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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先生追妻日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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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到醒来,冲入耳内的是雨声。雨很大,隆隆作响,瓢泼一般往下泼水,偶尔伴着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是个女孩儿!母女平安!”有个声音惊喜道。
“快,抱过来我看看。”应该是父亲的声音,“男孩儿叫做江河,那女孩子就叫做沅河吧。”
“哦哦哦,忘记了,女孩子是两个字的,那就,叫闻沅吧。”
闻沅河其实也不错,就是像个地名。闻沅心想,这个梦可真长啊,变成小婴儿什么的,真的是很真实啊。
突然一股疼痛又将她从梦境抽离开来。
全身都像被扔进火炉里一样,火热难熬,而且骨头像是被碾压过一样,怎么也用不上劲。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怎么也睁不开。
一个粗狂的男声怒道,“你们什么都不懂就敢乱试!人都快要被你们搞死了!还救什么毛线!赶紧找个洞埋了!”
闻沅:“。。。。。。。”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啊。
“大师,对不起。”盛译嘉道,“我们也不知道,看到阿沅变回来了,就有些高兴,没有多想,阿沅不容易,还请大师伸出援手!”
大师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何答道,“师父,你当时忽悠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捏着鼻子学起来,“小伙子啊,想不想跟我学点东西,以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糊涂啊。”何答故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糊涂啊。”
大师:“。。。。。。。”他在何答头上重重敲了一下,“别给老子下套。”他清咳了两声道,“那本书呢,拿过来给我看看。”
何答捂着脑袋一脸的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廖清。
廖清白了他一眼,过了一会,还是走过去,假装不经意摸了摸他的头。
另外一边,盛译嘉将那本书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大师。
“看着是很一般的书啊。”大师接过来,一咏三叹道,“真的是很一般的书啊,看不出来有什么。”
江河看着被烧得满脸通红的闻沅,有些着急,“连大师你也看不出来?”
盛译嘉有些懊恼地看着闻沅,恨不得自己以身替之。
“才怪。”大师说话大喘气。
江河和盛译嘉:“。。。。。。”
大师又清了清嗓子,才说道,“这本书虽然看着平凡,但其中所写的故事其实大有玄机,若我没有看错,应该暗喻了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写这本书的人在里面布置了一个法阵,若是能够解开真相,法阵就会解除。”
江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那怎么阿沅一听这个故事,就变回来了呢。”
大师有些痛心疾首,拍着大腿道,“变回来这事急不得!何答可是跟你们说过,这个女娃身上有两道光,一黑一金?”
盛译嘉点头,“说过,金为正,黑为邪。”
“不错。那黑气是要命的,金色则是保命的,但会让这个女娃衰老,说到底就是要好看就不要命,要命就不要好看。”
盛译嘉突然想起来《影子先生》中的用生命换美丽的选择,脸色一白。
“所以呢?”江河问道。
“唉!”大师深叹一声,“都怪我没把徒弟教好,何答那个笨蛋,居然看不出来那本书也蕴含着金色的能量,而且书中的金光是会吸取女娃娃身上的金光的,你们启动了两次能量,女娃娃身上的金光被吸走大半,那黑色的邪气去而复来,她的身体就受不了了!”
盛译嘉一想到他让阿沅变回来两次等同于杀害她两次,就心如刀割,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江河见他状态不好,轻轻走过去,扶了他一把,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盛译嘉沉默地站着,目光沉沉,内心迷茫,不知前路如何。
几乎所有人的陷入了沉默。
不能动弹的闻沅企图发出声音,但身体却并不听使唤,她努力叫喊,但在盛译嘉等人看来,不过是在难受得轻声呻/吟。
这个无疑给凝滞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阴翳。
大师却毫不自觉,继续雪上加霜,“原本金胜黑,这个女娃娃在好转了,你们又搞这一出,难办咯!”
盛译嘉脸色惨白,几乎要吐出心头血来,“大师,那还有破解之法吗?”
