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漫画火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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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可心洗完碗出来，手上还拿着百洁布，星星眼看着自家室友。
　　真好。
　　她好像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
　　秦尧刚好是这个时候过来的，来了之后又吃了鹿可心两包薯片。
　　鹿可心：……
　　虽然是原主买的薯片，但还是有点肉疼呢。
　　她也很爱吃薯片啊！
　　经纪人怎么可以总是剥削艺人的薯片呢？
　　秦剥皮！
　　哼！
　　“看什么？回头再买给你。”秦尧感觉到她“灼热”的视线，转眸说。
　　鹿可心瞬间假装乖巧：“嗯。”
　　顿了一会儿。
　　“要番茄口味的！”赶紧补充。
　　秦尧：“……”
　　“知道了。”
　　他一来就发现今天屋子里的气氛不太一样，虽然贺海月还是日常嫌弃鹿可心，说她是生活白痴，但还是丢给她一管护手霜，鹿可心嘛，这小丫头竟然都敢瞪他了。
　　这是失恋完破罐子破摔，胆子都变大了？
　　不过倒是比以前那木头样好多了。
　　他也就当鹿可心经过任昭这次，彻底清醒了。
　　“尧哥你没吃饭吗？”贺海月无语地问。
　　他快把鹿可心存的零食吃光了。
　　“吃了，我过来是有事要跟你们谈。”秦尧还自给自足，开了瓶可乐，“我给你谈了一档综艺，雁姐帮忙牵线的，跟着老手艺人学习，素人＋明星的形式，暂时不是常驻，那边说先试试，效果好就多签几期。合作好的话，说不定能让你来写唱主题曲。”
　　贺海月想了一下，就同意了：“嗯，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拍摄。”
　　“五天后。”
　　“要做什么准备吗？”
　　“我会把资料发你，具体要做什么到时候看节目组安排。”
　　“我呢我呢！”鹿可心积极发言，综艺她说不定可以试一下。
　　秦尧一句话驳回：“首期他们还请了任昭。”
　　鹿可心：……
　　虽然她对任昭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但架不住现在周围人都觉得她对任昭用情太深，还是不要见比较好。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鹿可心弱弱地说。
　　秦尧不置可否挑眉表示并不相信。
　　“真的，我现在看任昭，也没觉得他多好看，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我要还对他念念不忘，就，就天打雷劈！”鹿可心发誓说。
　　“行了。”秦尧无奈，能把手底两个艺人都弄上去，当然是好事，就是怕鹿可心又整幺蛾子，但她既然有上进心，“好吧，海月去的时候，你也跟着，混个脸熟先。”
　　“嗯！我会努力的！”
　　秦尧：……
　　突然走小天使路线他有点不习惯。
　　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架空世界，行业状况完全是混搭
　　我看了点《爆漫王》，会参考点jump的甄选体制……
　　不过这漫画不是我喜欢的style


第3章　
　　虽然带着两个不红的艺人，但秦尧还是每天很忙的样子。鹿可心问贺海月，贺海月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跟公司另一个经纪人夏侯雁关系不错，夏侯雁最近刚生完孩子，两边跑，精力不足，有时候就让秦尧帮忙搭把手。
　　秦尧走后，贺海月继续淡定地弹吉他。
　　没有特别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就跟平常一样，鹿可心对她这样的好心态暗自佩服。
　　“晚上准许你吃一只鸭脖。”贺海月停弦忽然说。
　　鹿可心：？？？
　　“耶！”
　　原来……
　　还是有点小开心的嘛！
