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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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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从头至尾,她都没有文采可言。就那么把一篇大白话送出去,还指望能得到人家青睐回应,她哪里来的勇气?
  最后,陆桑对着这封信研究了半个钟头,还是没刺激出任何有关这段荒唐事的画面。看来不能操之过急,要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比如,敲敲沈临州的壳,看他会不会探出头。
  晚饭期间,陆桑一直笑嘻嘻的,沈临州看了她好几次,总觉得她有点图谋不轨。他的预感没错,吃完饭,陆桑就拉着他去卧室聊天。
  “怎么了,这么早想休息?”
  “不是,”陆桑拍拍身旁的位置,“有件事想告诉你。”
  沈临州半信半疑地坐过去,手里被塞了一张纸。纸张有股陈旧的书页味道,上面的字迹却很清晰,他扫了那上面的字一眼,记忆被拉回多年之前。
  那天他下了课,本来要跟几个室友出门吃饭,陆桑忽然过来了,就在校门口等他。他还记得那天陆桑穿了条淡蓝色连衣裙,夏天的风都仿佛沁入了清爽,她脸上少见地化了妆,明媚漂亮,一见到他,她快步迎上来。
  她长大后,他跟她也才正式见过几次面,这会见了她也有点拘束。
  她不由分说地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漂亮的纸袋,他被吓了一跳,低头嗅到一阵香甜的食物气息。
  “这是?”
  “我自己做的饼干。”陆桑仰着头得意道。
  “谢谢。”沈临州也没有跟女生相处的经验,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见二人站的地方日头大,便示意陆桑跟他往树荫处躲躲,陆桑摇摇头,“我很快就走了,正好在这附近做社会实践,我是偷偷跑来的。”
  沈临州问她,“同学都在附近?”
  陆桑应了一声,忽然说:“能摸一下头吗?”
  沈临州浑身一僵,忍不住心跳加快,她仰头看着他的样子害羞又欢喜,他一笑,抬起了手。
  结果被陆桑半空拦住了,她摇摇头,“我是说我摸你的头。”
  沈临州:“?”
  他虽然不解,还是下意识地低了低身子。陆桑在他头顶摩挲了几下,弯起月牙似的眼睛。
  陆桑走后,他提着袋子往宿舍走,紧张令他差点同手同脚。
  回屋迫不及待地翻出两个透明塑料盒把饼干装起来,他一转头,发现袋子里还有张纸条。
  等他看完内容,忍不住笑了一声。
  察觉一直想知道她身处何地、过得如何的小妹妹似乎有点喜欢自己,他的第一反应是无措,好像有什么人不轻不重地箍紧了他的咽喉跟心脏。他在心里飞快织好了网,以为能兜获一盏春风,结果竟发现是个乌龙。
  原来饼干是做给江铎的。
  也是,小姑娘也没说是送给他吃的。
  天地都不知的心事,还没来得及伸展就夭折,于是,他带着几分伤感几分好笑,把饼干带去了江铎那里。
  “陆桑做的,给你的。”
  江铎尝了一块,味道还行,往他这边推了推,“尝尝。不过她送我的,为什么不直接送来,还要交给你,拐这么个弯,不累吗?”
  “可能……害羞吧。”沈临州道。
  后来,陆桑又递给他一封情书,他打开一看,果然是给江铎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把信藏了几天才去丢给江铎。
  陆桑后来送来的饼干里没再留纸条,大家都明白意思,沈临州收到就转交江铎,仿佛成了一种惯例。
  有天他情绪不太好,陆桑又来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了她几句。
  语气也不严厉,可陆桑听完眼睛却红了,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泪光闪闪地看了他几秒,跺跺脚跑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来找过他。
  他那时说:“你跟江铎之间的事,总让我夹在中间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面对面地解决,你喜欢江铎,就勇敢一点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
  避而不谈自己的心意,沈临州把过去的事挑挑拣拣地讲完,陆桑听后一脸痴呆。
  她年轻的时候怎么会有这种骚操作?