何答早知他师父的尿性,忙道,“盛哥,你别急,我师父他这是习惯,总是往坏了说,先把人好一顿吓,再好谈报酬。”他转过脸去,“师父,现在是自己人,手下留情,口中积德,好坏,您直说就成!”
盛译嘉脸色稍霁,但仍是很差。
行业不成文的黑规则被何答直白地说了出来,大师气得七窍生烟,哼哼唧唧道,“不成器的家伙!有了媳妇忘了师父,谁跟你自己人!”
他看向廖清,鼻子哼哼了两声。
廖清侧过脸来,不想理会这对师徒,简直就是两个神经病啊。
何答也不怕他,直接回道,“媳妇当然比师父重要,您不当我自己人就算了,哼!哼!哼!”
那三声皆为第四声,以充分表达何答内心的不屑和鄙视。
偏偏大师将何答当成心头宝,虽然不成器,也舍得打骂,但却最是受不得他的鄙视,何况他要得要这个活宝给他传承衣钵呢。祖师爷说什么只收有缘的弟子简直是坑死人有木有,如果有机会,他根本就不想要何答这个弟子啊,气都能气短一半的命,还传个毛传承。
大师叹了口长气,将心中的郁愤压了下去,“女娃娃也不是不能救,你们误打误撞发现了这本书的玄机,也是个机缘,若是能解开真相,这本书的法阵破,那金光便不会倒吸她身上的能量,反而是能助女娃娃彻底将那邪气消灭,恢复原本。”
“真相。真相。”盛译嘉重复了两遍,突然转身就走。
江河与他多年挚友,自然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连忙也跟上,“师兄,等等我,不要冲动!”
闻沅内心着急,终于睁开眼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喊了出来,“译嘉!”
声音不大,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但在寂静的房间里足够听清。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盛译嘉居然反应了一会,人都走了好几步,才停住了。
“阿沅。”盛译嘉快走几步,冲到了闻沅面前,“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闻沅挤出笑容,“我挺好的,正好最近犯懒,可以多躺一会。”
她抬起枯木一样的手,轻轻搭在盛译嘉的手上,“盛哥哥,冲动是魔鬼,你先别那么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盛译嘉放柔了声音,“我只是去找他们谈谈。”
闻沅道,“我知道。我也想一起去,你等等我,好不好?”
盛译嘉抱着她,觉得她越发瘦小,只红了眼,“好。”
闻沅便笑,“我都习惯当老太太了,你们之前表现得那么喜欢少女模样的我,我可不高兴啦,以后也要多多关心我这个老太太啊。”
廖清抽泣道,“阿沅,你再老我都喜欢你的。”
何答有点慌,但他又想安慰闻沅,只好道,“廖清是喜欢完我才喜欢你的,不过阿沅,你就算是个老太太,也是十分的。。。。。。帅气!”
闻沅喘出一口气来,“谢谢你啊。”
江河只轻轻拉了拉妹妹的手,站在那里,抿着嘴,“阿沅,你快点好起来。”
大师有些受不了这种场面,咳了两声道,“何答啊,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何答脸也不回,只挥了挥手,“师父再见。”
大师:“。。。。。。。”
大师被气得肝疼,捂着胸口往外走,一抬脚,门口进来两个小女娃,手牵着手,都穿着红裙子,扎了类似的丸子头,看着十分粉雪可爱。
大师停住了脚步。
这是,缘分的气息啊这是!
扔掉何答那个臭家伙,指日可待!
“哎!老爷爷,你在我们家干什么呀?”阿妞一脸好奇问道,她垫着脚尖往里看了看,有些惊慌地跑到闻沅的床前,“阿奶!你不舒服吗?”
大人们当时随意找了个借口,支开了阿妞和玉玉。
闻沅努力笑道,“阿妞和玉玉回来了啊,作业做完了吗?”
阿妞贴心地踮脚用手摸了摸闻沅的额头,严肃着小脸,“阿奶有点发热,以后要注意身体,不能随便感冒喔。”
闻沅点头,“阿奶知道了,一定听阿妞的话。”
阿妞松了一口气,才关注起那个奇怪的老爷爷,“那个老爷爷是谁呀?”
