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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想吃窝边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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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里左挪右蹿。
或者是自从陶安宁开始每天按时按点盯着王祈亮治疗湿疹,又或者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祈亮有了一个新的爱好。
他喜欢在陶安宁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量陶安宁,看她收拾家务做菜时,专注的表情,纤细白皙脖颈拉伸出的线条,领口流畅的锁骨,看着她一颦一笑的所有动作,不管是静是动,都很享受。
在会馆里等着陶安宁下班的时间里,王祈亮从来都是挨在吧台前面,抱着手臂随意靠着,目光凝视着舞台上面魅惑迷人的陶安宁,看多久都不会腻,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乐趣里。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落在陶安宁的身上,看她在家时素面朝天漂亮的脸蛋,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身,笔直修长的大腿。。。。。。他甚至能看出陶安宁每天穿着打扮上极为细微的变化,哪怕有时只是换了一双浅色的袜子,比看他以前那些“搭戏”时的傍家还要清楚仔细。
每一回陶安宁在家里出出进进,从他面前走过,他总会歪着头跟陶康康聊天逗趣若无其事,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等到陶安宁背过身去,他能盯着这人的背影看很久。
如果说以前王祈亮只是单纯的因为感激陶安宁对陶康康的照顾,愧疚于陶勇的嘱托,所以对陶安宁细致周道百般照顾,那么现在这种心情已经开始明显发生变化,他发现自己开始控制不住想要接近陶安宁。
易向荣后来一直没过来找陶安宁,陶安宁听徐婶念叨,得知分局因为之前劳师动众蹲守逮捕嫌疑犯,结果却因为受害人突然提出撤销诉讼,影响特别不好。易向荣身为随同前街分局查案的借调人员,也受到牵连影响,被上级狠批一顿,大会小会接连不断,上面人丢了面子,拿下面人出气,这一阵子都别想过的顺当。
陶安宁知道易向荣忙着工作上面的事情,对于他没功夫过来找自己,也就没太在意。
自从上次去过王祈亮家,从这人家里搜刮一堆脏衣服臭袜子之后,陶安宁开始隔三差五过去一趟帮着这人收拾家里卫生,也是真看不过去单身男人邋遢成猪圈的生活。
王祈亮呆在陶安宁家里的时间开始变得越来越长,早上恨不得天刚蒙蒙亮,就闻鸡起舞过来报到,晚上不到陶安宁开口撵人,绝对不会主动起身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静的过去,在王祈亮身上的疹子被陶安宁紧盯着每天按时按点上药,彻底痊愈之后,七月也正式翻篇了。
八月四号当天,陶安宁特意去集市买回来大块的牛腩肉,辣妹子,还不忘捎带上几斤苦瓜和一些应季的诸如水蜜桃葡萄白糖罐瓜,这些陶勇以前就特别爱吃的水果,打算明天去看望陶勇时带过去。
盛夏的傍晚,逼仄的小厨房里热浪滚滚,香气弥漫,充满人间烟火的温暖味道。
王祈亮打发陶康康上床睡觉后,赖着没走,站在厨房门口,伸头伸脑看陶安宁做饭。
陶安宁从会馆跳舞回来,简单冲洗过,头发湿漉漉随意盘在脑后,发稍贴在纤细白净后脖颈上,动作间,柔和灯光下黑白颜色鲜明晃眼。
她上身套着件圆领半袖上衣,系着细格子围裙,汗水洇湿后背薄薄布料,透出弧度迷人的蝴蝶骨。
陶安宁做饭的姿势极其专业,切丝切片的刀工细致利落,白皙手臂握着锅铲在铁锅里翻炒呛汁,滋啦一声脆响,奶白色烟气蒸腾,夹杂着浓香葱油味,在这人的眉心眼底勾勒出模模糊糊,迷人醉心的缱绻暖意。
王祈亮站在厨房门口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幕格外能触动他,这种充满了市井居家小日子的温馨亲切感,铺面而来的是诱人的饭菜香味和浓浓的幸福味道,这种让人找到家的感觉,是王祈亮多年没有体会过的滋味。
王祈亮捏着杯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站在厨房门口,都忘了把杯子放到水池子里,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着。
滋~,铛,锅铲与锅接触的声音,铿里框朗,炒菜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响动,一下下撞击着他的心房,敲掉一层一层伪装,坦露出蹦跳着的,从不被外人所知的最柔软的地方。
陶安宁把烀熟的牛肉放进酱汁里熬煮,盖上锅盖,又开始扭头忙忙碌碌洗苦瓜,把苦瓜里面的瓤去掉,切块后放进锅里用开水煮,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捞起来用凉水冲冷,最后控干净水后放案板上用菜刀剁碎,把碎渣放到干净纱布里挤汁。
半根苦瓜只能挤出浅浅一层碗底的汁液。
陶安宁双手紧紧攥住纱布,端着肩膀,因为过于用力,脖颈绷出细细青色血管,她咬牙切齿使出吃奶的劲儿,热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淌。
第六十一章 八月五日
王祈亮捏着杯子凑过去,伸脖子小声嘟囔:“你干嘛呢这是?”
