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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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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中丞,是这样。慈宁宫回了,此时太后、官家、太妃正在说话,旁人一概免见。只好再等等!”罗崇勋答道。薛奎明知这厮说话不尽不实,要不然刚才那副鬼样子,明明是自己也消化不了的消息传来。可是没办法,只好憋着走开。这时候就是腆着脸人家也不会说啊!
然后就是刚才薛奎派出去的人溜回来了,夹在人群中朝薛奎挤眼。老薛施施然走过去,那人才凑过来悄悄说道:“中丞,已报枢相知道了。他老人家说这里情形复杂,自己就不亲自来了,怕引起恐慌,给人口实。有啥动静,及时回他就是。”薛奎心知有理,点点头不说话。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太阳就开始偏了,众人都渐渐失去了耐心,正要发起第二波聒噪,忽然听见里面脚步声大作,应该是许多人出来的样子。大家屏息等待,果然,门又打开,一队侍卫,两列黄门出来,分开站好,只见官家跟前的红人阎文应捧了一道圣旨出来,环视一眼,鸦雀无声,才打开朗声道:“有旨,太后抱恙,朕心甚忧,遣吕夷简为正使、内侍李石彬、阎文应副之,告祈家庙。朕自即rì侍奉太后于慈宁殿,罢大朝,百官有事奏于慈宁宫,钦此!”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阎文应高叫一声“百官着即散去。”回身向罗崇勋行了个礼,伸手虚扶,二人转身入内,跟着队伍进去,右银台门复又关上。
“这是怎么话说的?”人人脑子里都有一个问号。薛奎心中疑乱,但终于沉住气朝众人说道:“听见没有?先散了!”在他的威严注视之下,渐渐四面散去,倒是不乏唧唧咕咕议论声音。孙姡Щ挂灰溃芯浠暗阶毂呒复味紋ù喷出,薛奎使个眼神,有两个御史台官员上去扶着老孙,好言劝解,半拉半哄,终于把他弄走。
薛奎若有所思回头望望禁闭的银台门,转身匆匆走掉。
尼玛,今天的信息量实在是大,薛奎脑子里消化不了,下了值,也不回家,直接命令轿子抬到寇准家里求见。
天气太热,寇准才换上薄薄的御赐紫凉衫,听说薛中丞拜见,急忙出迎。看到薛奎在轿子里闷出一身大汗,赶紧迎入二堂,请他宽衣。薛奎也顾不得客气了,三两下将常服除下,露出里面的直裰来,方才喘一口气,表示舒服了些。
“莱公,今rì之事不对啊,怎地如同变戏法一般?”薛奎很苦恼的说道。寇准也奇怪:“难道真是官家纯孝动天,非要亲自服侍太后以表心意?”
事情才发生时,两人都觉得估计是个机会,说不定能让孙姡歉龃笈诖拍前镏械图豆僭比グ岩恍┗疤裘髁怂担造鹾土醵鹁墼谝黄穑芤桓雒魅返奶炔藕谩?墒羌植荒芗碌闹家舛说娜萌俗矫煌浮?茏己鋈幌氲绞裁矗と恍木慈ィ孟裥挠辛橄谎们霉础6艘炜谕骸澳牵俊�
“未必,未必!”寇准摇头否定道。这个不太靠谱的念头被他用力甩出脑袋。
“只好再等一rì,明天便见分晓。”薛奎丧气道。两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已到黄昏,寇准吩咐整治下酒宴。相邀薛奎继续受用。老薛也不客气。反正有很多话要说。就留下来吃饭。掌灯时分还没走,继续交换各种意见。
“公爷,外面有人求见。”寇安在外面通禀。
“谁?”
“来人并不认识,也没有门状。”寇安答道。
“那就不见。”寇准不耐烦道,这种小事还要来打搅自己么?堂堂莱国公,什么阿猫阿狗都见,那还像什么话?
