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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糊咖成了科研大佬-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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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韦编十三绝
本文文案:桑娓寒窗苦读十余年,终于成为省状元,被B大Q大抢着要,却一朝被人穿越,失去身体控制权,陷入沉眠。
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年后。
被B大退学、顶着学霸人设进了娱乐圈却声名狼藉、为了进豪门嫁给重病的祝家大少爷、没多久祝家大少爷去世她成了豪门寡妇……
这还不算,那位宿主甚至还要勾引祝家二少爷祝珩,勾引失败后终于是没法在祝家待下去了,面临着被净身出户的危险。
原本前途无量的人生,被宿主搅和成了这个样子。
而最可恶的,宿主见无法收拾,竟然逃跑了。
桑娓接手的,就是这样一个烂推子
桑娓:“……”她骂娘的心都有了。
可好不容易回来了,日子总得过。
桑娓重振旗鼓、磨刀霍霍,决定重新高考了。
也就是再考一次B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豪门弃妇桑娓,又入B大#
#真学霸桑娓#
问:以高宁酒驾出轨打人转移财产等等这样的丑闻程度,还有可能洗白翻红吗?
知乎高赞回答:能,参考桑娓,转型成真科研大佬,为国效力那种,黑成翔都能洗白。
注:男主不是祝珩
微博@韦编十三绝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娱乐圈 升级流 时代新风
搜索关键字:主角:桑娓 ┃ 配角:顾垣 ┃ 其它:预收《不学习就会死》
一句话简介:洗白新方式:醉心科研,为国争光
☆、Chapter 1
桑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两小时了。
时隔三年,她醒了过来。
并不是说她昏迷了三年,而是身体被人夺舍三年,在这三年时间里,她没有身体控制权,但意识却是醒着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前途无量的人生被夺走她身体的“穿越者”搞得一团糟。
桑娓坐在奢华的大床上,双手捂着脸,越是回忆三年间夺走她身体的人做的事情,就越是觉得没脸见人。
三年前,她属于街坊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是学校师生眼中的“励志典范”,虽然家庭贫困自幼丧父还要照顾常年生病的母亲,但智商高、学习好,在校期间各种奖项拿到手软,高二就拿到了B大的保送资格,但因为不能去心仪的专业,她果断放弃保送,正常参加高考,最后一举拿下省状元,进入B大药学院化学生物系。
变故就发生在大一开学没多久。
那时,桑娓母亲因病去世,桑娓深受打击,她强打起精神忙于葬礼又要兼顾学业,两头奔波,最终低血糖晕倒,自此,这身体便不受她掌控了。
夺走她身体的是一个从平行时空穿越过来的人,智商不行,也不努力,根本不好好学习,还对桑娓的家庭条件很不满,唯一让她满意的就是桑娓的长相。
桑娓的长相是典型的柔美型,身高一米六出头,身材纤瘦,双眉如烟杏目灵动,若是梨花带雨起来还颇有林妹妹的气韵,放十几年前的韩剧里就是癌症车祸各种遭遇的女主长相,当然了,一旦笑起来,那就是现在的电视剧吃香的甜软女主型。
总之,就是看一眼就得承认很好看、又清又纯又柔的初恋长相。
也许是看多了穿越小说,她做着成为万人迷被数个大佬追求最后嫁入豪门的美梦,转而步入娱乐圈,但她也徒有长相,内里空空,只能做个花瓶,却又要拿B大学霸来炒作人设,结果因为她长期不上课,门门挂科,被B大强制退学,败尽了路人缘,成为黑糊第一人。
此后她若安分下来也就罢了,她见事业没有起色,便开始专攻豪门,但一般豪门谁看得上她?恰逢恒瑞集团大公子祝暄生病,她找了门路日日去医院照顾,如愿感动了祝暄嫁入豪门,只可惜,嫁是嫁了进去,祝暄却没能如她所想那般痊愈,病故了。
于是,她成了寡妇。
如今桑娓还住在祝家大宅里头,之所以躲在房里不敢出去,还是因为昨晚这位寡妇还意图勾引小叔子,大半夜爬上小叔子的床,被小叔子一脚踹了下去,并让她卷铺盖滚。
这位宿主见收不了场,竟然就这么跑了……跑了……
桑娓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腰间还因为被踹了一脚而隐隐作痛,桑娓撩起衣角,看到一片淤青。
她轻轻揉着,但比腰间更疼的是她的脑袋。
宿主想跑就跑得掉,她却不能,这个人生是她自己的,再怎样的烂摊子她也得收拾了,哪怕这个烂摊子于她来说就是天上掉下一个锅。
冤吗?当然冤,可即便六月飞雪了又能如何?说出去谁信?
