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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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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士彬早已成竹在胸,贺真不会招,不代表别人不招。陆续来诈降的党项军被他编为百人一队。早就四下里分开看管起来。那些党项军一被看押,其实稍有些脑子的都知道,国主的计谋被人家识破了。
因为分开看管之时,每百人被团团围在三四个硕大的帐篷内,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根本不准离开。人人都被卸了盔甲装备,一人发一件薄薄中单穿着,连双靴子都没有,赤着脚。这样子能翻得了天么?
杀掉贺真,宋军并未走漏消息。而是将降兵里大大小小的首领全都挑剔出来,开始了秘密的残酷大刑伺候。要问出元昊进兵的计划和指令。
七千降兵里共有五十多个大小首领,在宋营里如同名厨手下的食材一样被各种熬炼。要说起来,汉人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其中最有效的一个手段,就是每rì用粗粗的荆条抽打一顿问话,不说就算,拖下去用军营膏药疗伤。那膏药清凉止痛颇有神效,才涂上去,不到一个时辰,疼痛渐止,休息一天,好吃好喝给着也不亏待。等第二天,又拖出去同样用荆条抽打再问。
一般受刑之人,都有个神经承受的极限,被打得狠了,要么昏死过去,要么熬不住招供。可是这些诈降兵属于党项军的敢死队,意志坚定,哪里是普通人可比?何况是头领呢。几顿毒打当然不能解决问题。
要是天天这么打,这些人或许神经都痛得麻木了,估计承受力会越来越强,但宋军这种刑罚妙就妙在每天的感觉都如同第一次受刑般新鲜**。想想吧,打痛了就医,医好了再打,还逐渐发展到用盐水泼洒伤口。这大热天的,那刺激可就大发了。
反复几次下来,终于便有人熬不住了,大声惨叫道:“我招啦!”行刑之人放下荆条,走过去要问端的。忽然旁边也有一个跟着叫道:“他只是个小校,不知多少,我招啦!”
那边的宋军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过去问道:“那你是啥官儿?”
“回军爷话,我是大夏军中营指挥使。”
“呵呵,一条不小的鱼啊!”宋军乐啦。党项军制其实同宋军相差不多,一个营指挥使便管着五百士兵,也算是下级军官里的上等货sè。
“好啊,那你说说吧,你们准备几时来攻我大宋?”一个军士问道。
“唉,军爷,小的已生受不住了,可否先解开绳索,上些膏药?痛杀人也!”那营官呻吟哀求道。
这边想了想,点点头依了。先给他涂了膏药,又解开绳索,还端了一碗水过来让这厮喝下,照顾可谓周到。
那营官颤抖着手接过水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口,伸手一抹嘴,忽然双眼圆睁,大吼一声,将手里的碗狠狠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宋军脸上砸去。“啊”的惨叫声中,那宋军被砸翻在地。其余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这营官已经暴起,扑向一人,翻滚之中,重重两拳打在宋军头上,抢下他手里长枪朝门外奔去。
那群兵士都吓得懵了,大呼小叫纷纷上前拦截。只见这党项营官勇猛一击,左支右挡,毫不慌乱,掩面虚晃一枪逼退众人,逃出营外。他目光锁定拴在远处几匹战马,几个箭步便冲到跟前,抬手一枪,稳稳地戳断了缰绳,翻身跃上马背双腿猛夹,竟朝后营冲去。
原来此人本是党项诈降兵中的骨干,武艺超群,比贺真还厉害得多。方才受刑,听到同伴吃不住刑要招供,急切里发起狠来,假意要招,寻了这个破绽便逃出大营。宋军猝不及防,又加上他勇猛凶狠,竟着了道儿,被他抢了战马冲杀到了后营。
