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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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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脑袋伸过去。
陆桑推开他的头,“你老实坐好。吃着东西呢,弄脏了车自己收拾。”
陆宸哼一声,“我都听到了,不就是感情戏吗。姐,你有不懂的问我,我来为你解答。”
陆桑挑剔地看他一眼,“你?你懂什么感情,你恋爱都没谈过。我问你,我疯球了吗?”
“你这属于经验歧视,你跟姐夫还不是没谈过恋爱的新手,结果上路就结婚了,这说明什么?理论丰富就行了。”陆宸在后面振振有词。
陆桑跟沈临州对视一眼,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一丝愧色,顿时回头斥道,“那也比你懂得多。”
他们两个都对彼此有愧,陆桑以为自己喝完酒“玷污”了沈临州清白、还可能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娶她,沈临州觉得是他一手把陆桑拉进婚姻,陆桑毫无底气的一句话之后,二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
沙滩音乐节打出口号称众星云集、酒水免费; 陆桑他们到了才发现这可能是个虚假广告。酒水不光不免费,价格还很可观。至于众星……音乐节开始后; 一一上台表演的组合抱着吉他敲着鼓,穿着金银色的亮闪闪服饰; 他们一个都没听说过; 不过只听歌曲,旋律还有点熟悉; 口水歌的节拍起伏都差不多,歌词没听明白; 但调子朗朗上口。
“先生、小姐,要香槟吗?”有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服务生端着几杯香槟过来问道。
“三杯。”沈临州付了钱,把香槟分给陆桑陆宸。
陆桑凑过去故意道,“我喝醉了没关系吗?沈总; 如果喝醉了; 明天可以请假吗?”
她夏天皮肤凉,呼气却热烘烘的,沈临州作势要将香槟收回,“那别喝了; 回去你开车。”
“我刚出过车祸,你敢坐我开的车吗?”
“有什么不敢?”沈临州睨着她。
“……我刚刚逗你玩。”陆桑认怂,小心把香槟从他手里撬出来; 放到唇边珍惜地抿了口。口感醇厚,味道还挺香,她忍不住又抿一口; 扶着栏杆远远地往舞台上望。
沈临州不想让她喝酒也是有原因的。
陆桑醉酒后太能闹了,她大学毕业那回能让他记一辈子。最为重要的是,他压根不知道陆桑酒量如何,也就无从出手束缚。他转过头看了看伸舌头小心舔香槟喝的陆宸,现在有第三个人在……喝吧,随她开心。
陆桑看着飘下彩带、偶尔燃起焰火的舞台,忽然灵光一闪,在备忘录记下:舞台事故、蓄意;踩踏;男女主角在场,调查,并在心里祈祷一切平安。
开幕表演到最后,总算来了个压轴男嘉宾,之前选秀节目出身,唱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情歌,是寸心老师那首温馨致郁的《喜出望外》,歌词跟旋律都异常幽默,但感同身受的人就容易卷入伤痛的回忆。
由沙滩到路边,遍布的人群来了个大合唱。陆桑最受不了这种场合带来的震撼,她搓了搓身上窜起来的鸡皮疙瘩,一口喝完余下的香槟,这才压住了从眼底漫上来的酸意。
模糊记得,毕业那阵子跟寝室的人去KTV唱歌,结尾时唱了《喜出望外》,后来她好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毕业快乐、离别却令人心生怯意。她似乎也喝了酒,许老师跟沈临州说的是否就是那晚?她心里细细琢磨,没敢往沈临州身上看。
亮如白昼的夜幕下,沈临州望着她,见她眼中攒起了小星星,在眼眶里晃啊晃,晃得他眼中也有一阵涩意,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手指触到里头的东西,竟然没化,他讶然地拿出来,在陆桑眼底摊开掌心。
是一颗费列罗,陆桑抬眼看他,沈临州说:“梁尘给的。”
“梁尘为什么要送巧克力给你?”陆桑诧异。
“……”沈临州收回手,“不吃算了。”
“诶!我吃呀。”陆桑连忙攥住他的手,把巧克力抠出来,剥开金色的包装纸慢慢吃了。
