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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财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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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亦点头说道:“是,我姐姐往后有钱,女子亦能立户。若王爷看不上我姐姐,我还不稀罕呢!”
张翠珠眼神暗了暗,她是对男人灰了心,可总不希望表妹与她一样,将来年迈也与她一样,仿佛连个家,连个后代都无一般,岂不是孤苦。
只香香劝慰了表姐,自己心中却堵得发慌。若从前,她是决计要分个一清二楚,不肯要辰瑞这些好处。可如今她也变得患得患失——仿佛是多索取些,便能证明他待她更好些一般。
夜间,香香睁着眼,什么也看不到,却也睡不着。回来都一个月了,辰瑞除了第一晚过来,便不曾再过来过。白日里忙碌,她不觉什么,可到了晚上,就觉得格外难捱些。
她兜自盘算着,淮南王余孽尚未除完,皇上怕是控制得厉害,叫他无法轻易出门。可是上回晚上能来,这阵子就都不能来了吗?
莫非是被皇上发现了?所以日夜看守?或者是,淮南王余孽会对辰瑞不利,所以他不得不缩在府内不能出来?还是他上回过来,旧伤未愈又受风寒,导致……
香香一下子坐起来,心中越来越慌,索性坐起来,摸黑走到桌前,预备倒一杯水。
只刚刚走过去,便被人一把搂入怀中。
香香大吃一惊,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辰瑞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笑道:“我进来好久了,就听见你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了?有心事?”
香香挣扎着要起来,只辰瑞也不肯放。
香香嗔道:“我渴了要喝水。”
辰瑞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温润的热水便到了她嘴里。
香香大吃一惊,偏生脑袋被他一双手紧紧的制住,只下意识的将水咽下。
辰瑞感知她的颤抖,不免轻笑,也没再继续逗她,替她到了热水,送到她嘴边。
香香喝了水,问道:“你最近很忙吗?”
辰瑞说道:“淮南王余孽尚未清理干净,皇兄想在年底之前解决完,所以一时半会,也不能得闲。”
香香只他是有要事,忙关切的问道:“那你这样晚还过来?如今天气太冷了,往后可万万不能这样了。”
辰瑞苦笑一声,将头搁在她肩上说道:“就算你想,年前恐也不能再来看你了。不过,今日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往后抽身离去,不将那田产给你不曾?”
香香嘿嘿一笑,说道:“那可说不准,人家都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提前将钱货两讫,岂不是方便?”
辰瑞用手掐了掐她的下巴,又舍不得用力,只说道:“跟我分得那样清楚,嗯?”
香香哼了声,说道:“你跟我说你连日忙碌,谁知道你不是在王府,整日莺莺燕燕围绕着,将我抛到九霄云外?我若是不小心些,岂不是被你生吞活剥了?”
辰瑞喉头一紧,将她拦腰一抱,走到床边,跟着翻身上了床。
香香大惊失色,忙伸手用力将他往外推,说道:“你要干什么?我们……我们还不曾……”
辰瑞声音有些嘶哑,说道:“你不是说,担心被我生吞活剥了么?香香,我会生气的。”
香香不明所以,问道:“生气?生什么气?”
辰瑞哪里肯放过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将她外裳扔在地上,说道:“香香我爱你,可你总是防备着我。你我早就是夫妻,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待香香意乱情迷,仿佛全身都散了架一般,辰瑞方放过她,将被褥拥紧了,说道:“天冷,可别漏风。”
黑暗中也见不到对方的样子,香香还是狠狠的冲着他的方向瞪了瞪,说道:“你也晓得天冷,刚刚你还……”
她兜自害羞说不下去,辰瑞却噗嗤一笑,低头在她额上一吻,说道:“就是知晓天冷,才这样轻而易举放过你。”
外头传来打更的声音,辰瑞微微叹气,说道:“都是四更了,香香,与你在一处,时间仿佛过得格外快一些。”
他起身穿好衣裳,回头又摸了摸香香的头,恋恋不舍的吻了吻,见她久不言语,好奇的说道:“我都要走了,你在想什么?”
香香说道:“我在想,你那田庄,是要多少银钱卖于我?”