沿途围追堵截,这厮却越战越勇,不住在营中纵马穿梭如滑鱼一般。这方因为离得太近,竟又不敢放箭shè杀。生怕伤了同袍。更让他得了空子。几番拼杀。这人终于冲到了后营所在,后营设防自然比正面城门稀松得多,两旁望楼之下,只有一排拒鹿马拦着,又不甚高。那党项营官骑术jīng绝,大喊一声,双腿一夹一纵,胯下战马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跳过拒鹿马。绝尘而去。后面宋军这才纷纷放箭,却已追之不及,眼睁睁看他消失在众人视线。
这一番陡变,李士彬暴怒非常,所有看守士卒全都领了军棍,剩下那些党项头目却因祸得福,没有继续被摧残。
事情传到延州,众人大呼可惜,如此紧要关头,闯营走脱一人。那就等于是大军所有计划全部泡汤。一条请君入瓮的大戏匆匆落幕,王曾、王德用等人沮丧可知。
然而事情变化远远不止于此。天圣三年八月底,由北辽转交的一封信又放到了慈宁殿的凤案之上。
嵬名元昊请罪上表,冒犯天威,罪该万死,愿废夏国衣冠,重归德化,恢复赐姓,改名赵元昊,两家休兵。只要大宋朝廷岁赐茶砖五千斤,钱两万贯,刍黍等物各十万围,已做赏用即可。
如果是王德用或者梁丰韩琦任何一个人在场,绝对看得出里面的蹊跷来。这封信竟然是柔远、塞门大战还未开始便已发出的,绕道北辽直到真定府转下。那其实是等于元昊已经做了两手准备,这信绝对是迷惑之计。
但这一次,连老谋深算的寇准也被瞒过,两次大捷奏报上来,朝廷正议论如何封赏,立刻条件反shè似的联系,以为是元昊吃了大亏,心知敌不过大宋天兵,故而求和。
一霎时朝野喜气洋洋,弹冠相庆,终于把那狗rì的党项羌贼可好生教训了一次,数十年来未有之大胜啊。虽然未得寸土,但那些是细枝末叶的问题。何况黄土沙漠,有什么好的?不要也就不要了,有了面子就成。
记吃不记打的家伙们又兴奋起来,翻着老黄历,念起了圣人的忠恕之道,仁爱之心,孙姡献啵骸敖裎鞅币讯ǎ诚畛挤页擞刑斐龋袒龋畋饲跻淹史榛灰嗽俣侗悦馍橥刻俊=ㄒ槿妒兄乜菁氨呙瘢鞯闷渌喟苍哟Γ窈罂梢酝醯缆!�
这个老资格的主和派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出手,得到几乎所有文臣的全力支持。刘娥又犹豫了,是要一鼓作气拿下兴、灵呢?还是见好就收偃旗息鼓,从此和睦相处?
罗崇勋轻轻递过茶盏:“娘娘用茶。”
“崇勋,官家这几rì情绪如何?”
“回娘娘,官家这几rì兴奋得紧,西北大捷,每rì兴致勃勃,找来图册仔细参阅指点。”
“呵呵,那他也希望收复兴、银喽?”
“也未可知。”
“叫夏竦来。”
夏竦听宣,急忙进宫候旨。
“子乔,朝中尽是一片反战之声,哀家却yù乘兵心可用,一鼓作气克复兴、银,你看如何?”
“啊?!额,太后,要用兵了么?”夏竦愣了一下答道。
“正是,哀家想听听你的主意。”刘娥笑道。
“这个么,太后,银夏二州本就是我朝之土,莫如下一道诏书,命令党项归还便是,如若不行,再举进兵可也。”夏竦答道。
刘娥大为不悦:“子乔,今rì为何心不在焉?哀家说的是兴、银,非是银夏!”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夏竦这样恍惚。
夏竦听到,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又问一句道:“啊?是兴、银?”
“嗯!”刘娥加重了语气。
“不可,万万不可啊太后!”夏竦失声叫道。
也不知道夏竦到底是怎样对刘娥说的,但结果是刘娥的态度有了变化,下了诏书,命陕西安抚使王曾全权代表朝廷与党项进行议和谈判,条件是可以岁赐茶砖五千斤,钱五千贯,刍黍等三至五万围,增开榷市等等。
王曾接到诏书,转身重重砰地一声猛捶案桌,失望愤怒,控也控制不住。王德用和石元孙满脸沮丧。
自从来到西北,王曾身体力行,深入基层。走访了大量的西北百姓和军营。查看要塞。抓紧学习提高,渐渐对边境大事有了一个质的变化。
现在他已深知,要想西北安定,除非拔除元昊这头恶狼不可,否则只能苟安一时,却祸害无穷。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成了朝廷第一个主战的文官。
王曾闷闷地思考了一会儿,道:“元辅。先把朝廷旨意晓谕全军吧。”王德用答应了。
消息传遍西北大营,上下哗然,没有捞到仗打的杨文广悲愤不已,不住地撺掇梁丰去找老王头讲理,这么好的形势,不乘胜追击,却赔钱讲和。这是他妈的什么事儿?
