。
褚澜川听见了自己喉头的吞咽声,轻咬牙关后,他没有选择停下动作。
他耐心地把吊带袜一圈一圈褪下,动作如同抽丝剥茧般,将蒙上雾气的景色清晰展现在眼前。
最后,云昭还是不餍足,躬身低唤道:“哥哥,好热。”
这无疑是击破人理智的最后一击。
没有办法,褚澜川只能把人抱到大腿根坐着,俯在她耳廓说:“自己穿鞋。”
她勉强睁开双眼,又被强烈的光线照耀的刺目,只能凭着下意识的感觉穿上了这双高跟鞋。
但扭来扭去的动作加重了彼此的煎熬,消耗着他为数不多的耐心。
云昭只是感觉硌的慌,想逃离,往柔软的大床上躺。
陡然间,褚澜川的呼吸全乱了。
他把小姑娘抱离大腿处,额角汗涔涔的,唇线抿着,看样子忍耐的很辛苦。
谁知云昭并没有就势躺下,她妖冶地伸出如葱根的手指,一把牵扯住了男人的领带。
相互作用力的情况下,褚澜川被她扯的踉跄了下,背脊直接靠上了冰冷的衣柜。
云昭头一次穿高跟鞋,到底还有些不习惯,但鞋跟的厘米加持让她终于能齐至褚澜川下颚,不得不说,高处的空气呼吸起来还不赖。
她顺势而为,一双小手靠近熟悉而陌生的皮带扣,醉意跃然,冲他浅浅一笑。
他真的快要被逼疯了,罪恶的念头在脑子里轮回了一遍又一遍,可到底舍不得伤害自家小姑娘,眼眶全红了。
平复下呼吸后,褚澜川捉住了那只小巧的手,将她手腕扣至衣柜后,眼底的炙热快要喷薄而出。
“要、做、什、么?”单单四个字,每一个都带着一字一顿的力道。
她也不畏惧,如盛放的玫瑰,尽情展现风情:“昭昭想,哥哥不想吗?”
第36章 独发
36独发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如同火车在耳边呼啸而过,带来短暂的耳鸣。
肉眼可见的; 那一双眸子变得沉黝。
一不留神,云昭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褚澜川扶住了少女的腰际,才不至于让第一次川高跟鞋并不熟练的云昭向左右两边倒去。
与此同时; 空气中的气温也迅速升腾。
他单手松动西装的领带,神色疏离,轻声问道:“昭昭,你懂你在说什么吗?”
嗓音是在刻意压制; 可浓烈的情绪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他宁愿他的小姑娘不懂; 只是一时兴起,如此他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现在,褚澜川身处光明与黑暗的边界; 如同孤魂野鬼游走; 可他的小姑娘偏要拉他入地狱; 万劫不复,从此沉沦。。。。。。
云昭勉强稳定站立后,双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衬衫衣领不松手,好像下一秒就要坠入深渊。
褚澜川被她扯的只能弯下腰,低了几个度; 两人终于鼻尖相触; 呼吸交织。
他看见了那一方潋滟之色,少女脸上是再也遮挡不住的娇意。
“昭昭。。。。。。不想让哥哥讨厌。”她睫毛颤着,语气几近祈怜:“所以哥哥也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仅仅就是喜欢一下啊; 他都不愿意吗?
云昭肩头起伏着,眸色澄静。
暗恋的卑微在于——哪怕是喜欢了一下都能让寸草不生的土地开出朵花来。
怎么可能不喜欢?
