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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之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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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远时的唇贴在她耳边,嗓音微哑地问:“是不是我太久没回来,生气了?”
  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一刻,竟有俯身相求之意。
  司徒南说不出话,双手抵在他胸前,像是在拒绝此刻的亲密,又像对他的依附。
  盛远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紧紧地抱住她,“我生日那天就答应你了,所以作为女朋友,你是在和我说分手,你知道吗?”
  司徒南依然不言语。
  直到觉察到颈间温凉的湿濡,盛远时眼中竟也浮现一层淡淡的水光,他说:“行了,我当你没说过。”
  司徒南的情绪或许就是在那个瞬间崩溃的,她放下抵在他胸前的手,改而搂住他劲瘦的腰,紧紧地,然后,哭出了声。
  盛远时一颗心顿时归位,他轻拍她的背,“怪我了,要是我早点把话说清楚,你也不会胡思乱想。”听她哭得更大声,他心疼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用指腹为她擦眼泪,然后,在她的眼泪不断落下来时,他做了一见面就想对她做的事——低下头,重重地吻上来。
  也许是太想念了,也可能是压抑得太久了,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盛远时有种要吞她入腹的冲动热烈,她的回吻也是热情缠绵不已,仿佛要通过这样的亲密,宣泄对彼此的思念与爱。到了后来,盛远时更是扣着她的手,沿着她的脸一路吻到锁骨,一只手更是悄无声息地钻进她的衣服里,贴在她腰间的细肉上,辗转地磨。当欲望越来越清晰,当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不知不觉向上,感受到那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他不自觉地渭叹一声。
  无意拒绝他的,可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青涩的她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南庭情难自控地在他耳边嘤咛:“……七哥。”


第25章 我不会在老地方等你05
  盛远时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揉着眉心坐起来, 掀被下床的一瞬才发现不是在自己家里。他环顾四周, 入目的是淡绿色的窗帘,白色的衣柜, 被当成书桌的梳妆台,搭在身上和窗帘同色的薄被,以及卧室门口坐着的那只, 眼神不太友善的……柴犬?
  忽然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那柔软的唇,那细滑的肌肤, 每一个细节, 每一帧画面,都分外真实。
  盛远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扣子只剩两颗没有解开, 下摆全被扯到了裤腰外, 遮住了半解的皮带扣, 除此之外,还有皱得不像话的床单——总之, 所有的凌乱都像是在证明,昨夜的他,有多不安份。
  酒真不是好东西,那些盛远时有意屏蔽在记忆之外的, 南庭骗他分手的段落,就这样毫无预警地跳出来。可事实是, 当司徒南摘下那块表,气得半死的盛远时并没有用拥抱挽留。他就那样看着她走出去,看着她停下脚步,站在咖啡厅门口,像是在思忖要不要回头。
  他当时甚至还在想:回来,我就原谅你。
  最后忍不住的,等不及的,依然是他。可当盛远时追出去,外面早没了司徒南的人影,好像那个纤细的身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盛远时站在冰天雪地里喊:“司徒南!”
  声嘶力竭,失态狼狈。
  司徒南并没有走远,她攥着那块手表,躲在距离他不远的角落里,静静地注视着那被她视为航标灯塔的男人,眼泪滚落而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要盛远时去到司徒家,任司徒南伪装得再好,凭他的精明,发现异样并不是难事。偏偏盛家在这个节骨眼出了事,盛远时接到电话连夜赶回去时,不仅是盛家,整个空军大院都被笼罩在阴霾之中。
  兵荒马乱的一个月后,盛远时再打不通司徒南的手机。当他再次回到A市,来到司徒家的别墅,房子竟被银行收了。盛远时又找到司徒南的学校,校方称她已退学,根据校方提供的资料,他才知道,司徒南的爸爸司徒胜己,破产了。
  在找不到其他可问之人时,盛远时想到了林如玉。
  听盛远时打听司徒南,林如玉略显惊讶,“她为了追你都申请了曼哈顿音乐学院,你却不知道她家破产了?”她笑得轻蔑,“果然自作多情不是最丢脸,无情才最可怕。”
  盛远时没有心情和她计较,他只关心,“你认识司徒家的其他人吗?”
