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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文]抱得总裁归-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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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炎召唤店主再换上一杯咖啡来。小巧精致的女店主又送上来一杯,咖啡液面上这回改画的图画是海上生明月,清波潋滟的海上,一轮明月皓白。
祝炎看了,感激抬头望向那小巧精致的女子,“谢谢你。”
小巧精致的店主耸了耸肩,却将目光落在尹若面上,“店面很小,不小心听见了你刚刚的话。小姐你也是自己开店的人啊,可是怎么会这样不快乐?你看我的店,同样很小,收入也同样不算很多,可是我却用自己的咖啡来收获客人惊喜的小小欢呼。能够站在这样流溢咖啡香的店子里,收获客人的欢呼,这些快乐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小姐我有点不明白,你何至于就这样不开心?”
尹若被问得一愕。
店主继续柔软地笑,“心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如果把心都放在小店里头,就不会好高骛远;相反,如果小店盛放不下那颗很大很大的心,那自然就永远都不知足。”
尹若一皱眉。
“绿藤!”祝炎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喝止。
。
祝炎送尹若到家,抱歉地说,“尹若今晚真是不好意思。”
尹若眼睛还红肿着,却已经平静下来,坐在月光里轻轻摇头,“火神你千万别这样说,否则我更是无地自容。”转了下眼瞳轻问,“火神你经常到那间咖啡店喝咖啡,所以跟店主很熟么?”
“嗯,啊。”祝炎语焉不详点了点头。
尹若用力笑笑,“开始看见咖啡店名叫绿藤,还觉得雅致又特别;后来才知道原来竟然是店主的闺名。真是好听。”
祝炎皱眉,却没答话,只下车到副驾驶的位置去,帮尹若打开车门,“工作的事情就这样定了。具体的拍摄等我回去跟助手安排完了,会发通告单给你。尹若你别多想了,这件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望着祝炎的英菲尼迪开走,尹若立在夜色里,缓缓苦笑。
原来真的是时光易老,人心善变么?原来七年过来,真的是许多事、许多人,早已等闲变过了模样。
原来就连火神身边,也这样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绿藤……哈,真是没想到。
难道真的如杜兰溪所说,她心中所以为的、所确信的,真的已经错过了保鲜期?
不,她偏不信这个邪!就算万事都有保鲜期,又怎么样?咸鱼还能翻生,冷饭也可炒热,只要她肯,便没什么改变不了的。
她从来都只能靠自己,从小到大一向如此,所以就算身边再没了杜兰溪这个姐妹,她也一样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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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贺云手里的把柄(3更1,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3…5…17 1:29:46 本章字数:5703
【今天加更。一共是三更,凌晨先更上来一章,第二更大约在早晨8点左右。】
晚饭的餐桌上,兰溪帮妈将餐桌摆好后,并没有如贺梁、妈和贺云一般入座,而是端起茶壶来,挨个给三个人都满上一杯茶。
继父贺梁是老工程师,平素也不喝酒;刘玉茹的酒量虽然不错,可是到了贺家之后也都收敛了。于是今天兰溪是以茶代酒。
兰溪倒完茶,如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站好,向贺梁和刘玉茹一鞠躬,“爸,妈,姐,我今天要跟大家正式宣布一件事:我跟我们总裁,也就是月明楼,决定正式交往了!我今天是通知大家一声,但是却不是请求大家的同意;我长大了,这件事我自己已经决定了。”
贺梁愣住,端起的茶杯没有送到唇边去。贺云“咚”地一声将饭碗墩在桌子上,起身就回了房间,将房门摔得山响嫘。
“你说什么呢?”刘玉茹惊愕望向兰溪,“兰溪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眼前的情形来得山崩地裂,却也都是意料中事,兰溪挺直腰杆,“妈,我没做错事。我长大了,我有恋爱的自由,再说我们两个原本就是两情相悦。”
兰溪倔强地抿紧唇角,眼角余光瞥过紧闭的房门,“……我没有亏欠过谁。殍”
“你这死孩子,你还这么说!”刘玉茹有些慌乱,瞄了贺梁一眼,便转过桌子来拍打兰溪,“你真是长大了,啊?你翅膀硬了!”
