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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你比糖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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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你怎么不知道开窗户透透气。”
  房向笛一进来; 差点以为自己进了毒气区,他把买来的水果放到桌边,过去推窗户。
  回头; 发现床上的人正直勾勾盯着他看。
  风吹进来,烟味散了很多,他把床下的小板凳拿出来。
  “咳,我给你削个苹果。”
  “你去找她了吗?”嘶哑的声音响起。
  见话题转移不开; 房向笛坐下; 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 低头削皮。
  “我跟她说了,人不来。”
  苹果皮窸窣掉落在垃圾桶里,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探手拿东西。
  随后一声轻微火机咔擦声; 房向笛立刻抬头。
  “感染了还抽; 肺要不要了。”
  越温眉眼恹恹的; 他头偏过去; 望着外面灰色的天。
  青色烟雾氤氲了眼眸。
  “她怎么说的。”
  他这样其实看着其实有点可怜,房向笛都觉得惨; 但他又搞不懂对方的心思。
  “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房向笛老老实实道:“越少; 正主都回来了,你这是搞哪一出,周清幸现在没跟你闹起来; 差不多也就够了。”
  他自顾自的说,没发现对方的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越温眉头紧皱,拿烟的手都有些不稳。
  “她知道什么?”
  一个猜想已经在心里成形,房向笛偷眼一瞥他的脸。
  “周清幸亲口跟我说的,你跟卉千桃的事,看样子她早就知道了。”
  窗柩的铁皮檐传来滴答响声,外面下雨了。
  房向笛起身,去关窗户。
  隔绝了窗外的声音,病房内更安静了。
  越温嘴里含着烟,背着光的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目光入神的看着空气的某一点,好像什么都没在想。
  半晌,越温把烟掐了。
  “你再帮我跟她说一次吧。”
  “哈?!”房向笛张了张嘴。
  他是真的惊讶,他认识越温这么久,从没有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即使是以前他跟卉千桃在一起,也不是太过主动的那一方。
  他没有太深入思考,看着对方沉暗暗的眼底,扯了扯嘴角。
  “你中了她的蛊了吧。”
  *
  房向笛走后,病房几乎是陷入了死寂。
  唯一的光就是手机的亮度。
  手机一直插着充电线,越温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点开看看。
  时间在一个人的时候,会变得特别漫长。
  他又登录上账号,点开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的那个人的空间。
  她会发很多家庭照,还有视频。
  精心准备的晚餐,小女儿的生日派对,一家人窝在一起看电视。
  即便没有他,所有人都可以过得很好。
  烟烧到了尽头,长长的灰烬落在白色被子上。
  碰地一声重响,手机被奋力扔到了对面的墙壁,微弱的亮光闪了两下,病房彻底归于黑暗。
  *
  苏黎世罕见的梅雨期来了。
  连续的阴雨缠绵,暑气全消。
  周清幸从实验室里出来,撑起伞。
  走了几步,她转头,皱眉道:“你别跟着我了。”
  后面的男生亦步亦趋,碎碎念道:“你就去看看他,当是普通同学关系咯?”
  “越温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啊,他开车撞到山环路的护栏,在医院里躺着哪都不能去,现在他谁都不见就等着你。”
  尽可能的把可以使的招都用了,对方还是没有软下态度。
  房向笛口干舌燥,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求人过,好歹平时到哪也都是人捧和着的,一时间被她这冷淡的反应弄得无名火起。
  “周清幸,你逃避什么呢?”
  突然加大的雨势,打在伞上。
  “你至少听听越温怎么说吧,我也知道他跟卉千桃的那一段,不过总归都是过去了,我为他说一句中肯的,他的动机有错误,但也得给人一个机会弥补。”
  房向笛说到这冷笑了下,“克里夫医院203号楼6房,去不去就由你了。”
  身后的脚步声不见,周清幸眼睫低垂,神情平静。
  只是握着伞柄的那只手,却因紧紧攥着,用力太大以至于手指关节微微泛着青白。
  她闭了闭眼,继续往前走。
  *
  雨水冲刷着医院的墙壁,顺着瓷砖流下来汇聚成小河。
  这里的医院环境偏清净,前台的护士坐在咨询台里面,百无寂寥地翻过一页书。
  “请问,203号楼在哪?”
