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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走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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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两边高高架起舞子,舞姬在上头旋转,歌姬带笑高歌,而乐队处处丝竹声袅袅无处不在。
白圭一路走,看的眼花撩乱,发觉这里比自己与何清秋待过的大城更要华靡,更要五光十色。正看的津津有味,她的手腕却被拉住,抬眸,不解对上百狐目光。
只见面纱下,少年笑得意味深长,白圭仔细一看,才发现少年脚下倒了一干保镳,都是被百狐一掌劈昏的。
“你做什么呀你?”白圭对百狐这无差别攻击的习性,感到哭笑不得。
百狐却没理她,只是绕到台子另一边弯腰对伴奏乐手们说了几句,就拉着白圭上台。
一手拉着白圭手肘,一手扶着她腰,少年力气大的吓人,几乎是将白圭整个人给“搬”上舞台,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发现自己与百狐已经站到了舞台上,站到了众人眼前。
白圭甚至发现,百狐这混蛋特意挑了个人潮最多的舞台子。
底下纨裤子弟大叔大伯们,一个个负手好奇看他们,以为带着长纱斗笠是青楼表演的什么新噱头,暮色将人群与舞台渲染上深深浅浅温暖色彩,舞台上的暖色视野,竟让白圭有了这非花街柳巷的错觉。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白圭睁大眼,嘴角抽动问道。
回答她问题般,下瞬那少年拉下自己长纱斗笠,露出那张英气而俊美的袋笑脸蛋。接着,少年温温伸手,也取下白圭的长纱斗笠。
久违的,两人在人群面前露出了脸孔,两两相望。
白圭瞬间明了,百狐是来真的。
自己死了十年没多少人认得,也就算了,但百狐这家伙真是仗着人们认不出男装的他不成?
被百狐这举动给惊在原地,想当年她叱咤风云的时代,也不敢这样公然跳到舞台上飞天起舞,深怕乱箭袭来,就连上青楼玩耍,都要挑相熟的,百狐却完全不在意这些。
明明身为人人追杀的月沉殿犬宫之主,这少年还是取下伪装,和她站上了舞台。
两人一愕然一浅笑相望,无声有些什么无声大量交流,而白圭甚至还没来的及骂百狐疯子,乐声就开始了,台下的二胡,咿咿呀呀寂寞唱了起来。
白圭知道这首歌,她愕然依旧,看向百狐。
这是从前两人因玩闹编出来的完整舞步里,她最喜欢的一首。
台下人群开始骚动,对他们指指点点,不明白怎么青楼的表演台上,怎会出现了个如此绝色的少年,也对白圭腰间那武人的雪白双环,感到不解关注。
蹙眉,白圭看着那个浅笑的少年。
对她而言,这是数月前才跳过的舞曲,对百狐,这却是两人睽违十年再次共舞了。
感觉很奇异,很离奇,自己与站在眼前的百狐,像是不同时空的两人,又像是不曾分别的两人,暮色下,两人凝视彼此,随着老二胡迂回唱腔,款款舞了起来。
先是镜像一般的学步,配合珠玉一般的敲击节拍声,两人动作分毫不差,远远相望反向同舞,然后少年缓缓眯眼勾起炙人笑意,两人拉近距离,开始有所交集的共舞。
被百狐感染,白圭逐渐屏去初上舞台的不安,也漾开浅笑,回旋翻飞,与其接近。
开始遗忘舞曲与这少年以外的世界,忘了众人的关注,忘了露面的风险,满脑子只余乐声节拍、眼前少年的风采,还有共舞的同步感。
白圭很快发现,十年之后,百狐依旧将这因玩闹编出来舞步,记得一清二楚,跳的分毫不差。
也发现,从前这需垂眸才能相望的舞曲,如今竟需仰目才能看着百狐了。
舞曲逼近尾声,她俩对彼此伸出手,捉住,以及为圆心同向旋转,接着交握的手开始朝彼此延伸,抚过手腕,擦过手肘,掠过胸口,扣住彼方侧腰,吋吋拉近彼此距离。
到最后,两人面对面侧身相搂,脸孔近在咫尺,鼻尖相触。
时间停止般的时刻,白圭却在少年暖暖浅笑中,看见了难言苦涩。
“喂!你们是谁呀你们!”不知何时,乐声已停,下面青楼的几个壮汉护卫恶狠狠冲他们大喊:“我们的人呢?快给我下来呀你们!”
