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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有颜色-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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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轩正巧路过,就从外面进来当和事佬,借口要学做菜,把郑昕支使到了外头。
  狭小的厨房里就剩他和颜色两个,除此之外就是工作人员和无数的摄像头。
  颜色后背一凉,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个出现在了同一个画面里。
  这样十分不好。

  ☆、上门

  邓轩一开始只是找些话题跟颜色尬聊。
  真人秀都这样; 没话也得找话,还得自己有梗。要不摄像拍到的都是些不好玩的东西; 后期没法用。
  颜色在这方面是完全的新人; 半点演戏经验没有; 也不会想梗。
  关键是,邓轩人高马大站她旁边; 她就是想开玩笑; 也开不起来啊。
  因为紧张,一向厨艺甚高的她居然把一道青菜给炒糊了。厨房里一阵儿糊味儿,颜色闻着特别尴尬; 只能没话找话:“我手不方便; 关火关晚了。”
  “我来吧。”
  邓轩接过颜色的锅铲,把糊掉的几片菜叶挑出来倒了; 将剩下的盛锅。
  这气氛实在太难熬,颜色一时受不住,找了个借口溜了。溜到外头后院的菜地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走得太快,跟拍摄像师没反应过来; 颜色一下子落了单。
  没有镜头跟着的感觉太好了。
  可好景不长,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邓轩又来了。颜色一见他就下意识往他身后看,邓轩乐了:“没有,我让他们别跟过来,我们说会儿话。”
  “那什么; 还拍节目呢,话以后再说吧。”
  “没事儿,真没人拍。”
  邓轩自顾自走过来,伸手拿掉了一片落在颜色头发上的树叶。
  颜色如受惊的兔子一蹦三尺远,脱口而出道:“邓轩,咱俩真的不可能,以后别这样了。”
  邓轩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脸上依旧带笑:“你别紧张,我对你没恶意。”
  “我知道,可你这样我很难做,咱们只做朋友不行吗?”
  “那我问你个问题。”
  “我不一定会回答。”
  邓轩笑出了声,冲颜色竖大拇指:“有性格,还懂得反套路。颜色我看你在圈子里混。”
  颜色回他一个尴尬的笑。
  “好吧,你看着答就行。颜色,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他问得比较含蓄,其实他是想问那个人是不是霍正希。虽然总听到这两人的传闻,但没有亲眼见过,也没听她承认,邓轩总是不死心。
  但他又怕隔墙有耳,斟酌之后还是没把名字说出来。
  他对颜色抱有真心,即便她不选自己,他也不希望给她制造麻烦。
  颜色站在菜地里环顾四周,空旷的环境一目了然,周围确实没其他人。她想了想,回了他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换了一种方法来说。邓轩那么聪明,应该能明白。
  果然,他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皱眉沉思了片刻,刚要开口,颜色又添一句:“是谁我不会告诉你。”
  “好,那我就不问。”
  颜色警惕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地往旁边挪,最后快速走过邓轩身边,往前面的农舍走去。没走几步就听见邓轩在身后哀嚎:“真的不喜欢我啊,你是不是嫌我老啊?”
  颜色都给他气笑了。
  录完节目回家那天,她把这事儿跟霍正希提了。对方问她:“要不要我去教训他一顿?”
  “你想干嘛,你可不能找他。别以为你正当红,人家可是天王级的人物,粉丝冲过来分分钟把你给碾死。”
  霍正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我随口说说,别担心。”
  颜色还是不放心:“你不会真的要对他下手吧?”
  “我这人不爱打架。”
  “那别的呢?”
  “我都放弃继承财产了,霍家的人脉资源也跟我没关系,所以封杀邓轩这种事情,我大抵也是做不到的。”
  颜色信他就有个鬼了。什么放弃什么离开,霍家哪里就肯放手了。
  她今天才刚回来,霍正希就接了他哥好几个电话,死说活说非要让他回家去看那个傲娇的老头子。
  到最后颜色都忍不住劝他:“你就回去看看吧,要不你爷爷该哭了。”
  霍正年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霍老爷子一想孙子就假哭,总想把他们都给哭心软了。
  霍正希也想去看他,无奈实在有点忙。
  “公司刚上轨道,我得盯着点。”
  “有什么好盯的,你缺钱花吗,缺钱我给你啊,开什么公司,累死累活还不挣钱。我听说你把房子抵押出去了,那你现在住哪儿?”
