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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婚-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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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跟沈临州协议结婚第二年末尾,他与一陌生女子的亲密挽手照被媒体公开,陆桑铤而走险,自导自演了一起车祸以挽留这段婚姻。
  在医院醒来,她看到病房里守着一个五岁小男孩跟一个相貌超凡脱俗的陌生男人。
  …
  狗血剧情袭向大脑,陆桑头皮发麻地盯着小男孩,“你是……?”
  “姐姐,我来拿我的毛绒小熊。”
  不是她儿子,陆桑一口气松了,低头一看,赶快把手中紧紧抓着的东西给他,对房中男人歉意道,“不好意思先生,给您和您儿子添麻烦了。”
  男人蹙眉盯着她,神色复杂,半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病房。
  小男孩摸着小熊耳朵对陆桑说,“他不是我爸爸。”
  陆桑:“啊?”
  小男孩:“他好像是你老公。”
  陆桑:“啊??”
  【婚恋、甜文=v=】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恋爱合约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桑,沈临州 ┃ 配角:江铎,楚夏 ┃ 其它:

第一章 
  周围乱糟糟的,身体好像在被人搬动,陆桑往旁边瞥了一下,眼前一切仿佛一部黑白电影,唯有中间一点色彩——
  一只棕色毛绒小熊系着红色格子蝴蝶结。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拽着小熊耳朵把小熊捞了过来、扣在了怀里。紧接着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名男童尖锐呼号的哭声,但那声音两秒过后就飞快远去了。
  “病人什么情况?”
  “伤者二十四岁,车祸致昏迷。脑损伤,脾创伤,多处开放性骨折。”
  “生命体征?”
  “血压80/50,心率130,呼吸40。”
  陆桑耳边嗡鸣,感觉有人正扒开她的眼睛,有光束打了过来。
  方才询问的声音道,“瞳孔反射正常,家属来了吗?”
  “来了来了!”
  “家属去前面缴费,然后到手术室门口等着签字。”
  ……
  “目前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可以从ICU转常规病房了,等她情况稳定,家属可以进去。”
  “谢谢,谢谢医生……”
  门口的声音渐行渐远,过了会,病房的门悄悄开了一道缝隙,却没有脚步声响起。门外刻意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挤进来。
  “小江是不是在这家医院,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让他帮忙照顾一下桑桑?”是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看我这个脑子,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就打电话,”一位中年女人接了话,她声音顿了顿,“对了,临州在哪啊?他知道桑桑情况了吗?”
  “他要赶飞机,明天凌晨三点多才能到。”
  陆桑模糊听到几个词,心想什么时候有了个临州的亲戚。
  话说,有临州这个地方吗?
  她思索几秒,头忽地剧痛,一皱眉,她连忙压住因痛苦带来的干呕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外重新安静下来,她的意识也沉入深处。
  恍惚间,她看到面前有一只手,赫然是自己的,可那是属于四五岁小姑娘的手臂,上面覆了一层脏灰,看起来很容易擦净,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清理。
  她朝虚空中说,“小江哥哥,我渴……”
  很快就有个压抑着的声音道,“再等等,等那几个叔叔离开,我就给你出去找水好不好?”
  “好,”她带着哭腔应了一声,又低声道,“我腿疼,腿好疼啊……”
  “吹一吹就不疼了。”
  耳边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意味,有人轻拿轻放地抬起了她的腿,一趟温热的呼吸扫过,仿佛灵丹妙药一般,她抽抽噎噎地说,“好了,不疼了。小江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把身上擦干净呀?”
  “乖岁岁,等雨停,那几个叔叔就会离开。现在擦干净,你也会被抓进小房间,那里面有可怕恶心的虫子,会咬人,你想过去吗?”