只见百狐一笑,竟维持这揽她腰的动作,往后倒去坠下舞台。
两人目光相连依旧,下坠的失速感,让白圭有了自己正与眼前少年共同赴死相殉的错觉。
失速的恍惚无限延伸,到稳稳着地撼动,好像经过很久。
轻巧落地,白圭任百狐拉着钻入小巷,将舞台与乐曲,人群与护卫,都抛诸脑后。
*下章预告在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百狐,你穿女装是怎么回事?”
那瞬,白圭清楚看见走在前头的百狐,大大一震。
感觉字数有点紧,下周应该不会跟榜,直接隔日更,给大家顺毛先~下下周再看看吧,有上榜一定几乎日更这样~
VIP章节 31参拾、
参拾、
穿过迂回巷弄,他们又重新戴回长纱斗笠,笑闹甩开后头追兵,手牵手往百狐熟捻的青楼落脚处走去。
像是刚恶作剧完的孩子,笑意难耐,心跳急促。
拐过多个折弯小巷,一栋挂着多彩灯龙的青楼建筑,慢慢逼近眼前。
漆黑夜色,多彩灯笼因风微动,黄、紫、橙……灯笼色彩多样而参差相排,却不觉混乱粗糙,反而增添了种迷幻氛围,像是绮丽鬼市。
白圭好不容易从其楼阁氤氲美丽气息中回神,对上百狐回头看她目光。
昏昏光线中,百狐逆光回眸看她。
少年握着她的手,眯眼浅笑,一面带路一面回眸看她,欣赏她赞叹反应之余,也有种打算讨赏的得意恣意。
有时百狐眯眼带笑的蛊惑,会让白圭双颊发热,让她想起百狐已是个少年的事实,可时有时烂漫耍赖或炫耀羽毛一般的百狐,又让白圭忍不住微笑,想要跟这男孩疯玩在一起。
闵上轩他们总说百狐人格分裂,可是其实她却很喜欢百狐的装模作样与失控。
就像此刻,被百狐一路拉着四处逃窜的白圭,是真的感觉快乐。
嘴角带着笑意余温,白圭垂眸看向百狐那捉着自己的、指节分明的手,与其没有上色的干净少年指甲,终于将长驻心头的那个问题,给问出了口。
“百狐,你穿女装是怎么回事?”
那瞬,白圭清楚看见走在前头的百狐,大大一震。
少年停下脚步,僵硬笑意挂在嘴角,惶惶回过头来看她。
两人就站在那偏僻绮丽青楼大门前十步远处,两侧立灯笼纱黄光朦胧,落在两人脸上,一僵硬一探究,也落在两人间古怪的沈寂里。
“姊姊妳知道啦?”百狐眼神飘忽,呵呵笑着。
白圭莞尔,“全江湖都知道不是吗?”
“这个嘛……其实有点难解释,但姊姊一定得相信,我虽有时会女装自娱,但爱的的的确确是女人,千万别搞错了。”
嘴上一边忙不迭解释,百狐一边牵起白圭的手,领她进入那隐密静谧的旖旎青楼。少年温温中音在耳边喃喃说明起这青楼来历,白圭左顾右盼的看着。
她很快发现这青楼的与众不同。
里头每个姑娘与小厮,个个都是低眉敛目、恭敬不敢看来者,守在门边与巡守护卫,身手也很是了得,就跟百狐说的一样,这明显并非一般青楼。
这是拥有顶级妓’女与隐蔽性的高级青楼,达官权贵与魔教人士的最爱。
楼内晦暗,一身绸缎纱衣的小妓款款走出,对他们亮出自己的犬宫咒印后,便提着氤氲黄灯笼,在迂回长廊中带起了路。
看来这青楼月沉殿也有参一脚,白圭心中默想,还真不错,自己当年怎么就没想到。
知道她又分神,百狐拉着白圭往自己轻拉,低头漾开玩味笑意。
长廊晦暗,灯笼薄光晃晃,四周无声,她仰脸看百狐,忽然就有了这妖物少年,正带着她行走幽冥世界的错觉。
“十年前你死后,我们几个,认领起你的遗物。”
轻声说道,少年将目光放回前方,似乎陷入回忆之中,“丁哲骧拿了你的贴身匕首与几块未碎玉石,闵上轩什么也没拿,只将你逼名匠为他打造的顶尖寒铁双钩留下,我和冯诗翠则瓜分你的首饰与衣裳,而杨书彦任我们取走想要的,然后便将剩下的都原封不动留在你的别院,他自己上任犬宫之主后,继续住在那处。”
“杨书彦在回复自由身离开前,一直打理犬宫,并住在我的别院?”