  “他们家没有其他人。”林如玉一言激起千层浪,“司徒叔叔是孤儿,司徒南的妈妈在她十二岁时就死了,有人说是车祸,也有说是自杀。”
  十二岁?自杀?盛远时怔在当场。
  林如玉还在继续:“司徒南的妈妈姓南,听说南家当年反对她妈妈嫁给司徒叔叔,她妈妈是和司徒叔叔私奔到A市来的,司徒南曾和我说过,她长这么大,没见过外婆家的人。”
  所以,司徒胜己格外疼惜自己的妻子,甚至在妻子去世后,终身未再续弦。
  所以,又当爹又当妈的司徒胜己格外溺爱司徒南,把她宠成了任性刁蛮的公主。
  所以,再没有任何的人知道他们父女的消息,曼哈顿音乐学院成了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线索。
  但盛远时还是在A市停留了一段时间,通过各种关系寻找与司徒胜己有过合作的人,试图打听司徒父女俩的下落。可能找到的人,除了还在怨被司徒胜己连累赔了钱,就是对父女俩的行踪全然不知。
  以前觉得世界很小,随便飞几个小时,就能到达一个国家。直到那一天,盛远时站在街头,才意识到,原来,一座城市都那么大。他想找一个人,比上天还难。
  那一刻,向来自信骄傲的男人,挫败到无助。
  他就那么形象全无地蹲在街角,给父亲打电话,说:“我明天回纽约。”
  盛叙良在盛远时成年后并不怎么干涉他的生活,可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老人家也不希望儿子再走那么远,于是问:“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多久回来?”
  盛远时搓了搓脸,“不知道。”
  盛叙良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了儿子三个字:“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然后,盛远时撕了中南的机长聘书,在第二天返回纽约,重回YG航空,在之后的三年时间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飞遍了全世界,只为探访各地的音乐学院。
  却从未在留学生名单中发现她的名字。
  失望,一次又一次,直到耗光了希望,直到觉得,是时候放弃了。
  顾南亭在那个时候找上他的,“在国外待了这么久,要不要回家看看?”
  要不要回家看看?回家看看!盛远时如灌醍醐,他自问:就算司徒胜己为女儿留了后路,在司徒家遭逢那样的变故后,司徒南还能扔下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顾,去国外求学吗?怎么就慌不择路地始终在国外找她,忘了再回头去看看?万一,那个时候她是故意躲他呢?
  盛远时几乎是立刻答应了,他说:“好。”
  顾南亭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不太相信地确认,“你同意到中南帮我了?”
  盛远时却说:“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那些为说服他而准备的说辞,顾南亭生生咽了回去,他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牵扯程潇,都可以。”
  盛远时笑了,他不仅什么要求都没提,还把捂在手里的YG航空的股份拿了出来,“三个月内拿下YG,我就是你的总飞。”
  当时正值收购YG最艰难的时期,计划几乎无法推进,顾南亭两个生死之交的兄弟,都在筹绰资金,试图助他一臂之力。而顾南亭之所以在那个时候向盛远时抛出橄榄枝,除了看重他精湛的飞行术,更是希望借挖走他的飞行团队,削弱YG的飞行力量,一举拿下YG。
  在那之前,顾南亭设想过很多盛远时拒绝的理由,毕竟,他曾经不顾程潇的挽留放弃过一次中南,再度回到了YG,顾南亭以为,以为盛远时对YG有特殊的感情。他甚至也在担心,自己收购YG的举动,会造成盛远时的反弹,阻碍收购。结果,只是一句话,一句话而已。
  那是顾南亭第一次为盛远时飞美国。收获颇丰,不仅争取到了他个人,他的飞行团队,更获得了他的股份,这对当时处于困境的顾南亭来说,犹如天助。
  程潇都吃了一惊,她问盛远时,“怎么回事,和YG有仇?”
  盛远时笑了,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程潇还是不明白,“攥着这么大的筹码,不好好利用,就那么轻易地给他了?”
  盛远时皱眉:“你是他女人吗?”
  程潇语出惊人:“睡过就算的话,那就是。”
  盛远时一口水喷出来,“什么人!”