  “我住颜色这儿。”
  霍正年不清楚这两套房子的底细,只听了一些传闻。一听弟弟说住在女朋友家,立马就恼了。
  “你怎么搞的,手边一点钱也没有吗,居然住到颜色那里。你不是还有套别墅吗,也给抵了?”
  “嗯。”
  他听到他哥在那边骂了句人:“明天把东环路那套给你,干嘛住颜色那里。又小又破的房子,住着也难受。我霍正年的弟弟什么时候要靠女人养。”
  霍正希被他烦得不行,只能祭出杀手锏:“你不懂,这是情趣。住哪里不重要,跟爱的人住一起才行。你这种人体会不到。”
  这话最扎人心,霍正年气得几乎吐血,愤愤然挂断了电话。
  虽然解决了他哥,但爷爷那边还是得去看看。正好颜色第二天休息,霍正希就把公司的事拢了拢,带着工作和颜色一起回了霍家。
  霍老爷子本来约了一票朋友来家里听戏,一听小孙子回来了,立马全给推了,乐呵呵地等着他进餐厅陪自己吃早饭。
  结果一看跟来的还有颜色,一张笑脸立马拉得老长。
  当着孙子的面不好发作,只能虎着脸不说话。
  颜色是自己主动要求来的,也料定了他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所以一点儿不在意。上前客气地叫了声爷爷,还主动承认错误:“听说前两天您派人去找我,我当时不知道,让您的人白跑一趟,不好意思啊。”
  “哼。”霍老爷子还是不拿正眼瞧她,“我的人都会自报家门,你不可能不知道。”
  “当时开音乐节,现场特别吵,我没听清。您去过音乐节吗,听过那音响声有多大吗?”
  “没有,我不听那些。”
  “其实可以听听,挺有意思的,也有很着名的歌唱家,唱特别好听的民歌。”
  颜色说着学唱了两句,一听就是霍老爷子那个年代的歌。他听了果然有反应,一直撇着的头终于转了过来。
  脸上还是不高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小丫头片子歌唱得还行。
  可唱歌的终究只是个唱歌的,上不了台面。
  霍正希拉着颜色落坐,让人给她上副碗筷,又看了眼桌上的早点,满意地点头:“全是我爱吃的。”
  “知道你要来,特意让他们做的,有些来不及只能买了,味道可能不及家里的。不过你还是要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霍正希喝了口豆花:“我早上刚秤,还重了两斤。”
  “两斤顶什么用,你现在这么辛苦,至少得再重二十斤。”
  颜色正吃汤包,听到这话差点给噎着。果然世界上的长辈都一样,她妈也成天说这种话。
  可霍正希这样的,胖二十斤怎么看,整个人都要吹起来了。
  颜色不赞同地摇摇头,被霍老爷子看了个正着。
  “怎么,颜小姐有意见?”
  颜色并不怵他,认真道:“爷爷,二十斤太多了,太胖身体不健康,对脏器也有负担。十斤,十斤就够了。你信我,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让他长十斤。”
  “半年,你这速度也太慢了点。”
  “他忙啊,都不怎么回家吃饭,我都没时间给他做饭。”
  其实颜色也忙,两个人能一起吃顿饭都是一种奢侈的事情。
  “早跟你说了,乖乖回家来多好,干嘛要自己拼,这么辛苦还挣不到什么钱。”
  “能挣钱爷爷,养活自己没问题。”
  “只是养活吗?生活要有质量,光吃饱喝足有什么用。”
  “还够买房买车,以后养孩子应该也够。您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霍老爷子自认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目光瞬间移到颜色身上。
  “怎么,你有好消息了?”