辰瑞气结,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说道:“罢了,谁叫我爱的就是你这么个小妖精?我说过,我的便是你的,明日你休息一天,等后日花嬷嬷会过来,与你一同去更换地契文书。”
第79章
辰瑞走后; 香香继续睡觉。等天亮了才明白过来; 为何辰瑞说要她歇息一天。她并非真的未经人事的少女; 只与辰瑞一起,仿佛还是头一回做妇人,而前世与黎硕在一起的点滴,她甚至全都想不起来。
香香躺在床上; 努力回想前世,许是后来的磨砺太过刻骨铭心,之前的甜蜜与幸福,已然想不起来。但现在,那些刻骨铭心的痛,似乎也都消失大半了。
取而代之,是今生的甜蜜。这甜蜜; 似乎是辰瑞带来的。
她脸微微红,翻身将头埋在枕间; 昨夜发生的事情,还藏在身上; 也藏在心中,叫她心中一荡一荡的。
她长叹一口气,即便如此,辰瑞也还在王府; 还有他的事情要处理。他们二人隔了十万八千里,不晓得下次相见,是什么时候; 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她用力将脸埋进枕头里,呜咽几声,方抬起头预备起床。只一抬头,便见到小寒的大脸凑在她跟前,将她吓了一大跳。
小寒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香香支吾道:“没,没怎么呀,你怎么悄没声就进来了?”
小寒伸手探探她的头,说道:“我进来喊你好几声了,你怎么将头埋在枕头里?不舒服吗?”
香香摇头说道:“无事……无事,许是最近很有些疲累,我……我想多睡会。”
小寒点头说道:“左右也无事,今日我与表姐出去好了,你安心歇息。”
说罢,她将被子帮香香掖好。
香香松了口气,好在小寒不谙世事,不然说不准就会发现,她半夜与辰瑞私会呢。
小寒回头打量香香,见她面色绯红,眼中还带着丝丝笑意,不由好奇问道:“姐姐,今日你似乎不一样啊?是不是做了个美梦?”
香香脸更红了,伸出手推推她说道:“你且快去,不是要去沈师傅那儿看新花样么?快去快去。”
……
转眼,就到了就到了除夕,一家七口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张翠珠原是不愿意,觉得自己不是颜家人,又是和离过的女人,便想着在自己院中随意用些。
只颜映富亲自去请她,说道:“若你一个人,不止你姑母不安心,我们也不甚乐意。咱们家人口本来就少,是巴不得你过来呢。”
等到吃饭的时候,人人都许了第年的愿望,颜映富又叹道:“赶明儿咱们香香与小寒都嫁出去,家中便只剩翠珠一个孩子了。”
张玉英嗔她一眼,说道:“若她们三个都出嫁了倒是更好。”
颜映富讪笑着没做声。
张翠珠忙笑道:“姑母,侄女如今可没那个心思,倒是农院马上要开张了,我虽粗笨,能帮上些许忙,已经很开心。只希望将来,能好生将农院上下打理好,让香香与小寒不必事事忧心。”
苗婶笑道:“人家都说,女儿家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可瞧着咱们家的三个丫头,倒是觉得前人说得也不是都有道理。”
颜映富摸着胡须说道:“不错,现如今是男女半边天。女人光留在家里没什么出息,你瞧瞧咱们家三个闺女,越是出门经营,越是光彩照人。”
小寒噗嗤一笑,说道:“干爹是那个什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若叫旁人听了,可真要笑话呢。”
颜映富笑道:“你若不是有出息,天字堂的首领怎会瞧得上你?”
小寒羞红了脸,只埋头吃菜,不敢再说。
苗婶给她夹菜,说道:“马上就要出嫁了,可不能像在家里这样胡言乱语,你干爹干娘是长辈,不与你计较,若是遇到阿松家里的长辈,便要觉得你没教养了。”
小寒抬头说道:“阿松是孤儿,没有长辈家人,天字堂他最大……”
苗婶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说道:“就你这么个吃法,迟早给人嫌弃。”
小寒又道:“那不会的,阿松说了,只要我喜欢,天上地下能吃的,他都能给我弄来。姐姐也说了,若他敢不让我吃,便让我们和离,姐姐供我一辈子。”
颜映富哈哈大笑,说道:“不用你姐姐供,咱们也能供得起。能吃是福,小寒,想吃什么只管吃,干爹养得起!”