  她差点又被吓哭了,着急地说,“呜呜,我不想……”
  “那就再等一等,雨快停了,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
  三个故事讲完,身边的人揉了揉她的头,忽然推开面前的一扇门,蹑着脚走了出去。她的视线里逐渐被一个小男孩的身影填满了,他形容瘦削,光脚走到面前的门后,耳朵贴了上去。
  她紧张地盯住他的背影,之前似乎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她提心吊胆,生怕他被人发现。
  过了一会儿,他脚步移到了窗边,垫脚确认了什么后,飞快跑了回来。她这才看清楚他的脸,抹了不知哪里的墙灰,额角、眼角处有旧伤结了痂,一双眼睛黑而亮。
  “岁岁,可以出来了。”他朝她伸出了手。
  她把自己的小脏手递过去,被他轻轻拉了起来。她回过头看了眼,才发现刚刚待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衣柜。
  小江哥哥找来了水,把她的小手擦干,又耐心地喂她喝水。他盯着水,喉头动了动,她推了推水杯,“小江哥哥,你也喝。”
  “嗯。”
  暴风雨停了,天边升起红霞,将整个天空笼住。霞光映在了小江哥哥眼里,她伸出手指着他笑,“小江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呀。”
  小江哥哥一下子有些腼腆,伸出手,在她头顶拍了几下。
  然后,他用同方才完全沾不上边的尖锐嗓音说,“你什么时候把小熊还给我?!”
  “啊——”
  陆桑从梦中惊醒,睁开了眼睛。这一幕很熟悉,就仿佛在之前上演过无数次似的。
  四周是结着潮湿的昏暗,呼吸间仿佛有泥土气息,夹杂着残留的血腥味。她的心跳呼吸慢慢恢复正常,这才稍稍缓解了眼前的不适,她紧接着又被身体右侧的雷声吸引,意欲翻身去看,她一动,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什么固定住了,根本动不了,只能转了转眼珠。
  窗外在下暴雨,窗玻璃上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淌着水,闪电裹在厚厚的云层里,有棵大树在风雨飘摇里被催折了腰,枝叶不停拍打着窗,节奏合着雷声,似乎撞在了她胸口上。
  平时她会画一些悬疑漫画,灵感大多来自她稀奇古怪的梦境,但仔细追溯也能寻到源头,她的梦大多是现实砸进梦境又加以戏剧化。但是方才那个梦,又莫名多了些真实感,令她头皮一栗。
  “你醒了啊?”
  左边有人骤然发声,跟最后那个声音一模一样,陆桑被吓得一哆嗦,眼珠转过去——
  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长得机灵漂亮,他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她头痛脑胀,身体多处像是跌碎黏起来的碎瓷片,刚想动,就被一阵撕扯似的疼痛折磨得冷汗直流,只好僵着身体,想问问他是谁。
  一张嘴才发现,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情不自禁舔了舔唇,奇怪的是,嘴唇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干涩。
  “你……”
  然而第二个字还未挤出来,视线里就突兀地多了一个陌生男人英俊的脸。男人紧缩着眉,唇动了动,好像要开口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讲,面上显出几分关怀来。可尽管是难得一见的皮相,气质也超凡脱俗,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她略略翻起回忆,离职以后她闲在家,于是开车出去给岁岁买猫砂,回来途中撞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爸妈好像已经看过她,还提了什么临州来的亲戚朋友,她买的猫砂就在后备箱,家中仿佛还有几棵风烛残年的绿萝等着她照料……
  但是眼前的一大一小是谁?
  这种时候守在她病床边,该不会是……
  浏览过的狗血剧在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播放了一遍,陆桑瞪大了眼睛,没顾上那位英俊的先生,先是头皮发麻地重新往小男孩身上看去。小男孩眉眼还是有点像她的,她顿时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你是……”
  小男孩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姐姐,我来拿我的毛绒小熊。”
  听完这话,陆桑一口气松了,低头一看,赶快把手中紧紧抓着的东西给他,原来印象里匆忙抱住的小熊是人家的。她又稍微错开视线,对房中男人歉意道,“不好意思先生,给您和您儿子添麻烦了。”
  男人一时沉默,只是蹙眉盯着她,神色有些复杂。半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病房。
  小男孩这才摸着小熊耳朵对陆桑说,“他不是我爸爸。”
  陆桑一愣:“啊?”
  小男孩小声道:“他好像是你老公。”
  陆桑更吃惊了:“啊??”
