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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你许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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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时洛,屁大点事都要来找他,整个人娇气得不行,半点生活经验和能力都没有,第一次来例假都得由他一个男生来照顾科普,甚至被蚊子咬上一个包,都得哭丧着脸找他撒娇,让他帮忙挠挠,逼他说“即便她脸上被蚊子咬了包也同样是最漂亮的小公主”这种鬼话来哄人。
可现在,他看着自己安安静静的手机,那个叽叽喳喳最喜欢黏人的小祖宗,正在离他远去,她不需要他了。
唐其深第一次知道剜心的疼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似乎连呼吸都疼。
他原以为喜欢一个人,是放她自由,让她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此刻他却突然明白自己并不是那样豁达大度的人,他做不到。
他自认为的平静沉稳,只是在潜意识里笃定不会失去,然而如今时洛硬生生地从他生活中刨离出去,他受不了了,他第一次发现阴暗和自私才是本质,喜欢一个人到了极致,是想要占有的。
这一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现实中的自己其实和梦中的自己一样,哪怕最后的结局是让她恨自己,他也要强行把她绑在身边。
更何况,时洛说喜欢他。
那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骄傲又任性的小公主,却因为喜欢,在他面前说话做事都变得小心翼翼。
因为喜欢,她认认真真地保证说要学着做一个温柔听话的少女,她改变自己,为了能让他多一点喜欢。
她在害怕失去,因而很努力地想要博得他的喜欢,而他却因为自以为是,把她最害怕的这份“失去”亲手带给了她。
唐其深怕她情绪不稳定,路上出事,随手打了辆车,紧紧跟在公交车身后。
公交在距离宁水湾附近的公园站点停下的时候,时洛垂着头从上头缓缓走下来。
她先前跑了好一阵,后来坐到公交上安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大腿隐隐作痛。
是被玩偶内钢管伤到的几处地方,昨天沉浸在和唐其深和好的幻想里,没功夫搭理身上的小伤小痛,没成想一天过去淤青并没有消散,反而因为剧烈奔跑,显得越发肿|胀。
她目光黯淡地往宁水湾方向走,小公园哪怕是距离宁水湾最近的站点,可因为宁水湾地点特殊,富人云集,大多私家车护送出行,公交车派不上用场,因而不设站点,从小公园往宁水湾走,还有很长一段安宁寂寥的路。
时洛走得很慢,唐其深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五米远的地方,皱着眉头睨着她明显不对劲的走路姿势瞧。
兀长的一段安静小路,时洛一步一步不知疲惫不知疼痛地走。
曾经两人一起回家经过这条路时,总少不了时洛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大多数时候是她在说,唐其深在听,然而她同样乐此不疲,兴致勃勃,他只需偶尔回应一声“嗯”,她都能欢欢喜喜继续未完的话题。
任性终究敌不过身子弱,时洛平时就不喜欢运动,如今手臂和腿都有伤,只堪堪爬了一段山坡便有些支撑不住,原地蹲下休息,小脸苍白。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仍旧没心情去体会身体上的疼痛,向来活泼开朗的少女双眼放空地睨着一处出神,蹲在沿途花坛旁边,手臂环抱着双腿,安安静静,没有欢笑,不再热情。
几分钟之后,她似乎休息够了,手掌撑着双腿重新站起来,唐其深想都没想,径直追到她身旁,嗓音里的心疼毫不掩饰:“腿怎么了?”