  说话的人声闷闷的,护士一抬头,看面前站着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女生。
  她戴着大口罩,身后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个黑袋子。
  “正对面。”
  “谢谢。”
  护士看着对方撑起伞,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她打了个哈欠,低头继续看书。
  *
  医院走廊干干净净,光洁地板上能照出倒映。
  周清幸把伞悬在伞架上,数着旁边病房上的牌子。
  “看吧,是不是不听你的?”
  前面突然有护士从病房里推门出来,其中一个抱着表单,边说话边摇头。
  “我们提醒到了就行了……”
  “不过挺可怜啊,等下换水我来弄哦。”
  “啧,你是不是看人长得帅啊,这么有耐心。”
  “咳咳……”
  两个护士走远,周清幸从拐角处出来。
  她走到护士刚刚出来的病房,房门紧闭,有种无声抵抗的姿态。
  咔擦一声,转开了门旋。
  *
  病房里没有开灯,烟味非常浓重,即使她戴着口罩,也被这味道熏得皱了下眉。
  周清幸站在门口。
  “谁?”
  随着对方开口,床灯也跟着亮起。
  这是距离房向笛找她那天,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她才来。
  床上的人坐起,他穿着浅蓝色病号服,看到她的一瞬间,眸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后他像是压住了什么情绪,又靠了回去。
  周清幸把黑袋子打开,里面是两罐蛋□□。
  “你怎么戴口罩?”
  还是他先开口,周清幸声音闷闷:“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
  “哦。”
  越温懒懒撑着身子,准备去拿烟盒。
  周清幸注意到,他旁边的放着很多空烟盒了,窗户关着,烟气散不出去,全沉淀在病房里各个地方。
  “咳……”她背过去咳嗽,微微弯起的腰脊,能隐约看到凸出的弧度。
  越温拿烟的手顿了下,随即烦躁地又收了回去。
  他把她买来的蛋□□拿到手里看。
  牌子还挺大,两罐也不少钱了。
  “我又不是老年人,你买这个给我做什么。”
  周清幸咳了好一阵,她眼角都咳出了泪,在浅淡的光线里,显得眼瞳透着水光。
  “嗯,我也不知道买什么。”
  她说着,把身上的书包拿下来,掏出两本笔记,也放到桌上。
  “笔记给你,你好好看看吧。”
  说完,周清幸站起了身,把书包重新背起,明显是要走了。
  越温紧抿着唇,他这几天情绪很不好,积压的怨气跟屋内无处发散的烟味一样,全堵在了心里。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短暂的视线相接,周清幸率先移开了眼。
  “我走了。”
  她推开了门,越温的呼吸瞬间粗重很多,外面的光线透进又消失,人被门板隔绝在外。
  他死死盯着关上的房门,停了好几秒。
  咣啷一声响,头顶的吊水瓶剧烈晃荡几下,越温从床上下来。
  他针管都没有拔,因为动作太大,直接连着皮肉拽掉。
  周清幸没走远,她步子停在三号病房门前,听到动静便立刻回头。
  男生光着脚追了出来,他右腿还打着石膏,姿势十分狼狈地撑着身体。
  “别走。”
  他说话声音比刚刚还喑哑。
  周清幸皱起了眉,目光落在他手背流血的伤口处。
  “哦上帝,怎么了怎么了?”
  路过的护士看到这幕,匆忙赶过来。
  *
  跟护士一起艰难把人又弄到床上。
  拔针,换瓶,全程越温都带着些狠然的意味,盯着周清幸看。
  护士临走交代道:“别再乱动了啊。”
  病房里剩下她跟他两个人,缓了一阵,周清幸才发觉自己后背湿成一片。
  她慢慢转了下眼珠,看着男生肿起的那只手。
  目光逐渐迷茫起来。
  越温:“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
  床上的人眼角红了,他垂下头,那只手遮着眼。
  “你不听我解释,就把所有的路,全部断了吗?”
