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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犬有个坏主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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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解除掉!否则我杀了你!”
  听到最后那句话,颜九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抬手就甩了陆觉一个巴掌:“你捏得我很痛啊!”
  陆觉被打得侧过了头,本能地想要抬手打回去,手却在距离颜九的脸五厘米的地方停止了,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不是他舍不得下手,而是他又一次动不了了。
  契约刚签订的时候,由于灵魂还未完全融合,所以主人对御从的支配时有时无。
  颜九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心有余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后退几步和他保持距离,然后右手握了握拳——掌心的疼痛,一阵又一阵,直达灵魂深处。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我不该让你更痛苦的,但你弄痛了我,所以我反击,是条件反射,不怪我。”颜九在为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找理由。
  陆觉发出一声冷笑:“你打我,是条件反射。同样是条件反射,我却打不了你。”
  颜九微微眯起双眸:“如果你是在暗示我们的地位不对等,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伤害我,我能给予你最大程度的自由。”
  “比如?”
  “不用契约的力量束缚你。”
  “为什么不干脆解除契约?”
  “解除不了。”
  “为什么契约我?”
  “因为……”颜九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把真正的理由告诉他,那样显得她像个圣母婊——全然不顾他的意志,单方面做出决定,牺牲自己成就了他灵魂的完整。
  她害怕他知道真相后的回答会是——我又没求着你救我,多管闲事!
  “为什么契约我?”半天等不到回答,陆觉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颜九抿了下唇,背过身去,冷冷回应:“你不需要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收回了对陆觉的压制。陆觉把右手收到眼前握了握拳,麻痹的感觉消失得差不多了,灵魂也渐渐习惯了恐惧和不安。
  即便每次把视线从颜九身上挪开,心里都会感受到极大的焦虑,但也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陆觉侧头看了眼窗户,然后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啧”了一声后,非常不情愿地看向颜九:“喂,有衣服吗?”
  颜九在床沿坐下,远距离观望着他的身材,眯了下眼睛。她的眼睛很大,所以,任何一点变化都很明显——明显的打量让陆觉浑身不自在地皱了下眉。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不过,你应该叫我‘主人’。”
  颜九冷冷开口,命令般的口吻,让陆觉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
  “我说过,不要把我当狗!”陆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算死,也不会当你的狗!”
  颜九的眼睛一黯——就算死……么?
  ——果然是她多管闲事。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她听见了自己平静的嗓音:“你不是狗,我讨厌狗。你是我的御从。”
  心里却把这句话一口否定——御从,呵……的确不是狗,却连狗都不如。
  “总之,要我叫你主人,做梦!”
  “不叫就不叫,谁稀罕。”颜九说着,在床上躺下,似乎准备睡觉,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锁链,一端扣在窗上,另一端扣在了陆觉脖子上的项圈上。
  陆觉微微一怔——卧槽!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项圈!
  他本能地抬手想要解开锁链,指尖却在触碰到锁链的时候一痛——是阵法!
  “这样你就逃不掉了。”颜九边说边回到自己床上,重新躺下,“我累了,睡了。你要是困,自己找地方睡吧。”说完,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陆觉,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了腰。
  陆觉冷冷注视着她的后背,恨不得在她背上盯出一个大洞。
  他再次抬手想要解开锁链,手指再一次感受到了电击般的疼痛。但他没有在意,他在颜九的转椅上坐下,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颜九的呼吸渐渐平缓。
  陆觉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后,试探着开口:“颜九?”
  没有回应。
  沉默片刻,再一次开口:“臭女人!”
  也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于是,陆觉猛地抬起双手抓住脖子上的锁链。
  这一次,电击般的疼痛没有出现,一个红色的法阵从锁链上升起、扩大,然后破碎在半空。
  陆觉轻松地解开了锁链对自己的钳制,想要如法炮制去解项圈,却发现——项圈上似乎没有被施加任何阵法,无论他怎么用双手去捏都没有任何反应,可偏偏就是解不下来。
  左拉右扯,弄得脖子上红了一圈,项圈还是好好地戴在原处。
  陆觉皱了下眉,却也顾不上继续摆弄项圈。趁着颜九还没醒,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单手撑着窗框就轻松地翻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很毒,灼烧着他赤|裸的肌肤,却也让他心里的恐惧和不安稍稍消退。
  他身手灵活地爬上一棵巨树,坐在树上俯视了一圈这座颜家别墅,摸清逃亡路线的同时,也有些头疼地皱了下眉——唉,衣服要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说:这篇文,我才看了两行,就有一种果然是你写的感觉。
我问为啥,她说:一种又中二又羞耻的感觉。
我:emmmm……无法反驳。

☆、感冒

  颜九因为灵魂融合变得十分疲惫,睡得很沉。
  她是第二天早上被管家叫醒的。
  “二小姐,今天是您的成人礼,快点起来做准备吧!”