她得找解决方法。
门外传来敲门声。
桑娓一惊,生怕冲进来一个人就把她抬起来往外丢,她小心翼翼下床,走到门边,听外面没有特别凶悍的动静后,虚虚地应了声,“嗯?”
“桑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原来是来通知早餐的佣人。
桑娓松懈下来,“好,我知道了。”
可才放松没几秒,她又是陡然一紧,下楼吃早餐,意味着要和祝家人碰面。
她哪里还有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在做了十分钟思想准备后,桑娓稍微收拾了一下,打开房门,走下楼去。
餐桌上只坐了两个人,桑娓的“婆婆”甄惠惠和宿主试图勾引的“小叔子”祝珩。
祝家人丁单薄,创立恒瑞集团的祝家祝老爷子和老夫人都已故多年,膝下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甄惠惠的丈夫祝明亮,而祝明亮也就俩儿子——祝暄和祝珩。
祝明亮在十年前去世,他去世后恒瑞集团颇为动荡,长子祝暄有先天心脏病,从小身体不好,三天两头住院,难堪大任,次子祝珩彼时尚未成年,是甄惠惠力挽狂澜,镇住了那些股东们,才没让恒瑞被虎视眈眈的野狼们瓜分。
而祝珩也在一夜之间长大,一边读书一边去公司帮忙,毕业后就正式接手,到现在,恒瑞相比祝明亮在位时,又壮大了几倍,祝家也是帝都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豪门。
所以,现在坐在餐厅里的两个人,不论是祝珩还是甄惠惠,都不是随便就能忽悠的。
桑娓有些忐忑。
去掉身体被人夺舍的时间,她的心理年龄才18岁,刚刚高考完毕、步入大学没两月,学生气依旧很重,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早早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还不至于太经不起事,但碰到这么个烂摊子,多少有些难以适从。
不仅如此,祝家因为宿主鸡飞狗跳,这两人大约都很讨厌自己。
桑娓双手捏着衣角,酝酿片刻后,才开口说:“那个……”
“先吃饭吧,早餐要凉了。”甄惠惠头也没抬,抬手虚指了下对面的空座位,说。
至于祝珩,权当她不存在似的,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看着手机上的邮件,压根没有理她,专心致志地做一个工作狂。
桑娓踌躇的时间,佣人已经拉开了座椅,示意桑娓坐下。
她看了眼桌上摆着的三明治牛奶甜点等等,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桑娓败在饥饿感下,坐在了餐桌旁。
甄惠惠与祝珩自然不会关心她内心的挣扎,餐桌上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依旧各自吃各自的。
他们似乎有“食不言”的规矩,没人开口说话,一顿早餐吃得异常沉默,导致桑娓也不敢轻易开口。一直到甄惠惠喝完牛奶放下碗筷,开口说话,才打破了寂静。
“律师已经约好了,上午十点钟,他会过来。”
桑娓抬头对上甄惠惠的目光,意识到她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猛然想起昨天甄惠惠跟宿主谈过此事。
她请来律师,主要为了分割祝暄的遗产——她不打算让桑娓一直在祝家大宅里住下去。
甄惠惠会答应这场婚事,纯粹是想让祝暄高兴,想着兴许对他的病情有好处,但对于桑娓这个人的意图,她再清楚不过,本来觉得养闲人没什么,可耐不住桑娓太作,背地里小动作太多,实在让人忍无可忍,昨天同她摊了牌。
但其实祝暄个人名下没有多少资产,他一个隔三差五就要住院的人,哪有心思管自己产业?他不买房不买车,吃住都在祝家,人生目标就是治病。
故而,说得好听点是分割祝暄遗产,实际就是给她点钱打发她走。
宿主与祝暄在半年前结婚,她的想法是,病秧子也是豪门,先进了豪门再说,等祝暄好转一些,她再努努力生个孩子,还怕没有好日子吗?就算祝暄没能痊愈,过个几年病逝,她也已经跻身名媛圈。