  好半天,陆桑才清清嗓子把情书从沈临州手里抽了出来,“那时候年纪小,不太懂事,你别介意。挺晚了,休息吧。”
  她说完把情书一收,躲进凉被里不出来了。
  希望这事就这么着吧,谁都别再提。
  陆桑跟楚夏约吃饭本来是句客套话,没想到楚夏很快就打电话约她见面,说是新开了家自助餐厅,便宜又好吃。
  陆桑出行不便,陆宸自然陪同。赴约路上,陆桑往身旁一看,发现陆宸好像在看漫画。
  “看什么呢?”
  陆宸遮了遮手机屏幕,脸上瞬间闪过不自在,陆桑眼皮一跳,嘴上抱怨道,“你看的什么内容,还不准人看?我也画漫画,也没见你追更。”
  “谁说我没追更,”陆宸说,“我还推荐给我室友看了呢,结果你更新频率感人,我都替你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就……一个谈恋爱的漫画,我不是看你转发了吗,闲着无聊就点进去看看。”
  陆桑一笑,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半夏是谁吗?”
  “谁啊?”
  陆桑但笑不语,陆宸上下瞄了她几眼,“不会是——”
  到了约定的自助餐厅,楚夏还没来,姐弟俩先找了位子坐。
  “姐,你不是骗我吧,半夏就是楚夏?”
  “我骗你干嘛,不信她来了你自己问。”
  “我不敢。”陆宸安静喝起果汁。过了会,他忍不住又问,“那我能找她签名吗?”
  “你怎么不找我签啊,”陆桑佯装受伤地看着他,“你一次也没夸过我画的漫画,也没留过言……”
  “我留了!”陆宸道,“我还把你设为特别关注了呢,你不知道而已。”
  “真的啊?”陆桑在他脸蛋上蹭了蹭,“这才乖。”
  两人说话间,楚夏一脸抱歉地飞快走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堵车,我该早些出门的。”
  陆桑说:“没关系,你人能来就好。”
  楚夏笑笑,“是我约了你,倒让你等我。我哥今天约了医生检查,我送下他才过来的,没想到那条路那么堵。”
  陆桑关怀问道,“你哥的腿?”
  “他跟你不一样,他的腿是早些时候病毒感染,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治愈恢复。”说到这个,楚夏眼底有股阴霾。
  陆桑安慰她,“一定能的。”
  “但愿吧。”
  吃到一半,楚夏忽然拿过手机,对着滴滴响个不停的手机敲了几个字。
  “怎么了,有事情忙?”陆桑问道。
  “噢,也不是什么大事,刚刚我们高中微信群里班长组织下周同学聚会,正统计人数呢,你要不要去?”
  “我……我的腿,不太方便。”
  楚夏道,“大家那么多年没见了,往后再见,能来的人更少,见一次少一次。你别担心,到时候我照顾你。”
  “好吧。”陆桑妥协了。
  楚夏于是在群里替陆桑报了名。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陆桑关心道。
  楚夏不答反问,“你呢?腿不方便,跟公司请了长假?”
  “没有,我辞职了。”
  “什么?”楚夏很吃惊,“那么好的工作,说辞就辞啊?”
  “好是好,就是太累。”
  “也对,你跟我不一样,有老公有家庭了,将来为了孩子,也不能那么辛苦。”
  这她倒没想到,不过陆桑没多解释,“你还没说你呢?”
  楚夏吃了块水果道,“我啊,我也辞职了,跟你一样,裸辞。”
  “那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没有打算,先在家画漫画吧,反正我现在吃喝不愁。”
  一听画漫画几个字,陆宸眼睛发亮。楚夏奇怪地看过去,“小孩,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陆桑看了眼自己那没出息的弟弟,转过头解释道,“是我跟他说了你是半夏,他正追你的漫画,现在估计是你粉丝呢。”
  “要不要签名啊?”楚夏主动道。
  陆宸不住点头。
  楚夏看了他几眼,觉得他应该也没带纸笔,就从自己包里拿了纸笔出来,洋洋洒洒地签了半夏二字跟今天的日期。
  “给,以后多多支持哦。”
  陆宸宝贝似的接过来,“好的。”
  陆桑一阵心塞,轻叹口气别过头。
  这晚,沈临州下班回来,扔给陆桑一份招聘启事,他们公司招UI设计师。由于行业原因,他们公司大多是男员工,审美容易跑偏,这次招聘只针对女性。
  “你有兴趣的话,这个位置为你保留,等你腿好了就过去。”
  陆桑故意问,“那我需要面试吗?”