“姐,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陆宸在一旁瞧了半天忽然问道。
“不爱吃是不会多吃,不是不喜欢吃不可能吃。”陆桑一堆歪理,沈临州听完笑着摇摇头。
后面还有其他活动,都在台下,说是品酒大会也不为过。陆桑总算蹭了几杯免费的红酒、啤酒喝,沈临州一直没发现她竟然还有酒瘾。不过想想上回例假还要偷偷喝RIO的某人,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陆桑今天穿了条墨绿色吊带裙,来的时候套了件白色薄外套,玩high了就把小外套脱了,这会又喝了酒,她风情万种地往沈临州身上一靠,一边的肩带滑了下来。
沈临州二话不说给她勾好。
陆桑嗔他一眼,随手拨了下来,沈临州挑上去,双手按住了她的肩,示意她安分,陆桑总算消停了。陆宸在旁边忍不住感叹了句,“其他年轻人站在时代的浪尖上,我姐她自己就是浪尖。”
“说什么呢你?给我过来。”陆桑冲他勾勾手指。
陆宸哪里肯啊,他躲远一步,拒绝吃狗粮。
后来,陆桑喝得眼睛发亮,看着他的眼神黏乎乎的,沈临州将人拉到主路路旁,打电话叫了个代驾。陆宸坐在副驾驶座,他们两个坐在后面。陆桑眯着眼靠在他身上,离开的车太多了,前一段路堵塞严重,走走停停,她胃里有点不舒服,抱着沈临州胳膊哼唧一声。
“难受吗?”沈临州拨开盖住她眼睛的头发,露出额头。
陆桑头点了点,“想吐。”
陆宸顿时关心地看过来,从前面拿了瓶水递给她,“姐,喝点水。”
沈临州拧开水,放到她唇边,陆桑摇头没喝,自己抓着水,继续靠在沈临州肩头。过了会,路况好了些,陆桑恢复了些精气神,喝了口水以后开始到处找东西。
沈临州按住她,“找什么?”
陆桑没回答,从他腿边捞过自己的外套,沈临州以为她冷,只见陆桑抓着两只袖子在腰间一系,两手一捏衣角,跟风筝似的向后撑了起来。沈临州正纳闷她在做什么,陆桑开心地说:“临州你看,我开屏了!”
沈临州:“……”
陆宸吃惊地看着陆桑,过了会说:“姐夫,我姐以前喝酒也这德行吗?”
沈临州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有过一次,上回还没开屏。”说完他看了眼忍笑的代驾,代驾会意,咳嗽一声把隔板升上去了。
“看,好看吗?”陆桑凑近了点。
沈临州说:“好看,你最好看。”
“你敷衍我。”
“没敷衍你啊。”沈临州叹了口气,搂紧了她。陆桑大概也意识到车上有人,只安静往他怀里钻,过了会,她埋在他怀里睡着了。
下车后,沈临州拦腰抱起她,快步往家走,陆宸在后面跟着都得小跑。奇怪了,姐夫急着干嘛?把他姐扔了?
沈临州不为别的,因为在陆桑手里吃过亏。两年前她喝醉酒,他正好在那个城市出差,陆桑打电话给他之后,他拦了辆车去接人。她那几个室友醉得不轻,陆陆续续都被男朋友接走了,她可怜兮兮地自己一人蹲在路边,他把人接上以后,去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他扶她去酒店路上,就见识了一个醉酒的女人力气到底有多大。她一见眼前是个酒店,“六亲不认”地走到门口死死扒住一根大理石柱子不让碰,他过去拉她,她就对过路的人说跟他不认识,沈临州西装革履地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路人看过来的谴责眼神,第一回 觉得自己还有当流氓禽兽的潜质。
后来她自己闹累了,这才乖乖地抓着他衣角跟他进房间。
沈临州原本订了第二天一早的飞机,行李都在这边的合作方安排的酒店房间,他安顿好陆桑就想离开了,结果陆桑跟变了个人一样,拉着他死活不准他走。
……就像现在这样。
沈临州盯着紧紧抱着他腰的女人,心里叹了口气。
“把衣服换下来休息吧,明天要上班,乖。”他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很温柔,可不知道为什么,陆桑忽然就哭了。
沈临州顿时手足无措,就跟当年一样。
他记得很清楚,那会是陆桑忽然泪眼朦胧地跟他谈心,说别人都有男朋友,就她没有,他那时哄她,以后会有的。
“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她更委屈了。
沈临州听了,心里也难受,他不可能把江铎绑来跟她在一起,只能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怎么了?”这次,他耐心地在她面前蹲下来,盯着她泛红的眼睛。陆桑指着他,“你为什么没有羽毛跟尾巴,你不是孔雀吗?”