  被门外管家的声音吵醒,颜九困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揉着眼睛艰难坐起。
  头脑昏昏沉沉,喉咙也有些痛,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看到地上的锁链和开着的窗户,她的第一反应是——欸?睡觉前忘记关窗了?难怪会着凉……
  第二反应才是——等等,我昨天是不是契约了一只御从?他人呢?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记忆里搜寻到“陆觉”这个名字,意识到陆觉可能跳窗逃走后,颜九顿时睡意全无。
  门外的管家还在催促:“二小姐,您起床了么?”
  颜九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踩上地面,几步冲到门前,把门拉开:“你看到陆觉了吗?!”
  管家被她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没看到。怎么了?”
  “我契约了他,然后他不见了!”
  管家微微皱眉,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刚被契约的御从不能和主人离得太远,会大大提升灵魂融合的难度——不过这倒是小事,我更担心他会因为承受不住由此带来的痛苦死在路上。”
  颜九愣了一下:“会死么?”
  “灵魂契约是不致命的,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因为极大的焦虑不安而选择自杀——现在的他,跟抑郁症患者无异,甚至比患抑郁症还要痛苦千倍万倍。如果他是夜里跑出去的,那就更……”
  “那怎么办?!”颜九有些慌了——不是心疼陆觉,而是担心他真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而自杀,那她要为他的死负全责。
  管家看她的视线里闪过一抹了然,还带了点控诉的味道:“御从承受的一切伤害,都是主人的责任。但是,二小姐,对您而言,还是成人礼比较重要。所以,请您快点去准备室做准备吧!陆觉的下落,我会派人去找的。”
  “啧,也只能这样了。”颜九说着,因为喉咙有些不适,所以轻咳了两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感冒后,对于陆觉的不告而别就多了分迁怒,“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逃?灵魂契约,牺牲的又不是他一个人!他以为我想契约他吗?!还不是因为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可是,陆觉本人对此并不知情。”管家一言道破。
  颜九一阵沉默,最终只能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换回平静的语气:“快去找他吧,我这就去准备室。”
  “好。”
  *
  此刻的陆觉,的确快死了……但绝不是因为自杀,而是——冻的……
  明明是夏天,为什么晚上会那么冷……他缩在某栋楼的天台上瑟瑟发抖——已经抖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坚持到太阳出来,却还是没有要停下颤抖的迹象。
  昨晚,他一夜未眠。
  每次闭上眼睛,都会有种危险在朝自己逼近的错觉,让他不得不瞪大双眼环顾四周,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恐惧、焦虑、不安、愤怒——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将他包围,满脑子都是颜九那个臭女人的身影,仿佛在灵魂深处呼唤着他的名字,让他难受得想要撕开自己的胸口,把自己的心脏、灵魂,通通挖出来扔到地上踩上两脚。
  不是没想过自杀。说实话,才离开颜家别墅几分钟,陆觉就有了自杀的念头,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他逃不掉的。
  现在他还缩在天台上,完全是靠着最后一丝尊严在硬撑。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离开了颜九,自己根本活不了。
  要么回去,要么自杀——他只有这两个选项。
  陆觉不止一次地开口对自己说:“我死也不会回去!”
  可是,当他用颤抖的手掐上自己脖子的瞬间,还是会咬牙坚持下来:“不,我不能死!”
  现在死了,跟认输没什么区别——既输给了颜家,又输给了自己。
  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去跟颜家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想到颜九对自己的灵魂压制,陆觉又狠狠地甩了下头:“不,我死也不要回去!”
  ——恶性循环。
  *
  一场成人礼,颜九全程漫不经心。
  她身披血红的战袍,在族人的带领下,按部就班地完成着一个又一个仪式,脸上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
  灵魂流失的不安,没有对她产生多大困扰,反倒是感冒让她有些头重脚轻。
  早上的时候还好,到了下午,她的步子开始不稳,举筷子的手也在不住地颤抖。
  一天之内,换了三套衣服,从最鲜艳的,到最实而不华的——黑色的紧身衣,柔软却坚韧的护甲。
  “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将猎魔人的精神,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颜九,18年前的今天,你背负着猎魔人的历史降生到这个世上,今天的你终于成人,即将正式加入猎魔人这个大家族,和族人并肩作战,一起抵御魔物,延续猎魔人的历史。你,准备好了么?”
  颜九单膝跪下,双手上举。
  一根古老的法杖被放到了她的手上。
  她双手握紧古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颜九,在此宣誓——终有一天,我将成为这个世上最强的猎魔人,炼化天下所有的魔物!”
