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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犬有个坏主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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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尧愕然地瞪大双眼,几次欲言而止后,终是“嗯”一声:“那我出去了。抱歉,打扰你们了。”说完便退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颜九愣愣地看了会儿门,半晌才反应过来,将视线转回颜毅脸上,不满道:“你什么意思?明知道这件事可能和驱魔人有关,却连看一眼都不去么?”
  “嗯。”颜毅毫不犹豫地应着,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果然已经凉透了,“你要是想管,你可以去,我不拦。”
  颜九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颜毅这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终是欲言而止,从椅子上站起身:“陆觉,我们去看看。”
  “等等。”陆觉随她站起,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然后看着颜毅眯了下眼睛,“你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吧。”
  颜毅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本来就是啊——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半天等不到他的回应,陆觉皱了下眉,接着说:“但你在乎你妹的死活——你就不怕颜九一个人去会出什么意外?”
  “哈……”这话真好笑。颜毅抬眸和陆觉对视,唇角牵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她不是有你么?她的御从是你又不是我。撇开御从的身份不谈,她的男朋友也是你不是我。还是说——身为御从兼男友的你,没信心保护好她?”
  “谁没信心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颜九唇角一抽——自家小狼狗真是……这么明显的激将法都会中。
  不过,多亏陆觉提出来,她差点忘了——重点根本不在于颜毅对这件事的看法,而在于她决定怎么做。如果她选择了迎战,那么,她不信颜毅真会袖手旁观。
  这样想着,她释然一笑,反抓住陆觉的手腕朝门外拖去:“省省吧,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
  颜九拉着陆觉离开颜毅的房间后,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边走边问:“你觉得……这件事,还有谈判的可能么?”
  “跟谁谈判?驱魔人?”陆觉有些不耐地挠了挠头,“有吧。猎魔人全灭驱魔人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父债子偿这种事我从来都不认同,何况是你祖先留下的烂账。只是……”他微微皱眉,“他们真的是为了报仇才杀人的么?这仇早不报晚不报,为啥偏偏要等到这时候再报?另外,你父母,还有刚死的那个高层,真是驱魔人杀的?说到底这也只是颜毅自己的推测,不一定是真的。”
  “所以我们更要去现场确认了。”颜九说着,穿过长长的走廊,一眼看到正坐在大厅里发呆的戚尧,脚步一顿,“管家,去开车。”
  听到她的声音,戚尧立刻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她。猜到她想做什么后,连忙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是!二小姐!”
  与此同时,另一边,颜毅给他的直系下属打了电话:“找几个人去彼岸守着,如果发现有人没携带通行证却能自由出入彼岸,抓了。”顿了顿,“阵法对那些人不起作用,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去,注意安全。”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开始无存稿自由放飞_(:з」∠)_
这篇文写得我有点累了,想完结了_(:з」∠)_

☆、打架

  戚尧开车把颜九和陆觉送到了事发地点。
  他们来晚了一步——警察已封锁现场; 所以他们只能站在警戒线外远远观望。
  即便离得很远; 也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令人作呕。
  颜九捂住自己的口鼻干呕了一下,胃里一阵翻腾——本就因为晕车有些身体不适,现在更难受了。
  “没事吧?”陆觉皱眉问着; 拽着她的胳膊后退了几步,“反正都来晚了,要不就算了。”
  “不行。”颜九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挣脱他的手,视线穿过警戒线,看了眼地上那具被警察挡住的尸体,“来都来了; 自然要把事情弄明白了再回去。”
  “弄明白啥?”陆觉疑惑——难道要等案子破了再回去?
  颜九没有回答; 她放下捂住口鼻的那只手,指尖轻弹,一个红色的法阵自掌心旋起,转瞬即逝,破碎成点点星光的同时凝聚成了一根极细的线; 脱离她的手掌朝警戒线内飘去。
  陆觉好奇地看着,眨了眨眼睛——她这是在干嘛?
  红线绕过警察,飘落到尸体上; 又凝结成了一颗红色的珠子,血一般的颜色瞬间炸开,掀起一阵微风。
  阵法散了; 颜九的目的也达到了。她看着尸体所在的方向眯了下眼睛:“没有检测到任何魔物的气息,甚至没有人在这里使用过法阵——除了我。”
  “所以?”陆觉挑了下眉——仅凭这些,根本判断不了什么吧?
  颜九无奈地看他一眼——他都跟着她在猎魔界混了一年多,怎么还是连猎魔人和魔物的基础知识都没掌握?