可转过身去,大师正两眼发光地看着颜玉玉呢,甚至十分兴奋地捏了捏她的胳膊,连连点头,“是个好苗子啊。”
何答心道不妙,连忙冲过去把他师父拽开,“师父,我一定好好传承你的衣钵,求求您,别祸害人家小女孩好不好?”
大师有了“新欢”,听了何答的话,立刻就不高兴了,“什么祸害,我们何家一门,几百年底蕴岂是随意说说的,若不是见这个女娃娃和我有缘。。。。。。”
何答头都大了,看看,就跟当时忽悠他那一套一模一样。
颜玉玉此时此刻却说话了,很有礼貌地跟大师问好,“爷爷好。”
脆生生的女童音,简直要把大师萌化了,他几乎感动得涕泗横流,“你也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拜爷爷为师好不好,爷爷教你好多好多厉害的东西。”
一不留神就被萌得完全暴露了内心想法。
颜玉玉道,“我叫颜玉玉,对不起,爷爷,我不想拜你为师。”她皱着小脸,想了想,补刀道,“您看上去挺厉害的,但可能养不起我。”
大师被暴击一万点伤害。
收入确实是硬伤啊。
阿妞也跑了过来,“爷爷,你是不是要把玉玉拐走,不准,不准。”
大师一开始就被颜玉玉转移了注意力,根本就没注意过阿妞,此时才发现,这个小姑娘身上可是大有奥妙啊。
他呵呵笑起来,也凑上去问,“小姑娘,我看你骨骼精奇,我这有个法术,想不想学啊?”
☆、第三十九章
大师的话一说完,阿妞嘴巴一瘪,便嚎啕出声,“这个爷爷好可怕。”一边哭还一边揉眼睛,但偏偏没有眼泪。
廖清最知道女儿的品性了,忙把她拉回来,说道,“大师,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她低头压低了声音对阿妞道,“乖宝,差不多就行了。”
阿妞冲她眨眨眼,干嚎得更大声了,走过去拉着颜玉玉的手,就躲在了廖清的后面。
莫名觉得异常委屈并且玻璃心碎了一地的大师:“。。。。。。。”
“你们!”他捂着胸口义愤填膺,“我何家三百年底蕴,法术无边,厉害得很,你们见识短浅!”
何答凑上来,“师父别生气别生气,我可是你的乖徒弟啊,我这几天感觉自己又进步了,您给的功法可真是厉害。”
大师脸色缓和下来,伸手一摸何答的脉搏,却更加生气了,“何答!不是让你这几个月都固守元阳吗!怎么阳气都泄了!”
他的目光扫过廖清,心头直滴血,这个徒弟简直是为色而亡啊。
何答忙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师父,练功是大事,但都说成家立业,我现在就在憋着一口气成家呢,家一成,业就立起来了,您老先回去休息啊,乖啊。”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大师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好吧,何答你还是得努力啊。”他顿了顿有些遗憾道,“那个女娃娃真的是根骨奇佳,是个好苗子啊。”他摇了摇头,然后慢慢走了。
何答虽然吊儿郎当的,但还是将这个师父看在眼里的,连忙跟在后面,去送他。
盛译嘉也跟着下楼,并给大师包了个大红包,“辛苦您了,”他将红包递给大师,并且掏出阿妞和玉玉之前的那幅画,“大师,一直没有问您这个,听何答说,这是龙凤玉。”
何答一拍脑袋,发觉自己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连忙道,“师父,这是您看上的那个小姑娘画的,像是龙玉。”
大师吹胡子瞪眼,“哪个小姑娘,两个我都看上了。”
“有缘那个。”何答道,“她说她妈妈曾经身上一直带着龙玉,而且我看阿沅身上的气息,跟龙玉是有些像的。”
大师略略吃惊,“一直带着龙玉?他”这个跟自杀有什么区别?他举起手算了算,说道,“那这个人还活着?”如果还活着,他一定要去收她为徒,不管多大年纪。
“家姐已经过世了。”盛译嘉道。
大师一副应该如此的样子,摇了摇头,“龙玉这东西,哎。”他沉思了一会,才道,“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她要一直带着,可能是被骗了,不知道那是个坏东西。如果说气息跟那个女娃娃身上的,倒是不太像。”他猛地抬头,“那龙玉不会还在吧?”