  颜色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看着他。
  霍正希就轻声解释:“我爷爷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没有。”颜色头摇得跟什么似的,“我还小呢。”
  “你多大了,还说自己小。”霍老爷子瞪她。
  “我……二十二啊。”
  那还真的蛮小的。霍老爷子扫一眼孙子,那目光仿佛在说,这么小的你也好意思下手。
  霍正希一脸无辜:“我也小呢爷爷。我们不着急,你还是先操心我哥吧。嫂子不进门,我也不好意思娶媳妇。”
  “你别管他,他是没救了,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滚,就是不正经找人结婚。你呢,你在这方面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一切看她。”
  颜色发现目光又重回自己身上,赶紧表明立场:“我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以后再说吧。”
  霍老爷子彻底懵了。什么意思,他孙子找了个这样的女人回来就够委屈了,现在这个女的还说不想和他孙子结婚。
  这个颜色到底知不知道他家正希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想嫁啊。
  “她工作关系,暂时不方便成家,影响事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得一直等她,等她哪天过气了想嫁人了,你们才会结婚是不是?”
  “也不一定,搞不好哪天她就想通了。”
  “正希,你到底图啥?”
  “图我喜欢他啊。”
  霍正希一挑眉,冲颜色眨了眨眼。
  那眼神简直撩死人。

  ☆、催婚

  霍老爷子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这还是他那个做事稳重谨慎; 为人谦和有礼的乖孙子吗?他刚刚这是在干什么,眼睛里进沙子了?
  当着他的面就跟姓颜的小姑娘这么亲热; 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老爷子气坏了; “啪”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颜色冲霍正希一挑眉; 示意他赶紧哄。
  霍正希干咳了两声,问了句:“爷爷要不要喝茶?”
  颜色差点给他跪下了。果然是个不会哄人的家伙。
  霍老爷子一点儿也不想喝茶; 可孙子问了; 得给他这个面子,就点头应了一声。颜色赶紧拿起茶壶给人倒水,嘴还不闲着。
  “爷爷你多喝点茶; 正希他跟我说; 你们家的茶特别香,一直说要送我点尝尝; 到现在也没拿来。”
  “一会儿让他带点回去。”
  霍老爷子脸上露出一点舒心的笑,看来孙子对这小姑娘也不是那么上心嘛,一点茶叶左拖右拖的。
  “你不喜欢喜欢人家嘛,怎么连点茶叶也不记得拿。”
  “他不记得的事情多了。上次您做寿他回家来,都不跟我说一声。明明前一天说要带我去见什么制作人的; 结果害我等了一天,大半夜才回家。”
  老爷子更高兴了。
  “他陪我说话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他经常这样。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比赛的时候还给我下绊子,我头一场比赛耳返居然没声音,你说可恶不可恶。”
  霍正希轻咳两声,想为自己辩驳两句; 被颜色瞪了一眼,话就咽了下去。
  他就看着她表演。
  霍老爷子有点好奇耳返是个什么东西,颜色就给他解释,说得比较浅显易懂。
  老爷子听了点头:“所以就是用来听伴奏的是吧。”
  “对,还能隔音。要不底下观众太吵,会影响表演。”
  “那你耳返坏了怎么办,还能唱吗?”
  “硬着头皮唱的,就直接听现场伴奏。幸好场子小观众也比较安静,要不我肯定得唱跑掉。我记得我一次去演出,耳返也出问题,当时是个露天场子,观众特别吵,好几次我都没踩到伴奏那个点,唱得乱七八糟。”
  颜色说完还特意学了下那天那首歌,先唱了走调版,把老爷子给笑得差点岔了气。紧接着又突然恢复正常,行水流水般唱完了后半段,声音清亮悠扬婉转,是首曲调特别优美的民族风的歌。
  这种歌最对霍老爷子的胃口,时下流行圈里的那种,他可欣赏不了。
  霍正希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颜色前一阵嘲笑他跟他哥不会哄人了。原本他觉得自己做得还可以,跟颜色一对比才知道差距在哪里。
  所谓彩衣娱亲,说的就是颜色这样的吧。
  偏偏霍老爷子很吃这一套。
  常年寂寞的老人,其实很喜欢跟年轻人凑一起,要不然他也不会总让霍正希回家来。可惜两个孙子一个太忙一个太正经,看着他们欢喜是欢喜,欢笑却不多。
  这个叫颜色的小丫头,挺会逗人高兴啊。
  吃过早饭颜色被人带着参观霍家老宅,霍正希则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门一关老爷子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到现在居然连人都没搞定。”
  “您这话什么意思?”