  最终也只能耐心地为他解释:“人在非自然死亡的情况下,灵魂不会马上消散,因为本人并不知道或者并不承认自己已经死了。然而,失去肉身后的灵魂极不稳定,强制维持凝聚状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吸收周围的魔气,化魔。”
  “啊……我懂了。”陆觉瞬间明白过来,“那个人是被人从后面捅死的,灵魂本应化魔,可现场没有魔气,间接证实了凶手是驱魔人——原来你是在确认凶手的身份?”
  颜九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不就是我们赶过来的目的么?现场勘察需要非常精细的阵法操控力,别人不一定做得到,所以我才要亲自来一趟。另外……”她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不确定凶手是否还留在现场。刚才我操控法阵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就没有一种阵法能直接锁定凶手的吗?”陆觉忽然脑洞大开,“驱魔人驱魔,肯定要用到血吧?现场肯定留下了他的血,如果能用那些血追踪到他本人……”
  颜九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首先,阵法能锁定的只有灵魂。其次,如果现场真的有凶手留下的血,还需要用到阵法么?你当那些警察都是假的?”
  陆觉轻咳了一声,假装自己没说过什么愚蠢的话。
  *
  确认了猎魔高层人员的死真的和驱魔人有关后,颜九的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颜毅说的那些过往都是真实的,那么,错的确实是猎魔人,驱魔人想要报仇也无可厚非。
  问题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我到底该怎么做?”
  回到戚尧车上,颜九下意识地问着,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不管过去如何,现在是21世纪,是个法治的时代,杀人是犯法的,她必须阻止。
  可也不能假装过去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有机会和驱魔人面对面,开诚布公地谈判一场就好了。有什么要求他们尽管提,只要是猎魔人能做到的,都答应下来。
  陆觉的想法和她差不多,但他想得更简单粗暴:“还能怎么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谈判就谈判,不能的话,他们要是想打我们就陪他们打,怕个毛线。”
  颜九无奈地看着他,对他一口一个“我们”感到好笑,忍不住提醒:“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陆觉下意识地回应着,半晌才反应过来,“哦,我是驱魔人来着?不啊,我是你的御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当然属于你这一方。”
  整个人都是你的……
  颜九无奈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全身放松往他身上靠去,脑袋枕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陆觉,现在的你,回想起一年前刚被我契约的那段日子,后悔么?”
  陆觉任由她枕着自己,感受着她的重量,认真回想了一下,得出答案:“不会。”
  “跟你在一起时的记忆,无论是好是坏——无论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都是我们共同的回忆,见证着我们一路走来的磨合与成长,所以我不后悔。”
  “哪怕只走错了一步,说不定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我喜欢我们现在的关系——既然结果是好的,那么,过程一定都是对的。我没有后悔的理由。”
  颜九伸手抱住陆觉的腰,叹了口气:“可我会后悔啊……想到契约对你的折磨,会心痛。”
  陆觉愣了一下,侧头看她。
  她学着他的样子,脑袋往他肩上蹭了一下,满足地笑了笑:“原来靠着,真的很舒服。”
  驾驶座上的戚尧被塞了一嘴狗粮,最终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两人:“二小姐,是直接回去吗?”
  颜九想了想:“不,去彼岸吧。出都出来了,干脆把之前收集的魔晶都清一清再回去。”
  “好。”
  *
  彼岸的入口不止一个,戚尧自然是把车开去了距离最近的那个。
  颜九在陆觉的搀扶下离开车,在外面站着吹了许久的风,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朝彼岸走去。
  ——以她的体质,果然还是不能坐太久的车。
  真神奇,同样是猎魔人,同样在车上坐了这么久,管家怎么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呢?
  一直都觉得这个管家不简单——这个世上,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颜九甚至怀疑,猎魔人和驱魔人之间的恩怨,就是他告诉颜毅的。
  如果真是这样,他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呢?
  父母一向心高气傲,对别的家族的人或事,几乎不怎么关注,更别提具体某个人了,却愿意把只有猎魔高层才能从禁忌书籍上获得的内容告诉戚尧,让他这个御从得以杀死自己的主人重获自由。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有什么,是她一直忽略了的?
  颜九转回身,看着戚尧关上车门的背影,眯了下眼睛。刚打算问他,忽然,一名陌生男子走到她面前:“请出示你们的通行证。”
  颜九愣了一下,抬眸和这个人对视,一脸疑惑:“如果我没有通行证,请问我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退缩,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请出示你们的通行证,否则我将以猎魔高层的名义抓捕你们。”
  猎魔高层……
  颜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隐约猜到了什么:“颜毅的命令?”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你是猎魔人?”
  颜九不再跟他废话,从口袋里同时取出彼岸的通行证和猎魔高层的徽章,展示了一下后,在他惊愕的视线中收回了口袋。
  一旁的陆觉忍不住“哈”了一声:“你哥真有意思,在我们面前表现得满不在乎、置身事外,结果背地里还是行动了?”