  不可能!她的母亲许老师早就给她相中了一个高中老同学,是一副傻憨憨、忠厚老实的长相,抵制她与长相太帅的男人交往,结婚就更别想了,说她本事不够,老公会被外面的小妖精老妖精勾走魂,刚刚那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是许老师能同意的女婿人选。
  小男孩拿回自己的玩具,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陆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她心思飘远,过了会,试探地抬了抬手。
  还好,右手还能动。
  她在枕头下摸了一圈,果然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这手机不似她命途多舛,倒是一点没被车祸影响,连屏幕都没碎。她没顾上看屏幕上映出来的带着痛苦而病态的脸,忍着痛拨了个电话。
  “……姐?”
  “哎,陆宸,是我,”陆桑想了想,说,“你姐夫让我打个电话给你,问问你最近学习情况。”
  一听这话,陆宸顿时开心得像只二哈,“姐夫出差回来了啊?那得好好敲他一顿。至于学习嘛,单片机、PCB、电路板焊接,这些我说了你也不懂,见了面我亲自跟姐夫汇报。我们去哪儿吃,我同学最近去了一家饭店还不——”
  “你吃个鬼你吃。”她嘶着气,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陆桑没顾上管,径自挂了电话。
  陆宸:???
  她冷静片刻,后知后觉地迷茫起来,难道她……失忆了?
  还把自己老公忘了?这么帅的老公也能说忘就忘,简直天理难容……
  陆桑转而又想,自己住个院把小朋友玩具抢了,做个梦又把家里猫的闺名给占了,忘记自己老公这种事好像也说得通?
  想通这点后,陆桑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自己的身体上,于是铺天盖地的疼痛将她吞没了。她闷哼了一声,试探地动了动腿。右腿应该是麻了,能动但是没知觉,左腿被固定了,一缩腿就被电锯似的疼痛蜇了一下。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响动。
  她拧眉斜眼去看,她“老公”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位熟人,正是许老师高中教过的学生江铎,江铎穿着白大褂,看来这家医院是省人医了。
  “陆桑,怎么样了,”江铎阔步走了进来,语气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有几分笑嘻嘻的开心,完全没有为医者的德行,“我听临州说,你失忆啦?那还记得我吗?”
  随着二人走进,陆桑黑白分明的眼珠瞪着江铎,“不记得。”
  “哈,”江铎笑了几声,显然已经从她表情里看出来什么,于是对她说,“这是你老公,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吗?”
  陆桑刚要张嘴说不用,已经有个低沉磁性的声音怼了回去。
  “你闭嘴。”
  这是她车祸醒来,听到来自她仍不知道姓氏的“老公”说的第一句话,虽然不是对她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新工作短时间没法就位,在家写文时间还算充足,所以提前开文啦,开文24小时内本章2分评论有红包~
  本文是婚恋文,小狗血,甜文、不虐,HE
  由于创作时并不是一天写一章,中间间隔较长,甚至没有你们追文连贯,所以可能有BUG,欢迎温柔指出
  有存稿,明天起中午12:00更新


第二章 
  江铎每天跟那么多病患家属打交道,早就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在她“老公”面前却这么不客气,想必二人关系匪浅了。她一边用钝痛的大脑琢磨着,一边一眼一眼地往那个眉头紧锁的人身上瞄去。
  江铎没再说话,他开了灯,拿着几张片子去旁边看。
  一时间,只有她跟他默默相对。
  迟疑了下,她开口,“你……”
  对方马上打断了她,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沈临州,二十九岁。”
  “口渴吗?要不要水?”没等她回应,沈临州绕过床尾,到了病床右侧。她顺着他移动的步子看过去,他的面容缓慢而清晰地映在了她视网膜上。
  其人文质彬彬,五官如刻、却没有多凌厉,眉眼垂下的时候甚至显出几分温柔来,但一眼望去,却给人一种不太好接近的感觉,跟江铎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货对比鲜明。
  她沿着他目之所及一望,原来在她右边的小桌上有一个玻璃杯,里头装满了水,还插着一根吸管。旁边有一小袋棉棒,已经被人打开过了,陆桑一愣,吸管已经递到她唇边。
  陆桑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喝了点水。他凑过来的手上有很淡的香味,好像是薄荷,她鼻子动了动,说:“谢谢。”
  沈临州唇角抬了一下,没说什么。
  江铎只给了小两口这一点温存时刻,他看完片子,迈步走了过来。
  “左臂、胸腔左侧肋骨以及左下肢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以左下肢严重程度为最,另外两处问题不大,就是影响睡眠,我给你开一点止疼药,”江铎顿了顿,“至于颅脑的伤,应该是你失去部分记忆的原因,不过不影响生活。所以,不要急于求成。”
  最后一句话是对沈临州说的,后者似笑非笑地看了江铎一眼。
  陆桑忍不住插了句嘴,“江铎,我的脖子为什么动不了了?”