“可是来人递来一样物事,说公爷看了。定会见他的。”寇安说话大喘气。寇准皱眉吩咐拿进来,寇安递过物事,寇准接在手里,看都没自己看就霍然站起,回头对薛奎道:“告罪,稍坐,老夫去去就来。”说完匆匆出了房门。
薛奎本来已经疲乏,都要告辞了,忽然发生如此变故,好奇心大起。干脆耐着xìng子坐等寇准回来。果然,等了不到一炷香功夫。寇准回来,眉宇间更沉郁了许多。重新走到榻边坐下,道:“宿艺,事有变故,老夫也拿不定主意了。”
第二天一早,由于大朝暂时取消,各高官都齐聚慈宁宫暂时开会。参会的官员们从鲁宗道以下,俱都怀着忐忑不安又企盼的心情早早等候,里面喊一声宣,赶紧整肃袍带进去,只见殿上正中,只有赵祯一人端坐上面,不见刘娥。行礼毕,鲁宗道最先代表百官躬身询问太后病情,得到答复是已经稳定下来,渐渐好转。
这个消息,有的人失望,有的人开心,各怀心事。剩下就是奏事,味道却大不一样,赵祯端坐上面如同木偶一样,只知道点头,嗯啊答应,其余一概不表态。只要涉及有争议的事,都说一声:“先放下,待禀明太后决断。”
有人失望至极,难道老太太都病了,还这么抓住权利不放手么?
众人神思散漫地过了几乎一个上午,最后绕到一个话题,就是西北永兴军遣使交通唃厮啰的事,这个商议决定,答应先按夏竦奏章,以梁丰为密使,先行接触为上。同时拟诏,夏竦兼领节制秦凤、永兴、河东三路,总领西北前敌事宜。
这道迟来的圣旨终于发出,飞出京城,飞过关山,朝延州而去。
此时此刻,梁丰等人正干翻了黄林海一干刺客,重新整顿队伍,带着杨文广、王英大队人马高歌猛进。
刺客尽诛,黄林海投降,梁丰担惊受怕的rì子终于到了头,再走路心情就好了许多,速度也快了许多。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已经绕过黄河弯头,到了八盘,再过去,就远离黄河,深入莽莽群山了。
梁丰召集杨文广和王英商议,还把黄林海揪了过来问话,黄林海给了两条线路,直走翻山,路途可以近个百十来里;如果绕一绕,兴许要耽搁两三天,走一个叫杨塔的地方,沿途又拐到黄河边,则可以补给些水,不至于干着。梁丰听完,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绕路,虽然西北也干旱,大家也都习惯了。但这么大的山,真要进去没有水是会要命的,稳妥第一。
他决定下了,没二话,大家开始绕道,顺着一个大峡谷折回东南,直插杨塔,路上不停地补给马料水草。反正自己这边都是兵强马壮,又没了危险,干脆黄昏开始赶路,早上打尖休息,避开炎炎烈rì,反而轻快又清静了许多。
如此再行得三五天,沿途便见到一些打扮奇奇怪怪的人来,大热的天气,穿着厚厚的皮袍,戴一个前面又翘又大的皮帽子,手挥鞭儿,放着牛羊。那牛可不是一般的牛,而是全身长毛的牦牛。梁丰虽然没去过吐蕃,但好歹藏族同胞还是比较熟悉的,心中喜悦,看来这就快到了!