  颜九耸了下肩:“他不是一向如此么?”
  她第二次身陷魔巢的时候就是,颜毅嘴上说想看她被魔物完虐的身姿,最后不还是忍不住出手保护了她?
  ——颜毅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遭遇危险,就像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刁难一样。
  说话间,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这个人没有通行证!”
  听到这句话,散落在四处检查通行证的人连忙朝同一个方向聚拢。
  颜九和陆觉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一群瘦弱的猎魔人正围着一个满身肌肉的大叔,似乎想要制服他。
  呃……
  毫不意外的,两人亲眼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完虐——那个大叔分分钟就把周围的人全部打趴在地上。
  “啧,这身材真是犯规啊。”颜九皱了下眉,刚想试着用法阵困住他的行动,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影从身前闪过——陆觉几步冲到那人身前,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大叔被打得后退了两步,脸上显露出毫不收敛的轻蔑:“哟呵,总算来了个不那么菜鸡的。”
  陆觉才懒得跟他废话,手脚并用,乱七八糟的攻击全往他身上砸去。
  这大叔明显是练过的,躲闪的动作十分有条理,跟陆觉的乱来形成鲜明对比。
  颜九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好几次看到大叔对陆觉出拳,她都紧张得心脏差点骤停,然而,每一次,陆觉都能险险避过攻击,看起来毫无胜算,可就是没有让大叔占到丝毫便宜。
  “别以为练过就牛逼了!”忽然,陆觉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一脚踩在大叔的脚背上,趁他重心不稳,又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呃……这个……真的不是女子防身术?
  下一秒,颜九目瞪口呆地看着陆觉跳起来,一把抓住大叔的头发,把他甩倒在地上。
  大叔面部着地,痛得捂住脸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颜九!”陆觉喊了一声,还在呆愣的颜九连忙回过神来,手上旋起一个法阵,操纵地上的麻绳把大叔捆得结结实实。
  陆觉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大叔,忍不住又补了一脚:“哈,你刚才说谁是菜鸡来着?”
  颜九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够了,回来,接下来的事交给他们吧。”
  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那些还倒在地上哀嚎的猎魔人……
  另外,她觉得有必要让陆觉去学一下正确的格斗术:“说真的陆觉,你以后跟人打架别让我看到,太辣眼睛了。”
  “有吗?”原本一脸期待,想求个表扬的陆觉,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子垮下来,变得有些委屈,“我打赢了!”
  “那又怎样,一点都不帅。”
  “打架这种事,当然是站着的比躺着的要帅!”
  “你再狡辩试试?”
  “……”陆觉一脸哀怨地看着颜九,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好啦好啦,你说什么都对。”
  *
  颜毅的命令是,抓一个驱魔人就够了,他只是想找个突破口,还没有全面迎战驱魔人的打算。
  所以,被派去彼岸的猎魔人,在颜九和陆觉的帮助下抓到那个大叔后,全员撤离彼岸,把大叔押送回了猎魔总部。
  猎魔总部现在的位置在S市B区,颜家别墅附近。而就在押送大叔的车进入B区后不久,意外发生了。
  颜毅听到手机铃声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拿起手机滑动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了戚尧惊恐的声音:“大少爷!不好了!您派出去的人在押送驱魔人的路上出了意外!”
  “继续。”
  “我们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救下三人,其余十二人,已全部身亡。”

☆、倒塌

  颜毅知道驱魔人能驱使魔物; 也知道他们有能力制造魔巢; 却没想到; 在身边没有高级魔物的情况下,他们凭空就能聚集魔物形成一个魔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对魔物驱使的范围; 得有多广啊?
  他下令阻止这一消息在猎魔界流传,然而,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彼岸; 所以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出事当天,居然就有好几个区失守,负责那些区的猎魔人全部消失无踪。
  不是被驱魔人抓走了,而是听说这件事后; 自己选择了逃匿。
  得知消息的颜毅发出一声冷笑; 决定撒手不管:“他们想死就去死吧。”
  ——如果驱魔人的目的是报复猎魔人,那么,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
  颜九和陆觉灭了那个非自然形成的魔巢后,把救下的三人送去了最近的猎魔医院。
  然而,三人的灵魂都被魔物严重侵蚀; 即便是猎魔医院的医生也无能为力。
  这一刻,陆觉才理解,为什么颜九当初怎么也不肯让他和魔物对战。
  “只是被魔物碰一下就这样了; 且没有治愈的可能……颜九,你以前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我和魔物对战的?”陆觉看着病床上的三人,忍不住问。
  颜九双臂交叉耸了下肩:“视死如归的心情。”
  “你明明可以继续用契约阻止我。”
  “但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了; 很累。”
  “那你可以跟我说清楚……”
  “你说你杀不死魔物就自杀——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么?”