时洛压根没发现他跟在身后,此刻突然出现在眼前,多多少少觉得不大真切。
她愣了一瞬,抬眸瞧了他一眼,只觉得陌生,这是不能再属于她的那个唐其深。
时洛缓缓地摇摇头,话音里藏着沙哑,没有一丝生气:“没怎么。”
唐其深薄唇紧抿着,显然不信,他的眼神全数落在她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而后主动伸手握住她手腕:“我背你回去,回家的路还远着。”
以往都是她不要脸赖着他,坐他的车喜欢搂他的腰贴他的脊背,一起走的时候就上赶着抱住他手臂,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牵她。
时洛不自觉地在他握上她手腕的那一刹那皱了皱眉。
唐其深察觉出不对劲:“手腕也疼?到底怎么弄的,我看看。”
心里更疼,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时洛没有一丝犹豫地立刻将手从他掌心抽离,态度疏远又得体地咧了咧唇角:“不麻烦学长了,谢谢你。”
话音刚落,便不知疼痛地加快速度往回家的方向走,不再给唐其深任何说话的机会,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脚下步伐便快上几分。
唐其深深知她的倔脾气,担心自己强行靠近,她只会把自己折腾得更惨,只得安安静静地缀在身后,打了电话让时家司机立刻出来把人接走。
唐其深来到时家楼下的时候,时洛已经把自己关进卧室里了。
任由外头乔婶怎么劝,都不肯把门打开。
唐其深在楼下一直守着没走,手里捏着部手机,却迟迟等不来小话痨的一条消息。
晚上八点多钟,时山海匆匆忙忙回了家,时洛听到爸爸的声音才猛然回过神,趿着拖鞋跑出去,在楼梯口把人拦下。
时山海这些天因为矿洞爆炸的后续发酵事件忙得有些焦头烂额,难得在见到女儿的时候面上也带着愁容,时洛好不容易等回来爸爸,眉头瞬间就红了,她话里带着点哭腔,多了些藏匿许久的娇气:“爸爸,我不想嫁给唐其深了,我们把婚约取消了吧?”
然而时山海忙得晕头转向,回家也只是因为落了一份重要文件,一时真的分不出神来处理这些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只得满口敷衍到:“闺女,有什么事等过了这阵再说好不好?爸爸最近事儿有些多,不能在家陪你了,你乖点,好好听其深话,知道吗?爸爸先走了。”
时洛瘪着嘴,很努力地把闪着光的泪花又憋了回去。
她回到卧室里,抱着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和唐其深的聊天界面之后重新看了几眼才发现,好像自从他换了这个号之后,两人之间的聊天就只剩她一个人在说话,他几乎没有回过一条消息。
时洛毫不留恋地把帐号拉黑。
而后又翻到先前那个他忘记了密码的帐号,满满的聊天记录有来有回,虽说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她在说话,可那时候的唐其深或许还没喜欢上别人,从来没有遗漏她的任何一条消息,她翻看了好一阵,最后没舍得删,愣愣地盯着聊天记录许久,而后自欺欺人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其深哥哥,钢笔喜欢吗?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挣到钱买下来的,手上腿上好多伤!你心不心疼嘛……”
对面自然没有回音,他忘记了密码,就如同忘记了他们从小到大所有的回忆。
只剩她一个人还记得。
夜里过了十点,乔婶又再次上楼来找时洛:“洛洛,其深在楼下等了好几个小时呢,这会儿还在,你们怎么了?闹别扭了啊?不难过不难过,乔婶刚刚在楼下已经骂过他了,洛洛乖,让他上来看看你好不好?”
时洛半晌才回过神来,说话声有气无力:“他不是要来看我,他只是……乔婶你让他回去吧,跟他说,解除婚约的事,我会自己跟爸爸提的,让他别担心,我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
唐其深是夜里凌晨两点才上楼的,时洛在书桌前画了一晚上的画,整个人异常的平静,每画完一张,也不像之前那样揉成一团,而是整整齐齐叠在书桌左上角,只是一言不发。
到后半夜,精力实在支撑不住了,索性直接趴在书桌上昏睡,睡着的时候,画笔还捏在手中没放。
乔婶不放心地每隔几分钟上来瞧几眼,终于等到她睡着,到楼下给唐其深知会了一声。
唐其深进门时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生怕将惊扰好不容易睡着的她。
少年径直来到桌边,桌上一沓画里全是他的样子。
而被时洛枕在脸颊之下的画纸已经从眼角处洇晕一片湿润,她忍了一整天的眼泪,还是在梦中悄无声息地全然释放。
唐其深后槽牙紧咬了咬,伸手将人从椅子上抱到怀中。
睡梦中的少女自然而然地往他胸膛里靠,双手一下子揪住他的衣料舍不得松。
唐其深动作轻缓地将人放到床上,指腹在她太阳穴的伤口处停留了片刻,而后轻轻揽起她睡衣松垮的袖子,看到了不止一处的淤青,他脸色瞬间冷了几分,手心攥紧了拳头。
少女睡梦中翻了个身,抽噎了两声,唐其深俯身替她掖好被角,还轻拍着她脊背安抚。
而后用手背轻轻擦拭她脸颊湿漉漉的泪。
眼泪蹭乱七八糟,她在梦里也过得不好,呓语朦胧,唐其深凑得更近一些。
“我哪@¥%@……”
“洛洛,什么?”