  江铎走过去看了看,下结论说:“应该是落枕了。”
  他伸手按住她的脖子,不知用了什么巧劲,她颈部的疼痛一阵轻缓,好歹是能动了。
  两个男人片刻后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出门前,沈临州回过头来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陆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不怕死地说:“麻辣小龙虾……”
  “好的,”沈临州接收了她的信息,冲她一笑,“小笼包。”
  “……”
  江铎拎着几张片子往前走去,沈临州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一块走到走廊尽头。
  “你打算怎么办?”江铎问。
  “你不是说了么,不能急于求成,那就顺其自然。”
  江铎轻咳几声,“不是我故意为难你,是为陆桑着想。”
  他紧接着说:“人的记忆像无数棵树,树干、树枝、树根都是重要部分。她忽然忘掉一块,就如同连根拔出了一棵树,带出了泥,牵连着枝叶。她忘掉的不止是你,还有你跟其他人、物件之间的关联。所以,她根本就不记得你跟我都是许老师的学生,毕竟我们一块去她家吃过饭。”
  沈临州低声说:“不记得也好。”
  江铎想到什么,蓦地一笑,“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我跟陆桑的事儿耿耿于怀?”
  沈临州一咬牙,“重说。”
  江铎从善如流地道,“你还在为陆桑写情书对我告白的事不开心?陈年老醋了吧?”
  沈临州只有一个字,“滚。”
  江铎果然就笑嘻嘻地滚了,临走不忘从沈临州口袋里顺了一包好烟。沈临州没着急下楼买早点,而是率先拨了一个电话。
  “查得怎么样了?”
  对面说:“沈总,我刚到交警大队,回头查完给您电话。”
  沈临州于是去了附近的早点摊,陆桑爱吃茴香味儿的小笼包,他买了两人份,又要了两杯热豆浆。旁边小店刚开门,摆出了新上的樱桃和草莓,都是新鲜货,他每样都买了一些。
  快走到病房门口时,电话来了,他听了几句,眼眸一冷,沉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总,这我本来眼拙,是看不出什么的,是这里有经验的副支队长说,您太太的车祸可能不是纯粹的意外,”对面顿了顿,似乎是想委婉一些,但最终也没琢磨出什么好词,只好照实道,“副支队长说,她应该是故意撞上去的。沈总,您跟夫人感情不好吗,她为什么会自——”
  没等他讲出后面那个字,沈临州按掉了电话。
  自杀?为什么?
  跟他在一起,过够了?
  怪不得会把他忘了。
  他沉眉看了看手上提着的几样东西,快步向陆桑的病房走去。
  陆桑刚接完陆宸打回来的电话,她平着的声线差点暴露她车祸的事,只好骗他说自己在做面膜。一转头,沈临州推门进来了。
  她有点饿得狠了,视线只在他脸上落了半秒,就移到他提着的东西上,看见有水果,她脸上一喜,想起爸妈和江铎对他的称呼,颇为不要脸地亲切喊他,“临州,水果是给我买的吗?”
  沈临州:“不是。”
  “……哦,”陆桑脸色一僵,“谢谢你呀,给我买来早饭。”
  沈临州把一个塑料袋往陆桑床边一放,里面一共八个小笼包,他没什么表情地说:“吃吧。”
  陆桑下意识地去拿,紧接着就被烫了一下,“哎呀”一声缩回了手指。沈临州表情动都没动,明知故问,“烫?”