兰溪不闪不避,只看着贺梁,“爸,我唯一要说一声对不起的人,是您。不过我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才道歉,我只是,只是心里也觉得搞砸了家里的气氛,很对不住您。”
兰溪吸了口气,“我知道今天的宣告会让我姐情绪反弹,而她难过了您自然会跟着难过,总之说起来是我间接让您也跟着难过了——所以我道歉。”
贺梁深深望了兰溪一眼,“兰溪,你的潜台词还是我会更在乎贺云一些,对吧?因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所以这些年无论我怎么待你,你在心里实际上还是将我隔开一步的。”
“兰溪!”
刘玉茹就更担心,拍着兰溪的手臂。
贺梁叹了口气,“兰溪,其实如果今天贺云的处境换做是你,爸爸也一样会心疼。虽然你不是我亲生,兰溪,这些年爸爸我扪心自问,我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兰溪原本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跟每个人对抗的,这是她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这样干,可是听见了贺梁这样说,她还是梗了梗脖子,一眨眼的工夫,泪珠子就掉下来。
她再深深鞠躬,“爸,这是我诚挚的道歉。为了这么些年,我自己心里的没能一碗水端平。爸,对不起……”
贺梁起身,这一刻看过去,背仿佛更驼了,他弓着脊背走向贺云的房间,“你们母女俩先聊着,我去看看贺云。兰溪,你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今天这样是有点过分,我也替她请你原谅。”
兰溪用力点头。
看着贺梁的身影没入房门里去,刘玉茹才鹰爪手又来掐兰溪,“你个死孩子,你真想闹到众叛亲离吗?”
兰溪忍着母亲的鹰爪,摇了摇头,“妈,您别危言耸听,行不行?至于众叛亲离么?再说我姐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上我们总裁的,她生气的原因是挫败感,这件事不至于真的伤到她。”
刘玉茹恨其不争地咬牙,盯着女儿面上熟悉的倔强愣了愣神儿。其实自从进了贺家之后,女儿面上倒是许久没见过这样倔强的神色。身为杜兰溪的生身老妈,刘玉茹清楚,一旦女儿面上露出这样的倔强,就连她也已经是无力改变的了。
刘玉茹忽然悲从中来,手上加了把劲,“死丫头,你别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说了会让你众叛亲离,就是众叛亲离!你趁早给我赶紧整理整理,否则,第一个跟你掰了的,就是你老妈我!”
“妈,您又折腾什么?”兰溪没被吓着,只是摇头叹气,“妈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可能对我爹或者爸爸管用,我早看过太多了。别闹了,您吓不住我。”
刘玉茹心都漏跳了一拍,“杜兰溪,你真当我是在吓唬你?我说真的!”
“好,我相信您。”兰溪甩甩头,“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我也累了。”
刘玉茹有些挣扎地盯着女儿的脸。别看她平常在女儿面前像只母老虎似的,其实一旦女儿打定了心思,她对女儿一点影响力都没有。当年她跟杜钰洲闹的时候,拎着菜刀要自杀,或者抬脚上窗台要跳楼,杜钰洲都吓得面色刷白,只有这个女儿冷冷静静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仿佛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杜兰溪,我真的不是在吓唬你。”刘玉茹挫败地挥了挥手,“别忘了你爹当年是为了什么事而坐的牢!你爹心里一直恨着他们家呢,他们玩儿自杀就自杀,干嘛连累了你爹啊!”
刘玉茹闭了闭眼睛,“虽然你从小跟着我,可是我也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面上表现得对你爹丝毫不在意,可是其实你心里最在乎的人就是你爹!——甚至,比在乎我还要在乎。杜兰溪,你难道不怕你爹会为了这件事,被你伤了心!”
“不会的!”
兰溪推了她老妈一下,“还说您不是危言耸听?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爹才跟您想的不一样呢。他是大男人,才不会小心眼儿。当年他虽然因为月家的事坐过牢,但是他也一定明白,那其实不怪人家月家的。”
“我爹他干那行,就知道早晚都会有事。就算月家不出事,也可能出在别人身上。那样搏命的赌车,怎么可能从来不出事呢?老妈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这么些年我爹从来就没在我面前再提起过那件事,这就说明他早忘了。”
兰溪给自己打气,再重复一遍,“……嗯,一定早就忘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兰溪拿出刘胡兰的神情,仰起下颌瞪着刘玉茹,“我都已经决定要跟他在一起。谁拦着也没用!”兰溪在外头磨蹭了会儿,还是推门回了房间。知道又要面对贺云的疾风骤雨,那她也得挺着。难不成真的为了怕贺云的反应而搬出贺家去啊?那岂不真成了妈口中的众叛亲离?