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祝暄做完手术后都没能从病床上下来,距离扯证没俩月,祝暄病逝,连新婚洞房都没有。
祝暄病逝后,宿主身份就很尴尬,婚姻有名无实,连祝家的佣人也没叫她一声“少夫人”,还是桑小姐桑小姐地叫。她自己也明白,很有危机感,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包括且不限于各种揽钱、抹黑祝家、为了多条路与祝家商业对手接触、勾引祝珩等等。
这不,把甄惠惠惹恼了。
最后通牒一下,宿主狗急跳墙,半夜上祝珩床意图勾引,没能成功。
所以,今天的桑娓就面临着这样的局面。
然而桑娓跟那位宿主不一样,她非但觉得甄惠惠这么做没毛病,甚至还觉得自己挺对不起祝家。
她的人生被搅得一塌糊涂,很倒霉,但换位思考,祝家难道不倒霉吗?好好的清贵家门,被这么个人盯上,搅和得全家不安宁。
祝家的名声一向很好,帝都一流的豪门,出了名的正派,没有情妇之类的绯闻,没有跋扈的二代三代,颜值都不输给流量小生的祝珩从不上娱乐新闻,只偶尔出现在财经新闻里。
遇上宿主后,宿主为了博眼球,做了各种骚操作,把祝家这么一个低调的清贵弄出了一连串连续剧似的狗血事件。
特别是祝暄,与病魔斗争二十余年,如此坚强,可最终也没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他、对他好的女人,被宿主处心积虑地算计,一场婚姻成了他人垫脚石,也是可怜。
于是,她点点头:“好。”
桑娓如此爽快地应下,反倒叫甄惠惠一惊。
昨天桑娓还不是这个态度,得知甄惠惠只打算分给一套市值两千多万的复式公寓和五百万现金后,闹死闹活,今天却这么平静。
甄惠惠不信桑娓经过一晚上会想通,昨天晚上的动静今天一大早佣人就跟她讲了,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昨天晚上桑娓跟祝珩达成了协议。
甄惠惠朝祝珩飞过去一个白眼,总不能她两个儿子都被这狐狸精勾引了吧?
祝珩接收到母亲的怨气,莫名其妙,满脸困惑。
甄惠惠决定不再跟桑娓客气,直接说:“祝暄吃住都在祝家,没有心力管理自己资产,名下没什么东西,也就是卡上几十万现金,连那套公寓写的名字都是我,如果你执意要起诉,法院判下来的只会是我的提议里的零头,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桑娓见甄惠惠同她说起财产的事,也不好继续吃自己的,小心翼翼放下碗筷,“那个……”
她还没开始说,就被甄惠惠打断,“祝珩也不会给你什么,除非她不认我这个妈。”她可不管昨晚桑娓跟祝珩上没上床、有没有协议,这么个女人,休想荼毒她另一个儿子。
被点名的祝珩又困惑地看向甄惠惠,“???”跟他有什么关系?
很快他意识到昨天晚上的动静让甄惠惠想歪了,想起昨晚眼中就闪过冷意,不想解释一个女人赤。裸地出现在他床上的事情,说:“妈,这事你决定,跟我无关。”
甄惠惠底气更足,好整以暇地看着桑娓。
桑娓终于有机会开口了,“那个……我就是想说,我挺感激您这段时间这么地……容忍我……”换作别人,估计桑娓早就被打出去了,而且公寓和现金加起来市值将近二千五百万,分手费里算高的,已经足够大方,甄惠惠真不是什么恶人。
甄惠惠眉毛挑起。
她搞什么?打感情牌?
桑娓继续说:“公寓和钱,我都不能要,今天我就会搬出去,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甄惠惠:“???”
餐厅里站着的佣人们:“???”
连祝珩都抬眸,给了她今晨第一眼,“???”
☆、Chapter 2
甄惠惠想过今天的各种可能,桑娓又哭又闹、扬言起诉、甚至叫来媒体,她都考虑过,也早就心里有了对策——这些伎俩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但她就是没想到桑娓会不按套路出牌,画风变得太快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她的又一个儿子失守了,猛地一拍桌子,“祝珩你给她什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敢阳奉阴违给我滚出家门!”