  成人礼自此全部结束。
  颜九双手捧着古老的法杖,穿过长长的走廊,把它放回它该在的地方,然后侧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管家说,刚被契约的御从,根本不可能离开主人超过一分钟。
  她问:“如果超过了一个晚上呢?”
  管家:“那么,还存活着的可能性非常小。”
  而现在,已经超过了整整一天……
  洗好澡,走在回房睡觉的路上,颜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自己昨天对待陆觉的方式,越想越后悔——她觉得自己应该能做得更好。
  他是她的御从,从身体到内心,都被她完完全全地支配着,会生气是很正常的事。
  她身为他的主人,本该全盘接收他的愤怒,耐心安抚他的情绪,减轻他的痛苦——原本应该是这样的,这样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可是,想到他那双怒火缭绕的眼睛,想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和言语冲撞……果然还是好气啊。
  ——他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跟她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果然是条恶犬——有种你一辈子都别回来啊!死了最好,也省得我再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跟你相处!
  主人和御从完成灵魂融合后,能自由取用彼此的力量,相当于在原有力量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倍。
  但是,那又怎样!
  我颜九,身为颜家二小姐,单人作战能力也一样强!根本不需要什么御从!
  这样想着,颜九一整天的不安总算稍稍消除了一些。走路的速度也比刚才快了两倍。
  然而,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而入的瞬间,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人,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赤身裸体地霸占着她的转椅,双腿交叠着搁在她的书桌上,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在看。
  听到响动,他微微侧头看向她,黑暗无光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是某种,毫无意义的坚持。
  两人就这样僵在原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是颜九平静的嗓音:“为什么回来?”
  她嘴上那么平静,心里却着实有些激动,想要彻底束缚住转椅上的少年,不给他任何再次逃离的机会,却忍住了。
  在她冰冷的注视下,陆觉“啪”的一下合上手中的书,随意地扔回桌上,然后连人带椅转过身,面向她,面无表情地开口:“颜九,我们谈谈。”
  颜九关上房门,双臂交叉背靠在门上,淡漠地吐出了一个字:“说。”
  “我可以当你的御从,但你必须尽可能满足我提出的一切要求——这是我的底线。”陆觉的嗓音,从未有过的平静,以掩饰内心深邃的绝望。
  他最终还是承受不了灵魂融合带来的巨大痛苦,选择了回来——这种丢脸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让颜九这个该死的女人知道!
  尤其是,她开门走进来的那一刻,感受到她的存在,他的身体居然可耻地放松了下来,连自己都唾弃自己。
  颜九看着陆觉平静的神情,微微眯起双眸。因为感冒导致的身体不适,让她无法对陆觉的话心平气和地接受,所以她的回应是:“你身为御从,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顿了顿,没有注意到陆觉眼中瞬间被点燃的怒火,继续说,“你当这里是哪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还没追究你的不告而别,你倒先跟我谈起条件来了?”
  陆觉的脸色,因为颜九的话,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终于,他再也忍不了了,起身的同时一脚把转椅朝她踢去:“去死吧——”
  本以为颜九会用阵法抵挡,然而,出乎陆觉的意料,门口的颜九不躲不闪,竟然任由转椅撞个正着。
  她闷哼了一声后,身体沿着厚重的门滑落,跪到地上,然后直挺挺地朝一侧倒去。
  “你……”陆觉皱眉看着她这副明显不对劲的样子,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迟迟等不到她爬起来,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
  转椅的轮子还在转动,她却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微皱着眉,苍白的脸色,额上似乎有细细密密的汗在渗出。长长的睫毛随着沉重的呼吸,紊乱地扇动着,一下又一下。
  陆觉蹲下身,试着伸手摸上她的额头。
  和滚烫的温度一起传递到掌心的,是满满的安心——灵魂终于找到归宿的感觉。
  一夜未眠的陆觉在这种安心的抚慰下,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终于,他也身子无力地倒了下去,脑袋刚好枕在她的肩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没有评论……心拔凉拔凉的……

☆、衣服

  “二小姐!二小姐!二小姐——”
  管家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得把心一横,推门而入。
  然而,门刚推开一条缝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把脑袋从门缝里探进去,看到倒下的转椅和门口躺着的两人后,一着急险些被门夹到脖子。
  “不好!快来人!二小姐出事了!”
  一段时间后,颜九和陆觉被双双送进了猎魔人专属医院,经诊断,颜九是高烧,陆觉纯粹是睡着了。
  考虑到两人的灵魂还在融合阶段,医生没有把他们分开,让他们躺在了同一张病床上。
  “这个御从……是前几天送来治疗,被查出灵魂受损的那个?”医生有些不确定。
  管家很肯定地点了下头:“是他。”
  “真奇怪……他身上其他的伤痊愈了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可肋骨折断这个……就算是魔物,也不可能痊愈得那么快吧?”