  却因为她的语出惊人,想到司徒南。想她曾经有多大胆地,追求自己。
  如果没有分开,是不是他们也……盛远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正经人!”程潇瞪他一眼,“我也是你朋友,不希望你吃亏。”
  盛远时端着杯子,看向天空:“亏不着。”
  程潇也懒得操心了,只提醒他:“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你应得的,一分都别少拿。”
  盛远时点头,“知道。”
  两个月后,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专程从G市飞来的顾南亭坐在YG航空的贵宾休息室里,边喝咖啡边等盛远时下航线。
  一个小时后,盛远时执飞的航班落地。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盛远时先伸手,“恭喜,顾总。”
  顾南亭递出手,用力地握了握他的,“同喜,盛总。”
  当天晚上顾南亭还要飞回国了,盛远时抬腕看表:“不等程潇了?她一个小时后能落地。”
  “不等了,明早还有个会。”然后一笑,“我们有得是时间。”
  是啊,他们有余生,那么长。而他,或许再也见不到司徒南了。
  盛远时在那一夜,灌醉了自己。
  很快就有了第三次见面,那次顾南亭是带着乔其诺一起飞的纽约,盛远时没有客气,作为新公司最大的占股人,他只提了一个要求,以顾南亭的名义把新组建的航空公司命名:南程。
  南程航空——全世界都以为那是一段关于顾南亭与程潇的爱情传奇。甚至是盛远时自己,都在首航的广播中这样告诉旅客。
  可其实,南程等于,司徒南和程潇。
  是两个男人,对两个女人最崇高的爱与思念。
  后来不久,盛远时就回国了。他万万没想到,司徒南确实在司徒家破产后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而他在国外寻找期待,她已改随母姓,以南庭这个新名字,从A市来到他的家乡G市,就读于空管学院,毕业后,顺理成章被分配到G市空管中心。
  像六年前一样,管制南庭,再一次堂而皇之地闯进他的世界,无声无息。
  盛远时重身躺回南庭睡过的床上,用手盖在自己脸上。
  睡不着似是对他的行为有所不满,颠颠地跑到床边,朝赖床不起的男人汪汪了两声。
  盛远时控制不住地打了两个喷嚏,起身进入卫生间,看见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全新的牙具,和一条深蓝色的男式毛巾。他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回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不确定你今天要不要飞,就给你设了七点的闹铃。厨房有早饭,走时带上门就行,不用管睡不着。”末了是一串数字,和程潇微信发给他的一样,是南庭的手机号码。
  盛远时转而走向厨房,睡不着一路跟着他。
  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上,有一份三明治,额外还有两个煎蛋,以及一杯牛奶。他摸了摸杯壁,还有些余温,证明她才走不久。
  盛远时就那么身高腿长地站在厨房里,安安静静地把三明治和煎蛋吃光,可当他喝光牛奶放下杯子时,眼睛却湿了。他微微仰头,许久。直到情绪平复下来,才动手洗杯盘,最后看着睡不着说:“味道还行。”
  睡不着似乎很不喜欢他,虽然没有咬他,却一改温和常态,很是凶悍地叫得特别大声。
  盛远时边打喷嚏边走回卧室,目光在梳妆台上的那架飞机模型上停留很久,才移到旁边摆放整齐的一摞业内丛书和外语工具书上,而最终引起他注意的是一边略有些旧的笔记本。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看似潦草凌乱的手动记录,是有关航空器呼号、空域分类、飞行进程单、重要的交通情报等,属于空中交通管制管理基础范畴的。
  再翻开一本,依然是手写的,有关空速表测速原理、起飞航迹、在湿跑道和污染跑道上起飞的主要特点等,飞行性能与飞行计划方面的。
  逐一翻过来,竟然全部都是她的笔记。厚厚的,足有九本。而从她记录的内容来看,有些是身为管制的她必须要了解掌握的,也有不需要她看的,比如飞行性能和飞行计划。
  想像着无数个寂静的深夜,她在月光铺陈的窗前,阅读和研究那些专业书的样子,盛远时胸臆间有种情绪喷薄而出。一刻都不想再停留,他转身就走。
  睡不着却挡在门前,他向左,它就向右,他向右,它就向左,俨然和他形成了一副对峙的局面。盛远时并不讨厌狗,可他对狗毛过敏,以至于从小他就拒绝和狗过于亲近,此刻,睡不着一副不让他出门的架势,让他有些为难。
  睡不着盯着他,低低地哼,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样子。
  盛远时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它了,他用手捂着嘴,试图向一条狗解释:“我没带走任何属于你主人的东西。”
  睡不着:“汪汪汪!”然后就停不下来了,一直在叫,一直叫。
  被堵在屋里的盛远时就要给南庭打电话,问她要怎么驯服睡不着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南庭小妹妹你在家吗?”显然是被睡不着的叫声引来的。
  盛远时还不确定自己是怎么跑到南庭家来的,所以并不想让小表姐看见他大清早在这里。
  可睡不着听见外面的声音,叫得更欢了。
  外面那位开始敲门,“南庭小妹妹?”