  沈临州挑了下眉,“当然。”
  “那我不去了,”陆桑说,“我有个同学最近没工作,她也是学这个的,不如我推荐她去?”
  沈临州抿了口茶几上的水,水杯是陆桑的,在她谴责的目光里,他淡定放下,然后问,“女同学?”
  “是啊。”
  “不要。”
  陆桑奇怪道,“为什么?这上面写的不是只要女性吗?”
  沈临州伸手在她额头点了一下,“哪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要。真是你同学的话,我可以引荐她去我朋友的公司。”
  她失忆后的好处就是,他能放任自己做一些平时显得逾矩的动作,哪怕刻意熟稔,陆桑也难以察觉。
  陆桑果然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不自觉地抬手,摸了几下被他点过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引荐我去兄弟公司?”
  沈临州明白了,“你不想去岁临?”
  是啊,这个名字总给她一种她头上戴了什么不好看的东西的感觉,从心底抵触。话说得太直白,又怕伤了沈临州的心,她故意说:“我这个人很懒的,只会投机取巧,还经常上班摸鱼,借口请假,你做我上司,我会有心理压力。我想去坑别人,不愿意害自己人。”
  沈临州看出来她是真不想去,更何况从她嘴里听到“自己人”三个字并不容易,于是不再强求。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
  “楚夏。”
  沈临州要打电话的手一顿,“你们关系不错?”
  “志同道合。”
  “你们专业一样,爱好也一样,互相之间没有竞争?”
  陆桑说:“目前没有,她去你推荐的公司,那我就去别家么,至于漫画,我们题材不一样,利益就不相关,因此不存在竞争关系。”
  “你心别这么大,”沈临州拨通电话,趁陆桑专注盯着自己时,抬手在她头顶摸了几下,又赶在电话接通之前道,“不管跟谁相处,万事小心。”
  一周后,楚夏通过面试。她的微博多了条新动态。
  之前她的绘画范畴是作品改编,她对粉丝说,从今往后,她要往创作型画家的方向努力,她第一个要尝试的题材就是悬疑类。
  陆桑点完赞以后,嘴角抽了抽——沈临州那张嘴,还真是开了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照旧,明天见


第十五章 
  创作是个人自由,但楚夏一捡起来这活就从悬疑入门,还特意问陆桑以后能不能从她的作品中借鉴学习,就让陆桑心情有点微妙了。悬疑类连载漫画容易失却阅读连贯性,因此受众不广,先不说陆桑画得到底如何,就从粉丝数量上看,楚夏要是学习陆桑那叫不耻下问。
  而且商与非商,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陆桑没直接答复,盯着楚夏接下来微博私信发来的话发了会呆。
  楚夏:“我画悬疑也是因为跟你一样,对感情戏生疏,想从脑洞、剧情练起,其他人我没认识几个,想了想,只好先从你擅长的啃起,你不会介意吧?”
  陆桑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用微信联络,两人又不是现实不认识。陆桑画悬疑漫久了,心里警惕,又想起沈临州的叮嘱,小心回复:“不介意呀,有脑洞我们一起讨论,有人一块研究,进步会很快。”
  楚夏:“好^_^”
  同学聚会那天,沈临州把陆桑送到酒店包厢门口就去公司加班。他临走前,陆桑拉着他衣服道,“下午你会来接我吗?”
  “还不知道,看我时间安排。”
  “你来不了,那我自己打车?”
  沈临州沉默了一会,伸手掐了掐她的脸,“来接你,少喝酒,有事打电话。”
  陆桑这才放行。
  朋友聚会可以携带家眷,同班同学聚会没听说拖家带口的,AA的话帐都不好算。沈临州不想让她来,因为怕她那个同学一人照顾不了她,两人一直僵着,直到今天早晨陆桑早早换好衣服在客厅等他,他还是妥协了,把人送过来,心里却一万个不同意。
  陆桑进包厢的时候,好多双眼睛都望了过来。
  她拄着拐杖的造型太独特了,没办法。
  包厢静过之后,同学们问候的声音七嘴八舌地响起来。
  “陆桑腿怎么了?最近摔的?”
  “严不严重啊,怎么还用上拐杖了?”
  “陆桑就是陆桑,每次出现造型都别出心裁,今天这是什么主题?”