  管家耸了下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他体质特殊吧。”顿了顿,“所以他们两个都没事?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把一个塑料袋递给管家:“颜二小姐的高烧已经退了,随时都可以出院,然后这个是感冒药,让她每天按时服用即可。”
  “好。”
  于是,颜九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觉得手臂有点麻,下意识地侧头看去,只见陆觉双手抱着她的手臂睡得正沉,不仅如此,他的一条腿还搁在她的腿上,两腿之间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的臀部……
  “变态!”颜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腿,一脚把陆觉踹下了床。
  “嘶——”陆觉揉着摔痛的臀部,一脸迷茫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瞥见颜九嫌弃的视线,忍不住皱眉:“你有病啊?”
  颜九的视线瞬间转冷,往他两腿之间示意了一下,不甘示弱地回应:“你才有病!”
  陆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两腿之间,嗯……
  他淡定地从地上爬起来,尽力用平静的语气问:“厕所在哪儿?”
  颜九继续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出门,左转,第二间。”
  陆觉转身就走,没有感谢,连个回应都没给。
  他径直走出房间,找到厕所走进去,然后一拳砸在墙上——该死!被那个女人看光也就算了,居然还被她看到……
  不过,从刚才的情景可以推断——自己昨晚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难怪睡得这么沉……
  啊啊啊啊啊——这种必须依赖她才能存活下去的感觉真是太让他不爽了!
  这样想着,不解气的陆觉又狠狠地揍了无辜的墙壁一拳。
  *
  颜九趁着陆觉去上厕所,光速换好了衣服,然后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给陆觉穿的——总不能一直让他这么裸着,太辣眼睛了。
  然而,翻了半天,他能穿的居然只有她的猎魔装,这可不是什么能随便外借的衣服。
  颜九叹了口气,最终选择忍痛割爱,万般不舍地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比较宽松的睡裙——她还挺喜欢这条裙子的呢……要是真给陆觉穿了,她肯定不会再穿。
  但是,看身形,她的衣服里,陆觉能穿的,除了猎魔装,就只剩这条裙子了。
  于是,陆觉解决完各种生理问题回到房间后,条件反射地接住颜九朝自己扔来的裙子,一脸黑线:“什么意思?”
  “穿上。”
  “我拒绝。”
  “你没资格拒绝。”
  “啧。”陆觉抓着裙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忍无可忍地把裙子抖开,然后当着颜九的面,把它撕成了两半。
  “呲啦——”一声,听在颜九耳中,异常地刺耳。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像扔垃圾一样,把她心爱的裙子扔到地上。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还给了她一个挑衅般的眼神。
  “你、给、我、去、死——”
  伴随着颜九这句愤怒的嘶吼,陆觉的身子不可抑止地颤抖,缓缓跪了下去。
  然而,身上的压力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动作减轻分毫,反而更加用力地把他往地上压去。
  陆觉的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抵御着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
  额头距离地面只剩不到一厘米,陆觉狠狠地咬了下唇,强迫自己把身体直起来,双手却开始不听使唤。
  手臂要折断了……
  然而,就在陆觉准备放弃,彻底趴到地上去的时候,身上的束缚一松。
  他侧身倒在地上,精疲力竭。汗水流进眼睛里,一阵阵地刺痛。
  他喘息着,看着还在发抖的双手,咬牙握紧了拳——该死的女人!
  颜九同样在喘息,却不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她会放过陆觉,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她没力气了——额头似乎又开始发烫,整个人昏昏沉沉,一阵又一阵的晕眩让她甚至看不清眼前的景色。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二小姐,您可以起床了,药在桌上别忘了吃。学校那边已经帮您请了一周的病假,不用担心。”顿了顿,“二小姐,希望您还记得一个月之后的猎魔人资格考核,考核之前有个特训,您必须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参加。”
  “吵死了……”颜九扶着额头嘀咕了一句,离开床,走向书桌。在经过陆觉身边时,她明显故意地踹了他一脚。
  陆觉咬牙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本能地想要揍她,身体却因为害怕刚才的感觉而动弹不得。
  颜九吃了药后,或许是心理作用,感觉好多了。
  可是,余光瞄到地上的陆觉,想到自己心爱的裙子就这么报废掉了,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是决定再惩罚一下陆觉!
  于是,她蹲下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粗鲁地从地上拽起来,拉开房门:“是你自己不想穿衣服的,那就这么出去啊!”
  陆觉皱了下眉,不甘示弱地回应:“说得好像穿了刚才那条破裙子我就出得了门一样,那我还宁愿裸着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颜九冷冷说着,拽着他就往大厅走去,也不管大厅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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