  盛远时深呼吸,“她不在。”
  外面瞬间就没了动静,只有睡不着单调的汪汪声。
  盛远时揉了揉太阳穴,“齐妙。”
  片刻,“……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上一章从盛远时留司徒南开始,就不是回忆,而是现在时了。


第26章 我不会在老地方等你06
  盛远时从里面打开门时, 睡不着生生扑到他身上, 如果不是齐妙及时叫住了它, 盛远时估计是需要去社区医院打狂犬育苗了。他倒是没害怕,只是不停地拍衬衫前襟, 试图拍掉下面可能留下的狗毛,“这种狗,小区让养?”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齐妙其实后悔了一晚, 尤其想到他狗毛过敏时可能有的症状, 就更担心了,“小区门口的宠物店都是物业经理开的, 还有什么狗是不能养的?”
  盛远时蹙眉, “你作为房东,也不管?”在他看来,欺负他的睡不着实属恶犬。
  齐妙意识到他已经有了过敏的反应, 有点心疼, “要是你不同意的话, 回头我和南庭小妹妹说,她应该……”
  盛远时打断了她, “别拿我说事。”
  齐妙上下看了看他,“你怎么在这儿啊?没事吧?”
  “什么事?”盛远时闻言脸色沉了沉,“我还想问你,怎么我会在这。”
  齐妙故作镇定地说:“我哪知道。”
  盛远时看见她眼底的心虚一闪而逝, 就有点明白了,他不急不缓地解锁手机屏幕, 打开通话记录,“我昨晚明明是和乔敬则在一起,最后一通电话也是打给你的,你却说不知道。齐妙,你觉得你能敷衍过去吗?”
  平时盛远时挺惯着她这个小表姐的,外人面前更是拿她当妹妹似地护着,可眼下他冷着脸质问她的样子,让齐妙有点打怵的,她挠了挠头,“什么敷衍啊,我昨晚睡得早,根本没接到你电话。”完全没了底气。
  盛远时好像是相信了,“哦”了一声就去叫梯,直到电梯来了,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才说:“那我就看看乔敬则敢不敢当。”说话的同时,眼睛牢牢地盯着她。
  “喂!”齐妙追过去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于是,她忘了告诉盛远时,南庭有意提前退租的事,只顾着给乔敬则通风报信,发微信告诉他:“老七生气了,要问责你。”
  乔敬则秒回:“我扛,你不用管。”
  齐妙正暗自感慨还挺爷们儿,那位又发过来一条,“盛老七都在前女友家过夜了,我睡个客厅沙发都不行,齐妙你够可以的!”
  齐妙笑骂了一句:“神经病。”没回他。
  乔敬则不依不饶地,“又假装看不见了!我乔敬则水土不服只服你。”
  齐妙日常装死。
  南庭到塔台时,才七点二十,显然是来早了。可相比等盛远时睡醒的尴尬,她更愿意早点出门。
  结果有人比她还早,程潇看见南庭从通勤车上下来,扬声喊:“二老公。”跟着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不用介绍,也知道是顾老大无疑。
  南庭迎上去,先对程潇说:“来找我啊,怎么这么早?”