  ……
  楚夏过来帮忙扶人,陆桑摆摆手,坐在楚夏位子旁,这才回答他们的问题。
  “出了个小意外,伤了腿,恢复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正常走路,多谢大家关心。”
  有个女同学接话,“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还好只是伤了腿,要是伤了脸,以后靠什么混饭吃,是不是得先整个容再去站街啊?”
  陆桑听出来了,这是说她凹造型那个,她难以相信这种话会从一个女性口中说出来。四周同学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但大家都不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谁都没替陆桑说话。陆桑有点心寒,向出声的人看去,过了会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我也每晚做噩梦,梦见有人指着我说‘陆桑你看你,脸砸地上了么,鼻子都扁了,你之前不是鹅蛋脸么,怎么变国字大饼脸了’,把我吓得不轻。”
  没听出弦外之音的人都觉得陆桑幽默,为了缓解氛围纷纷笑了起来,只有那位同学透过手机屏幕看到自己的脸,她气结,“你——”
  她的声音被笑声盖了过去,陆桑假装没发现。
  人还没齐,包厢里相熟的同学三五成群地聊起天。
  楚夏凑到陆桑耳边说:“许绵绵这人就这样,情商低,一张嘴得啵得,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理她干嘛?那种人,你越理她越来劲。”
  “我不是被压迫久了,没忍住么,谁让她说话那么难听。”陆桑小声嘀咕。
  楚夏睁大了眼,“你跟你老公……”
  陆桑偏过头盯着楚夏的眼睛,微信里短时间内不打算再联系的人,她习惯把聊天删掉,所以留下来的记录零零碎碎,陆桑也不确定自己把跟沈临州的婚姻对她说了多少。看楚夏的反应,难道自己之前真跟她什么都聊?
  “没事啊,”陆桑半晌道,“我是说我妈对我太严格,你有个当高中班主任的妈就懂了。”
  “你跟你老公真没事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讲,你们可能会……”楚夏愈加小声地说,“离婚么?”
  陆桑心里狠狠一惊,脸上表情有几秒空白,她从转过来的果盘里拿了一小片西瓜给楚夏才半真半假道,“说的都是气话,哪会真离婚啊?他现在对我挺好的,我在家养伤不工作,他也能养的起我,我干嘛要离婚?”
  “你是说,因为他有钱,所以你能忍则忍?”
  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沈临州犯了什么大错一样,陆桑心里波涛汹涌,表面不动声色地说:“之前都是误会,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总要相互磨合。”
  “这不是磨合的问题,”楚夏咬了一口西瓜,奇怪地看着她,“你老公最近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能原谅他朝三暮四?结婚前跟一个女人暧昧就算了,上回那个叫郑虹的女明星你也不管了?”
  这次陆桑愣了更久,酝酿半晌说:“你别听我一面之词,那些事我也没证据,就是瞎猜、乱说的。后来证明,都是假的啊,那我还计较什么?”
  楚夏像不认识陆桑似的看她几秒,她从手机里扒出一张照片,“有人都拍到了,也上了新闻,还是你告诉我的。陆桑你别犯傻,男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陆桑看向那张照片。
  她一个画漫画的,对构图敏感,看了一会道,“他跟我解释了,是借位,两个人就是工作关系。”
  楚夏一时没说话。
  陆桑微微垂眸。她现在能很快看出是借位,那时候为什么会不动脑筋、直接发给楚夏看?莫非一场车祸还把她撞聪明了?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楚夏轻道,“你替我谢谢你老公,我有这份新工作还没感谢他。”
  陆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吃过饭,一众人转战KTV。陆桑给沈临州发了地址,让他四点钟过来接她。
  她心事重重,别人起哄让她唱歌她就声称一用丹田气就伤口疼,大家都不敢再让她唱歌。她坐在角落,看楚夏大方地成了这屋子里的麦霸。
  四点钟时,大家还没尽兴。
  陆桑一看时间,跟班长打招呼说要先走,班长一向对人客气又仗义,闻言立刻说:“你自己一个人行吗,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许绵绵不知怎么正好在附近,她阴阳怪气地道,“班长,您也是刚结了婚的人,别跟人家有夫之妇不清不楚的,被你老婆知道不得一顿家法伺候啊?”
