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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先生追妻日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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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巧合吧。
闻沅的手微微发抖。她盯着场上每一个在欢笑的脸,看着他们的嘴巴张张合合,耳朵里却轰轰作响,心绪难复。
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那么像江河。
他也来了,来找她这个长辈,询问闻沅的下落了。
闻沅的不安越放越大,她闭上眼睛,几乎要做好了连夜奔逃的准备。
一定会露馅的。江河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一定清楚,闻沅和廖知文并没有什么亲属关系。
她们唯一的交点,不过是在一场葬礼上。
闻沅恨不得立刻躲起来,最好是找个地缝,找个没有人找得到她的地方,一躲永恒。她什么都不怕,再多的苦也挨过去了。可她见不得最亲最爱的人。
江河那样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得多难受啊。爸爸妈妈一定也不能接受吧?而且,
而且如果盛译嘉知道了,她该怎么办呢?
她立刻站了起来,拨开盛译嘉伸过来的手,颤颤巍巍的,快步走开了。
“廖太太!您往哪里去?”盛译嘉快步追上来,喊道。
不对,闻沅,你要冷静。
闻沅强迫自己停下脚步,她对着盛译嘉笑了笑,似乎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羞涩,“人有三急,小盛,你先坐会啊。”
盛译嘉不放心她,还是跟在她后面,闷声闷气道,“我跟你一起去。”
闻沅又气又怒,“小盛!”看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之前不堪回首的经历。
盛译嘉停住了。
“廖太太,你小心点。”他嘱咐了一句。
闻沅却是头也不敢回地快步走开了。
她拐过弯,将自己的身影隐在街边的树荫下,然后掏出手机,眯着老花眼,慢慢地给廖清发了条消息。
“速归,搬家。”
☆、第十八章 2009年。
2009年。
闻沅高二。
高二应该算是高中生活中最快乐的一年,褪去了高一的稚嫩,尚且没有高三的高压,日子鲜活,青春张扬,于是,那些少男少女的萌动春心也就蠢蠢欲动起来。
闻沅人长得漂亮,性格开朗,成绩也不错,自然是众多小男生心目中的红玫瑰。
这不,闻沅刚坐下,就在抽屉里摸出了一张小纸条。
“放学你别走!”
闻沅:“。。。。。。。”
她把纸条翻过来,后面还有一句,“闻沅,我喜欢你!!!!!!!!!”
少年的笔迹不堪入目,但写那感叹号的时候,大概是没有收住内心澎湃汹涌的力量,力透纸背,连写了九个感叹号,还划破了纸条。
有盛译嘉珠玉在前,闻沅自然是除却巫山不是山,但少女对于被告白这件事情,总是带着些许的好奇以及莫名的得意。闻沅也不例外。
她微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挺直了腰,坐在座位上东张西望,周围的同学们有的埋头做题,有的苦背英语,还有的正在狼吞虎咽吃着炒面………那是起晚了,在学校门口买的,早就打包好了,扔下钱就能提着走……整个教室里热热闹闹地早读,空气混浊,弥漫着轻微的汗味以及炒面的味道。
看起来并没有异常。
啧。装模作样。闻沅失了兴趣,将纸条随意往书中一夹,便背书去了。
但没有想到,放学居然还是被拦了下来。
居然是班草,少年身穿白衬衣,清秀的眉眼间似乎藏了世间所有的忧郁,他仇大苦深地注视着闻沅,哀怨道,“不是让你放学别走吗?”
闻沅挑眉,“同学,你挡住我的路了。”
少年捂胸,“闻沅,我们不能在一起吗?为什么?为什么?!”
闻沅充耳不闻,抬脚就走。
少年追上来,带着哭腔,信誓旦旦,“闻沅!我可以给你讲题,可以帮你带早餐,我会对你好的!”
闻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严肃道,“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少年一愣,带着不甘反问,“谁?”