　　鹿可心盘腿坐在茶几前，小心翼翼地啃完一小块热过的鸭脖，再按按腹部，确定娇弱的胃没有发出嘤嘤嘤的叫唤，才松一口气，快乐地耍起手机。
　　“轰隆隆！！”
　　窗外突然的电闪雷鸣，吓得鹿可心鹿躯一震。
　　“又下暴雨了。”贺海月皱眉。
　　鹿可心心虚地点开自己的小号微博，然后就看见鲜红的999＋消息，差点窒息，脑海中不由闪现某个奇怪的想法。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消息，就看到各种转发评论——
　　【简直神仙画画！】
　　【这位太太我未曾见过，不过从现在开始我粉了】
　　【现在太太紧跟时事出图速度都这么快的吗？】
　　【好赛博朋克！】
　　【这龙画得真有气势！】
　　【很适合今天呢，大家看看天上……今天是真龙显灵了叭】
　　鹿可心：不，是一位神笔鹿良横空出世了。
　　鹿可心正色收起手机，起身回房间冷静一下，她都不敢看外面的狂风暴雨，还可能会看到自己画的龙在外面兴风作浪。
　　但是为什么自己画的小叮当没有出现呢？
　　鹿可心也怀疑过是否是版权问题，现在可以确定是，画的东西受到越多人的关注喜爱，实现的效力时间就越久，而且最好是某种剧情，有具体的动作行为，孤立的东西就无法显现。
　　这些也只是她的推测，还有许多需要在实践中验证。
　　因为突如其来的人气关注，后半夜一直在下雨。城市浸没在黑色的水流中，风继续吹，乌云燃烧，龙形生灭，就像那副画一样。鹿可心枕着雨声入眠，隔天起床，发现贺海月正早起看电视新闻，新闻记者身后的背景是晴空万里——
　　“在我身后，大家可以看到，经过昨晚的大雨洗礼，人民公园的荷花全都开放了。还有其他花种都竞相绽放，许多市民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赏花……专家将会为我们解释……”
　　鹿可心：……
　　这是一条喜欢祥瑞的龙。
　　咋神笔马良还带自由发挥的？
　　“最近天气太奇怪了，天气预报都没法信。我还得晒被子呢。”贺海月咕哝了句，看到鹿可心出来，说，“三明治在厨房微波炉里。”
　　“嗯嗯。”鹿可心飘进厨房，吃早餐。
　　室友是家务小能手的感觉真好！
　　鹿可心吃完三明治，顺便拍了照@贺海月发微博大号营业。
　　她和贺海月都是小透明。
　　也没人会说彼此蹭热度什么的。
　　不过高冷的贺海月从来不回复也不点赞。
　　秦尧虽然说让她好好努力，但她刚进完医院急救，也准许她放假休息几天，暂时不用上表演课，不过她会自己看看电影电视琢磨，以及在这期间换了个手机号。因为储纤又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好不好，如果不好受，她勉勉强强能帮他想办法见见任昭，还说任昭和司雪又传绯闻了。
　　鹿可心：……
　　这分明是故意给她机会找任昭和司雪的麻烦。
　　一不做二不休，鹿可心换了手机号，她以前那号没什么人脉，换了也不可惜。
　　贺海月综艺那边也正式签了合同，首期资料也拿到手，她这期跟的老手艺人是位民间面点大师，明星艺人要跟大娘学习做面点，做寿桃、面塑、包饺子，据说那位大娘做的寿桃和素饺子是一绝。鹿可心一看这资料就知道自己不适合。
　　她还好奇是怎么谈成的。
　　虽然对她们来说，有机会露脸就很不错了。
　　贺海月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因为我会包饺子。”
　　鹿可心：？？？
　　原来还是隐藏个人技！
　　贺海月：“比一般人好的那种。”
　　鹿可心认真想了一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小脑袋点点点：“那真的很厉害。”
　　贺海月瞅她，无奈一笑。
　　鹿可心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海月要去参加真人秀，她比本人还要兴奋上心，可能她的心态还停留在素人状态吧，要去围观真人秀拍摄还挺激动的。而且海月反差的隐藏个人技，给了她一些天马行空的灵感……
　　包饺子。
　　包饺子特别厉害。
　　如果高考加分科目是包饺子？！
　　鹿可心“腾”地站起来，冲进房间，关门，消失。
　　贺海月：“……”
　　室友最近奇奇怪怪地不知道在干嘛。
　　不会是网恋了吧？
　　卧室中，鹿可心奋笔疾画，一坐就是一整天，终于完成了一条名为《如果高考加分科目是包饺子》的搞笑小短漫。