盛译嘉摇头,“不在了。”他刻意去翻过姐姐的遗物,也问了颜玉玉,并没有找到这个东西。
“不在了挺好的,这种坏东西千万别往家里带。”大师严肃道,“那个女娃娃的黑气与那龙玉是有些像,但应该不是因为这玉,可能是源头相似。”
“源头?”何答问道,“什么源头?”
盛译嘉却已经明白了大师的言外之意。龙凤玉由承载着祝福的吉祥物品变成诅咒的脏物是因为恋人之间的背叛和仇恨,闻沅一开始所承受的,也应该是类似于此的原因。
这个答案之前已经隐隐约约在盛译嘉的心里存在,他倒是不觉得吃惊,只道,“大师,我知道了。”
大师却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神神叨叨地问道,“你姐姐带了那个龙玉多久?”
“我不清楚。”盛译嘉道,“但按玉玉的话来说,从她开始记事起,就看到妈妈身上一直带着,应该有个五六年了。”
大师点点头,嘴里又不知道念些什么,居然就这么走远了。
何答跟在后面叫,“师父,你往哪里去啊师父,我送您去酒店啊。”
盛译嘉把车钥匙扔给了何答之后,转过身就要上楼,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街口榕树下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都已经上了年纪,但一个俊朗儒秀,一个气质优雅,看起来也不过是四十岁出头,他们正相互扶持着往这边张望。
是闻安和廖舞美,阿沅的父母。
他的岳父岳母。
盛译嘉站在原地,与他们目光相接,对视了许久,但什么也没有做,直接上楼去了。
一开始想要寻找真相的愤怒与冲动因为阿沅已经褪去,他必须要尊重阿沅的意愿。
他慢慢走上楼去。
房子里的气氛已经活跃了起来,因为有着阿妞这个开心果,闻沅半躺着哈哈大笑,精神也开始好转起来。
江河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玩闹,一边给孩子们和妹妹削水果。
廖清已经开始准备做饭了。
盛译嘉突然觉得嘴边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他走到闻沅身边,坐了下来,“阿沅。”
闻沅笑着揉了揉阿妞的脑袋,把她和玉玉赶到对面去玩,才转头问道,“大师走了?”
“嗯。何答送他。”盛译嘉道,“我刚才顺便问了一下关于龙凤玉的事情。”
闻沅的手顿住了,“他怎么说?”
“他说跟龙玉关系不大,得再看看。”盛译嘉道,“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闻沅微微动了动脖子,有些羞赧道,“目前八十多岁,还请盛先生多多费心啊。”
“嗯。”盛译嘉伸出手来,帮她轻轻柔柔地活动了一下脖子,“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的手法甚佳,闻沅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盛译嘉便一直慢慢帮她按着。
按了一会之后,闻沅抓住了他的手,“盛哥哥,”她看着他,笃定道,“你有心事。”她看着他的脸色变化,“还是关于我的。”
盛译嘉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向街口那边,那两个身影还在。
他低下头来,叫江河,“江河,你出去一下。”
闻沅不解地看着他。
盛译嘉吸了口气,目光与闻沅直视,轻声道,“叔叔和阿姨在楼下。”他虽和闻沅订婚,但还没有改口,还是叫叔叔阿姨。
闻沅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江河“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他们来了?”