陶安宁绷着劲儿,把攒着的力气使完,才长舒一口气,侧脸看向王祈亮回答:“榨汁呢,我想着我哥在那里面肯定也特别热,一准得长痱子,我以前不知道情况,每次都是直接给他往卡里打钱,嘱咐他自己买药擦抹着,估计他肯定没舍得弄,指不定怎么遭罪呢,这回我也给他弄点苦瓜汁,明天带过去。”
王祈亮跟陶安宁眼神一接触,目光立刻不太自然的从陶安宁的脸挪到案板堆着的苦瓜渣上面,支楞八翘的硬头茬湿漉漉的,热汗沿着发梢奔放的流溢,脖颈手臂上被汗踏出浮雕般的肌肉纹路,脸色被汗洇湿的有点儿发红,发烫。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间过于亲昵的距离,轻咳一声,问:“用我帮忙么?”
“不用,你又不会弄!”陶安宁抿嘴笑,挤出两颗梨涡:“你是闻着香味过来的吧?鼻子真灵!锅里有炖着的牛肉,你要是馋了,就自己拿筷子捞两块出来。”
王祈亮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相处时口气越发熟络,态度也开始变得自然亲昵。
“有什么不会的,不就是用纱布包着挤汁么!”王祈亮咧开一嘴白牙:“我力气比你大,这种粗活我来,你帮着切碎了就行。”
陶安宁一巴掌拍开王祈亮摸向纱布的大爪子:“洗手了么?不讲卫生!”
王祈亮屁颠奔去卫生间洗手,陶安宁回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忍不住弯着眼睛乐。
王祈亮攥着纱布认真接着瓶口往里面滴苦瓜汁。
陶安宁拿着勺子把锅里的牛肉翻个,让汤汁均匀浸泡,翻好锅,把上午买回来的白糖罐瓜洗干净削皮,装进罐子放冰箱里冰镇上。
王祈亮回头倒苦瓜渣时,看了一眼,忍不住说:“这儿离你哥那挺远的,等你把东西送过去,瓜早就不凉了。”
“没事,我提前冻好了几个冰袋,明早上临出门,用兜子装上,把罐子放中间,肯定能让我哥吃口凉的。”
陶安宁笑眯眯的,甩眼皮子给王祈亮抛了个得意洋洋的眼神儿,说着话,拿手捏了一块余下的白糖罐瓜,直接递到王祈亮嘴边。
王祈亮正乐呵呵笑,嘴里被塞进一块瓜。
陶安宁长年劳作略显粗糙的拇指和食指一起碾过王祈亮嘴唇,甜丝丝瓜香中夹带了一丝腻腻的滋味。
陶安宁喂了王祈亮一块,自己也捏着往嘴里送了一块。
王祈亮盯着她一张一合软软的嘴唇,默默伸舌·头(舔)干净刚才不小心蹭在嘴角的瓜渍,心里头有什么突然排山倒海,喷涌而出。。。。。。
两大罐子酱牛肉,一大盒冰镇白糖罐瓜,一兜子水蜜桃,一大串香蕉,仔细着用纸盒装好的巨峰葡萄,最后还有一瓶新榨好的苦瓜汁。
所有东西张罗好,陶安宁彻底长舒一口气,动作麻利儿把厨房归置好,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她哥真正所需要的事情,很有成就感,心情很轻松愉悦。
王祈亮打招呼道别:“我回去了,明天我送你过去。”
陶安宁神色间只犹豫了半秒钟都不到,点了点头:“好,不过我哥的探视时间是下午一点。”
王祈亮立马领悟陶安宁话里的意思:“没事,我开车快,你平时坐公交得一个半小时吧?我知道近道儿,开车也就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地方,中午咱们照常吃饭,十二点出发就行。”
陶安宁觉得跟王祈亮之间特别有默契,一个眼神一句话,对方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特省事,容易沟通。
陶安宁把王祈亮送出家门,王祈亮站在门外面,小声嘱咐:“一会儿早点睡吧,记得把门反锁上。”
陶安宁点头答应,目送着王祈亮下楼,听着他脚步声离远了,方才关上门。
王祈亮走到楼下,没急着离开,他仰头看着陶安宁家亮着灯的阳台,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
漆黑的夜色中,猩红的火光闪烁晃动,直到一根烟抽到一半,阳台透出的光亮熄灭后,他才收回视线,抬脚转身离开。