褚澜川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无奈摇头:“小笨蛋。。。。。。”
“还不明白吗?”他含住了少女软白的耳垂,慢慢纠缠,不放过任何一点地吮/吸。
云昭眼神朦胧,她才是梦中人吧,在梦境中所有的触感都那么真实,是在真实地拥有褚澜川啊。
少女耳垂后有很小的一颗痣,朱红色,更添点缀的好颜色。
可身体不争气也是真的不争气。
从褚澜川的视角望过去,他眼见着小姑娘双腿发软地贴着衣柜向下滑去。
西装裤摆飘摇,他像拯救一个溺水少女把人捞起来,用膝盖将人定在衣柜前。
身体的重量到底不能支撑多久,还没来得及反应,云昭就被褚澜川打横抱起,随后陷入柔软的床铺里。
他扔的动作很轻,但由于大床的弹性,云昭还是向上弹起了几分,鬓发全乱了。
可褚澜川除了领带松动了几分,整个人仍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八风不动这个词儿用来形容他简直是恰好到处。
玉色的双足才起被他捉着,腕骨牢牢擒着,云昭只是无力地蹬了几下空气,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
褚澜川再次做起伺候人的活儿来,他制住身下乱动的人儿,把那双jimmy choo红丝绒高跟鞋的绑带松开,重新装入精心设计的礼盒里,礼盒就这么放置在一醒来就能看见的床头柜上。
再度靠近时,小姑娘的脚还悬在大床以外,她微微收身,脚尖在移动中触及到男人西装裤的中线。
他连移动都忘了,定了须臾才回过神,呼吸沉重的不像话。
而对于云昭而言,她不明白自己正在做着多么危险的事情,只是感觉到无意中的触及是烙铁,烫的她想缩回脚心。
可褚澜川没有让她如愿,终究是伸手捏住了少女的足跟,不让她与自己的身体分离片刻。
少女的脚趾开始贴着起来的弧度缓慢地按压,像到了她最想去的海边,阳光和煦,海风袭来,空气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腥甜。
她就站在海岸边,任由潮起潮落,踩着足下硬硬的砂砾。
许是阳光打下,砂砾是烫的,脚底的触感算不得痒或痛,不过每每在她快要瑟缩时,砂砾就会离自己的肌肤更近一分。
褚澜川自认从不沉迷于什么,他总能将很多事情控制的精准,分毫不差是行事风格,也是从警的专业素养要求。
但在今晚,他节节败退,屈从于本能,没办法松开,也难以满足。
两人共同被浪拍/打着,在小舟里摇摇欲坠。
在他身体逼近释放的边缘时,云昭终于睁开了一线视线,她微感恍惚,快要冲破喉咙的话语终究是如鲠在喉了。
也只有在这时候,她才看见了此前从未见过的褚澜川。
这样的褚澜川让她陌生,让她害怕。
可不至于抗拒,她甚至想伸手与他相拥,尽情享受贪恋的拥抱。
刚刚还八风不动,现在却经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他稍显狼狈,汗珠从额角一路没入衣领,西装裤的中线浮着深色的痕迹。
云昭勾唇轻笑,她肯定是糊涂了。
这幅模样怎么会是她的哥哥呢?怎么会是克己复礼的褚澜川呢?怎么会是人人敬畏的褚队长呢?
哥哥不会对她说动人的情话,疏离克制才是他的本色;哥哥不会含住她的耳垂不放,耽溺在两人相容的世界里;哥哥不会握住她的踝骨,甚至做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错了,一切都错了。。。。。。
她力气尽失,在褚澜川放下两条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的腿时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望着少女酣甜的睡眼,他抽了口凉气,试图平息胸腔的燥热。
是了,云昭现下是睡了过去,可以平安入梦,独留他相顾茫然。
毕竟弧度只增不减,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消减的趋势。
。。。。。。
褚澜川从衣柜里找出为了方便留在家里的白T黑裤,随即去了浴室准备淋浴。
他洗的是冷水澡,以前在警校里,大部分男生在夏天都会选择洗冷水澡,他不一样,一年四季大多是洗的冷水。
还有男生问他,是不是多洗冷水澡,来追求的妹子就多一点,他甩过去一记眼神,没忍住笑意:“扯淡。”
冰凉的水柱从头浇下,男人的黑发全打湿了,细细密密地贴在额角。
腹肌的形状整整齐齐码着,肌肉线条流畅,标准的脱衣有肉类型。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褚澜川才能平心静气地思考。
卓停说的话是来自辛蕊的口供,辛蕊的性格极其偏激,在廖青的加害让她身心都无法健康发展时,罪恶的种子便生根发芽。
所以如果是她全程交待廖青与他人的谈话,撒谎的几率不大。
因为她不可能撒谎,她恨不得多一点廖青的罪证,让这种烂人早点下地狱。
至于“山鹰”,他不可能不记得,这个反反复复出现于脑海里的名字曾成为自己一度的梦魇。
调查褚恒在大爆炸里的真相,就必须要知晓“山鹰”的底细。
可“山鹰”太过于狡诈,警方掌握不了他真实的个人信息,当年只能派缉毒先锋队长褚恒前去卧底,找准合适的时机跟组织传递情报,直接捣毁“山鹰”的老巢占据点。
这无疑是个极其危险的任务,说白了,更像在刀口舔血。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危及性命,一旦选择错误,卧底潜伏任务便会遭遇重大失败。
没有人能接受的了失败的后果,但这毕竟不是游戏,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没办法确保万无一失。
4。30的案子里究竟是哪一步错了才会招致让所有人意料不到的后果?“山鹰”的女儿会是云昭吗?如果“山鹰”还活着,为什么从未寻找过他的亲生女儿?