闻沅手一抬,指向了正远远走过来的盛译嘉,“他。”
“再见啦!”少女的红裙转了个圈,在阳光的映耀下,微微划了一丝银光。一直自以为是天之骄子的少年眼见着喜欢的姑娘笑着奔向别人,而那个别人,正迈步向他走来,淡雅如雾,眉眼间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但他的嘴角含笑,深邃的眼眸里似乎盈满了一汪春水。
闻沅向他跑过去,不知说了什么,男人爽朗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两人看上去居然异常的般配。
少年出师未捷身先死,光光是看外表,便已经一败涂地。他呜呼一声,捂着胸口跑开了。
盛译嘉并不知道他在无形之中消灭情敌一枚。
他拉开车门,让闻沅上车,在后视镜里瞥到落荒而逃的少年,才拧眉道,“那是你同学?”
“同班同学,有道题问我来着。”闻沅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又笑眯眯道,“盛哥哥,你的课题做完啦?”
“到收尾的阶段了。”盛译嘉道,“数据没有问题,有几个厂家看上了我们的产品,导师正在和他们谈,我也就是打打下手。”
“嗯嗯。”闻沅不明觉厉,吐了吐舌头,“那就是这段时间会很有空咯。”
“是有时间。”盛译嘉道。
“那就好。”闻沅笑起来,却偏偏不说下文,转开了话题,“盛哥哥,今天妈妈说回家吃饭。”
盛译嘉心上微苦,又不好表达,只道,“好。我也很久没有吃阿姨做的饭了。”
“啧,说得你很想吃似的,我妈做的菜,不说也罢,”闻沅无心吐槽,带了小小恶作剧的得意,继续道,“今天我爸下厨,刚才我还发短信订菜了,有酱肘子和麻辣虾。”
盛译嘉被戳破后,只得由衷称赞道,“叔叔做的菜很好吃。”
“那是!”闻沅扬了扬眉毛,“我吃我妈做的菜,都快中毒了,我爸才回来。你说我爸怎么就不教我妈两招啊,不然他走之前好歹留点菜在冰箱里啊,我情愿吃剩菜都不要吃我妈那黑暗料理。”
“阿姨做饭很辛苦的。”盛译嘉不好评论长辈,只好道。
“她做饭哪有什么辛苦的呀,我爸菜都给她切好了,只要往锅里倒,火一开,一了百了,就等着吃了。碗筷就招呼我洗,”闻沅一脸痛苦,“偏偏她还喜欢泡厨房,我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都不行。”
“有妈妈做饭真好。”盛译嘉突然感慨了一声。
闻沅立刻想起他已经过世的双亲。
“是挺好的。”闻沅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忙忙去转移话题,“你说我爸怎么就那么宠我妈呀,搞得我现在都觉得以后不找个跟我爸一样的男人都天理不容。”
盛译嘉想起了那个戴着眼镜一丝不苟的闻教授,永远一脸严肃,衣服上所有的扣子都十分认真地扣得紧密。没有想到还是个宠妻狂人。
“闻教授太严肃了。”盛译嘉有些担忧道,“我可能做不来。”
“哈?”闻沅愣了愣,转了好几弯才明白他意指“像她爸一样的男人。”
闻沅想到她爸除了一手好菜之外,从小到大都严肃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生生打了个冷噤,忍不住直呼出口,“不,盛哥哥!你现在就很好了,就这样就行!”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脸色微红,“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译嘉从善如流,已经将自己代入“她爸”的角色,一脸严肃道,“阿沅,我也可以让你不做饭的。”
闻沅:“。。。。。。。”
回家的路不太远,闻沅贪恋与盛译嘉独处的时间,提议道,“家里八点才开饭,盛哥哥,我们再兜兜风吧。”
盛译嘉没有找到拒绝的理由,将车拐上了岔路口。
他仿佛后知后觉,这才问道,“刚才问我时间,是有什么计划吗?”
闻沅早在等他开口问了,悠悠道,“是有那么个计划啦。”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念道:“亲爱的盛先生,你好!”
“你好。”盛译嘉含笑接了一句。
闻沅瞪他一眼,继续念道,“我是闻沅,你可爱善良美丽的,”她顿了顿,狡黠眨了眨眼,“准女朋友,我诚挚地邀请你,在这个周末以及这个周末过后的暑假,与我共赴外婆家写生,不知道可不可以?”
盛译嘉笑,又犹疑了一会,“我这么贸贸然去,是不是不太好?”