  “她都没有跟你结婚的打算,你是准备怎么着,继续和她耗着?”
  “追人哪有那么容易的。爷爷你是父母包办,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自由恋爱都这样,男人都得使劲追才行。哪有今天说句我爱你,明天人家就跟你走的道理。你虽然看不上她们家,但说实话,颜色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你当年让我哥使坏,差点败了她家里的生意。她能原谅我不计较重新跟我在一起,我已经很感激。结婚的事情她不愿意我也不会逼她,毕竟她还小。”
  “可你不小了。”
  “我也不老,还有哥呢,您先管他吧。”
  霍老爷子好气又好笑,拿孙子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最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说正希啊,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把人拿下吧。”
  一向斯文有严谨的爷爷今天说话特别奔放,霍正希都有点不习惯了。
  “没有,我们常在一起,没什么问题。她纯粹就是为了事业不想结婚而已。”
  “那就索性让她把事业做死算了。”
  “千万不要。”霍正希收起一脸笑意,缓缓摇头,“您不喜欢她没关系,看不起她是个唱歌的也可以,她都不会跟你计较。但你要是毁了她的事业,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如果她不理我,那我……”
  “你怎么样,还要不理爷爷不成?”
  “我以后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一步。”
  “你这孩子……”
  “您开玩笑的是吧。”
  不管是不是玩笑,孙子都这么表态了,霍老爷子也不能不放在心上。看来拿事业威胁颜色这招已经行不通了,只能换个方法。
  “你也真是没用,既然常在一起,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怀孕?”
  “爷爷,现在不是古代,生育是女人的特权,我充分尊重颜色的决定。更何况我也没有做父亲的打算,太早了。”
  孩子这种事情讲究缘分,他/她没来的时候,霍正希不会特别去想。一个还不存在的生命,对他来说远不及颜色重要。
  也许真的要等到怀上的那一天,才会有更深的体会。
  霍老爷子彻底没辄了。
  “你啊,简直笨得不行。”
  “是,我这人没什么好办法,就这么笨着挺好的。”
  感情路上多坎坷,如果不笨一点,又怎么能走到今天呢。
  颜色和他分手的时候,霍正希也曾想使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可后来他发现不行。感情是没有办法论对错与输赢的。
  还不如就这么笨笨的,一直等着她来得好。
  谢天谢地,她这些年没让别人抢走。或许,她也跟自己一样笨吧。
  孙子又轴又倔,老爷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本来还想说服他另觅新欢,现在看来是他离不开人家姑娘,不是姑娘巴着他不放。
  怎么说呢,老爷子向来心高气傲,又视孙子为宝,眼见他这么“堕落”,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谈话进行到最后,他只能换种口气劝对方:“你也稍微动点脑子吧,要不懂怎么追女生,我给你介绍几个高手。他们招都多得很,保证……”
  “不用,您的那些高手都是采花高手,对付颜色不用这招。她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一般的招数对她没用?”
  “这有什么说法吗?”
  “当年我们在一起,是她追的我。”
  “看出来了,就你这性格,也不像是能追人的。”
  “可是当我决定跟她在一起时,她却拒绝了。”
  饶是霍老爷子叱诧风云多年,也没搞懂这里面的门道。难怪孙子能被颜色给迷住,这姑娘太奇怪了,连他个老头子都摸不透。
  ☆他不懂,当年的霍正希也不懂。其实连颜色自己也不懂。
  刚刚拒绝霍正希的那几天,颜色每天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她这样子叫林琳有点害怕,还以为她灵魂出窍,想找人给她做法呢。
  “色/色,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丢了好多钱。”
  “什么,钱包让人偷了吗?”
  “没有,我把霍正希弄丢了,损失惨重。”
  “哎呀,这个没关系的。你那天是一时嘴快,其实你当时就能圆回来的,就是没想到罢了。”
  “说得轻松,你倒教教我要怎么圆。这事儿搁你头上你怎么办?”