  程潇随口说:“有人出差,我来送机,听说你被玻璃划伤了脸,顺便来看看你破没破相。”
  南庭心里感激程潇的关心,嘴上却说:“谣言止于智者,程机长。”
  程潇以玩笑地口吻说:“看来能不能捍卫我的智商,完全在于你这张脸啊。”然后指着顾南亭,“我大老公,顾南亭。”
  南庭礼貌地对一身正装的顾南亭说:“顾总好。”
  顾南亭丝毫不介意未婚妻以“大老公”相称,用那双沉湛的眼打量着南庭,“你好,我是顾南亭,亭亭玉立的亭。”
  南庭微微地笑,“南庭,庭院深深的庭。”
  “我知道你。”顾南亭绅士地道:“上次的道歉风波发生后,为了有机会对你表示感谢,我向空管中心了解过你,希望南小姐不要介意。”
  “道歉”事件之后,程潇在找视频女主角的事,顾南亭当然是知道的。起初他并未插手,因为相信凭他家程机长的机智一定可以找到人。可他忽略了一点,他家程机长脾气不太好,在管制波道中和管制发生过矛盾,导致她即便通过那则偷拍的视频猜到“恩人”是从事管制职业的,也无法以业内人士的身份探知更多。
  对于中南这位貌美如花的美女机长,空管中心那个爷们儿扎堆的地方竟然不买账?!多少有些匪夷所思。程潇气得拍桌子,“我问他们塔台管制室的女管制叫什么名字,他们居然众口一词地告诉我叫如花!如花?!真是个接地气的好名字!我都快相信了。”
  顾南亭当时正在签署文件,闻言眉心微聚,“在总裁办公室里,注意控制你的情绪。”
  “摆什么大老板的架子!”程潇不想和他说话了,转身要走。
  顾南亭抬头:“去哪儿,不是说好了等我一起吃午饭吗?”
  程潇戳戳制服上的肩章,“程机长要上航线,很忙的!”说完甩门而去。
  被放了鸽子的顾总失笑,他拿起电话拨到空管中心团委办公室,“林主任,我是中南顾南亭,有件事麻烦你……”
  十分钟后,空管中心那边就把南庭的相关资料发了过来,林主任还特意打电话说:“顾总可不能因为小南同志和您撞名了就挖我们墙角啊,管制室那边可说了,她很快就要出徒了,是我们历时一年多培养出来的新一批年轻管制,后续还要委以重任。”
  竟然叫南庭,顾南亭颇有些意外,他当即表态:“林主任多虑了,为了感谢她帮我未婚妻的机组解围,我会交代下去,在你们进行航线实习时,让机组多关照她。”
  林主任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那真是太谢谢顾总了。”
  随后顾南亭就把这件事交代给了助理。
  助理原本是要直接呈给程机长替大BOSS邀功的,结果这份情报被顾南亭的妹妹萧语珩劫获了。得知南庭次日会乘坐中南航空的航班回G市,这趟航班又恰巧是程潇执飞,身为空乘的萧语珩就没事先告知程潇,而是在南庭即将下机时通知的程潇,这样才有了程潇与南庭的第一次见面,成就了一段关于“二老公”的佳话。
  这件事在南庭销假回去上班时,林主任也经应子铭的口转告她了。此刻听顾南亭这么说,南庭表示:“我没什么介意的,请顾总放宽心。至于上次的事,您和程潇都不必谢我,我确实什么都没做,一切只是巧合。”
  “难不成打一架才算做了什么?要不是你怼了那个老爷们儿,为顾全大局,我肯定要出面道歉。程机长虽然是小女子,但也不随便弯腰。”程潇说完,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你先走吧,我们俩说会悄悄话。”
  顾南亭也不废话,和南庭打过招呼,一个人开车去航站楼了。
  见程潇朝准老公挥手,南庭玩笑道:“是不是耽误你们吻别了?”
  程潇一脸幸福的坦然,“该办的事昨晚都办了,不差这一个吻。”
  南庭听得脸红,“好歹照顾下未婚少女的情绪呗。”
  程潇闻言凑过来,俯在她耳边坏坏地说:“看来那位还没办了你啊?”
  南庭不好意思地推她一下,“我不是你二老公嘛,哪能随便绿了你。”
  程潇哈哈笑,“你可够坏的,他都多大了,也不给开开荤。”说着用胳膊拐了拐南庭,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喂饱,就别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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