沈临州指指衣柜,“都在里面存着,每天早上醒来就换一个,你要看看吗?”
陆桑点点头。沈临州走过去拉开柜门,露出里面的十几件衬衣,陆桑满意了,坐在床边开始自己脱裙子。
沈临州站在原地没动,想帮忙又不敢帮忙。
犹记得当时她也穿了条裙子,肩膀处卡得紧,她张手往上掀裙子,结果在肩膀卡住了,沈临州替她着急啊,就说衣服不是那么脱的,要一鼓作气扒下来,不能先脱袖子。
陆桑拿脚踹他,就是不听,最后把自己急哭了。
他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哄,要上手帮她她还不愿意,非要自力更生,最后好不容易把裙子丢开,她伸手一拽,把他的衬衣扯开了。
“陆桑——”沈临州攥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她摇摇头,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这回陆桑顺利拽下了裙子,掀被仰面一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沈临州躺过去后,她横过来一条腿,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很委屈,她醉眼朦胧地说:“我好喜欢你呀……”
沈临州一愣,“什么?你说……喜欢谁?”
“陆桑,陆桑?”
这次她没像两年前一样变着法儿地折腾他、搂搂抱抱蹭蹭地挑战他的自制力,陆桑眼一闭,皱着眉头睡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热气氤氲; 沈临州被溅出来的开水烫了一下手背,“嘶”一声后猛地清醒过来。把水端进卧室放在床头; 他凝眸看了会她的睡颜,去浴室洗漱。等他回来; 就看到占据一整张大床的人在张牙舞爪地摆字母。
放在往常他会饶有兴致的观看一会; 但他此时心绪不平,只在床边坐了下来。
下一刻即陷入思索; 她喜欢谁?还是江铎吗?
他隐隐觉得不是,“男网友”也不存在; 明明所有选项都排除了,还会有谁呢?
明知她说的是醉话,沈临州心里依旧掩不住有几分挫败。顿了顿又想,陆桑喜欢的人就不能是他自己吗?可之前他也这么认为过; 他以为小姑娘心思明显; 总羞怯看他,结果发现是他会错意。
无声叹一口气,沈临州贴着床边躺下,顺手纠正了下她的睡姿。
陆桑半夜果真被渴醒; 迷迷糊糊摸黑坐起来,才要伸手拿那只水杯,被陡然出声的沈临州吓了一跳。
“渴了?”
“……嗯。”陆桑一哆嗦。
沈临州撑坐起来; 拧开床头台灯,握了水杯递到她唇边,陆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后来干脆抓着他的手仰头饮尽。陆桑头有点不舒服,太阳穴刺痛,两边还会嗡嗡响,重新躺好后往他身边凑了凑道,“你头疼吗?”
“不疼。”
陆桑皱皱眉,“我疼。”
沈临州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药,盯着她吞了才开口道,“也是我没拎清,你车祸才过去多久,大摇大摆喝酒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我不应该放任你喝酒的。”
陆桑捂着头说:“会不会更难恢复记忆啊?”
“不清楚,最近一个月不准喝酒,听到没有?”
陆桑自知理亏,抱着他的腰点点头。
沈临州睡前洗了澡,身上是好闻的沐浴露清香,陆桑忍不住往前贴了贴,被沈临州无情地单手拎开,“老实睡觉。”
陆桑这段日子有个念头,这几天越来越强烈。虽说她年轻,所以对那方面没有多需要,但沈临州呢?她腿伤在身时他顾忌她的腿,她好了以后躺在他身边这么多天,有胸又有腰,人也不丑,为什么他脸上总写着“抱抱可以别碰我”?
他什么意思么,都结婚了,他嫌弃她?陆桑不服气,闭着眼粘过去。
沈临州只好无奈地说:“陆宸在隔壁。”
对哦,原来如此。陆桑睁开眼,眨啊眨地看了看他,沈临州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问道,“你想说什么?”