贺云已经不哭了,正坐在桌边用笔电上网。她是空姐,利用职务之便也在网上帮人做做代购的兼职,此刻她的目光正落在她自己的代购博客上,兰溪看见了,心里便悄然舒了口气。
只要她还在顾着生意,那就没大事,至少不至于寻死觅活的。
兰溪站在门边磨蹭了下,还是说,“今天这件事虽然让你不高兴了,但是我不会道歉。”
贺云冷笑了下转头望兰溪,“道歉有用么?再说,杜兰溪你从小到大对我说过的那么多个‘对不起’,有几回是真心实意的?”
兰溪也没否认,盯着脚尖点头,“嗯,那我以后索性就也不说了。”
“嗤……”贺云哑然失笑,半天才说,“行,杜兰溪你行。”
兰溪坐下来,双手插在裤袋里,微握成拳,“姐你现在可以说了。你说过如果我不将总裁让给你,你会毁了我妈。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了,我不会放弃我们总裁,那你手里还握着什么,你可以说了。”
贺云停下手里的鼠标。从显示屏的倒影里盯着兰溪,贺云冷冷一笑,“杜兰溪你豁出去了?真的为了月明楼,你连你妈也顾不上了?”
兰溪摇头,“我只是想,纸终究包不住火。姐你手里如果真的抓着什么把柄,你早晚都会捅出来。既然无论我怎么做都拦不住你,还不如让你现在就说出来。”
兰溪叹了口气,“姐,坦白说你的性格里有一点是让我很欣赏的:你至少会将话都跟我说在明面,不像别人藏着掖着。我今天也将什么都摊在桌面上了,那你也说吧。”
贺云右手食指神经质地又在鼠标上急速滑了几下,仿佛折射出她内心的犹豫和挣扎。不过几分钟后她已经平静下来,松手放开鼠标。转身过来,正对兰溪。
“好,那我就告诉你。原本这件事,我是要当面说给全家人听,是要当着我爸的面来撕开你妈的面具!”
兰溪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可是听见贺云这样凌厉的话锋,心尖还是抖了一下。
贺云也缓了口气,“可是也许你说得对,如果我是当着我爸的面来说这些,即便能撕开你妈的面具,可是我爸同样会受伤;甚至也可能比你妈还疼。”
贺云闭了闭眼,“从前我总是想着把你们母女赶走,让我爸和我妈复婚;可是现在,我想还是算了吧……我妈自己的情况是那样的,如果真的强把我妈给接回来,也许我爸会更累。”
贺云抽了下鼻子,转眸再望兰溪,眼中已经隐隐然有了泪光,“杜兰溪你也不笨,你知道该如何抓我的软肋——我爸就是我的软肋。所以这一局,我愿意输一半给你。我不当着我爸的面揭发你妈了,但是我要告诉你!”
贺云咬了咬牙,“不让你妈疼的,那就都让你一个人来疼吧。今天是你主动问起的,就别怪我无情了——杜兰溪我告诉你,你妈嫁给我爸,看似洗尽铅华的模样;实则,你妈一直在跟你爹藕断丝连!”
“你说什么?”兰溪一怔,“姐,你说话要负责任。如果只是捕风捉影的话,我不会信。”
“如果只是捕风捉影的话,我都懒得跟你说。”贺云抓过手机来,调出里面的一个相册,举着给兰溪看,“你自己看!”
手机这玩意儿从发明至今,都是给人间捣乱用的,兰溪盯着贺云手里的手机,深深明白了它被称作手雷的意义所在。
兰溪要再深深吸了口气,才敢将那手机给接过来,赶紧垂眸去看手机里的相片——相片里是光线幽暗的巷子,两边的墙壁一堵一堵地黑黢黢着,越发显得巷子深处那一片隐约红灯的刺眼。
就在那片红灯的光晕里,正有两人拥抱着。
兰溪故意用力地再去看清那两个人,心里得出的答案还是将她的心给拽进了冷水寒潭里去——手指再拨向下一张,再下一张……一帧一帧的照片连缀起来,成为一场动画电影,兰溪像银幕之外的看客,眼睁睁看着手机里的两个人拥抱、亲吻,最后相拥着走进房间里去,在窗边再亲昵,然后窗子里的灯灭下去……
兰溪的手颤抖起来,她一口咬住自己的指节,才能让自己不再抖。
是妈和她爹!