。。。。。。。。
种种疑问萦绕在心头,褚澜川就像翁中人,理不清这其中的关联与细节。
他用毛巾擦干了湿润的发丝,镜中的男人眉梢眼角沉郁,再也不是十四岁少年的意气风发。
十四岁的褚澜川经历伤痛后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叛逆不羁,眼神明亮的日子终于是回不去了。
现在的褚澜川顶多是坚毅成了保护色,那颗心早已千疮百孔。
他兀自一笑,去到客厅里望着刺目的水晶吊灯,卸下坚硬的盔甲,所有的柔软似乎都给他的小姑娘。
好不容易的放松时刻被手机在茶几上不停振动给打破。
他看了来电人,是卓停打来的。
褚澜川不禁抿了下唇,这小子是不是喝醉了找抽呢?!
想着云昭还在卧室里沉睡,他便把白T简单套了头,也没管T恤上的褶皱,拿着手机直接踱步到阳台。
他先开口询问:“怎么?你小子喝醉了没人送你回家?”
谁知卓停的声音万分急促,他触及伤口的那只手全是猩红色,源源不断的血液还在向外溢出。
“褚队,江城码头发生枪击案,伤者大量失血,救护车还没赶过来。”
接到群众报案后,卓停简单用衣服给那人的伤口包扎了,子/弹在左腹处,一旦抢救不及时,很可能引起大出血死亡。
褚澜川瞳孔一缩,“是江城码头吗?我马上过来。”
江城这座城市在数年前就是倚靠的码头经济发展,时代转换,码头仍在通行船只,只不过数量大不如前,货物交易也严格受控。
能让人在码头开枪的,他脑子里只闪过唯一的可能。
是贩/毒者的主动攻击。
警方不是没有跟他们在码头交战过,情形激烈,也有过警力的损失和不小的消耗。
那些所有的盛世清平,都是用无数人负重前行与血肉之躯换来的。
总有人替你背负阴影,替你营造和平安稳的环境,替你守卫这方壮丽山河。
云昭迷迷糊糊的,她听的见浴室的水声和褚澜川换衣服的动作声。
今天是她的生日宴,她怎么回到家里的床上来了?
真是奇怪。
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像极了拼图游戏。
云昭翻了个身,光着脚下了床,她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揉揉眼,与即将出门的褚澜川不期而遇地撞上。
“哥哥。。。。。。”她拖着尾音,略有不解:“你要去哪里?”
褚澜川蹲下身系好军鞋,随即来到少女前面:“哥哥去保护更多人。”
他绷紧身体,淡淡开口,话语却掷地有声,极其坚定:“哥哥已经没有家人了,不能让更多人失去家人。”
云昭一怔,似乎灵魂在随着他荡涤。
每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想活下去,但某种意义上,守护就得付出代价。
她扑到褚澜川怀里,不知道合不合时宜,但仍选择一字一顿地说:“以后让我成为哥哥的家人,好不好?”
第37章 独发
37独发
不得不承认; 褚澜川因为这句话心软了。
他的下颚抵着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细细看去发丝偏粽; 很浅的棕色,类似于咖啡糖。
云昭也只抱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缩回手; 如触电般,自认唐突。
褚澜川怔忪片刻,似是有意反问:“昭昭,你不一直都是哥哥的家人么?”