“江河也去。”闻沅有些不情愿道,“就是他怂恿我爸让我学什么油画的,还要上交三幅大作,不然扣我零花钱。”
“外婆的身体也不太行了,他这次要回去看看,顺便捎我一路,”闻沅苦着脸,“那里没有我的小伙伴,听说一片荒芜,不适合生活,但最最适合写生了。”想也不用想,最后那句“适合写生”一定是江河说的。
“我一个人太无趣了,江河那家伙肯定不管我,盛哥哥,你学医也厉害,也可以帮帮忙呀。”闻沅陈述了一堆的理由,偏偏就没说最重要那个。
她和盛译嘉两人互表心意已久,虽然盛译嘉承诺要她考虑四年,也没有什么越线之举,在她心里,盛哥哥就是自己的恋人了。别的女孩子可以和男朋友约会牵手,甚至亲吻,可自己呢,只能干看着美色,不能下手,心里捉急啊!
盛译嘉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微微颔首,犹豫了一会,终于道,“我考虑考虑吧。”
“还要考虑呀!”闻沅撒娇道,“你就去嘛,盛哥哥!”
对方使出了撒手锏,盛译嘉几乎是立刻就举旗投降了,“好吧,我跟江河说说看。”
闻沅这才高兴起来。
她托腮看着窗外,正是一片红艳艳的桃子林,果香飘天,外面歪歪斜斜挂着一个牌子,“入园任吃20元/位。”
馋虫突然被勾起来,闻沅从来也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她叫道,“盛哥哥!快停车!”
盛译嘉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踩刹车。他也不敢太用力,一边踩一边看着路,好歹是稳稳当当地停住了。
“怎么了?”
“没事,就想吃桃!”闻沅大笑着跳下车,往果林跑去了。
却万万没想到命运悄悄地在这里给她埋了一个伏笔。
她还没有走到果园,就在门口,踩着了一个烂熟的桃子,摔了一跤,“啪”,骨折了。
好了,外婆家的写生不必去了。隐秘的约会目的也泡汤了。
她的高二连期末考都来不及完成,就匆匆忙忙住院去了。
就在住院期间,她认识了廖清。
☆、第十九章 2009年。廖清
2009年。
闻沅在骨折后的第四天,迎来了十七岁的廖清。
彼时盛译嘉因为导师的紧急电话召唤,刚刚离开京大,前往国外,据说是与厂家的洽谈出了问题。而江河,则在嘲笑完毕闻沅后继续自己精彩万分的大学生涯去了。
闻沅提前进入暑假,但可惜比她之前想象得更加无聊,除了下班才来投喂的母亲大人之外,能够聊上几句的,就是每日来查房的医生,还有,隔壁闹腾得不行的熊孩子。
熊孩子每日必哭,哭声非一般人可比,惊天动地,这个楼层都能听到,闻沅饱受荼毒,原本就碎成渣的心更是痛苦不堪。
所以当得知隔壁病床要换病友时,闻沅是极为高兴的,虽然还是有些不安。。
她揪住了跟在后边的一位实习医生,“新来的27床,不会又是个小孩吧?”
实习医生还是个新手,苦着脸,“我也不知道啊。”
闻沅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实习医生支吾了半天,特意为她翻了预约床位的单子,告诉她,“不是小孩子,是个腰椎间盘突出的阿姨。”
阿姨好,一聊天就是一口气都停不下来的。闻沅十分满意,便高高兴兴地等着新病友的到来。
但几乎是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新病友。
一直等到快深夜了,才有人一拐一拐地走了进来。
闻沅当时吊了不少水,晕晕欲睡的,只半睁眼瞟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子剪了齐耳短发,虽然鼻青眼肿的,但仍看得出来清秀的面容。她长得极为瘦削,裹着大大的病号服,尽管身高不低,仍旧看上去纤细而文弱。
看来27床是个女孩子啊。太好了。闻沅昏昏沉沉地想着,却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她是被吵醒的。
是很激烈的争吵,男的女的都用了最大的声音和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
闻沅睁开眼,扫过正在激烈争吵的中年男女,目光落在了之前见到的女孩子身上。
她从没有见过那么冷的目光,似刀如冰,漠然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却带着笑,如同在看一场表演。
似乎是注意到闻沅的目光,女孩子冷冷地用眼角扫了过来,盯着闻沅看,却又突然笑了起来。
“我爸妈。”她突然说道。
闻沅吃了一惊,回望着她,女孩子见她这样的表情,又笑了一声,似乎闻沅的回应极大地取悦了她。
争吵没有持续很久,医生带着安保很快将中年男女带了出去,临走之前,男人气势汹汹扔了一句,“你那骚浪贱的女儿爱死不死!以后别来烦我!”