　　【如果高考加分科目是包饺子……
　　临近高考，高三年级教室总是传出奇异的香味，令高二高一的同学们欲罢不能，天天凑到高三探头探脑意图品鉴学长学姐们包的饺子。
　　以及他们总能听到——
　　“你们是我带过饺子包得最差的一届！”
　　“你这个饺子包得没有灵魂！”
　　“你个饺子给高一同学吃他们都不要吃的！”
　　“我看你就像个饺子！”
　　“说过多少次了，猪肉饺子保底分，素馅饺不是最高分就是最低分，鱼肉牛肉羊肉那都是核弹，做不好炸死你，别没学会走就要跑！”
　　“还有某些同学，多练练基本功，你这饺子啊，一定要包得漂亮，漂亮，基本分就拿到了晓得不！”
　　随着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
　　高三学子都在家中苦练饺子功。
　　A同学报名去上奶奶牌包饺子金牌补习班
　　B同学日常上单杠锻炼臂力苦练擀面
　　C同学等公交都在包饺子，站台上的大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并且收获了小朋友一分钟包的20只饺子
　　电视台也出了相关报道，主持人表示：“去年在高考加分单项中夺得高分是七彩水饺，前年是翡翠白玉水饺，近些年学生们在考试中愈发突出色彩创新能力，评委们也越来越青睐外形缤纷多彩的饺子，这种风气究竟是好是坏？每年高考后网络上都在激烈讨论饺子的本质是什么……南方省份则表示它们包粽子科目难度更大，希望有关教育部门重新调整……”
　　老师们看完新闻推测：今年饺子评审的风向要变！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遥远的某北方城市，晚自习课间，两名高二女生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这个太太太有意思了　！”
　　“我也想学习面团发酵的分子运动，周六周日去擀面补习班，高二不擀面，高三空流泪哈哈哈。”
　　“突然好想吃饺子啊……”
　　类似的情景还发生在许多地方，原本鹿可心小号因为之前的图只有几千个粉丝，但粉丝活跃度高，现在出了可爱搞笑的小短漫，新粉们纷纷自来水转，小范围热了一波。刚好时间上正好也临近高考，让鹿可心无意中又蹭了一波时事热度。
　　何况，跟吃有关的，向来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
　　还是网络时代好。
　　初次尝到互联网红利的鹿可心忍不住感慨。
　　想画什么就画，短点也没关系，画完了就可以马上放上网曝光并得到反馈，社交网络让创作更快更广泛地被传播。那么多人，总有一部分是喜欢你的，茫茫人海中，受众有更大机率能找到你。
　　刚起床的鹿可心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真是……
　　像梦一样。
　　或许网络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当人气袭来时，像被数百颗遥远的星星看到，爱上。她也许看不到他们，但知道他们就在那儿，冲着她熠熠闪光。但也会突然有天抬头发现，没有星星了。
　　“我说——”
　　贺海月叫住她：“早起这么嗨？”
　　“嗯嗯？有吗？”鹿可心蹦蹦跳跳往卫生间去，快乐地像一只要去吃蟹黄堡的海绵宝宝。
　　贺海月没多问：“等会儿吃完饭就走，你行李都整理好了吗？”
　　“好了好了！”
　　两人是坐秦尧的车去乘高铁的，真人秀拍摄点在外地，坐高铁过去要两个小时，路上再转车，到那就已经中午了。据说拍摄时间也是配合了任昭的档期。
　　这节目是新开的，投入资金不多，最大的咖就是任昭。
　　也不怪乎愿意让别人塞几个没名气的小新人进来，便宜啊，大头预算都给了任昭，剩下的也只能请便宜的并且有潜力的新人。
　　他们先到拍摄地点，跟导演打了招呼，贺海月留下化妆，鹿可心跟秦尧去导演组订的酒店放行李。说是酒店，其实就民宿小旅馆。等她们回来，现场又多了两个人，似乎是秦尧认识的，直接带她过去打招呼。
　　“雁姐，这次多谢了。”秦尧同对方打了个招呼。鹿可心猜测这位气质干练的女士就是夏侯雁，她刚出月子不久，脸蛋还有些微浮肿，五官端庄有肉，很有福气的长相，眼神很强，工作上估计也是一把好手。