吐蕃地广人稀,有时候几百里路都望不见一个路人,那边的人实在是寂寞得紧,平rì出来放牛放羊,追逐水草,一去就是个把月,没奈何,只好和牛羊为伴,和天地放歌。也养成了心胸宽阔,淳朴好客的天xìng。
一路上偶尔有人见到大批的汉人打扮,虽然都带着刀,骑着马,他们也竟不害怕,有些甚至兴奋得挥动手里的鞭子又跳又叫,大声打着招呼。
队伍里只有梁丰一个人是最开放的,连王英都不屑一顾的把戏。这厮却也开心得很。站在马上也是挥手叫着示意。引得众人侧目。他也不在乎。那些吐蕃人看到有人回应,更加开心,竟放开喉咙高声唱起歌来,呜哩哇啦梁丰也听不懂,就问黄林海。
本来黄林海的另一个职责就是给梁丰当翻译,他懂吐蕃语,这时反剪双手捆在马上,一面侧耳倾听。翻译给梁丰听。“大人,他们唱的是‘天上的雄鹰啊你四处翱翔,难道你也在寻找那快乐的故乡?路过的客人啊你要去何方,可不可以放慢你匆匆的脚步,喝一口好客的人准备的青稞酒,允许我为你把歌唱?’”
“我靠,老黄,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才的,人家唱的会这么押韵么?”梁丰笑道。他已经降服黄林海,不怕他跑掉。居然跟这个犯人有说有笑起来。黄林海只好苦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吐蕃文辞简陋。翻译也不算很难。”
“那你能不能也跟他们唱两句?我给你作词,你押押韵韵地唱给他们听?”梁丰忽然好奇起来问道。黄林海心里一阵腻味,什么叫押押韵韵啊,这是探花说的话么?又不敢嗤之以鼻,只好苦着脸道:“小的只会听,不会唱。”
“哦,那算了。”梁丰失望之极,转而又坐在马背上兴高采烈地对着那唱歌之人用力挥手,大声呼喊,算是回敬歌词。又回头对林羽冰嘱咐:“这一路见闻,好生记下来,别漏了,将来兴许能派大用处的。”林羽冰赶紧答应,随身取下简易笔墨,马背上就打草稿,那态度之认真,比之后世记者不知敬业了多少倍。
杨文广和王英在pángbiān看了,不免诧异对视,眼神中仿佛在说:“这厮今天好二啊!”
随着路途渐渐行近,翻过杨塔,顺着一处叫大坪山脚下走去,黄河果然在这群山之中蜿蜒盘旋,浩荡似从天上而来。这里已经算得上黄河上游,加之越过千年,还没受到污染,清澈湛蓝,让人喜爱。
有了水,自然就更快了很多,没多用两天的功夫,已经进入了吐蕃范围之内,渐渐可以看到那些简易搭起的三角形零时帐篷,花花绿绿,彩sè条纹,看上去又俗气,又好玩。
吐蕃人好客,虽然梁丰等人数不少,但都尽力笑脸相迎,送不起别的,青稞酒、酥油茶还是要好生招呼一顿。梁丰等人喝着这酸酸的,基本上没什么酒味的青稞酒,不禁叹道:“唉,谁说戎人多诈?你看人家多淳朴好客?”
大家都干瞪眼,只有林羽冰能接几句话,点头道:“是啊,大中祥符八年,李立遵举兵请讨党项,我朝却说戎人多诈,不敢应允,竟派大军防备。可惜了,要是那时候一战打下来,咱们还费这么大力气做甚?”
“所以咱们这回任重道远,一切要用心、尽力,别学朝廷里那些不靠谱的家伙们。”
正说话间,忽然听到四面呜呜的号角声,杨文广等一跃而起,把梁丰所在的帐篷围在当中,拔刀防备。那家主人也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叽里咕噜地大声说话,这时已没人顾得上了。
马蹄声隆隆而至,一伙队伍呼啸而来,个个晒得跟黑鬼一样,都结着发辫,穿着也与平常吐蕃百姓无甚不同,只是手里提着狭长弯刀,一个大汉当先冲到,指着杨文广等人大声说话。
梁丰钻出帐篷,看这架势,对方好像也不是专门来杀人的,只是要问明来路。就脑袋一歪,兵卒一左一右扶了黄林海过来翻译。
“他们定是问咱们来路,你跟他们说,我是大宋使者,专门来求见唃厮啰大人,也就是他们赞普的。”
黄林海依言大声翻译了,马上那汉子眼珠朝梁丰上下打量好久,又大声问话。说是从大宋哪里过来,走的什么路?