闻沅才明白过来,那叔叔阿姨,指的是她的爸爸和妈妈。
她虽然会常提起他们,但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呼唤过这两个称呼,现在突然说起来,心头闪过了几丝陌生感。
但刚刚历经的梦历历在目,梦里的父母亲对她的爱护是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
闻沅挤出笑容来,对江河道,“哥,你快去带爸妈上来。”
她摸索着要起身,“盛哥哥,扶我一把,我得起来换个衣服,爸爸妈妈来看我了。”
盛译嘉扶住她,压制住心头的担忧,“阿沅,慢点,是爸妈,不用急的。”
闻沅笑了笑,努力起身,又拒绝了盛译嘉的帮忙,艰难地独自换了衣服,才慢慢走出卧室。她的行动不便,动作也慢,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居然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江河已经将闻安和廖舞美带了上来。
狭小的客厅里沉默地坐着几位大人,几乎要伸展不开腿脚。盛译嘉和江河坐在闻安和廖舞美对面,四人默默对视,却谁也不开口。
而廖清始终埋头在正在熬煮的骨头汤上,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闻沅走了出来,笑了笑,叫道,“爸爸,妈妈。”
廖舞美抬起头来,终于见到了阔别三年的女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漂亮可爱精灵古怪的女儿,现在却是一副行将就木的老太太模样。她看上去起码快九十岁,整个人又瘦又小,满脸的皱纹,枯树皮一样的皮肤皱巴巴的,和身上的红裙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若是不知情的人在,说不定还会以为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廖舞美她是她的孙女或者女儿。
脑海里顿时响起了江河控诉的声音。
“妹妹过得不好。她变成了个老得不能动弹的老太太,生活不能自理,动不动就会尿失禁,吃也不能吃,以前喜欢的零食都要禁口,平时只能喝一些清淡的粥。她变得很瘦很瘦,因为相依为命的人,没有正经工作,还带个孩子,三个人常常是饱着这顿没有下顿。。。。。。”
“她的血糖也高,钙也继续减少,平时动不动就脚抽筋,还常常骨折。她的抵抗力也差,一吹风就着凉,跟个瓷娃娃一样。好心收养她的人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了,她很害怕被抛弃,动用了账户上的资金,才撑着活过了那个冬天。”
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女儿这三年来过得生不如死,一切都拜她所赐。
廖舞美忍不住落泪,哽咽地唤道,“阿沅。”
闻安似乎也受到了震撼,默默地扶了扶廖舞美,也唤道,“阿沅。”
闻沅颤颤巍巍走到盛译嘉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摸了摸脸皮,笑了笑道,“对不起爸爸妈妈,吓到你们了。原本没这么可怕的,就刚出了点意外,又比之前老了一些。”
“你们先喝点茶,是我自己晒的花茶,很香的。”闻沅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廖清在做饭了,等下吃饭好不好?”
她坐在那里,对廖舞美就是一把刀,狠狠地在心里猛刺,更别说她说话的声音嘶哑苍老,而且内容更是针针见血。
廖舞美几乎要喘不上气来,“阿沅,对不起。。。。。。。”
“姆妈。”闻沅握住她的手,“别难过,说是可以好的,应该很快了。”
以前啊这个小女儿最喜欢赖在她身上了,特别淘气捣蛋,见到什么东西就要拆,如果她生气了,就会乖乖地趴在她的怀里,软软地叫“姆妈,别生气啦,沅沅知道错啦。”
他们到底是迷了什么样的心窍,才会亲手将她送进了这个深渊?
廖舞美捂着胸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是,是姆妈的错,阿沅,是姆妈的错。”廖舞美忍下泪水,抖着嘴唇道。
闻安安慰似的将廖舞美抱在怀里,冷静道,“跟你妈没关系,一切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廖舞美推开闻安,将哭泣压了下去,企图以最冷静的口吻道,“一切都是我太过自私。”
江河攥着拳头默默忍耐。
盛译嘉将闻沅半揽住,摸了摸她的后背。
闻沅拍了拍他的手,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是知道的,我刚才做了好长的梦,梦见我在妈妈的肚子里,梦见我出生的时候下着大雨,爸爸给我起名叫沅河,后来才只叫沅。”
闻安和廖舞美一愣。
闻安道,“怎么会?你出生那天确实下大雨,我也确实给你起了个名字叫做沅河,但马上就改口了,这件事除了我跟你妈,都没人知道的。”
闻沅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梦见了这些。”她看着廖舞美,“姆妈,你抱抱我好不好?”
廖舞美哭着扑过来将女儿抱在怀里。
闻沅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因为我还梦见我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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