张玉英说道:“别说大话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若当真叫你出去跑生意,怕是不成。咱们啊,还是得靠孩子们养。”
小寒忙道:“干娘放心,我嫁人了,也不会不管生意的,阿松他也不会干涉我。而且他早就与我说过,将来他时不时会有任务,等他出任务的时候,我便回来,与你们住在一处。”
香香心念一动,不由想到刚刚得知自己重生的时候,便是想着,往后若要嫁人,定要嫁个父母双亡,没有那样多牵绊的男人才好。只是现在,不照样选了个辰瑞,真是失策啊。
苗婶继续叮嘱小寒,这和离二字,是不能挂在嘴边的。等当真嫁人了,更是不能,免得伤人心。
小寒皱皱鼻子问道:“若他当真对我不好,我还不能和离了?”
苗婶气结,往她胳膊上拍了两下,说道:“叫你别瞎说了,阿松怎会对你不好?虽说你们不能见面,他见天儿往这送吃的,全都是你喜欢的,还有什么不好?”
小寒弱弱的说道:“我没说他现在不好……”
张翠珠见苗婶真要生气了,忙道:“小寒妹妹可少说两句吧,苗婶说得不错,他待你是真的好,你俩又不是稀里糊涂走到一处的。更何况和离也没什么好的,若不是当真过不下去了,谁又肯和离?”
小寒忙噤了声,张翠珠是匆匆忙忙与郭家定下的,又是当真过不下去了才和离,和离与被休弃的区别,实际上也就名声好了那么些许。
而且,女子二嫁的,却没一个能嫁得好,不是嫁给鳏夫,嫁进去便替旁人养育孩子,就是容色尚可,做了人家妾室,确是不甚好。
所以张翠珠来了这么几个月,已然有好几个媒人上门求娶,张翠珠都是不愿——人家连她模样品性都不甚清楚,她又是大齐第一个抛夫之人,这样还上门求娶,看得不就是颜家的银钱吗?更何况那些求娶的人家,全都是不堪入目的。
苗婶又回头与张玉英笑道:“小寒的亲事,可真是折磨啊。如今总算是能安安稳稳嫁出去了……”
虽则因小寒从前是奴籍,婚事确实艰难些,但苗婶如今的模样,甚是喜气洋洋,丝毫没有女儿将要离家的伤感,不免也叫香香有些叹气。
可她回头瞅瞅自家亲娘的模样,见娘亲只哀愁的瞅着自己,当下便明白,只怕等她与辰瑞定下亲事,娘亲也会一般无二,恨不得抚掌欢送她出门。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张玉英就嘘声叹气,悄声与颜映富说道:“这常言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从前我们以为秦瑞是孤儿,让他入赘也便罢了,如今知晓他是王爷,这亲事……便是落不了地啊!”
颜映富说道:“胡说什么,当初说是入赘,便是入赘。我女儿哪有做妾的?旁人都说得好听,说依着王爷对香香的情份,贵妾是跑不了,说不准能弄个侧妃。我呸,什么劳什子侧妃贵妾,我倒是宁愿香香当真寻个入赘的夫婿呢!”
张玉英忙拉拉他说道:“别瞎说,小心给孩子们惹了是非。香香是个有成算的,便按她自个儿想法好了。”
颜映富说道:“你是不晓得,我这阵子头发都熬白了,又不敢在香香面前表现出来。秦瑞变成王爷,我是一千一百个不愿意啊,我家香香,咱们如珍似宝捧在手心长大的,嫁到皇室,岂不是要受委屈?”