小姑娘撇了下头; 嘟囔了句:“这不一样。。。。。。”
妹妹和女朋友怎么能一样呢。
时间紧迫; 褚澜川来不及多做解释,他尽量摒弃工作时不近人情的状态,温柔地说:“在家乖一点; 早点休息; 蜂蜜水给你倒好了。”
“好。。。。。。。我知道了。”
云昭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才重新回到卧室穿鞋。
哎。
竟然没什么睡意了。
褚澜川接到卓停的电话就开车前往江城码头,一刻都不敢耽误。
现场已经进行了封闭处理,周围拉了条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他步下生风直接拉开警戒线,准备察看事发地的具体位置。
有警员冲出来严肃地劝诫道:“先生,这里是案发现场; 请您保持距离。”
还没等褚澜川解释; 卓停就拍了下新来的警员的肩膀:“你小子,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这是刑侦大队的褚队。”
警员窘迫的脸都红了:“褚队好。”
褚澜川也不计较,他不喜欢在新人前总端着架子; 装的高高在上。
卓停刚目送救护车把人拉走了,手都没来得及洗,为参加升学宴穿的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多多少少沾了溢出来的血迹。
出生入死这么多回,他也没工夫计较这些。
褚澜川没见到第一现场,只能询问卓停:“伤者倒地时还有没有意识?”
“他一直在试着说话,但气息太虚弱了,根本听不清。”
卓停抬手指了下远方的空旷处:“现场也没什么目击证人,码头附近的路灯坏了,黑不溜秋的,除非途径回家的路,否则这条道在晚上算是人迹罕至。”
两人都心照不宣,这事儿跟缉毒支队有关系,但所有任务他们内部保密,真要调查起来还需要协商。
褚澜川明了:“卓停,你回去休息吧,我给缉毒支队的冯队打个电话。”
说来不巧,这位冯队是褚恒的得意门生。
在褚澜川的记忆里,褚恒还在世时,得空会请缉毒大队的警员们来家里做客,他对这位现任的冯队长更是青睐有加,说年轻人前途无量。
后来一朝事发,曾经的得意门生从此与他们家形同陌路,冷眼相待。
褚澜川从没怪罪过谁,人之本性,只能说褚恒识人不明。
冯常舒很意外接到褚澜川的电话,他清了清嗓子,语意有些躲避的意思:“褚队是大忙人啊,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褚澜川开门见山地问了:“你们今晚在江城码头是不是有抓捕行动?”
“没有。”冯常舒皱了皱眉头:“真有抓捕行动,我这个当队长的怎么会不知道?”
“那包袱呢?你们最近有没有安插包袱?”
在缉毒行动中,为了避免行动暴露,双方交流都会采取术语。
“包袱”很显然指的是有没有送出卧底警察。
冯常舒眉心一跳,不由得连问几个问题:“我们制定完了详细的计划,包袱已经送出,难道是在过程中出什么问题了?他身体的追踪器还在运作,也没有跟组织传递出危险的信号啊?”
“他现在的GPS定位很可能医院,冯队,你赶过来时要么过来认人,要么过来认尸。”
他语气不善,隐隐中带着警告,把冯常舒怼的哑口无言。
…
洛杉矶。
这座天使之城似乎从来都是灯火葳蕤,狂欢未歇。
谈厌坐在靠近落地窗的高脚凳上,犹如众神睥睨人生,他连丝毫烟火气都不曾沾染。
俗世繁华,他总能凉薄成性,全身而退。
小姑娘泡澡完,在浴室门口换上可爱的拖鞋,拖鞋前端还缝制了小熊图案的耳朵。
她蹑手蹑脚,只做了个保养和精华却更显眉目清丽,双颊红扑扑的,肌肤因刚洗完澡的蒸汽白里透红。
尽管她有意放轻了步子,谈厌还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他缓缓吐出一句美式发音的英文,让她过来。
谈听不敢有违背的意愿,她跟谈厌的关系更像是主人与宠物。
谈厌开心了便会给她顺顺毛,供她上学,赠送花不尽的零花钱,不高兴了便会长时间失踪,一眼都不会多看她。
谈氏家族复杂,名义上谈听是谈厌的妹妹,却因母亲的不忠造成两人间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若不是祖母去世,家族内部动荡,谈厌取得先发制人的权力,联合众多股东保下自己的控股权,谈听很可能就要被扫地出门。
而Caesar根本没料到那个曾经的“病秧子”出手会如此迅速,手腕更是狠辣,以一己之力造成谈氏内部权力易主的后果。
谈厌从高脚凳上站起,他睫毛如蝉翼轻薄,灯火明灭间,偏白的肤色像浆纸一般,毫无生机可言。
谈听知道他有心事时便是这幅神情,她选择默不作声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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