女人也接着吼,“骚浪贱还不是遗传你的!你养的那些小蹄子……………”
话还没有说完,到底是被拽出去了,病房重归安静,却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女孩子大大咧咧将绑起来的胳膊挪到一边,又用枕头垫好了,才往下躺,舒服地叹了一声,“总算是走了。”
她的左腿也和闻沅一样,被吊起来了。
闻沅正好看到她松垮的病服下露出的青色的纹身,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龙,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保持沉默。
她却好似有些自在了起来,“我叫廖清,你呢?”
“闻沅。”
“名字还不错。”廖清道,“听起来像模像样的。”
“你的也挺好听的。”礼尚往来。
“我也觉得还行,毕竟是自己起的。”廖清顿了顿,“以前我叫廖来弟。”
闻沅已经从这个名字里窥出不少的信息,她自觉不能再接着聊,只好磕磕巴巴转移了话题,“嗯。。。。。。你也摔了?”
“被打的。”廖清无所谓道,“我跟个男人睡了,他们知道后打的。”
闻沅的世界幸福而简单,她没想到新病友这么直白,又吃了一惊,只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廖清却说上瘾了,“你又是怎么摔的?”
“走路,不小心就摔了。”
“切,真没劲,摔都摔得这么没创意。”廖清吐槽道。
已经很有创意了好吗,都摔出骨折了。闻沅闭了闭眼,只微微一笑,维持了她在外人面前的良好形象。
廖清却兴致勃勃转过头来,“哎,你说………你这么纯,是不是还是个处啊?”
闻沅有些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就算咯。我又不逼你。”廖清道,“这种事,以后你变成大妈了,会到处去说的。”
闻沅:“。。。。。。”
话不投机半句多。闻沅自觉跟这位病友没什么好聊的,只好憋着一口气继续闭目养神,时不时掏出手机给妈妈发短信,催促她带饭的时候给她带几本书过来,哪怕是教科书,她现在都能看得有滋有味的。
“你在给男朋友发短信?”廖清突然开口道。
“我妈。”闻沅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廖清没皮没脸地笑了笑,“我就想问你借个手机打给我男朋友。”
闻沅挑眉,“我为什么要借你?”
廖清看着天花板,“不借也行吧。你也看到了,就我爸妈他们,都恨不得掐死我,医药费肯定是不肯给我出的了。医生之前说了,我那伤口很容易感染,动不动可能就要抢救一下,我看之前他们咬牙切齿垫的那点押金肯定不够,我得叫我男朋友来一趟。所以你知道吧,借个手机,就是救条命。”
说得好有道理。闻沅一不小心就被扣了这么大的帽子,一口气闷在心里,但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她。
“谢谢咯。”廖清冲她眯着眼笑了笑,随后拨了个电话。
闻沅内心无力,一边躺着翻医院发的医学常识小册子,一边听着她打电话。
“喂,在哪?”
“哦,我在医院,过来接我一下。”
“还死不了,就被揍了一顿。”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上了。早知道我就该把你剁了。留着那几把玩意干嘛用?”
“啧,来就行了,说什么废话。”
“就这样了,我等你。”
闻沅:“。。。。。。。”
廖清把手机扔回去给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语气比刚才真诚了不少,“谢了啊。”
“不客气。”闻沅道。
“你有男朋友吧?”廖清突然道,“我刚才看到了,盛哥哥,你有没有想我呀。。。。。。”
“你是不是有病?”闻沅恼羞成怒,忍无可忍,终于将内心话骂出口。
“对呀,我就是有病呀。”廖清扯过来床头的病历卡,“肱骨上髁骨折,距骨后外结节。。。。。。。”
“你赢了。”闻沅从没有见过比自己还会说混账话的人,彻底败下阵来。
廖清却轻轻笑起来,“挺好的,这种想不想的。”
闻沅不想与她说话,也不能翻身,只转过了脸。
廖清也突然沉默了起来,不再说话了,一时之间病房变得十分安静。
“阿沅,来,吃早餐吧。”闻母终于姗姗来迟,手里提着几份精心打包好的早餐。
闻沅如同复活,在母亲的投喂下,吃得十分欢快,方才的郁闷之气才稍微排解了一些。
“慢点吃,别噎着。”闻母道,目光瞥到了廖清,“哎呀,27床换了个小姑娘啊。怎么了,这是摔着了?”