陶勇服刑的监狱离市区很远,出了市中心一路向南,到高架桥转个弯上高速,从高速出口下行,沿途一溜水泥小道,四周景色越来越荒凉,直到远远看到高墙林立,再拐上宽敞平坦的马路,开个十多分钟也就到地方了。
探监的日子都是按照里面监室的顺序,排好日程执行的,陶勇打从入了狱就一直没换过监室,陶安宁就按着里面规定的日子,每隔一个月赶在五号过去看望他。
来时的路上,陶安宁随口提了句:“亮哥,你要一起去看我哥么?探监家属都是要登记备案的,我不知道你这次可不可以跟着一起进去。”
王祈亮盯着前面路况,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你到时候帮我问问,要是允许,我下次跟你一起过去。”
陶安宁没听出王祈亮的搪塞之意,点头答应:“好。”
王祈亮把车停靠在监狱外面的停车场之后,愣是坐在驾驶位置上,眼睁睁看着陶安宁自己大包小裹费劲巴拉,把带来的东西连搬带抗的拿下去,脚步蹒跚着往监狱大门走。
这人极反常的没主动上前帮忙,连送都没说送一下,就那么躲在车里见不得人似的猫着,只敢侧身扒着车座目送着陶安宁的身影消失在高大的铁门后面。
监狱门口挂着两个交错旋转的监视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监控所有的迎来送往,但凡外面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会引起监控室工作人员注意。
王祈亮对这地方太熟悉了,他现在情况特殊,万万不敢轻易现身引起任何一方的注意。
陶安宁也不傻,当时也觉得王祈亮有点反常不对劲,只是没来得及细想,她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她哥的喜悦心情,也是真顾不上其他。
第六十二章 沉甸甸的愧疚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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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宁往探监室里一呆,隔着厚玻璃,眼巴巴盯着里面那道紧闭着的铁门,一会儿陶勇就会跟着其他几个犯人一起被押送进来。
咣当一声,铁门打开,狱警按顺序叫人:“1725、1732、。。。。。1755。。。。。。”
陶勇从铁门里出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还没来得及迈进屋,先急着看向探视区,一眼看到陶安宁时,神情立马变得激动,眼圈都红了。
陶安宁腾的从椅子上面站起来,隔着玻璃,远远的看着她哥一步步走近。
陶勇身上套着里面统一发放的衣服,宽松肥大的半袖上衣,及膝短裤,头发剃成贴皮卡尺,两侧露出青色头皮。
陶勇跟着其他几个人站成一列,等着狱警发话后,才一个个按顺序坐到位置上。
兄妹二人隔着厚玻璃盯着对方瞅,电话就在嘴边,动了动嘴唇,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陶安宁以前不了解情况,见了陶勇,总忍不住发牢骚耍脾气。
她在外面这些年过的不容易,唯一的亲哥指望不上,所有事情就剩下她一人抗在肩上,受的苦遭的罪多得去了,她又不是个爱倾诉的人,什么事都咬死牙憋在心里,看到她哥时,难免心里头委屈。
现在知道了陶勇在里面的日子一样不好过,她这心里头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陶勇个子也挺高,肩膀很宽,胸膛厚实,眉目粗重,他长得像陶安宁死去的爸爸,陶安宁像妈妈,兄妹两人站一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人。
陶勇脑门洇着汗,握着话筒的手因为激动微微有些抖,他不错眼的盯着陶安宁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才抿了抿嘴,挤出跟陶安宁如出一辙的两颗梨涡:“安宁,你们还好么?”