  陆觉看着颜九平静的脸,欲言又止。
  颜九看着他脸上隐隐流露出的愧疚,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唉,你……”陆觉本能地想要侧头避过她的手,最后还是任由她摸了个满足,只能撇了下唇,小声嘀咕,“别老摸我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颜九不客气地回应。
  陆觉“啧”了一声,心里不满,却又舍不得对她发火,只能暗自忍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将颜九揽入怀中,嘴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再也说不出这种话,再也没办法把我当小孩子看待。”说完,故意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耳垂。
  颜九的身子一阵颤栗,推开他的同时不满地瞪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
  戚尧给颜毅打过电话后,回到病房里,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觉察到他情绪的低落,颜九微微一怔,忍不住问:“怎么了?我哥怎么说?”
  戚尧犹豫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把颜毅在电话里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大少爷说,这三个人活不了多久了,让他们在医院自生自灭吧,然后,一周一次的核心会议要开始了,他让您速速回总部开会。”
  “自生自灭?!”
  颜九还没来得及回应,陆觉已先一步炸了:“已经死了十二个人,这三个人我们好不容易才救出来,他说不管就不管了?!”
  戚尧叹了口气:“那你说,应该怎么办?连医生都搞不定的事,你能怎么办?”
  颜九抿唇不语,她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病房里的三个人慢慢死亡,可她确实无能为力。
  陆觉咬了咬牙,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对啊,不是说驱魔人能把魔物从人体内驱逐出去么?如果我真是驱魔人,肯定也能做到一样的事吧?”
  “问题是,要怎么做?”戚尧平静地问,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能想到这一点。
  陆觉苦思冥想,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能证明他是驱魔人的,就是他的血能伤到魔物,除此之外……
  等等,血能伤到魔物?
  陆觉看了眼病床上的人,试探道:“如果我把我的血给他们喝,会怎样?”
  没人能回答他,因为在场的都是猎魔人,驱魔人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是未知数。
  “要不,试试?”颜九提议。
  戚尧也说:“反正什么也不做他们也是死,试试吧。”
  “好。”陆觉应着,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扫过,微微皱眉——用哪个试比较好呢?
  尚未做出决定,一个病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用我试吧。”
  他的手刚举起来不久,又无力地落了下去,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唇角微牵,苦涩的笑容里全是自嘲:“我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御从……所以,已经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了。如果能当实验品,帮到另外两个人的话,我愿意。” 
  “好,就你了。”陆觉不再犹豫,走到那个病人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片,一只手便将它灵活而熟练地展开——现在的他,总是随身携带着刀片,即便一般情况下颜九不会给他用到它的机会。
  刀片压在手掌上用力划过。
  颜九闭上眼睛不忍去看。
  陆觉收起刀片的同时,将自己受伤的左手挪到那个病人嘴边,只见他配合地张嘴,任由陆觉的血源源不断地流进他嘴里。
  “好了,可以了!”颜九怕陆觉喂给对方太多的血产生什么不好的副作用,更怕陆觉失血过多引起身体不适。即便后面那种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颜九冲到陆觉身旁,抓起他的手,准备给他疗伤的时候,发现他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虽然很缓慢,但确实是肉眼可见的速度。
  一旁的戚尧欲言又止,微微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病人喝了陆觉的血后,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也依旧沉重,完全没有要好转的迹象。
  陆觉皱眉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抿了下唇,回答:“秦非霜。”
  陆觉愣了一下,颜九也愣了一下——居然姓秦?!
  秦非夜没有孩子,秦悠秦闲是她堂妹仅有的孩子。这个秦非霜难道是……
  颜九微微皱眉,迟疑着问:“秦家前任家主,跟你是什么关系?”
  秦非霜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是家父……不过,自从他强行契约御从,违背猎魔法则被流放后,母亲一气之下便带着我离开了秦家。近日,听说他的尸体在S市被人发现,我这才申请调来了这里,本想查个究竟……”
  申请调过来的?
  颜毅知道么?
  难道他是在知道的情况下批准了秦非霜的申请,然后把他派去对付驱魔人……
  颜九使劲摇了摇头,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清空。
  虽然这的确很像颜毅会做的事,但首先,秦霜没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其次,被派去对付驱魔人的有十五个人,颜毅再怎么憎恨秦家,也不可能为了杀一个人让十四个人一起陪葬。
  还没理清头绪,手腕忽然被陆觉一把抓住。
  颜九疑惑地侧头看他,只见他全身的肌肉本能地绷紧,脸上写满警惕。
  “怎么……”一个“了”字还未出口,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颜九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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