带着兄弟们的嘱托,带着自己一肚子的气氛,梁丰拉了同样不平的韩琦去求见王曾。
“唉,朝廷旨意。老夫能又何为?”王曾叹道。
“不然,相公正是大可为时。不若拟出条陈。申述边关将士之意,如今形势难得,上下一心,正是克复旧图,擒寇安边之际,万不可错失良机,遗恨在前!”韩琦直言说道。
王曾默然不语。梁丰又添柴火道:“相公,朝廷大臣不晓边事,不足以言之。不过,学生以为,不如把党项诈降之叛军分散押解京师献寇,以彰我西北之大功,壮天下之气魄,再加申说,朝廷回心转意,也未可知!”
“嗯,这倒也许是个办法!”王曾点头道。回头下令,命石元孙提调一万军马,前去金明砦接收降兵,押解回延州,等自己写好奏章奏报朝廷,申说利害,请朝廷下决心出兵党项,恢复汉土。
钧旨派出,西北军便做了一件很爽的猥琐事,在边境shè出信件,告知党项,你们先前派来的诈降兵马,念在元昊一片心意,却之不恭,只好勉强收下。也不回礼了,这些降兵,已经决定妥善安置回中原各路军中,传授养马知识,帮助训练骑兵,有机会咱们再交手不迟。
其实书信还没发出,元昊已经气吐了血,那个逃出宋军大营的内应已经快马加鞭,历尽艰难,翻过大山,将这个消息报告了他。幸亏及时,还没发动进攻。可这已经让他承受不住了。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想老子纵横天下,哪里吃过如此大的亏?白白送出去七千人马扔在水里,连个响声都没听到哇!
再收到宋军发来的缺德信,也亏得他年轻力壮,经常锻炼,总算压住了血压和心率,没出大事。那边已经浩浩荡荡,李士彬派兵协同押送,将七千党项兵妥妥地送到了延州安置。
也算是苦中作乐,宋军决策层一片灰暗的心情被这些白捡来的便宜好歹弄开心了一回,全军上下大肆庆祝一番,调理调理心情。
可还是受了打击,严格说来,是两次打击,一次比一次大。
也许是王曾奏章罗嗦的缘故,拼命陈说大好形势,又加了自己许多认识,断定元昊此举其实是麻痹朝廷,想击我不备,千万不能中了jiān计。
八百里加急递出,没多久就收到了枢密院的公文,应该是寇老西含泪签字发的,说朝廷心意已决,勿用多言,领旨就是。还有,顺便把一同带去的十万禁军召回,继续拱卫京师。
这个节骨眼上还要抽兵回去?王曾哪里肯依,又追加第二封奏章,请朝廷三思,就算暂时不发兵,但也要做好应战准备,别又被人偷袭。
再接到王曾的第二封奏章,刘娥便不开心了。难道朝廷说话在西北真的不好使了么?接二连三的推诿起来。
其实她要是用心想想便能理解,整个西北大军,全都靠着王曾一人说话。武将们反而一口大气也不敢出。因为地位太低了,别说第二道旨意,就是派个黄门来随便传个口讯,王德用就得乖乖地解了兵权。
文臣,只有北宋的文臣才有这个胆量!
“王孝先一贯以朝廷为重,怎地此番如此不顾大局?”鲁宗道很苦恼地提出了疑问。
“哼哼,老夫却以为,孝先此言,才是以大局为重。只是他孤掌难鸣罢了,竖子们毫无见识,无可奈何耳!”寇准不冷不热地接话道。他不怕,整个朝廷的文官他都不怕,没几个干当面跟他叫板的。
刘娥在帘子后面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自己也成了竖子了么?强忍怒气,淡淡道:“王孝先劳苦功高,发发牢sāo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如此心情,怎能同党项说得拢呢?”
“太后明见,端的不妥。莫如另择人选去接替孝先相公谈判如何?”鲁宗道马上赞成。
“那你们都说说,谁去合适?”