  周清幸慢慢深呼吸,心脏憋闷闷的难受。
  “好,那你现在,解释给我听。”

☆、第40章 柔软

  周清幸说完这句话; 人显得有些疲惫地坐在那。
  病房内的床灯不算太亮; 柔柔照在她身上; 她头发很柔黑,散在肩侧,露出的一点皮肤; 有种特别脆弱苍白的病态。
  越温一动不动地看了她半晌,才缓慢沉声道:“我跟卉千桃,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周清幸垂着眼睫听。
  对方说完这句话,半天没有声音。
  她抬头; “没了?”
  “嗯。”
  越温声音沉闷闷的; “我不告诉你也只是不想让你多想; 你应该相信我的。”
  他语气带着些很隐秘的控诉,周清幸听出来了。
  周清幸:“可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了。”
  周清幸目光微微闪动; “你跟她在接吻。”
  越温皱眉; 他有些匪夷所思; “我什么时候跟她接吻了!”
  “反正我看到了。”
  周清幸因为感冒; 说话都带着浓重鼻音; 她其实在见到越温的时候,心里那点硬刺已经慢慢软化很多。
  只是又因太过在意; 自己揪着; “我亲眼看到的,这是事实。”
  “……根本没有,我躲开了。”
  越温有点急; 他想也许是因为视角的关系,她真的会误认为是这样。
  这就有点说不清。
  周清幸:“你交往过的女生很多,我不想相信你。”
  周清幸搬出了他的黑历史,这是她第一次把心里的不满说出来。
  两人相识无言半晌。
  越温:“……我头好疼。”
  越温随即偏过脸,没有吊针的那只手揉着太阳穴。
  他这样一个动作,正好把头侧的伤口暴露了出来,那里的头发被剃掉了一点,包着白纱布,还能看到洇出的淡淡血迹。
  周清幸皱了下眉,立刻站起来。
  “我去叫护士。”
  “……我是被你气的头疼,你叫护士来有什么用。”
  越温回头,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耳后看,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调整了下姿势,把伤口藏在了后背垫着的大枕头下。
  周清幸:“你的纱布可以换了。”
  越温:“刚换过。”
  周清幸:“我看到染血了,你伤口没有处理好。”
  越温:“你眼神有问题。”
  越温一直死死借用枕头遮着,周清幸突然倾身,身子靠过来,要扳他的脑袋好好看。
  他被周清幸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固住她胳膊。
  距离很近,能看到她眼底憔悴的青黑。
  “你别动。”越温沉声道。
  周清幸真就没有动,他松开了她的胳膊,下一刻,快速摘下了她脸上的口罩。
  温热吐息毫无阻碍了,对方似乎轻轻松了口气。
  她脸蛋被憋得很红,没有之前的那种苍白,反而有种红润的气色感。
  “还我啊。”
  周清幸要夺过来:“我真感冒了,会传染的。”
  “传就传啊。”越温很不在意,一反手把她的口罩掖自己身下。
  他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她,现在目光近乎贪婪地在女生脸上留恋,最后,在对方撤身之前,很快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
  周清幸看他唇角微微扬起了点,像是偷腥得逞的猫。
  他脾气真的有点像阴晴不定的小孩子,上一刻还冷着脸,这回就又开心了。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在无意识心软。
  “你朋友说你开车撞到护栏了,怎么弄的?”
  越温深深看她一眼,“你说呢,你那天什么都不管就把我拉黑,还说让我以后别来找你。”
  周清幸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下。
  她似乎有些内疚,越温看她这无端沉默的样子又有点心疼。
  “主要也是因为那天我跟我爸吵架了。”
  他补了句,“加上那地方的环山灯坏了,我没有看清。”
  “你跟你爸吵什么?”