黄林海又老实回答了。那汉子点点头,好像客气了许多,放轻了声音说道:“既然是大宋的天使,我们也不敢无礼,但你们暂时不能擅闯我吐蕃境内。请先就地休息,等我们回去报了信再来决定。”
梁丰听黄林海翻译了,点头笑道:“这个自然,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那汉子大声朝招待梁丰一行的主人家说了几句话,那家人赶紧点头哈腰答应了,一个呼哨,汉子带了几个人朝来路奔去,剩下一二百人堵住路口,就地防备。
那主人家显然得了命令,赶紧地带着家里老婆孩子跑开,不一会儿拖着一头刚刚杀掉的牦牛过来,认真剥皮卸骨,也找不到大的锅子,只好就地架起篝火,将牦牛烧烤起来,要招待远方的客人。
一头牛好几百斤,也尽够他们糟蹋了,大家围坐在篝火pángbiān,尽情地吃着牦牛肉,喝着青稞酒和酥油茶,大声说笑。主人家也憨憨笑着,陪着这群汉子。
梁丰吃饱喝足,顺势躺在草地上,仰头望着星空,是那么纯净,那么明亮,一条明晰的银河远远伸出,无边无际。他蓦然发现,自己好久没有如此仰望星空了,千年以后,再要看见这样的景sè,已经非常难得。不由脱口而出道:“这里的星星,镶工真好!”
“呵呵,大人好雅兴,何不赋诗一首?”林羽冰凑趣道。他知道梁丰才名满天下,可是近年来,所作已经少了。有心求他露一手。梁丰摆手笑道:“算了,这种好景致,做甚诗词都是糟蹋了它!”
406、论逋是奸臣
最后一天了,终于码足五千字,全勤到手。浪客心中欢喜,虽然还是有些小小郁闷,暂时抛在脑后。今晚总结一下这个月来的成绩,明天迎接新的一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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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没吟成,渐渐睡去,到了半夜,梁丰终于领教了高原的厉害,哪怕是炎夏,也冷得厉害,他们一路来都穿得单薄,半夜冷醒,只好钻进主人家借给的帐篷里哆嗦了好半天。
天亮时分,帐外呜哩哇啦叫声大作,被冷了一宿的梁丰爬起来,稀松双眼发怔,杨文广已经窜进来道:“快起来,吐蕃又来人了。”昨夜他值守防卫,还没睡觉。
梁丰穿好衣裳出来,看见帐外大坪地上除了昨天留下的一二百吐蕃兵马,今天又来了许多,都是斜穿皮袍,个个油光锃亮。昨天那个汉子见他出来,就扭头朝一个头领一般模样的说了几句话。那头领目光只盯在梁丰身上看,点点头,领着几个人先纵马过来。
那头领身边一人先大声说道:“你们真的是大宋来的使臣么?”他说的是汉话,虽然腔调稍有变异,但总算是比较清楚的河南官片。梁丰心中大喜,脸上却威严无比。点头道:“我就是。你们是谁?”
翻译回头一阵叽里咕噜。转过来却不回答梁丰的提问,又问道:“有何凭证?”
梁丰朝杨文广一歪脑袋,杨文广拿出过关堪合,双手递上。翻译接过仔细看了,回头对头领又解释起来。那头领点头,翻译对梁丰说:“我家将军说了,有堪合只是说你们乃是正当出来,却不能证明就是大使。而且。大使有如此狼狈的么?”
“呵呵,你们这个头领还真心内行的说?告诉你吧,我这个大使,是密使,有机密事要见你们大赞普,一切要等见了他才能明说。不过么,既然你们内行,也不妨让你见识见识。”说完一挥手,几个卫兵跟着他转进帐篷。
外面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他已经换了大宋文官服饰出来。只是这服侍寒碜了点,一个七品官的。还挂的只是银鱼袋,梁丰自己想想都有够丢人。但还得撑住,表示自己架子大的很!