“我哪里……不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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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想了
唐其深薄唇紧抿着,一贯清冷的少年眼神里流露出的藏都藏不住的黯淡和疼惜。
怎么会呢,他从来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好。
即便她嚣张不听话,娇纵爱发脾气,惹是生非无法无天,成天不用心学习,厚着脸皮拿着不及格的卷子回家,他也从来没有觉得时洛哪里不好。
也不是没有被她气到的时候,可哪怕再生气,只要她装作一副软绵绵的小委屈样,甜甜地黏着他冲他笑,糯糯地喊他一句“其深哥哥”,所有的气都能瞬间烟消云散,所有的错误他都能原谅,上赶着帮忙善后,骂都舍不得多骂两句。
在时洛身上,唐其深从未真正计较过什么,似乎潜意识里就对她有无底线的纵容,觉得哪怕宠坏了也没关系,反正未来有他,一直有他,他能纵着她一辈子。
他这辈子鲜少犯错,可是做过最错误的事,便是将她宠坏之后,又自以为是地给她自由,自以为是地替她选择,自以为是地冷心拒绝,然而他却忽略了一点,家雀不可出笼。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世上还能有除了他以外,对时洛更好的人,即便她不愿意,他也将会是她最好的选择和归宿,他哪怕抢也该把她抢回身边,而非妥协放手,更何况,这只养娇的小家雀喜欢的人本就是他,明明心甘情愿赖在鸟笼子里黏着他,他却强行开了门,让她受伤。
唐其深蹙着眉,心里疼得难受。
时洛弓着身子,整个人蜷作一团,迷迷糊糊间,将他还没来得及抽离的手紧紧握住,抵在额头,整个脸颊贴得很近,唐其深甚至能感觉得到温热湿润的眼泪渐渐从他手心滑落。
一整夜,时洛都睡不踏实,时而皱眉,时而流眼泪,哼哼唧唧说着听不太清楚的梦话,小嘴瘪着,眼圈一直是红的。
唐其深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手足无措,他坐在床头,坐在时洛身边,另一边没被握住的手不住地揉着她睡得凌乱的小脑袋,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对不起。
黑暗中,只有床头小夜灯微微发着光,唐其深一夜没合眼,目不转睛地睨着她瞧。
凌晨四点钟,时洛似乎又梦到了什么更加不愉快的事,她不安地翻来覆去好一阵,而后情绪稍微有些激动,边哭边咳嗽,最后皱着眉头把自己咳醒了,心跳跳动得剧烈,醒来的一瞬间,咳得猛了些,一股恶心劲儿涌上胸口,忙从床上翻下来,想要往洗手间冲。
然而双腿因为先前的淤青未散,又加上傍晚那一通狂奔和暴走,一觉醒来疼痛感愈发强烈,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脚尖点到床下柔软的地毯时,一个跟头直接栽了下去。
好在唐其深反应快,动作干净利索,结实有力的双臂一把将从床上跌下来的小丫头接住,直接抱进怀中。
时洛怔了一瞬,呼吸间那熟悉的棺材板香让她一瞬间红了眉头,鼻尖也忍不住地发酸。
然而内心的理智却在不停地告诉她,别肖想了,这个味道以后也不属于你了。
方才睡梦里那一股恶心劲一下子又涌了出来,她挣开唐其深的手,踉跄地往洗手间跑,而后有气无力地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不停。
一整天没吃过东西,其实吐不出什么,只是心里难受强行忍耐,忍不住了便从生理上寻求突破口。
眼泪随着干呕止不住地流,唐其深脚步急促地追过去,时洛听见声响,手忙脚乱地打开水龙头,赶忙接起一捧水,直接往脸上泼洗。
冷冰冰的水直直往脸上打,在这十二月能结冰的天气,却比不上她心寒。
唐其深几步走到她身旁,一把将水龙头关了,抽下边上柔软干净的毛巾,动作轻缓地替她擦拭。
然而他越是这样,时洛心里就越难受:“你出去,你不要看!”