闻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廖清又口出狂言。
“嗯,不小心摔着了。”廖清倒是知趣。
“抽血了没?可以吃早餐了吗?阿姨有带多一份粥。家里人呢,还没来啊?没事,先吃着。”
“就在等着抽血。”廖清笑了笑,“谢谢阿姨。”
闻母也赶时间,见闻沅吃得差不多了,就要走了。
“谢什么,多和阿沅相处啊,她都闷坏了。阿沅,书放这了,妈妈先上班去了啊。”说完就风风火火走了。
等她身影消失在门口,病房又变得寂静,只听到闻沅细嚼慢咽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廖清突然挪动起来,艰难地将自己扔进床边的轮椅,用唯一完好的右手,推动轮椅出去了。
“有缘再见啦,谢谢你的手机。”
她在门口冲着闻沅挥了挥右手,没有回头,推着轮椅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了12点,小天使们应该都睡了吧?尤其是浮生长恨欢娱少,要听闻奶奶的话。
感谢笑笑表情君的雷~~~
又见到新的小天使…殷小妞 深,摸摸小脑袋。还有我也高考了,高考的孩子要加油喔。
起来捉了个虫~
☆、第二十章 聊聊。(非更新)
2016年。
闻沅走开之后,盛译嘉独坐在热闹的人群里,面容沉静,脊梁挺直,如一棵孤独的青松。
江河从暗处走了过来,“阿沅怎么走了?”
盛译嘉低声道,“她去洗手间。”
江河闻言,轻叹了一声,在旁边坐下了,“我看到她很慌张地往家里的方向去了。”
“嗯。”盛译嘉应了一声,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狂欢的人群。
“师兄。”江河见他这个样子,心底微痛,“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盛译嘉转头看他,突然轻声道,“时隔三年,我再一次见到闻沅,也是在这儿。”
“那个时候我跟玉玉过来这儿贴启事,远远地就看到个老太太在前面慢慢地走,我当时就想,或许我的阿沅她老了,也会这个样子,依然穿着红裙子,化着精致的妆,时不时还会调皮地笑。”这三年来,他寻了各地,慢慢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都贴上一张寻妻启事。阿沅为什么离家出走他不知道,但是他却相信,如果阿沅知道他一直在找她,一定会出现的。
“再后来,我顺手帮了个老太太,她腿脚没力气,一走路就喘,甚至。。。。。。”盛译嘉哽咽了一声,“。。。。。。。控制不住自己。她长得那么像阿沅,我还想,不行,不行,阿沅如果变成这样,那她一定会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没想到。。。。。。她就是阿沅啊。。。。。。我还,我还问她阿沅是不是她的孙女。。。。。。”
当时他只是觉得,那位老太太那么像阿沅,或许总有一些血缘关系,当拿到李医生交给他的体检报告时,他看到了一样的血型,便亟不可待地询问出口,却不知,那句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匕首,连带着最伤人的□□,毫不留情地冲着阿沅而去了。
阿沅到底会有多疼,他根本没有办法想象。
一直等到他看到了那张X光片。阿沅当年受伤骨折,是他陪着她去拍片了,她当时委屈地不得了,娇气地冲他撒娇,甚至勒令他要好好收藏她的那张X光片,以示永久的纪念。
他当时哭笑不得,但也算是记在了心里,以后她每次的复查,他都将那些影像牢牢记在了心里。
而那位老太太的X光片,在与他的女孩当时受伤的位置上,有个小小的痕迹。
那个痕迹很轻微,但他看到的时候,却灵光闪现,做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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