　　鹿可心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没什么。”夏侯雁寒喧道，两人俨然是熟稔的，秦尧又给鹿可心介绍，“你应该没见过，这是雁姐，是带周闲的经纪人。”
　　周闲。她记得。
　　鹿可心移开视线，看了眼夏侯雁身旁笑眯眯、跳脱的男生，她记得是个歌手，还是小有名气能开个人小型音乐会的那种，当初签进来的时候，贺海月还很看好他。
　　“雁姐好。”鹿可心甜甜一笑，开朗地打招呼，“我是鹿可心。”
　　“我知道。”夏侯雁温文笑了笑，突然调笑地眨了下眼镜，“你跟小秦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鹿可心：“……”
　　肯定是吐槽！
　　秦尧理直气壮：“我也没说什么。”
　　夏侯雁还是笑眯眯地，瞅着鹿可心瞧，最后下了一个判定：“我觉着这姑娘挺讨喜的。”也没传闻中那么遭人嫌嘛，她看人可是很准的。
　　是吗。秦尧不置可否。
　　他可是亲眼见过鹿可心前科的，那可不容易忘掉。
　　人一走，鹿可心就站在秦尧身旁，小声感慨：“雁姐人好好啊，我喜欢她。”
　　秦尧：“……”
　　他侧脸低眸，嫌弃地瞧着鹿可心：“夸你一句你就觉得别人好了？”
　　鹿可心怼他：“雁姐不好吗？”
　　秦尧：“……”
　　“雁姐人是好，但你耳根子软可不是好事。”
　　“都在娱乐圈混那么多年了，别那么单纯，鹿可心小朋友。”秦尧嗤笑一声，拍拍她的小脑袋，潇洒悠哉地走掉。
　　鹿可心：？？？
　　谁是小朋友了！


第4章　
　　周闲和贺海月碰上面了。
　　两人都是歌手，经纪人关系又好，平时偶尔也会联络。
　　“贺海月！你都来上这种综艺啦？”周闲心直口快。
　　贺海月冲他翻白眼：“你不也是。”
　　周闲长叹一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恨插刀。”
　　贺海月：“……”
　　“尧哥怎么把她带过来了？”周闲小声问。
　　贺海月瞪他：“怎么了，你有意见？”
　　“……不是。”
　　周闲憋了会儿，说：“你之前不是最看不上她？”
　　贺海月：“……”
　　“人会变的。”
　　“她人也不坏，脑子正常时候还挺可爱的。”
　　周闲突然视线一转：“你确定？”
　　“怎么？”
　　贺海月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扭头，就看见任昭带着助理和自己的化妆师过来了，他一来，导演组好几个人就围上去同他说话，不愧是当红小生，出门的排场就跟他们不一样。不过任昭的经纪人好像跟他小声说了什么，任昭朝他们看过来，脸色一黑，有点恼怒。
　　贺海月皱眉，确定任昭是看向这个方向，但不是在看她和周闲。
　　再扭头，她就看到鹿可心兴冲冲地小跑过来。
　　真像一只快乐的小鹿。
　　“怎么啦？”鹿可心疑惑地问，“表情这么凝重，家里热水器忘关了吗。”
　　贺海月：“……”
　　“任昭。”她说。
　　周闲默默站在旁边，快乐吃瓜。
　　鹿可心脑袋晃了几圈，终于发现被工作人员围住的任昭，显然，对方也看到了她，还狠狠瞪她，不仅他瞪她，他的男助理也瞪她，眼神很是厌恶。
　　“……”鹿可心也有点心塞塞。
　　虽然这也不是她的锅。
　　鹿可心哼一声，扭头不看任昭了，满不在乎地说：“来就来了，跟我没关系，我跟他又不熟。而且我突然发现，任昭还没我们尧哥好看呢。”
　　周闲：？
　　突然cue你尧哥？
　　“是吗。”
　　低沉喑哑的男声忽然从鹿可心背后响起。
　　她回头。
　　是秦尧本人，似笑非笑看着她。
　　鹿可心呆住。
　　薄亮的阳光落在他肩头，下颔的折线清晰锋利，他低眸看她，眼角的疤痕犹如鬼魅，微微挑眉，左手拿着瓶插着吸管的AD钙奶，右手拆开的一打扔给了她：“多谢夸奖。以后觉得我好看可以当面说，不用背后偷偷夸。”
　　鹿可心秒怂：“……嗯。”
　　“噗嗤。”
　　周闲憋不住笑。
　　秦尧一记眼刀飘过去，他瞬间噤声，喝奶。
　　鹿可心缩到贺海月身边，小声说：“卧槽。”
　　贺海月：？
　　“你卧槽什么。”
　　鹿可心认真地碎碎念：“刚才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是背后说人家好话被抓包了，感觉还是特别不好意思。不过我是真的觉得他比任昭帅，而且是我喜欢的style，啊，好像被撩了一下。”