都拒绝了还非要在别人面前晃,看人出丑很有意思吗?她那么喜欢他,喜欢到为了能让他开心,为了能让他接受自己,不惜压抑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本性,学着乖巧,学着温柔听话,学着去打工挣钱,哪怕手上腿上弄得全是淤青一团糟,心里也从没感觉过委屈。
可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接受她,悲欢不可能与共,他大概这辈子都不知道她被拒绝之后,心里有多难受。
唐其深心疼又着急,可说话的语气也不敢重上半分:“对不起,洛洛?不哭了好不好,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你不是最喜欢漂亮了?”
他边哄,边用干毛巾擦拭她脸上冰凉的水痕。
时洛身上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又哭得昏昏沉沉的,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又一个劲儿试图打起精神,不贪恋这种虚假的温柔。
她过去就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过头了,以为唐其深对她温柔对她好,就是喜欢,可是真正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恨不得成天黏在一块,每分每秒都不分开,又怎么舍得冷脸拒绝对方的表白,一周两周都耐着性子不见面。
唐其深替她擦了脸,又把水龙头朝向热水方向开了起来,热腾腾的水冒着雾气,唐其深像是不怕疼似的,直接将手掌伸进去淋。
时洛懵懵地一边推他,一边看向洗手台方向,不出一会儿,唐其深的手掌心便被烫得通红,少年面不改色,时洛眼神里却染过心疼。
喜欢到底是藏不住的,谁能做到说不喜欢就真的立刻不喜欢。
她也顾不上从他怀中挣脱,立刻伸手想要把仍旧在不断冒热水的水龙头关掉,然而纤细的手臂还没来得及靠近洗手台,便被唐其深一把挡了回来。
“你干嘛呀!”她语气里带着些着急。
唐其深抿抿唇,话语中仍旧带着先前哄她时的温柔:“水烫,别伸过去。”
时洛不解:“烫你还放在下面冲!”
唐其深没多作解释,片刻之后伸手把热水关了,用毛巾将手掌擦干,而后垂眸睨着时洛,下一秒,温热的掌心抚上她刚刚被冰水洗过的脸。
十二月的寒,被他手心热乎乎的温度一扫而光,时洛怔了很久,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偏开头,瘪着嘴一把将刚刚怎么也推不开的少年推开,别开眼神,而后头也不回地出了洗手间。
眼眶又止不住地红了红。
唐其深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前一秒给一颗甜蜜蜜的枣,让你胡思乱想,下一秒又还你一巴掌,让你清醒点,枣就是随手给的,别多想,别误会。
她丢了这么多脸,已经不会再自作多情地误会了。
唐其深出来的时候,时洛正站在书桌旁,听见他的动静,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画的那些画全数收进抽屉里。
“你走吧,大半夜的还跑到别人房间。”时洛没回过头,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似乎害怕面对他,害怕他会将她眼里的喜欢和不舍看穿,让她更加难堪。
唐其深敛了敛神色,脚步轻缓地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这辈子仅有的耐心和主动几乎全给了她,时洛一时间没法把手抽出来,转头狠狠瞪了他几眼,可那双小狐狸眼早就娇气惯了,哪里凶得起来。
唐其深难得厚着脸皮得寸进尺,薄唇微启,说了句时洛曾经最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大半夜的在你房间有什么奇怪?我们同一张床都睡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身前的这个小祖宗,大半夜哭哭啼啼跑来他房间撒娇闹脾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时洛听到他这句话,强忍住的眼泪又立刻在眼眶里打着转,他干嘛还要提起这些,她都在很努力很努力不去想起,他却偏偏要提,欺负人很好玩吗?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时洛努力忍着酸楚反驳。
“小时候?”他顿了顿,“前一周我发烧在家,记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往我床上钻,还赖着不走。”
时洛眼睛忍不住眨了眨,豆大的泪珠子一下子掉了出来,没来由的一阵委屈,他从那个时候就有意冷着她躲着她了,她却还是没有自知之明。