“是的。”
难以形容的沈重在心头漫开,白圭低下头,去看长廊铺地的名贵木板,心中却在描绘杨书彦独自一人在她宅邸生活的景象。
杨书彦真的仁至义尽,而自己,也真的不该再怨他。
也不该再自私,妄图将他唤回留在身边。
他们走的很慢,小妓唯恐打断他们,一直都缓步的走,而白圭在晦暗长廊里走,却被往日绚烂光影包围──和杨书彦缓步爬上山头,眺望月沉山谷与无际中原,或者蒙去面目骑马入城,在雨日的茶馆里相对无言品茗,听说书人不着边际的大谈特谈。
痛意在眼眶打转,而旁边的百狐握紧她的手。
忽然,百狐停下脚步,白圭抬起头来,才发现他们的别厅已经到了,她撑起笑意看向百狐。
“场地是舒适宽敞,但歌姬乐姬呢?”她嘲笑他:“百狐,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当然是等我俩谈心谈完,她们再进来助兴呀!”
说着,百狐拉着白圭在里头早准备好的筵席前坐下,一桌好酒好菜早已准备好,浅笑吟吟看她,优雅轻撩衣袖,为白圭斟酒。
厅中灯笼立灯盏盏,黄光静谧,只余酒水温温落入瓷杯声响。
打量少年侧脸,她也笑意轻勾,没忘记两人刚刚讨论的问题。
“拿了我的衣裳,正常人应该都是藏置在柜中吧?但听江湖上叙述,你最爱穿的那几件,好像都是我的衣服?”白圭糗他。
也笑了,百狐大方承认外加谄媚道:“我喜欢姊姊无惧他人看法的狂妄,不论是爱穿轻纱露肩华衣还是为人都是,当然不能让姊姊的衣服,埋没在衣柜里。”
“说真的,百狐,你到底为什么想穿女装?”
看见白圭如此托腮安静问他,百狐终于不再满口姊姊胡言乱语,回复成白圭所知道的那个,那个阴晴不定的百狐,转头看她。
“因为我很想你,白圭,”低低唤她名字,百狐垂眸看着杯中酒水,嘴角是自嘲浅笑:“看见那些首饰衣裳被摆到角落,而你凄惨躺在地底密室,我觉得很难受。”
“所以你就开始穿我衣服?”
“对,”百狐轻笑,“有日我穿上那些华衣首饰,站到镜前,竟发现自己颇适合的。”
白圭大笑:“那还真是条不归路呀!”
郁结的气氛仿佛散开了些,昏黄灯光中,两人拿起长筷,开始用起眼前餐点。
清蒸鲜鱼、油炸豆腐、糖醋排骨、鲜炒时蔬……都是白圭爱的菜色,那可口的嫩笋汤,更是喝了好几大碗。
聊着聊着,她忽然想起有点不对。
“早在我还在的时候,江湖人就都觉得你是男的,怎么后来一个个改观了?”
听到这问题,百狐嗤之以鼻的笑了。
“那群笨蛋,以为我之前是因为孩提时代掩人耳目,才穿男装,我日渐成长而改穿女装之后,一个个态度都变了,”喝了口鲜笋汤,少年颇为鄙夷道:“侠客或中年老头们,动不动就脸红尴尬,女侠们则一个个当我眼中钉、狐媚子,恶毒至极,明明几次里染发以男装去探敌情时,都娇羞温柔如水的。”
染发以男装去探敌情?白圭呆呆停住夹菜动作。
百狐这家伙真是百变,多才多艺呀。
“刚开始我穿上女装、覆上长布头饰伪装长发,只是因为想穿你的衣服,别让它们长蛀虫,可是久而久之,却发现穿女装让我看见全然不同的世界。”
白圭好奇:“例如?”
“因为女装,我看见了人间以貌取人的可笑,”少年玻а鄞戳怂谎郏治坠缯迓司疲骸耙院闷つ疑辖郑鸵晕业背趵灯す治锬Q辖郑涝妒遣灰谎慕峁土员鸫虬绮煌鹑硕晕业奶龋即蟠蟛煌!�
了解百狐在说些什么,她缓缓点头,将温酒凑近嘴边:“你说以原本面目救起青年少年,就被骂妖女,蒙面相救却被称作仙姑女侠吗?”白圭自嘲以自己经验举例。
“还有太美丽或太丑陋,都让人有正当的理由来伤害你,”百狐耸肩,很不以为然:“可是我明明都是同一人,不是吗?”