陶安宁对着话筒:“哥,你怎么又瘦了?”
陶勇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有么?可能是这段时间有点苦夏,过两个月就好了。”
陶勇说话时低下了头,陶安宁一眼看到他露出的头皮上隐隐透着红,明显是又长疹子了。
陶安宁松开话筒,一件件把带来的东西往台子上面堆。
“哥,这个袋子里装的是我昨晚上榨的苦瓜汁和你以前用惯牌子的爽身粉,你回头自己拿着擦。”
“这里面是冰镇的白糖罐瓜,我用冰袋镇着呢,冰没全化,你一会儿先吃这个,还有这兜是水果,这个袋子里是给你买的内衣,都洗干净了,直接穿就行,对了,还有这个,里面是吃的,你回头留着打打牙祭。”
陶勇脸上有着难掩的惊讶,顿了顿,才说道:“不用。。。。。。以后别费心给我弄这些,我在里面什么都不缺。。。。。。”
“哥!”陶安宁喃喃的说:“对不起啊,我以前不了解情况,不知道你那里面什么样,这些年,我没照顾到你,你,别怪我啊。”
陶勇难以置信望着人,眼珠一眨不眨,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红着眼眶说:“哥怎么会怪你呢,都是哥不好,是哥连累了你。”
兄妹俩四目相对,各自触动伤怀。
顿了顿,陶安宁紧紧攥着话筒,伸手挡在嘴前面,压着声音说:“哥,亮哥找到我们了,他。。。。。。”
陶勇正伸手捂着脸,眼圈发红,嘴唇嗫嚅着,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突然打断陶安宁的话:“安宁,你说,呃,徐,徐洪亮找你们了啊?”
徐洪亮?
陶安宁一愣,就见陶勇微微摇了摇头,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看话筒。
话筒?被人监听了?在这里不能提王祈亮的名字?
陶安宁瞪大了眼睛,斜瞥了一眼手里捏着的话筒。。。。。。
沉默了一会儿,陶勇忍不住问:“没事吧?”
陶安宁怕引起别人注意,故意顺着陶勇的话往下说:“没事,都是老邻居,他这次就是刚巧过来找工作,遇到了我们。。。。。。挺照顾我们的,你放心。”
陶勇勉强挤出个笑:“那就好。”
陶勇明显有一肚子话想说想嘱咐,却因为条件实在不允许,根本没机会说。
陶安宁看出来了,自己主动汇报:“哥,康康报上六小了,等九月一号就可以正式念学前班。”
提到陶康康,陶勇眼睛亮了亮:“是么?太好了,这事不好办吧?”
陶安宁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嗯,现在报名有限制,多亏亮哥帮忙找的人。”
陶勇半晌才喃喃的说:“到底是我欠了他的。。。。。。”
陶勇那天回到牢房,挨个看了看陶安宁送过来的东西,粗粝手指捏着冰凉的白糖罐瓜扔进嘴里,凉丝丝的含着愣是半天没舍得嚼,他伸手掩住脸,用牙齿啃咬自己的下唇,把整张脸都埋起来,肩膀剧烈抖了几下。
就没想到王祈亮真的找到了陶安宁和陶康康,之前有人递进来消息,他就一直眼巴巴盼着,一颗心悬的老高,就怕消息是假的,这帮人又拿着王祈亮的名头过来糊弄自己。
想到王祈亮,再想到自己当年做的事,陶勇现在心里的滋味,简直跟服了烈性毒药似的,肝肠绞拧到一处,快要难受死了。
陶勇当时就想着,等他有机会出去了,一定好好报答王祈亮的大恩大德,当面跟这人道个歉赔个不是。
五年了,他快要被这份沉甸甸的愧疚给压死了。
陶安宁从监狱大门里出来,空着双手,脚步轻快,一扫之前大包小裹赶春运似的样子。
她走出几步,先抬头看了眼远处停车场上王祈亮那辆出租车,又转身看了眼大门紧闭的监狱出口,冰冷没有温度的铁门,阻隔住她哥的自由,拦截了她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团聚的幸福。
陶安宁收回视线,忍不住快步奔向停车场,想要远离这个让她揪心难受的地方。平日里四敞大开的车窗紧紧关闭着,车厢里极反常的开着空调,陶安宁坐进去,舒服的轻叹一声,感觉浑身焦灼着的汗毛孔都舒张开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卷
第六十三章 半真半假的坦白(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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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祈亮关切询问:“见到你哥了?怎么样?他,还好么?”