她这顿火发得突然,桑娓一时惊住,一句“没有”卡在喉咙愣是没能说出来。
担心哥哥去世自家母亲深受打击一个人在大宅里一蹶不振才舍弃离公司近的公寓拼着每天上下班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回来陪她的祝珩看到了从天而降一口锅。
他深吸一口气,“妈,你冷静,我没有。”又侧头看向桑娓,“为什么不要了?”
祝珩声线清冷平缓,比起咄咄逼人的甄惠惠,还能称得上和缓,再加上他那就像是精雕细琢的侧颜、略有些深邃而显得深情的眼眸,很容易让人放下心中提防。
如果不是昨晚的那一脚和他冰冷的眼神让人记忆犹新,桑娓差点生出他很温柔的错觉。
桑娓从甄惠惠的怒火中回过神,回答:“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她半垂着眼,很羞愧,“我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你们摊上我也够倒霉了……”
这句话说到了甄惠惠心坎里,她真的觉得,祝家流年不利,摊上了这么个女人。
“原来你也知道。”她没忍住,讥讽道。
桑娓低着头,脸颊红起来,臊的。
甄惠惠则在心底冷哼。
瞧瞧这可怜小白花的模样。
甄惠惠算是看清楚她的套路了,勾引失败,就扮起纯情清高白莲花,以退为进。
电视剧不还这样演吗?对豪门婆婆五百万分手费不屑一顾的贫困少女最能得豪门少爷青睐。
甄惠惠看向祝珩,果然,她这个儿子已经一脸探究地看着桑娓,这表情落在甄惠惠眼里就是在说: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好,很好,甄惠惠在心底冷笑。
不得不说,这手段比之前的高明不少,看来这一晚上她下了苦功夫。
但勾引了她一个儿子,还想勾引另一个?甄惠惠绝对不能容忍。
她想了想,说:“你怎么说也跟祝暄领了结婚证,什么都不给就把你赶出去不是我们家的作风,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一直作妖,我不介意养个闲人,但这段日子你做过什么你清楚,这里确实不能再容着你。公寓和五百万现金你拿去,就当是感激你让祝暄最后这段日子过得开心,等会律师来了,你在协议上签个字,回头我让助理去过户,现金也会立刻打到你卡上。”
“我真的不要。”这钱拿了她都用不踏实,会觉得祝暄的鬼魂在她耳边一直絮叨“你骗我钱你骗我钱你骗我钱……”
“你不要也得要,”甄惠惠抬高了声音,“这会儿不要你是不是才出家门就要朝我儿子哭穷博同情了?哦对了,你还能找媒体,说祝家苛待你,你这算盘打得可以。”
“不是,真不是。”被冤枉的桑娓百喙莫辩。
“妈,我去上班。”不被信任的祝珩决定躲远点,省得他妈胡思乱想。
祝珩走后,桑娓向甄惠惠保证她会安静离开,不会找媒体也不会到处哭诉,甄惠惠显然不信,桑娓急了,说:“我可以签净身出户的协议,或者对话录音,都没关系,我真的不能要。”好像给她的是洪水猛兽一样。
这下甄惠惠也糊涂起来,“你认真的?”净身出户的协议、录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等于以后桑娓想作妖都作不起来。
桑娓郑重点头。
甄惠惠半信半疑,哪怕桑娓的表情再真,介于桑娓先前的行为,甄惠惠怎么都不敢全信的。
一夜之间良心发现?怎么可能?江山易改性难移,甄惠惠还是觉得桑娓有阴谋,可能桑娓有更大的鱼要钓,虽然她想不出是什么。
再说,她不是完全不讲理的,桑娓到底和祝暄领过证,甄惠惠嘴里说着儿子傻,可要真一分不给把桑娓赶出去,百年后她也无颜见儿子。何况一套公寓和五百万在祝家只是小钱,再多一点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和桑娓拉锯到现在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甄惠惠考虑之后,说:“我不想暄暄责怪我,公寓和钱你收着。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以后就别再扯上我们祝家,只要新闻上你的名字没再和祝家连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桑娓还是坚持不收,“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们添一点麻烦,但公寓和钱我真的不要。”