  “我啊?你是说霍大神跟我表白吗?可我已经有沈继了,我就只能忍痛拒绝他了。颜色,还是你适合他。”
  颜色跟林琳这样的傻白甜说不清楚,只能一个人默默地郁闷。
  一连几天她都没能见着霍正希,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老实说就真的见着了,她也不知道该跟人说什么才好。
  郁闷的事情总是扎堆来。
  这边刚拒绝了霍正希的表白,那边游泳课就换了教练。颜色那天去上课,一见那个从前的鬼佬教练,脑袋直犯晕。再问其他人,都说不知道霍正希去了哪里。
  颜色沮丧到了极点。
  被虐了一整节游泳课后回到家里,才发现有门课有篇essay要交,而她居然忘了写。
  果然最近多事之秋,霉神罩顶,颜色觉得自己要完蛋。
  林琳在那里鼓动她:“要不找人帮忙写吧,花点钱就行。”
  颜色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种行为,一是可耻,二是没钱。主要是没钱,前一阵为了养霍正希,她花钱如流水。
  这两天节衣缩食,才深深体会到了各中艰辛。
  养个人好辛苦啊。
  更辛苦的是作业不会写,憋了一晚上也没写出几个字来,还七零八落的。
  林琳看她可怜,让她去隔壁求霍正希:“沈继说他常给人辅导,咱们这种作业对他来说跟吃菜一样简单。”
  颜色脸皮薄,一下子陷入两难境地。
  到底是作业重要还是面子重要?最要命的是,万一她去了,霍正希却不答应,那岂不是连里子都一起丢了。
  颜色突然好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爷爷的意思其实很明显。
爷爷:小子,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现在还只是处在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阶段哦。
霍正希:没有,很多年前我们就已经全垒打了。

  ☆、补偿

  ☆又熬了一晚上; 颜色几乎通宵,写出来的作业却是惨不忍睹。
  她自己都快没信心了; 在那里跟林琳叹气:“算了; 我不交了; 交上去也得不了几分。”
  “不行啊,平时成绩也很重要; 这个占分很多呢; 万一你期末没考好,这科就得重修。”
  重修最可怕的不在于要花时间再念一次,而在于又要交一笔数额庞大的学费。这年头除了富二代中的败家子; 谁这么不拿钱当回事儿啊。
  “可我实在不会写。”
  “找沈继; 他好歹是你学长,我让他辅导辅导你。”
  林琳如今正处于热恋期; 男朋友使唤起来比谁都顺手。沈继也是听话,让干嘛就干嘛。
  颜色特别不好意思,坐在他家客厅里跟人道歉:“对不起啊学长,麻烦你了。”
  “没事儿,就是我水平也不高。要是正希在就好了; 偏偏他回国去了。”
  颜色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去上游泳课。
  “为什么回国?”
  “家里有点事儿,突然让他回去一趟。”
  “那他不上课吗?”
  “他不上课也照样能过; 无所谓啦。”
  这种人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行系,这辈子才能有这么出众的脑袋,学什么都毫无压力。
  两个同样学渣的人在那里为了一篇essay奋斗不息,一直折腾到很晚。
  林琳本来陪着他们; 后来实在困得不行,就先回去睡了。华三多出去酒吧happy,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在客厅里大吵大闹。
  沈继嫌他烦,硬是把他推回了房间。
  进房后华三多还是没有安静的趋势,沈继有点急,可别让邻居报了警。想了想最终把人推进浴室,拿凉水给他冲脑袋,希望这酒能醒。
  没想到华三多叫得更厉害了。
  颜色在客厅里听得心惊胆颤,本来还有几分睡意,这会儿一下子醒了。她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听到身后有人开门的声音。
  回头一看,霍正希提了个行李包进来,看到她显然有点意外。
  颜色更加意外,这么多天不见,她想他都快想疯了。尤其是现在,在她发现沈继也搞不定她的作业时,她就更想霍正希了。
  她讨好地冲对方笑笑,有点做作。
  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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