陶安宁扭脸看着王祈亮,明明吹着空调,这人还是热的汗水不停钻出发梢,淌过浓密的鬓角,沿着脖颈的淡青色动脉游走,亮晶晶的,王祈亮现在这样,分明就是一直呆在闷热的空间里硬生生捂出来的,他这是掐着时间趁她快要出来时才打开的空调,所以一身闷出来的热汗才没来得及消散掉。
陶安宁口渴嗓子哑,沙沙的回答:“见到我哥了,他还是那样,我告诉他你找到我们的事情了。”
王祈亮眼睛猛然瞪大,眼里瞬间掠过一片兵荒马乱,盯着陶安宁。
两人对视一眼,陶安宁低声说:“我哥没让我提你的名字,把话题岔过去了,他暗示我话筒被监听了。”
王祈亮明显松了一口气:“安宁,我。。。。。。”
陶安宁脸色沉重:“亮哥,我就是想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在怕谁监听?你和我哥,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王祈亮当时表情十分平静,没说话,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天,他伸手胡乱擦抹掉额头的汗水,慢慢系上安全带,也让陶安宁系上,启动车子,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解释:“这里不能停留太长时间,会引起别人注意,我们换个地方谈。”
开车离开的一路上,两人陷入难捱的沉默,车厢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空调发出的低微的响声。
车子开进市区,王祈亮捡着没人的停车位靠了过去,要谈的话题太敏感,隔墙有耳,什么地方都不安全,在逼仄的车厢里反而是最安全,最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方。
陶安宁想弄清楚这里面所有的弯弯绕绕,她担心她哥,也担心王祈亮,更担心会因为他们牵连到自己和陶康康,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她需要提前知道做好防范,她不能任由事情发生到眼前,才去兵荒马乱的处理。
王祈亮也心知这些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陶安宁,不然很多事情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自圆其说,无论他愿意不愿意,想不想,现在他都必须向陶安宁透**口风,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完成掩护自己的任务,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想一直欺骗陶安宁,他担心真到了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没法和这人交代,他很在意陶安宁的看法,不想让陶安宁对他心生芥蒂。
王祈亮说:“我之前一直没敢告诉你,就是怕你想多了,其实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陶安宁双手交握攥紧,一声不吭,默默听着王祈亮告诉她事情原委。
当年陶勇混社会的事情,哪怕他藏着掖着生怕被发现,陶安宁也还是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陶勇开始时只是跟着一帮大小混子混迹台球厅歌舞厅这样的小场子,到处挑事,胡乱干架,遇到有人找上门来花钱雇人平事的,就嚣张跋扈招摇过市的帮人出头,挣得纯粹是打架斗殴的“辛苦钱”。
然而陶勇那时候也只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混混,连涉·黑的边都没摸着,在那些正儿八经的江湖大哥们眼里,陶勇他们这些人,无非只是一群热血充·头的社会地痞,仗着人多,在外面耀武扬威逞强好胜,其实真正碰到硬茬子,就立马怂了,一哄而散,根本拔不起份。
王祈亮认识陶勇纯粹是个意外,当时他刚开始自己带人摆场子,算是年轻混子中的佼佼者,敢打敢拼,他没有任何靠山,也没正式归附哪个大哥,全靠自己脑子好使,手底下硬,待人处事讲义气又很懂行,这才在短短半年时间就靠着一股狠猛的劲儿,愣是从一堆乌合之众中脱颖而出。
名声闯出去的同时,他也得罪了不少所谓大哥,这些人心狠手辣,当面顾着脸面装出提携后辈的和善嘴脸,扭头暗地里憋着坏想要收拾王祈亮。
王祈亮原本一直提高警惕防范着,也该着就那一天“机缘巧合”结识了九爷,因为要认大哥,他晚上只带了两名兄弟前去赴宴,酒桌上被迫灌了两瓶洋酒。
散伙回家时,酒意上头,他正头晕脑胀让兄弟搀扶着往家走时,不想遇到伏击,当时他真以为自己要挂了,眼看着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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