张玉英忙点头说道:“可不是,我偶尔参宴,那些贵妇没一个看得起咱们的。我心中也不甚高兴,更何况若香香真嫁过去,还不晓得要受多少白眼……但她与王爷都已经成亲,总不好再改。”
颜映富说道:“唉……寻常人家,香香做个正妻也好,偏生……”
香香站在门外,眼泪在眼眶转了转,总算是将泪水转回去。她沉默片刻,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爹爹从来不贪心,前世也只希望她不被人瞧不起。今生她要强,只望能靠自己出人头地,可爹爹的心思,还是那样纯粹。
可其实,她与爹爹想法一样,不管辰瑞如何,她是决计不会做妾,不仅不会,她连辰瑞有其他女人,都是不愿的。
第二日初一,洛城四品及以上官员家眷,都要入宫拜新年。小寒虽则是无品级乡郡,也当入宫,一早便起床收拾打扮,走到门边,预备上马上入宫了。
她是第三回入宫,心中还是忐忑不安,握着香香的手不放,说道:“姐姐与我一道去可好?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啊。”
香香笑道:“我没有称号品阶,无诏不得入宫。你快别担心了,内侍们早安顿好了,你只消跟在其他县主乡郡后面便成。等可以自由活动些,便去寻沅儿。”
小寒叹了口气,只忐忑的点点头,上了车。那些个县主乡郡,她也是见过,对她这种小门小户出生的,并不是很喜欢。唯一一个,是朝阳公主,待她算不错,可公主与她们又不在一起……
正想着,便见一匹马儿在寒风中疾驰而来,是宫里的人。
今日入宫的人甚多,只怕是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冰天雪地要这侍卫带着内侍骑马而来,倒是着实不容易。
香香见了他们,忙行礼说道:“二位大人稍等些许,我这便进去通报。”
内侍气喘吁吁爬下来,正了正衣帽,说道:“夫人不用急,我是来传皇后娘娘懿旨。夫人着紧准备着,与寒乡郡一道入宫觐见吧。”
香香一愣,问道:“我也要入宫吗?”
小寒入宫,是年前便有人过来通知的,当时并未说她也要一起。这样一早赶来,莫不是有要事?宫中与她有关的事情,除了辰瑞再无旁的,是辰瑞有什么事儿吗?
那内侍冻得缩手缩脚,将衣帽裹紧些,也没等着领赏银,又匆忙说道:“走吧走吧,咱家还有要事赶回宫侍奉,可得快些……”
香香与小寒对看一眼,天已大亮,若再耽搁,恐误了时辰。她慌忙回院子,重新收拾穿戴整齐,好在因新年头一天,她晨起时,也是着意装扮过的,因此只是换了衣裳,多戴了两根钗子,倒也是极快的。
上了马车,小寒忐忑不安,问道:“皇后娘娘这时候宣你入宫,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香香沉吟不语,心中亦是忐忑。辰瑞并未给她留下只字片语,王府也没任何人给她消息。甚至前两日王府来人送年礼,也并未提起什么。
她记得小寒还与他们寒暄,问及辰瑞归期。他们只说,除夕宫宴当是赶得回来。
除夕宫宴,是昨夜,所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后一大早,便差人喊她入宫。
怀着一路忐忑入了宫,宫中人潮如织,所有人都规规矩矩,一丝不苟。内侍宫女门也是有条不紊,将各位贵人领到该站的位置。
香香原本是没被安排,只将她与小寒一并,带到县主乡郡该站的地方,引得周围的县主乡郡们纷纷侧目,目露不屑。
站着枯等,本就不怎么好受,又是天寒地冻,将人的鼻涕都快冻出来。县主乡郡里头,年长的尚好,年幼的早沉不住气,忍不住偷偷与其他人交流。
交流的内容,当然是今年新加进来的二人——也不是只有小寒今年被封乡郡,但是能封乡郡的,原也是贵女,今年也只是换个地方站着罢了,与其他人都是自幼相识的。
香香与小寒眼观鼻鼻观心,仿是与她们全无干系。
香香看着前面的小寒,倒是松了口气。若今日这样的场景,她应付不来,等出嫁了,要应付的可不是这么一星半点。
香香抬头看着已大白的天,等朝拜完毕,便是妇人贵女按照品阶依次参拜宫妃了。
第80章
香香与小寒毕竟是头一回; 等朝拜完毕; 二人便已经累得头晕眼花; 若非素日身子不错,简直要一头栽倒在地。
而身边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女们,竟然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香香隐约瞧见有贵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放在鼻子上面,用力嗅了嗅。又有另一个掏出一枚小饼; 一下子塞入嘴里。更有从怀中掏出小巧银杯的。