　　贺海月：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她幽幽说。
　　鹿可心急摇头：“不！！我随便说说而已，怎么会想去攀折这样的高岭之花呢？！”
　　“哦。”贺海月睁着死鱼眼，对这话题毫无兴趣。
　　她觉得两人八杆子打不着。
　　秦尧没在现场待太久，他还有事要忙，托夏侯雁帮忙看着自己艺人，以及叫鹿可心小朋友乖乖的不要乱跑，不然不给她买零食吃。
　　鹿可心：“……”
　　没有工作收入的她现在确实全靠经纪人投喂呢。
　　他们已经准备好的就坐在一边，偶尔勤快地给摄制组帮帮忙。任昭则在另一边化妆做造型，作为当红小生，团队会格外注意他上镜的形象，都是自带造型师的。
　　任昭的经纪人离开了一会儿，又凑过去同他小声说：“我问过了，鹿可心不是本期嘉宾，我看她就是来纠缠你的，要不跟导演组说声，让他们把她请走？一个无关人员待这儿干什么。”
　　任昭抿唇，片刻后，说：“不用，真赶她走，别人还以为我们真有什么。”
　　经纪人想了想，觉得也是：“对，就不该给她蹭热度的机会！她要是真敢再来纠缠你，再赶她也不迟，我们也有理由。”
　　“嗯。”任昭点头。
　　“对了，储纤人还不错，你可以同她多来往，她手上有些电影圈的人脉。真不知道她怎么会跟鹿可心这样的当朋友，没本事，还尽给人拖后腿。”
　　“因为是老朋友吧。”任昭想了下说。因为鹿可心的事，储纤还跟他道歉，觉得给他添麻烦了，对方还是他的前辈，替一个小透明演员道歉，他都看不过去，越发觉得鹿可心自私且坏。
　　“她还真念旧情。”经纪人嘀咕了句。
　　等任昭准备好，拍摄也可以开始了。
　　带明星嘉宾的老手艺人姓张，张奶奶做的寿桃和素饺子非常有名，甚至有不少人专门为了她的手艺从别的城市跑来这小镇上预订。不少老饕和本地企业家都非常推崇张奶奶的手艺，节目组也是因此找到她的。
　　张奶奶今年七十，个字高挑，白发梳得精精细细，不笑时好似大家族说一不二的老祖宗，一看就是极厉害的老太太。若是不厉害，也没法独自带着女儿在小镇上立足，她女儿也学了母亲一身手艺，现在许多揉面的力气活，都是女儿做的。
　　食物做得好的人有两种。
　　一种精，一种迷。
　　张奶奶是前者。
　　她一眼扫过去三个年轻人，就知道他们要吃多重的味儿。
　　节目要录好几天，这过程中明星嘉宾得学习做寿桃、素饺子，完成镇上的宴席订单。摄制组定的风格是偏“慢生活”记录的，本身节目定位就是公益宣传性质，所以没给嘉宾定什么乱七八糟、跑来跑去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学手艺。
　　当然，这也不是轻松的活。
　　刚见面，张奶奶那长辈的威仪就把三个年轻人给震住了，不敢造次。连性格最跳脱不羁的周闲都收敛好表情，不敢乱动，更别说任昭那所谓明星气场，在已经以食入道的老太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人家是日日夜夜，年年岁岁对着食物，磨练自己的手和心。
　　内心坚如磐石。
　　“晚上我给你们包顿饺子。”张奶奶平淡道，“会包的过来帮忙。”
　　一点儿不客气。
　　鹿可心戴着口罩混在工作人员里，默默给贺海月比了个小拳头加油。
　　贺海月：“……”
　　包个饺子而已。
　　又不是参加奥运包饺子比赛。
　　任昭皱眉看了鹿可心一眼。
　　鹿可心嫌弃极了。
　　瞪什么？
　　又没看你！
　　“都看仔细了。”张奶奶拿起银刀，沉声道。
　　面团已经揉好，揉的南瓜面，暄软金黄，张大娘一上案台，气势陡变，手起手落，飘若流星，比划的是厨房里的武侠小说——刀与擀面杖，擀出的面皮圆若满月，好像月亮就是这么擀出来的，她则是擀月亮的传说之人。
　　白菜、木耳、角瓜、胡萝卜，都切得细细碎碎，声音充满清翠水声。新炸的撒子油条，掰碎，窸窣的声响脆地令舌尖酥麻，好像能闻到那迸溅的油香味，金雾般细密地落在空气中。
　　新鲜蔬菜和油香的撒子搅拌，少量葱和姜，不加咸味调料。
　　什锦素馅拌好，张大娘顺手就捏了一只珠圆玉润的黄月牙饺子。
　　快得都让人看不清她什么时候动的手。
　　估计张奶奶闭着眼睛都能包。
　　导演组都不敢吵着她，直到张奶奶自己出声：“你们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