她不想说什么,手脚并用,她想这样这样。
她是故意的,沈临州眯了眯眼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没轻没重的,陆桑痛得“唔”一声,也咬他作为回敬,还拿脚踹他。几个来回下来打闹的气氛就变了,沈临州咬牙攥住她脚腕,灵魂出窍一般问了一个清醒时绝对不会问出口的问题。
“如果我有事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陆桑乱踢的脚一顿,大方道,“那要看什么事,小事没关系的。”
什么事……
一件是他骗她那晚两人真发生了什么,以协议婚姻的名义跟她结婚,第二件是如今协议时间已过,他却趁她失忆妄想跟她发展出感情。
半晌,他问,“倘若不原谅,你会怎么做?”
陆桑听完他的话,顿时也没了玩闹的心思,随着他的声音正色问道,“你真的有事骗了我啊?”是他说之前没有过女朋友的事吗?她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个。
“没有,”沈临州很快意识到什么,否认,“‘如果’、‘倘若’,都是假设,我并没说是真的。”
陆桑又不傻,谁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破坏气氛?一定是有这回事,什么假设,他就是在试探她以后知道真相会有何反应,话又不说清楚,还想套她的话,她顿时有点憋气,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很久以后,感觉到背后凝望的视线,她又绷着背转过身来。
“你骗我是为了我好吗?”
盯着陆桑询问的眼睛,沈临州难以昧着良心说谎。
他抿唇沉默,陆桑明白了,她又问道,“那是为了我们两个好?”
沈临州这回勉强点了头。算是吧,他会照顾她一辈子,保障她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只要她不爱上别人。
陆桑松了口气,在他背上拍了拍,“那你这么紧张干嘛,我看起来像是记仇的小气鬼吗?你既然不愿意直说,那就慢慢等以后,没准你觉得不能轻拿轻放的事情,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呢?”
她自以为能说服沈临州,却不知道他依旧心事重重。
她睡着以后,沈临州对着天花板发了一整晚呆。
他第二天上班时精力不济,脸色有点差,给部门负责人开会时讲话顿了好几次,大家都看出他没休息好,散会时过来关心了几句,他都说没事。
陆桑从负责人那儿听说了这事,不由有点担心沈临州,有个同事正好要去沈临州办公室送材料,她自告奋勇要帮忙,好几人都奇怪地看了她几眼。
陆桑知道那些目光是什么意思,她此时顾不上这些,抱着几份文件去了楼上。结果刚从电梯走出来就看到了脚步匆匆要下楼的梁助理,他打量她几秒,悄声道,“来找沈总?”又往里指了指,“百叶窗没放下来,你往前走几步一眼就能看见他。”
“谢谢。”
陆桑往前走,果然一眼看见沈临州,他正捏着眉心在翻文件,看起来疲惫至极,她一阵心疼,快步过去在门上敲了敲。
“请进。”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有几分病态的沙哑。
他是病了吗?陆桑一面想一面推开了门。
沈临州抬头一见是她,微愣几秒后起身把百叶窗都放了下来。
“临州,你生病了吗?”陆桑在茶几上放好文件,快步朝他走去。沈临州还站在窗边没动,只是在她靠近以后握住了她的手。陆桑皱了下眉头,沈临州的掌心有点烫,发烧了?
沈临州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怎么上来了?”
“来看看你啊,听说开会的时候你状态不好,”陆桑抽出手,接了杯热水给他,仅是在他身边就感觉到腾腾而出的热度,“你是不是发烧了?”
沈临州还未回答,陆桑踮脚摸了摸他额头,掌心又贴着自己的感受了下,他稍微有点烫。
陆桑推了推水杯,“喝热水,你这里有体温计吗?”