  班长皱了下眉头,嘴上还是客气,“大家都是同学,我太太会理解的。”
  陆桑摆摆手,“你坐着吧,我老公就在门外。班长,谢谢你组织这次聚会,今天很开心,下次再见。”
  楚夏见她起来要走,放下麦克风把人送出门。
  沈临州果然就在门外,他拿着手机,正要打电话给陆桑。
  “我来吧。”他上前把人接过,对楚夏道了声谢。
  陆桑跟沈临州结婚没办婚礼,楚夏在这之前没见过沈临州本人,那篇报道上仅是一个侧脸而已。
  也不怪许绵绵阴阳怪气,陆桑念书那会成绩中上、并不在前头,结果嫁了个又帅又有钱的老公,惹得班里女同学心里发酸。陆桑的朋友圈没有跟她老公的合照,也没晒过戒指、情人节礼物,所以她们背后都说钱跟情难两得。
  楚夏掖了掖头发道,“是我应该谢谢你。我听陆桑说,是你把我介绍进吞达,我已经入职了。谢谢,改天我请你跟陆桑吃顿饭吧。”
  “请客就不必,真要谢,能不能帮忙拿一下这副拐杖?”沈临州让陆桑靠在自己身上,一笑道。
  楚夏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反应一会把拐杖接了过来。
  沈临州把陆桑打横抱起,对楚夏说,“你好人做到底,送我们上车吧。”
  楚夏眼底一黯,没作声,悄悄跟上。
  要是放在平时,大庭广众之下沈临州这么做,陆桑肯定要又羞又恼地挠人了,这会竟出奇地温顺安静,她靠着他胸膛,跟睡着了一样。
  “陆桑?”他低声唤了一句。
  “干嘛?”
  “喝酒了?”
  “没喝酒,不信你闻。”
  沈临州果真低头凑近她嘴巴嗅了嗅,陆桑的脸瞬间通红,推了推他。
  “你干嘛,走廊上有人呢!”
  电梯还停在九层不动,他们就在二层,沈临州笑了几声,抱着她稳稳地走下楼梯,去了门口。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他把人放到地上,把自己外套给了她,让她垫在身后靠墙站,然后才去取车。
  前面人的小动作和温声细语方才都被她收进眼底、耳中,楚夏笑道,“你跟你老公现在感情不错啊?”
  陆桑点点头。
  “你老公这么优秀,外面肯定很多人惦记,你一定要经济独立,还要看好你老公,”楚夏脸色露出担忧的神色,“我不是盼你不好,现在新婚姻法你也知道,婚前享有不动产的那方才是被法律保护的对象,他开的车是你的嫁妆?”
  陆桑出车祸那辆是老陆给她买的,沈临州那辆,以她家的经济状况应该负担不起。她转转眼珠,“他自己买的。我腿伤好了就出去找工作,放心吧,我不会在家不进社会的,好歹读了这么多年书,怎会甘心做黄脸婆?”
  “那就好。”楚夏拍了拍她的肩。
  她们说话间,沈临州把车开了过来。
  楚夏的视线落在车标上,是一辆银灰色奥迪。
  沈临州下了车,把陆桑弄到后座,帮她脱了左脚的鞋,又将她的伤腿轻轻搬上座椅。陆桑低着头由着他摆弄,见他从楚夏手里接过拐杖放进了后备箱,视线才收回来,冲车旁的楚夏挥挥手。
  车子开走。
  楚夏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那辆车一百万出头。
  穷人有二十万会花四五十万买车,而有钱人买一辆一百万的车,你却不知道他兜里究竟有多少钱。两者之间的差距,永远不是他们所有物的外在价格就能衡量。
  车子开出去一阵,沈临州透过后视镜看着嘟噜着一张小脸的陆桑,问道,“聚会发生了什么,谁惹你不高兴了?这么闷闷不乐。”


第十六章 
  她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看了他一眼,一副疲惫到不想张口的模样,侧靠着椅背闭眼装睡。沈临州在前头道,“如果要睡,我把空调关了?”
  “有吃的吗?”天热死了,陆桑好不容易凉快一会,才不想他关空调,立刻睁眼问。
  沈临州眉头轻蹙,“中午没吃饱?”
  陆桑坐直点点头,“全是海鲜,螃蟹上了好几锅,我这几天不能吃,最后倒是上了几盘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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