兰溪用力用力地搜肠刮肚,想要给妈和爹找一个借口,“姐,我想着也许不赖我妈。我最知道我妈的,我妈既然选择了嫁进贺家来,她一定不会再犯错的。我妈其实特别特别恨我爹,她其实特别特别尊敬爸爸……”
贺云冷冷看着兰溪笨拙地解释,冷冷地笑,“杜兰溪,就算我可以相信你说的,也许这件事不是你妈的错,而是你爹强迫你妈的——那也无所谓。这件事里不是东西的如果不是你妈,那就是你爹!”
贺云因为恼怒,五官冷得仿佛冰霜,“而你是他们的孩子。杜兰溪,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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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目光呆滞地从房间出来,刘玉茹担心地追上来扯住她手臂,“杜兰溪,这么晚了,你要到哪儿去?”
兰溪面无表情地盯了妈一眼。
其实真的想跟她妈大吵一场,骂她怎么能那么没志气,好马怎么能吃回头草,啊?可是话都到了舌头尖儿上,兰溪还是咽了下去。摇摇头,“您别管我了,我想出去逛逛。您放心我一不自杀,二不破罐子破摔去。我就想出去走走。”
刘玉茹被兰溪方才盯着她看时候眼中流露出的神色慑住,讷讷松开了手,退开一步,“行,那你走完了早点回来。看看电话有没有电,不许关机啊!”
兰溪逛出小区,沿着巷子边儿的墙根儿走。从小到大,她都是跟墙根儿很有缘的。小时候老妈总说她拧,闯祸了挨打的时候,她就死死站在墙根儿边上,任凭她妈打她,就是死活不动地方。她妈后来都给气乐了,问她,“你死挨着墙根儿站着干什么?这有什么好的?”
不开心的时候是死挨着墙根儿的,开心的时候却也死挨着墙根儿。比如去看爹,爹忙着各种看场子,有时候也只能给她买个雪糕,两父女就找个荫凉的墙根儿,并肩蹲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然后看着对方的傻样儿微笑。
后来长大些,跟尹若和小天他们一起走路的时候,她也都是溜着墙根儿走。仿佛那里才是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走在那里才最安全。
于是今晚,她还是贴着墙根儿走。固执地捋着那根笔直的墙角线,一步一步地量过去。
其实她的心思何尝与贺云有两样?贺云千方百计为的不过是她妈跟贺梁复合,兰溪的心里同样更希望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一块儿。贺梁再好,终究隔了一层血缘;她爹再混蛋,终究是她生身的父亲。
于是当看见贺云之前的那些照片的时候,她心底深处其实并未觉的不妥——她也有私心的,她觉得妈跟爹那么在一起,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可是终究长大了,终究明白婚姻与责任,于是她也能转一个视角去看待这件事。不管那件事是谁的问题,不过终究真的都是错了。毕竟已经隔着婚姻,就不该再不负责任。
可是她心里的这重难过,却不知道该去找谁吼出来。爹和老妈的年纪都大了,她如果这么不管不顾地吼出来,他们的两张老脸一定都没地方搁了——所以请原谅她这为人女儿的也有一点私心吧。于是她只能自己都窝在心底,深深的。
就让那疼,都由她自己来背负吧。
贺云今晚的反击,是真的让她疼到了。
贺云手机里的照片虽然光线很暗,但是兰溪却也大致都能记得那照片里爹和妈的装束是哪一年——那是爹因为月家的事情坐牢,刚刚出来的时候。
妈嫁进贺家来,性子其实早就收敛了许多,甚至她都极少极少跟爹再见面。就是打电话,也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就是不想让贺家父女有所误会。而那一次是爹刚从牢里出来,妈终究还是忍不住去接他。
照片拍摄的时间,应当就是爹的徒子徒孙们给他办的洗尘宴,妈和她也都在座。
那天的爹让她和妈都掉了眼泪——从监牢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爹竟然又黑又瘦,足见在里头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也许就是那一刻的心疼,让妈没能推得开爹……而爹一直都还是在爱着老妈的,这事儿兰溪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是真的想抓过爹和老妈来骂一顿,却又因为想到那一节,而真心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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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会不会觉得我丑?(3更2,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3…5…17 9:16:33 本章字数:5429
如今这个时代,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兰溪溜着墙根儿一直朝前走,结果因为房子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兰溪一直这么走下去,等再抬起头来望,已经快走出半个城市去了。
兰溪悲愤地瞪着脚下的高跟鞋。
她出来的时候,因为心念成灰,浑然没看自己穿的是什么鞋,结果就顺手拎起了上班时候的高跟鞋来穿,还忘了穿丝袜。结果这么不管不顾地一路走下来,鞋口那一圈儿的皮肤都给磨破了,有的地方还结了水泡,火辣辣地疼。再想那么原路返回走回去,是打死都不能的了。
兰溪再伸手掏口袋——钱包竟然也忘了带!