看少年那副奚落鄙夷模样,好几杯薄酒下肚的白圭忽觉有趣,咯咯笑了。
“还说呢,你这家伙从仰慕自己的大干少侠手里,得了不少好处,不是吗?”笑一笑,她也有些心理不平衡:“明明当年我都人人喊打,你凭甚么这么受欢迎!”
少年桃花美目眯起,笑得露出小尖牙,“那是他们自己蠢笨,不知道姊姊的好,才会迷上了我的皮囊,却对姊姊赶尽杀绝。”
百狐笑靥如罂粟,将妖物的美艳展现的淋漓尽致,少年中音惑人,将歌姬与乐姬叫了进来,两人东聊西聊同时,也自己下了舞池,随着乐姬丝竹,互相展现所学舞步,却发现白圭先前向青楼姊妹们学的舞步,百狐早就会了。
那个爱面子的家伙,明明在教她媚人舞步,却故意诠释的英气惑人,刚柔并济,就算是妩媚的折腰,也做的让白圭看呆了眼。
忽然,她理解了为何江湖姑娘们提起百狐,都要叫他“月沉殿犬宫那该死的狐媚子”。
百狐一旦认真,无论男女不拜倒在袍下,真的太难了。
“快快教我你怎么抛媚眼的!”白圭拉着他,酒意让她雀跃:“百狐你这家伙真的太厉害了,我看过那么多舞姬,还没看过你这么赏心悦目的!”
“我哪有抛媚眼,我哪需要那种低级技俩,”百狐却坚决否认:“姊姊,你别血口喷人。”
可听见百狐叫自己“姊姊”,白圭就知道这家伙绝对自己暗藏一手,很是不甘,硬缠着百狐要他一定得教她。
舞姬乐姬环绕中,两人带笑互望共舞,跳十年前白圭教百狐的旧舞步,也跳今日百狐教白圭的新舞步,然后不知从何时起,旁边舞姬乐姬就成了摆设。
他们不再看那些顶尖舞姬献舞,把乐姬的奏乐当作背景,两两相望,款款共舞。
百狐就像祸国殃民的修罗,真的懂得如何相伴让人沈溺,又像美丽却带着剧毒芳草,一旦沾上,就难以抽身超脱。
*下章预告在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你不会懂,白圭……”近乎压抑,百狐嘴角带笑却声线轻颤:“你不会懂,对你而言不过是睡了一觉,妳不懂十年何其漫长。”
安静端详百狐失了魂一般神态,白圭心中,无端生出了股不冷不热的漠然。
“那你懂惨死的痛吗?”她轻声反问。
VIP章节 32参拾壹、
参拾壹、
温热酒水让白圭变得脚步虚浮,大半重量都靠在那少年身上,觉得放松又觉得亢奋,直夸百狐漂亮,又嘲笑他的追求者都是男的,咯咯笑个不停。
他们边共舞边玩又闹,到后头,白圭甚至玩兴大发,让人拿来完整妆盒,要让百狐换装并上妆,看看其平常出现在江湖人面前模样,到底是何等美艳逼人。
披上青楼提供的女式华美外袍,百狐还能同意,但白圭要替他上妆,就开始抗拒了。
“喂,我可没恶心到为了那些江湖人上妆才出门,”少年不满抵抗白圭就要扑来的水粉,“我顶多上点唇脂!如此而已!”
看到平时总浅笑惑人的难测少年变了脸色,白圭乐不可支。
“好好好,那就擦唇脂就好。”
当白圭像百狐所描述,以少年额前发丝覆去英气浓眉,放上额饰与有长发效果的长布发饰,再于唇上轻点唇红,还真的发现,这无懈可击的少年真成了个娇艳少女,几可乱真。
“真像雌雄同体,”她大笑,却也不忘抱怨:“真不公平,不管哪个性别,都让人着迷。”
百狐却对这样的赞叹感到不满。
“谁跟你雌雄同体!”少年口气不佳,有了怒气:“老子是公的,说话给我小心一点!”