沈临州说:“没有。”
“……那你喝水。”
他于是听话仰头把水喝了,脸跟嘴唇肉眼可见地比方才红润了不少。
“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昨晚没睡好?你还说不准我喝酒,我看你最近一月也戒酒算了,”陆桑瞅着一脸不在乎的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体不舒服不跟我讲,自己也不知道及时休息,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方才没拉窗帘,否则在里面出什么事也没人发现……你笑什么?你还笑,我这么严肃跟你说话,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沈临州伸手一揽,把气哼哼的人拥进怀里。
陆桑有点喘不过气,“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说不出话了,你是不是嫌我念你烦呐?要不是看在你辛苦工作没人关心的份上,我才不管——”
沈临州蓦地松开她,捧起她的脸,低头亲在她唇上。
耳边清静了,他贴着她唇瓣轻声笑道,“你好啰嗦。”
毕竟是在他办公室,陆桑惊慌失措,耳根发烫,抓着他袖口对上了他的眼睛,又是这种眼神,陆桑望进去,在那双好看漆黑的眸中看到了自己小小的身影。
亲完以后,沈临州脸色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好像吃了什么见效药。
陆桑放了心,这才想起正事,往茶几上一指,“有几份文件我帮忙拿过来,你看一下。”沈临州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迈开长腿走到了沙发旁,坐下以后他抬抬下巴,不忘给她安排去处,“你坐我的位子吧。”
陆桑应了一声,边看他边绕过大班桌坐到那张最舒服的椅子上。桌上都是文件,有的摊开做了标记,有的还没打开,她没敢动,怕弄乱了他会翻不见。
沈临州在专心看文件,陆桑晃了晃腿,小声问,“有吃的吗?”
她不想打扰他,寻思着他要是听不见就算了,没想到沈临州立马道,“抽屉里有,自己翻。”
陆桑左右找了找,六个抽屉中只有一个抽屉并非堆满了文件,她拉开一看,竟然有一包牛肉脯,陆桑抓出来“嘶啦”一声拆开包装,从里头拿了两小包出来。
沈临州被这个动静惊醒,猛然记起来什么,快步走了过来。
陆桑刚拆开一小包吃了口牛肉脯,见他一脸肃容走来的样子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体,什么意思?这个不让吃吗?
“陆桑!”沈临州故意喊了她一声。
她神色疑惑,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沈临州一口气稍稍松了,陆桑却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低头往抽屉里看去。
沈临州整颗心一提,跟着神色一冷,陆桑看到这包牛肉脯底下其实有份文件,最后三个字是“协议书”。
第二十九章
她正要翻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 刚探出手,一双手比她更快; 关抽屉、上锁、拔钥匙一气呵成。陆桑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临州已经把钥匙丢进了裤子口袋里。
他这么紧张; 陆桑顿时更为好奇; “是什么啊?为什么我不可以看?”
沈临州紧紧攥着那枚钥匙,心跳慢慢回到了正轨; 随口搪塞道,“一份重要文件; 牵扯公司机密,不能给你看。”
跟陆桑这个人相处有一点不好,就是她不容易被骗,还会充分发挥画家的想象力; 沈临州就见陆桑的表情慢慢变了; 最后盯着他时胸有成竹地憋着坏水。
太熟悉了。
沈临州一见她这个表情就想起过去的许多事。
有一回他应酬喝了酒,酒桌上他来者不拒,没烂醉如泥但身上味道也不好闻,进家门之前; 他特意绕着小区走了几圈才上楼,其实都被楼上的陆桑收进眼底,他那时却不知道。
陆桑问他喝了多少; 他随口撒谎说三盅。陆桑也没说别的,直接拿了一道数独题目丢给他,沈临州瞪着题目看了半天; 头晕眼花,最后只能摆摆手承认他喝多了。
陆桑刚跟他结婚时古灵精怪,有许多这种法子,所以后来他几乎不说谎,因为每回都被拆穿。可她已经好久没这样对他了,从她脸上又看到这种表情,沈临州一方面珍惜,一方面又心虚。
他第一反应就是坐回沙发上,离她远了些。
陆桑心想,一份机密文件上面决不可能随意地放一袋牛肉脯,沈临州肯定是在骗她。于是,她起身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她一贴近,沈临州的肩膀一下子绷紧了,心中已经十足十的警惕,眼睛却还在文件上。
过了会,沈临州余光看到一只手正谨慎地往他裤兜里伸,立刻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怕弄疼她,他没怎么用力,所以陆桑一挣就抽了出来,再想下手的时候,沈临州已经料敌先机地站了起来。
“做什么?”毕竟理亏的是他,沈临州对着她凶不起来,陆桑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更要看了。她蹑着步子绕到他身后,忽然往前一跳,跃上他的背。
沈临州怕她摔了,被迫一手按腿一手按腰护住她,陆桑趁机斜着身子摸向他的口袋,一把攥住了那枚钥匙。可就当她十拿九稳地要取出钥匙时,沈临州办公室门上被人敲了几下,紧接着被人推开了。
沈临州背着浑身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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