  “……”越温顿了两秒,视线移到床尾,他轻描淡写道:“老头在外面又找了一个,都有孩子了。”
  *
  护士前来换药的时候,越温让周清幸背过去别看。
  周清幸乖乖转过身。
  药水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这刺鼻的味道让她又想咳嗽。
  她低着头,安静地垂着眼。
  这时她听到后面窸窣声响里,突然夹杂了一声很是压抑的抽气。
  她回头了,护士正给男生换腿上的伤药。
  越温紧皱着眉,头微微向后仰着,颈侧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护士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了,带着血的绷带被放到盘子上。
  “你这个要好好休息,不然会感染的。”
  护士拿了新的绷带过来,一圈圈缠上。
  弄好之后,护士转而又对着周清幸道:
  “病人最后经常开窗散散气,别老闷着了。”
  。
  护士走前把窗户推开了,病房内药水味和烟味都散了很多。
  越温背躺在那,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一偏头,看周清幸坐在凳子上,眼皮好像红红的。
  “你怎么了?”
  周清幸摇摇头,她站起来,黑漆眼眸里带着非常明显的担忧。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周清幸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让人很沉迷。
  越温目光胶着在她脸上,“有点。”
  “你想吃什么?”
  刚刚换药的疼意似乎都减轻不少,越温有时候觉得自己太那个了。
  周清幸只要稍微对他态度好一点,他就会特别不争气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里有饮食餐的,等会让护士来送就好了。”
  越温舌尖顶了一下脸颊,鼓噪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你坐过来点。”
  周清幸摇摇头,“我感冒了。”
  “没关系,坐过来。”
  “不行。”
  越温不跟她啰嗦,想起身去拽她。
  周清幸看吊针瓶剧烈晃荡了一下,眼皮一跳,忙坐过去。
  “……你怎么跟……”
  跟驴一样倔呢……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男生把头靠到她怀里了,周清幸用手摸了下他的头发,发现都是汗。
  “你出了好多汗。”
  “嗯……”越温声音有点懒洋洋的,随即他好像很放松的,打了个哈欠。
  “现在还疼不疼。”
  “疼啊,需要阿幸亲亲才不疼。”
  越温那只手蹭啊蹭,终于摸到了她的腰,他有时候真的特像个缺爱的小动物,毛茸茸,而且很好哄。
  周清幸从背包里拿湿纸巾给他擦额头。
  想让他动一动脸时,越温抗拒了一下。
  “让我睡一会啊。”
  他带着浓浓的睡音,感觉上真的是困了。
  “你反过来睡,这样会压到伤口。”
  “没关系。”
  越温把有伤的那一面藏得跟深了,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大白被子盖住男生身体鼓包包的,周清幸安静地任他靠了一会,发现他真的睡着了。
  “越温?”
  她轻声喊,对方也没什么动静,呼吸沉沉起伏。
  他睡颜很放松,周清幸不禁低头,她好像是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的,认真看他。
  越温闭着眼的时候也是很好看的,他睫毛浓密,鼻骨挺立,皮肤是西方人特有的白皙。
  周清幸轻轻抬起他的脸,让他把伤口露出来。
  她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白色的纱布,在那一小块旁边的头发,碰了碰。
  她听房向笛说,越温那台车整个都报废了,人万幸没有伤的太重,但也十分危险,是一直等到了白天才被人发现。
  他被遗弃在那个地方一晚上。
  他好像很容易被伤害,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有些时候又过分的敏感纤细。
  只是藏得很深,周清幸想到他轻飘飘说的那句话,后面隐藏的意思。
  如果他的父亲也在外面成立了家庭。
  那他怎么办。
  周清幸目光飘到外面阴沉的天色,紧了紧怀里的人。
  *
  越温腿伤要住院休养半个月。
  房向笛每次来看他那个得意样就忍不住想吐槽。
  “越少,你这都快成废人了。”
  越温躺在那,笑着揶揄道:“没有女朋友给你喂饭,羡慕我就直说。”
  “……”被伤害的人无力反驳。
  “你手好好的让人喂……”
  “情…趣懂不懂。”
  房向笛向天翻了个大白眼,“您也会玩情趣了啊,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纯情越少了。”
  “滚你的。”
  越温心情好了,确实比之前压抑的时候好说话很多。
  房向笛试探地问道:“你昨天把罗文从群里踢出去了是什么意思。”
  越温手里看着论题,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
  “你说什么意思。”
  “咳,我还真不清楚。”
  越温露出笑意,只是眼内依旧是冷然的。
  “那你就继续这样糊涂着,以后会明白的。”
  旁边手机震动两下,越温看了一眼,道:“阿幸要来了,你可以下班了。”
  “操,我这成你消遣时间的唠嗑机了?一个电话让我来,现在摆摆手又让我走?”