她不由得瞠目结舌,便有一位宫女走过来行礼,将手中的物件放入小寒手中,又疾步而去。
小寒一瞧,与那些贵女一般,小巧的暖手炉下方,一包饼子一只小巧茶杯。
她忙与香香分了; 说道:“是沅儿的。”
香香点点头,抬头瞧了瞧; 见前面不远处,郑沅儿恭敬的立在侧妃后面; 模样甚是恭顺。
郑老夫人在沅儿大婚后第三日,不等沅儿三朝回门,便油尽灯枯了。
而那一日香香见到的郑沅儿,似与从前的她又全然不一样。贵气之中; 似乎多了许多凌厉。
香香微微一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饼子。不论如何,郑沅儿对小寒; 总是很好的。
靠着香饼茶饮,香香与小寒,总算是没在贵女当中丢脸,也残存着知觉,熬到了面见皇后娘娘。
照例是一堆吉祥话,皇后娘娘似乎对每一个女孩子都了如指掌,分别说了夸赞的话,便命她们退去。
只才行到外间,便有女官过来行礼,说道:“颜少夫人与寒乡郡请随奴婢过来。”
那些县主乡郡们又是一阵侧目,原本年初一,各人见过皇后娘娘,有其他宫妃宣召的,便可自去,没有的便去御花园,等到内侍们说可散了,方能回府。
而被皇后娘娘亲自留下说话的,多是皇后母家,或是几位王妃公主郡主。
她们二人会被留下来,定然是颜嫤姝与宣王殿下的缘故。
香香心中苦笑,旁人都认为她是被天上的馅饼砸到,入了宣王的眼。可只有她知道,她喜欢辰瑞,从不因为他的身份。
等到她们再次进入皇后宫中殿内,里面只剩皇后与贴身女官了。
香香与小寒恭敬的下拜行礼。
皇后一如既往的温和,只笑着让她们起来,又赐了坐,说道:“看着你们,便想起本宫年轻刚入东宫的时候,那时候辰瑞才八九岁,朝阳不过五岁,两人见天儿往东宫跑……”
她仿佛只是想讲辰瑞小时候的事情,说了许多,香香与小寒不明所以,只硬着头皮听。
皇后仿若不觉,等说了又一炷香的时辰,忽而捂嘴笑起来,说道:“辰瑞如同皮猴子一般,母后又总纵着他,便是先皇与皇上,也都不能耐他何,只要他想要的,上天入地,便没有他得不到的——”
香香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抬头,觑了觑皇后的脸色,见她依旧那副模样,仿佛只在闲话家常一般。
皇后继续说道:“当年是迫不得已,先皇仙逝,五皇八皇背后势力不容小觑,辰瑞那孩子……到底只是个孩子,玩着玩着,便闹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嫤姝丫头,你说可是?”
香香抿唇说道:“娘娘所言,民妇未敢苟同。民妇与秦瑞日日一起行商经营,却从不知晓,原来他会是王爷。即便我们二人心心相印,他入赘民妇家中,也未曾透露分毫。娘娘,这些足以可见,他时刻清楚自己的身份与责任。他是王爷,是皇上亲弟,哪怕年幼,肩上的责任亦是不轻。”
皇后笑了笑,说道:“皇上夸你聪明,你确实聪明。但是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了,并不好。”
香香笑道:“常听人如此说,不过民妇觉得,女人聪明亦或是糊涂,都是个人的想法罢了。”
皇后沉吟片刻说道:“幼时可以胡来,长大了却并不能。嫤姝丫头,大齐皇室,所有的王爷,皆是两字封号,独独辰瑞只有一个,你可知为何?”
香香答道:“民妇不知。”
皇后说道:“先皇在时,并不曾给辰瑞封王建府。是皇上登位,所有先皇子嗣无论成年与否,皆要出宫建府,这才给他封号。辰瑞,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而皇上的名字,是煊。”
香香默然,她懂皇后的意思,皇上是煊,辰瑞是宣,足以说明皇上是有多看重这个弟弟。所以,她的身份,又如何能匹配得上,这仅次于皇上的王爷?
皇后招招手,说道:“嫤姝丫头,你过来。”
香香走上前,便有女官捧了匣子送到皇后跟前。
皇后从匣子中取出一枚步摇,说道:“这步摇,是本宫被封太子妃那日,辰瑞的母后亲赐本宫的,今日,本宫便将它赐于你。”
她轻轻将那步摇插入香香的发间,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香香模样稍显艳丽,又因成长与市井之中,并不适合这端庄的步摇。
她叹了口气,抚了抚香香的脸,说道:“今日本宫娘家妹妹入宫,年已十五,皇上与本宫说瞧着她一团孩子气的模样,也甚是喜欢,便想封一个郡主。依本宫看啊,好事成双,本宫倒是想封两个郡主……”
香香低眉顺眼,点头说道:“听闻平宁郡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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