这下子,想打车都不成了嫦!
兰溪站在路边,有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悲伤。幸好出来的时候手里还下意识攥着电话,而且这一路都是死死地攥着,此时看过去,掌心都被手机边缘给硌出方方正正的印儿来。
兰溪就只好认命地站在路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月明楼的电话号码。
其实是不想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他的,否则很担心自己脾气压不住就跟他开火——可是担心的同时,却又捺不住心底涌起小小的甜:他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了,所以她即便是冲他发脾气也是正当权利了,嘿嘿兽。
这样想着,便情不自禁微微挑起了唇角。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是独独属于她的了,可以在分享她的快乐,也有义务分担她的忧伤。
这样的感觉真好。
电话打通没几分钟,月明楼就到了眼前,仿佛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兰溪就惊讶地瞪着他笑,“别告诉我你没超速!”
月明楼就笑,“别怕,我计算着那12分呢。这一年的12分,还是够疯几次的。不然留着12分,一整年一分都不扣,多浪费资源啊!”
。
兰溪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月明楼那有关12分的巨跩理论给气着了,而且神志不清了,否则她现在绝对不会粗线在跑道上,而且脚上还穿着那双天杀的高跟儿鞋!
——她竟然神志不清之下,竟然自不量力地扯了人家月明楼到高中来跑圈儿!
人家月明楼还心不跳气不喘呢,兰溪自己先趴地上了。原来中学时候的八百米噩梦还在,她果然还没跑完两圈就又趴下了。由此可见,她的青春还没走得太远嘛,厚厚厚厚。
月明楼瞪着她,只能怒其不争地笑,“原来你叫我出来,是找我来嘲笑你的啊?真好笑,哈哈哈哈。”
兰溪趴在地上仇恨地抬头瞪他,“你再笑,我用高跟鞋的鞋跟儿,一颗一颗敲掉你的大牙!”
月明楼急忙捂住嘴,却不怀好意地蹲下来,“我要是没有牙了,就只能退化回到一天三餐都喝奶的地步去——亲爱的,你该不是主动请缨要承担下给我喂奶的责任吧?”
“或者说,你说这句话,实际上是主动提醒我,我好些日子没喝奶了……你比我更急。”
“月、明、楼!”
兰溪抓过事先搁在跑道边儿上的高跟鞋,都朝月明楼扔过去,“……我都够烦的了,你还惹我!”
好吧,原来真想憋住不说来的,就让他来陪她纯跑步一下。跑完了,跑累了,各回各家安生睡觉便罢。谁知道他还故意这么气她!
。
月明楼这才笑着坐下来,跟兰溪并肩坐在跑道上,轻声问,“说说吧。是不是又生我的气了?”
这时候高中的晚自习都下课了,可是教学楼里还是灯火通明的,从操场上望过去,仿佛能看得见每个点着灯的窗口里都燃烧着的灼灼斗志。
那是青春的火焰。
兰溪轻轻地朝着那火焰的方向握了握拳,心里便腾起了明亮的勇气,“不是生你的气,是生我爹和我妈的气。作为曾经打破头,互相视对方为三世仇敌的他们俩——竟然,竟然还藕断丝连。身为他们的女儿,我很觉得哑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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