时洛沉默了很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是,是我不要脸,自作多情,我向你道歉,爸爸那边……我会和他说,我跟他说就是了。”
唐其深轻叹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被时洛砸到地上的钢笔,笔身被粗糙的地划出几条刺眼的痕迹,然而却相当干净。
唐其深一夜没合眼,除了哄着时不时说梦话的时洛,就是握着这只笔不停地看,心肝宝贝地擦了一遍又一遍,连带着她拆得乱七八糟的包装纸都捡回来了,全数整理叠放整齐。
时洛冷冷地扫了一眼:“扔了吧,又不值钱,比你平时用的低了好几个档次,钢笔摔过也用不了了。”
“不贵,可是是你自己赚钱买的。”
“不是,我骗你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不学好,满口谎话,脾气也不好,我之前和你说的以后会好好听话乖乖巧巧也是假的,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就是骗骗你。”时洛沉着脸,话语冰冷却还带着点梗咽,“还好你还算聪明,没被我骗着了。”
然而她的小表情早早将她出卖,唐其深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被她偏头躲开。
“嗯,没被你骗着,还好还算聪明,喜欢不听话的。”
时洛对他喜欢什么已经完全不感兴趣了,反正他拒绝了她,喜欢什么都和她没关系了。
她垂眸又瞧了眼那支钢笔,似乎每一眼都在提醒她先前的自作多情。
“扔了吧,不值钱。”她又再说了一次。
“舍不得。”唐其深顿了顿,随后话语里似乎还带着点他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求,“洛洛,不要解除婚约好不好?”
第52章 不想了
时洛做了一整夜的梦,又在梦里哭了一整夜,方才还起床吐了一阵,整个人的心理状态非常糟糕。
大抵是从小就被护得太好,心高气傲过头,很多小烦恼都没法承受,更何况是被唐其深拒绝。
这几乎摧毁了她长久以来的所有自信,觉得没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是个笑话。
过去她要是听到唐其深说喜欢不听话的,她一定非常主动且欢喜地代入自己,然而美滋滋地不断脑补,而如今,她连那份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自信都没有了。
唐其深喜欢谁都不可能会是她了。
而她再喜欢他,也不可能做到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拒绝过自己的人,一辈子守在偌大的空房里,眼睁睁看着他在外疼惜他的小情人。
非要说起来,她眼下的这个年龄,说到婚姻,还非常遥远,然而这件事其实在她的幻想里早早就存在过,并且一直存在。
她们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圈子里的人非富即贵,她从小见惯了大人们的苦心经营却因为实在没有感情而屡出破绽的塑料婚姻,不少表面光鲜亮丽的贵妇人们在外张扬肆意,实则背地里忍耐着丈夫的冷落,对登门造次的小三小四们也视若无睹,酒桌买醉,牌桌消愁,空虚寂寥的日子遥遥无尽头。
没有甜心蜜意,徒剩心灰意冷。
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和唐其深一定不会是这样。
她自幼没了母亲,爸爸又忙,很少有时间能陪她,她潜意识里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因而成天厚着脸皮往唐家蹿。
后来意识到喜欢唐其深,还感叹过自己运气不凡,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所有的人生都能一同参与。
那时候她想,只要一毕业,法定年龄一到,她就要嫁给他,每天在他的怀中醒来,还有可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是被他亲亲吻吻折腾醒的,而后害羞又娇嗔地骂两句,乖乖坐起身替他打一个乱七八糟的领带,目送他去上班之后,再睡个美美的回笼觉。
偶尔可以和唐妈妈一起切磋切磋厨艺,她俩估计半斤八两,凑到一块研究也挺有意思。
等到唐其深下班回家,攒满一天的思念,带着狗狗一起冲到家门外的小院子里要他亲亲抱抱,逼他喝自己煮的黑暗料理,饭后一起洗碗,算了,洗碗的事最好还是由唐其深一个人来。
晚上出门散散步,抑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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