  越温笑,“你在这干嘛,看我家阿幸给我喂饭?”
  作者有话要说:  房向笛:妈卖批

☆、第41章 隐变

  明晃太阳大的刺眼; 依旧穿着军装的格雷斯上校; 在被烘烤炽热的操场上; 借助器械讲解一些基础的攀越技巧。
  汗水很快浸湿后背,他声音洪厉,眼睛总是像燃烧着一簇厉光。
  没人敢在他的课上做任何抵抗的小动作。
  “好; 那下面我们……”他的话语一顿,眼睛锋利地眯起。
  “我说过,不要在我眼前耍这些小花招,出来小子。”
  几声小小的窃笑; 格雷斯指到的男生不知被谁用力推了一把。
  罗文回头看了眼后面; 他咬了下后牙根; 紧握住双拳。
  “嘿,小子,你在挑战权威吗?”
  格雷斯面色阴鹜; 布满硬茧的手抓住他银灰色的头发; 将人一把按到旁边的软垫上。
  “从现在开始做俯卧撑; 一直到我下课!”
  罗文站着不动; 抵抗的姿态让格雷斯浓黑的眉毛挑起。
  “你很不服气啊。”
  上校活动了下手腕; “不服气可以冲我动手,正好向你们展示一下近身格斗的技巧。”
  学生群里传出稀稀落落的笑。
  周清幸转了下头; 发现笑声的来源是经常跟罗文越温在一起的那批朋友。
  “来吧。”
  格雷斯解开腰间坚硬的教棍; 摆出架势。
  “你不动我就先动了。”强悍的上校直接对罗文一个肩摔,真的把他当成了实战对象,进行讲解。
  被狠狠摔在软垫上的人狼狈爬起来。
  罗文随即啐了口痰; 像是发怒的小狼冲了过来。
  格雷斯灵活绕开,从容道:“看好我的动作,是怎么对付这个没有任何章法的小鬼头。”
  罗文的反抗被轻而易举的化解,一次又一次被各种方式打倒在地。
  “罗文加油啊,别这么菜。”
  “哟哟,格雷斯教授,他刚刚用的那个是猴儿拳吧,哈哈哈哈。”
  看上去是玩笑般的语气,实际上是别有用心的挖苦。
  有些人已经听出来了。
  耗尽力气的人躺在地上起不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人怎么这样啊,罗文好惨。”
  曼戴缩了下肩膀,小声嘀咕。
  周清幸目光黑黑沉沉,她缓慢把视线从那些人身上移开,落在空气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
  *
  下了课,罗文慢腾腾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
  他身上全被汗湿了,脸上也有点火辣辣的疼。
  “罗文,猴儿拳耍的不错啊。”
  他浑身一僵,几乎是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不怀好意的这些人。
  “啧,这么吓人的眼神,怎么,你要吃了我们吗?”
  “呵。”他嗤笑,深呼吸几次。
  “越温,你这样有意思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男生,这时才从几个人后面慢慢走出来。
  “有啊。”他双手插兜,唇角含着笑。
  越温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眼神里漠然,又带着一些罗文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是很久以前的越温,才会有的眼神。
  他打了个冷颤。
  “你知道害怕了啊,罗文,你碰触我的底线之后,应该想到现在的。”
  罗文呼吸一瞬间被扼住似的,瞳孔紧缩。
  “你……你要怎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体抖得有多厉害。
  越温眼底掠过类似冷笑的神情。
  “我的车,是你动的手脚吧。”他一字一句,声调缓慢。
  “还有什么是你背着我干的?”
  阳光在这时候都失去了温度,唯有他平稳又压迫的眼神,紧紧锁住了他的感官。
  “那是……那是……”
  那是你活该。
  他咽了口唾沫。
  *
  今天图书馆里的人很少,周清幸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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