一整晚,白圭都和那善变少年玩乐打闹。
有舞姬环绕起舞助兴,有乐姬轻拨琴弦,还有个无微不至艳丽完美的少年相陪,白圭不禁温温酒水一杯接一杯。
也许她早有预感,那信誓旦旦要挤掉其他男子、成为她入幕之宾的男孩,总有一天会这样来到她眼前,以风采熠熠着迷蛊惑她,以温温嗓音使她心麻。
百狐一直都让人过目难忘,恰似让人无从抵御的心魔。
不知道何时,白圭终于断线人偶一般醉倒,晕呼呼有如上了远洋小船,世界摇摆,等她再次苏醒,已在私密独间厢房,在放下帷幕的大床上。
颈边有少年牙唇蠢动,湿热舌尖与浅浅牙印在白圭颈上蔓延,温温手掌更早已滑入她衣衫。
白圭蹙眉,早知道这家伙有此企图,却没想到会祭出她最爱的青楼美姬转移注意力,还真以为这家伙是要陪她酊酩大醉、逗她开心呢!
无奈,伸手掐住那家伙脖颈,就要推开,却见百狐浅浅一笑。
白圭很快知道这美若罂粟的少年在笑什么。
因为早在她醒之前,少年游移的手就在她身上撩拨出点点火花,萌芽欲望。
“你……”
白圭舌头打结,下意识要躲,却被少年缱绻含住双唇,阖眼带笑辗转亲吻。
“如果事到如今你还想舍弃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少年温声道。
*****
隔日白圭头痛欲裂转醒,却迟迟不肯张开眼。因为她有预感百狐已经醒了,而且还摆好了姿势等她张眼欣赏。
“姊姊──”少年果然自己凑过来蹭人逼她睁眼。
白圭双目空洞睁眼:“你人格分裂的问题真的很严重,百狐。”
被说有病,百狐却笑眯了眼:“可妳就喜欢这样的我,不是吗?”
白圭翻白眼。
少年浅笑吟吟,侧卧俯身看她,却有越来越接近的趋势,白圭看着,到少年整张脸都要贴上来了才终于莞尔,抬头给了百狐个早安吻。
百狐很是满意,笑得像靥足的狐,毛蓬大尾甩呀甩,表达其满足。
正觉得这样的百狐很是可爱,白圭却被少年一把抱住,暧昧乱蹭。
“知道吗?白圭,几个月身边没男人,昨晚妳果然敏感的很可爱。”
知道这混蛋在说昨晚,白圭面无表情,迅雷不及掩耳给了少年一记“直脖掌”──猛力上推人下巴,进而达到使人闪脖子痛不欲生的经典招数。
“白圭,妳……”
看来这次力道很足,真的很痛模样,因为百狐连装可怜叫姊姊都忘了,只是瞠目以古怪、下巴高抬的角度僵硬看她,明显闪了脖子。
“真的相隔多年了,我老忘记你这一手……”百狐试图扯出微笑,却笑中带泪。
白圭则绕过百狐,从容起身伸懒腰。
看来到下午前,这家伙都会歪着脖子,且没什么心力纠缠她。
一直到正午前,百狐都泪眼婆娑捂着脖子,试图以美色博取同情,白圭受不了艳色攻势,终于给予同情,用筷子喂这不方便低头的美少年吃东西。
她喂早餐喂中餐也喂甜点,可是百狐依旧泪眼迷蒙。
“你一定是故意的,姊姊,”少年凄惨嚼着口中塔香茄块,泪光氤氲:“你喂我的,都是我讨厌的食物!”
又送了一筷茄子到百狐嘴里,白圭歪头,甜美笑了。
“你明知我爱看你脸色大变模样,”安抚般,她香了少年油腻双唇一个,眯眼带笑温柔道:“谁叫你平时八方吹不动,好像被人踩了尾巴都能继续假笑一样。”
百狐也笑了。
“被人踩了尾巴我当然会继续假笑,会一边笑一边送那人上西天啊,姊姊,你不是都知道?”托腮,少年忽然收起烂漫模样,换上蛊惑笑意,问;“再说,你不是也很喜欢我假笑的样子?白圭你说过看我笑着整人,很大快人心。”
“那是针对敌对的虚伪武人,不是全天下活物,好吗?”白圭翻白眼:“拜托稍微收敛下你那无差别的攻击倾向。”
在青楼私人厢房里,两人拉拉杂杂聊了好久,才终于在傍晚步出青楼,前往市集。
两人连面都懒得蒙,相楷懒洋洋离开青楼,漫步到黄昏市集,去逛城里些那稀奇古怪的地摊货。
百狐男装,白圭让人随意半簪起黑发,两人没有昨日那样兴冲冲拉手,但并肩而行的距离虽散漫,却足以让旁人感觉到其不甚靠近却好像容不得他人氛围。
斜阳将他们影子拉长,白圭笑意浅浅,和百狐谈天,谈昨夜某乐姬其特殊的妆容,也聊十年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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