  “嗯。”
  沈临州一语不发地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不容分说地扣住了陆桑的手腕。陆桑一怔,下意识想抽回手,一动才发觉他攥着她腕子的力道很大。男人的指腹有点粗糙,她一挣动,轻微的摩擦像过电,她顿时僵着身体不敢动了,嘴上问,“你做什么?”
  他像对待熊孩子一样教训,“手太脏了,没洗就抓东西吃?”
  陆桑无从反驳。她隐隐约约觉得沈临州现在心情不太美妙,顿时不太敢招惹他,忍辱负重地由着他擦手。
  陆桑的手比他小许多,手指又细又长,其实很好看。但此时,他越看就越不顺眼,当年就是用这只手给江铎写的情书吧?
  应该也是用这只手,把方向盘转向左侧大树的。
  给她擦完手的一瞬间,沈临州把她的手丢开。
  陆桑被吓了一跳,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太确定地问,“我们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吗?”
  沈临州冷冷地说,“不是。”
  拿着止疼药,刚准备推门进来的江铎:“……”一个敢问,一个敢说,你们都是魔教中人吗?
  正当江铎尴尬时,又听见陆桑问,“那是为什么?”
  “你把我睡了。”沈临州抬起眼,语气平静。
  陆桑结结实实一噎:“……”她想不到他竟能顶着这张“威武不能屈”的脸说出这样直白的话,一时间又想,还好她刚刚没吃东西,否则会出一条“二十四岁少妇在医院被老公说话噎死”的新闻。
  当然了,她无从考证,却也相信沈临州这样的人大概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她的脸顿时火辣辣地红了起来,盖住了原本的苍白,呈现出发烧时的病态。
  “哦。”她好像是应了一个字,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听进耳朵里。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小江,你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病房里两个人一块看了过去,第一眼都没看到人,只见一个成年人大的毛绒玩具填在门口,遮住了一切。等了一会,江铎的声音响起来,才有一只手推开毛绒大熊,江铎跟中年男人一块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正是陆桑的父亲,老陆。
  陆桑看到老陆手里的东西,吃惊地睁大了眼。
  “爸,这是……?”
  “给你买的,”老陆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哎呀刚刚我听人说,你把人家小朋友的玩具抢了,我寻思你要是喜欢,爸爸以后可以给你买,我们犯不着抢人家的,记住了吗?”
  陆桑一阵赧颜,“……谢谢爸。”
  “妈呢?”
  “她上午去学校有课,下午过来看你。”
  “岁岁在家乖不乖?”陆桑车祸前跟爸妈住在一起,岁岁也跟着。
  “可能是想你,不太爱吃饭。”老陆怕她为猫担心,赶忙转移话题,“你车里的猫砂,我跟你妈妈带回家了,岁岁有我们照顾,你先操心自己。”
  老陆说着把大熊放下了。硕大的大熊一放,瞬间就占了半边床。陆桑还沉浸在接连两拨的尴尬之中,她单手揽着熊,只听沈临州已经收了刚刚的冷漠疏离,十分尊敬地喊了一声爸。
  “临州,你赶回来就陪床,累不累啊?我来替替你吧。”
  沈临州说:“还好。”
  老陆又问,“早饭吃过了吗?”
  “正要吃,”陆桑见缝插针地说,手已经抓起一个小笼包,被老陆一手截住了,脸上是真·老父亲的关怀和不敢苟同,“洗手了吗?”
  “洗过了,”沈临州替她回答,说着认真又温柔地看着陆桑说,“慢点吃。”
  “……”他变脸之快让陆桑感到一丝丝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下一章更新前留评有红包,因为目前是待业在家没有工资QAQ
  明天见
  谢谢营养液:
  读者“抹茶影视制作公司”;灌溉营养液+42019…06…24 20:32:16


第三章 
  然而沈临州只是想通了点事。
  陆桑无论什么时候都很乐观,又孝顺,不会为了什么事去自杀。而且就算是不想见到他了,他们的婚姻本来也马上要结束,她这么做是多此一举。
  吃饱喝足,陆桑在几个男人的谈话声里昏昏欲睡。多休息有利于身体恢复,沈临州看了她一眼,跟岳父一起放低声音,而江铎也忙去了。
  陆桑是因为一些生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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