没人再听寇准说怪话了,大家一心一意寻找接替王曾的人选。最后夏竦举荐右谏议大夫,同判三司范雍,理由是“伯纯为治尚恕,宽严得当,使之党项,必能使彼酋钦服。”
刘娥采纳了夏竦的建议,范雍判陕西安抚使,接替王曾,前往西北,择时与党项谈判,务必不损大宋天威为任。范雍叩谢朝廷信任,兴致勃勃出发上任去了。
为什么兴致勃勃?因为大宋虽然对武将非常之轻视,但是文臣都以能有军功为资本,来rì若能拜相封侯,这是一条重重的砝码!(未完待续。)
381、和平之门
入秋的延州,凉意rì增,竟难得的下了一天的绵绵细雨。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在天井之中负手而立,仰头眺望,目光越过墙头,落在远处黄sè绵延的群山之上,充满了萧瑟之意。他身后是一个长身而立的少年,双手低垂,注视着老人的背影。
二人无言,雨水竟慢慢浸湿两人的衣衫而不觉。
“老夫曾经营地方,执宰天下,自诩大宋种种,已然了如指掌。唉,谁知到了此刻,方知边事不堪如此。有心回天,却不料朝廷、朝廷?????!”说到后面,声音忽然悲愤起来,却又戛然而止。老人眼里隐隐有了泪光。
年轻人更是黯然,切肤之痛,恐怕整个国家没有人能比他更能感受得到。自己辛辛苦苦,用尽心力经营的一切,却不到数rì时间,东来一纸诏书便灰飞烟灭!
难道这就是历史的必然么?梁丰心里惨痛无比。看着王曾的背影,又觉得多少升起了一些希望,这位老人,曾几何时自己苦陈边事之时,还是漫不经心不以为然,才来得短短月余时间,感受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时代,能将胸怀寄予整个民族而不耽于书生之见的,毕竟除了范仲淹,还有眼前这个王文正公吧!。。
“相公,多忧神衰,进屋吧,身上都湿透了。”梁丰上前一步关切说道。
“玉田,本打算既然来了,就好生支持你们干一番事业的。谁知要食言而肥了,实在对不住你们呐!”王曾回头朝梁丰歉然说道。
“相公言重了。此是朝廷旨意。与相公何干?相公连上三道奏章。已尽全力,朝廷颟顸如此,无可奈何!”梁丰说道。言语中悲愤之意,比王曾更浓,更痛。
其实头天晚上听到这个消息,梁丰的心已经冰了一半。他反复推演范雍来到西北的各种可能,最后得到的最好结果是“贻误战机”四个字。
这四个字对于军人来说,是一种遗憾。一种痛。对于梁丰,却不止这些,而是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将被过多地浪费,或者消耗在这里。
没办法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除非自己啥都不管辞官不做,否则就非得死死钉在这里不可。
梁丰过去轻轻扶住王曾的胳膊,二人转身进屋,下人急忙送来干毛巾给两位擦脸,又送衣裳换上。
“相公。学生倒是还有一事相求。”反正已经没办法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干脆来点实际的。最后请老头帮个忙先。
“嗯,你说,只要老夫能办的。”
“就是报纸的事儿。”梁丰微笑道。
原来当初王曾把仲殊和刘毅带到西北,梁丰几个一激动,什么都忘光光了,赶紧地各种准备,就是想报纸尽快开张,重新发挥作用。谁知整到最后才发现一件事,去年《汴水闻见》被封,朝廷是下了诏书的,从此天下只能有《京华报》一家,别无分店。
这可怎么办?
这对于梁丰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难题,自己第一次办是没先例可循,也没闹啥祸害,办就办了呗。可这是第二次啊,是已经让刘娥在内的所有当政者都深切感受到的一个洪水猛兽了。所以只要朝廷不开口,私办报纸,这罪过几乎就等于贩私盐。
所有的准备都就绪,可是眼巴巴的不能开工,这时候也只有问问王曾老先生有没有法子了。
王曾笑笑:“原先是老夫失算了,没想起来朝廷禁绝《汴水闻见》,现在看来,是有些难度,不过我尽力吧,两三个月内,看看能不能使你们的报纸重开。”
什么叫君子?仁义礼智信,要是连信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君子?所以梁丰放心了,甚重地作揖示谢。
车马摇摇,万众瞩目的范大人终于来了,前任的安抚使率众出城迎接。范雍很尊重王曾,车马老远就停下,步行过来对王曾深施一礼:“相公折煞下官也!”
“呵呵,伯纯不必如此,该当的。你来了,老夫也终于卸下担子,可以回去做个轻省官儿。”说完一路引荐王德用、石元孙、陈平原、于禁、梁丰、韩琦等人。
范雍未到延州,先对永兴军中每个人都研究了一番,王德用与他算是认得,石元孙更不在话下,陈平原等他懒得浪费jīng神,关注者也就是梁丰和韩琦二人而已。王曾引荐,不免对二人多注视两眼,点点头,却不多说话。
众人进城,韩琦在后面对梁丰悄悄说道:“这个安抚使怕不是个好相与的。”
“为什么?”梁丰虽然同意,但还是要看看他的观点。
“此人貌甚倨傲,对武将勉强之至,怕是这次督帅他们,要难过得多。”
梁丰默不作声,岂止难过呀!