甄惠惠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想与她多做口舌之争,“你要真这么清高,拿了后不用不就完了。”说罢,她起身上了楼,与桑娓多呆一秒都不想。
交涉算是失败了,桑娓低垂下眼眸,看着桌上还没用玩的、凉掉的早餐,继续吃着。
她其实差不多饱了,但这么精致的食物,不能浪费。
桑娓一边吃,一边想,如果她一直坚持不收,甄惠惠会同意吗?好像不会,反而更生气,甄惠惠的愿望大概就是桑娓赶紧拿了钱安安静静地离开。
唉,那就先收着不用吧,以后有机会了再还回去,她若一直安安静静的不惹事儿,甄惠惠应该就会相信她。
桑娓吃完后,习惯性地开始收拾餐桌,把佣人吓一大跳,连忙小跑过来,“桑小姐,放着吧,我来我来。”说着好像生怕桑娓摔盘子似的,几乎是抢过去收拾了。
桑娓就没坚持。
她大概在这里只会讨人嫌,便回房先收拾行李。
她的衣物早就不是三年前的那些,不论是风格还是价格,都大相径庭。看着衣柜里的这些低胸裙、露背装,桑娓很不习惯。
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下楼前找了好久才翻出来、没那么性感的衬衫和阔脚裤,当然,品牌还是奢侈品,价格也同样高得令人发指。
这里的东西,桑娓不想带走,都是用祝家的钱买的,她带着都觉得像带上了祝暄的鬼魂。
她只打算挑出些这几天穿的应急的衣物。
其实要说桑娓清高,也不算,她从小家境不好,日子过得抠抠搜搜,多的是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但这次,她是真的不想拿祝家的好处。
桑娓虽然心理年龄不大,但并不天真,知道抛开祝家给的,她什么都没有,连住哪都成问题,但她就是不想妥协。
一来她觉得这些本就不是她该得的,二来,还是她的那一股倔气在作祟。
没钱可以赚,她有手有脚;没地方住可以找,天无绝人之路。可拿祝家的东西,就像在向那个抢走她身体的人妥协,好像一旦这样做了,那个可恶的、毁了她前程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她:你不是看不上我做的事吗?怎么还要用我给你留下的财产?
桑娓就是这样一个倔驴。
东西收拾了一半,楼下传来动静,律师到了。
桑娓没耽搁,先放下了手头的,下楼去。
甄惠惠脸色还是不好看,桑娓怕甄惠惠又发火,没再坚持,乖乖签了协议,心里想着甄惠惠说得不错,她不用就好了。
甄惠惠见协议签得顺利,桑娓没再作妖,脸色缓和了些,连带着好像人都变得更加亲和,“今天一天能收拾完吗?”听语气,像是今天收拾不完还能通融到明天似的。
桑娓立刻点头如捣蒜,“能。”
她只打算带应急的,当然能收拾完。
最后,她只收拾出一行李箱,其余都没动,包括珠宝首饰各种贵重的东西。
离开前,桑娓同甄惠惠说明了留下的东西,她不想让甄惠惠觉得她在存心膈应,平白惹她生气。
“房间里其余的东西我不带走了,本来就不是我应得的”桑娓说,“您大概也不会要,就把那些捐赠了吧,我走了。”
甄惠惠一惊,等回过神,桑娓已经出门,纤细的背景显得很单薄。
佣人张妈见桑娓离开,笑着对甄惠惠说:“总算走了,终于能消停了。”
甄惠惠点头认同,又啧啧两声,说:“就是觉得她好像撞了邪,一晚上工夫换了个人似的。”
但甄惠惠没去深究,只要桑娓不再缠着他们祝家,她就高兴。
现下正值七月,天气最热的时候,此刻又是正午,外头烈阳高照,炙烤着大地,路面仿佛有热气在腾升。
桑娓一走出祝家别墅,迎面而来就是一股热流。
她拿手扇风,因为没拿伞,整个人都暴露在的太阳底下,没两分钟,额头上就沁出细汗。
天气热也就算了,这儿还大,两户人家之间就隔了四五分钟车程,桑娓走了二十分钟,连别墅区大门都还没看到,她又拖着个行李箱,东西不多但也不轻松,一时间气喘吁吁,后背湿了一大片。
这里又是别墅区,远离闹市,桑娓好不容易走出别墅区大门,也没找着附近有什么公交地铁,连打车都难——住豪宅别墅的人不缺车不缺司机,不论是滴滴私家车还是的士,都不会来这里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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