接风、升堂、宣旨一系列手续完毕,三rì后,秋风萧瑟之中,众人又在范雍的带领下,送走了王曾相公。临走,王曾拉着王德用手到:“枉顾延州一回,寸功未立,是所憾也。务须辅佐伯纯,同心同德,破得羌贼,老夫与尔等遥庆!”
王德用默然不语,拱手低头,送别上司。
过了一天,范雍升堂理事,分派各人事务。王德用身为副帅,自当肩负起部队rì常各项差事。他范雍堂堂京官,出来是找机会同党项谈判的,怎么能做这些鸡毛蒜皮的腌臜之事?石元孙领剩余五万禁军,专任拱卫延州,不与永兴军相统属,但可以襄赞永兴军务。其余各司、各房,仍归其旧,不予变动。
这一项布置,虽有推怠之嫌,但好歹还算稳妥有条理,众人皆不反对。平rì议事,只有自己与王德用二人固定,其余随意传调。不可相违。大家也没意义。
接下来就是真正议事了。范雍在公事房问王德用:“元辅。今党项锐气已失,不敢言勇。本部yù趁其铩羽之时,招来相见,若其真能臣服,谈妥之后,就可复旨了。你以为哪天合适?”
“相公,恐怕此事须得谨慎才是,元昊祖孙三代。素来反复无常,屡有食言而肥之举,虽小败两阵,未动其根本。不可轻信。”
“诶,你们在前方打得声威大震,朝廷已经很满意了,怎么说是小胜呢?勿用谦虚,他们既然求和,我自会周旋,绝不坠了大宋威名就是。你是副帅。就偏劳你,去传他们来。咱们抓紧谈吧!”范雍打仗是不敢的,但谈判却急得很,这种栽花不栽刺的事儿谁不愿意早点完成,向朝廷请功?
“相公还是多听听帐下各属僚的意见吧,此事天大干系,下官一人却承担不起。”王德用还是婉拒道。
范雍心中不爽,自己堂堂主帅,居然俩人单独说话都不好使了?但初来乍到,也不yù与王德用撕破脸皮,只好点点头道:“那就把你的两个小智囊叫来说说看法吧,额对了,善良和陈平原他们也来,一起听听,拿个主意。”
他想梁丰和韩琦俩人绝对算是王德用的铁杆,叫来说意见,那还不等于逼自己么?多叫些人来,壮壮自己声势,实在不行,还可以转移话题,不至于尴尬。
众人到齐,范雍本想叫他们全站着听训的,但因为自己是文官,梁丰韩琦又分别是探花和传胪,最是清贵无比,便爱屋及乌,人人都有了座位,团团坐在下首。
“本部宣抚西北的使命,各位都是知道的,不多说了。方才与副帅商议同党项何谈之事,副帅特意说多听听你们的意见,不知各位有何教我?”范雍轻轻笑道,但语气中显得颇不以为然。
大家都默不作声,尽都揣度他的心思。
过了一会儿,还是于禁挨不住,站起来行礼道:“相公,咱们西北地广人稀,元昊世代据此,来去如风,困扰西北百姓数十年了。此人甚不可信,历来爱行欺诈之事,议和恐怕不妥,倒不如大军直取,恢复我大宋疆土为上。”
他虽是大将,但这种场合出席不多,真心不懂规矩,见各位都不说话,便忍不住开口言道。
范雍不悦,以你一个武夫,大爷我假装mín zhǔ一下,你还真敢说话了?还尽说些老子不爱听的。心里骂,脸上带笑道:“于将军言之有理,不过呢,朝廷不yù连年征战,苦害生民,本部也是奉旨而来,你这番言语,怕是不合时宜吧?”语气却颇为严厉。
于禁听得心寒,知道这位是个不能乱说话的,赶忙躬身坐下。不再言语。
范雍心道拿下一个,下面的就好开交了,又侧身朝梁丰韩琦看去:“你们二位年纪虽小,确是饱读诗书,明理之士,有何高见,也请说来。”人家直接就无视了其他武将,就对读书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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