那些吐蕃人粗鲁,哪里分辨得出他官大官小,但这身衣裳的确是大宋官员的穿着,有几个也确实有印象的。急忙上去围着头领议论,几个人很热烈地讨论着,估计就是说看来这队汉人不是假的。那头领再回过身来,脸上已经客气了许多,露出几许憨厚的神态来,勉强笑着说了几句。
“我家将军说了,贵使看起来不似假的。但是我们只是奉命前来盘问,无法分辨,就请贵使们放下武器,更随我们去到扎旺县,自然有人接应。”
“不行,我堂堂天朝密使,冒险来到这里求见你们大赞普,怎能随意扔下兵器?安危不说,可不能坠了天朝威严!”梁丰板着脸训道。
那边又商议了好半天,那头领朝着这对人左瞧右瞧,见他们也只带了些寻常兵刃,无非刀枪之类,还有些硬弓。人数也不多,就两百来人,想来也形不成什么威胁。挠挠头,也就答应了。只是叫他们必须走在自家的保护圈内,不准乱动。
梁丰心中大喜,原以为要费好大口舌呢。要自己放弃武器,还真是为难,万一被这些鸟人一下子攻击起来,连个逃命机会都没有。见对方答应了,立时就对吐蕃兵好感大增,果然厚道啊!
二话不说,大队立马开拔。梁丰感谢当地主人家热情款待,专门吩咐杨文广送上一锭金子作为酬谢。那家主人如何肯收,推托半天,还是那个大头领笑着发话,才无奈接了。人家认为招待客人是天经地义的,要什么钱?金子捏在手里,觉得很惭愧。
本来以为这个大坪地海拔已经够低了,等转过一个山口才发现,队伍又一直斜斜朝下走,几乎行了半rì,只见阳光照耀之下,一个小城出现在眼前。隔着远远看,也跟刚才那个大坪地上放牧的主人家风格差不多,满街花花绿绿扯着些布条子,也不知有什么用。
快要进城时候,城外已经迎候了许多人,见队伍过来,就有人吹起几个很长很大的喇叭,呜呜作响。然后就是打鼓、起哄,人人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那眼神,直如昨夜梁丰仰头看到的星空一般纯净、清澈,让人心安。
等走进时,人群分开,打头一个体态壮实魁梧的老人,胡子梳得非常讲究,上绺翘翘的一片银白,满脸堆笑,手捧白绸来到梁丰跟前。梁丰知道这是献哈达了。不能怠慢,急忙翻身下马,也不知该用什么规矩,只好双手合十稍微弯腰,朝老者行礼。
老者看对方居然用如此尊崇的方式向自己致意,更加受宠若惊,赶紧将身子弯得更低,双手将哈达高举,嘴里念念有词。梁丰虽然没吃过猪肉,但猪走路在电视里见得多了,也就顺手低头弯腰把哈达接过挂在自己脖子上。老者急忙凑上伸手,将梁丰胸前的哈达象征xìng地分别捋顺,又念叨着退下。
梁丰无意中完成了吐蕃中一次很高规格的见面礼节。
献哈达这一风俗起源于当年张骞出使西域,那时张骞代表大汉天使,一路上见到各部族,都赐予中原jīng美的布帛作为礼物。西域各邦均以中原丝绸为贵重礼品,于是以为这是天朝上国传过来的“大礼节”,顿时纷纷效仿。发展到后来。家家户户都要准备若干洁白的白绸。遇到客人,献上自己的祝福。
而哈达的敬献也有分别,老者双手过头,那是对尊者的敬仰,而梁丰双手合十,恭敬接过,也是表示尊重、虔诚和友好的意思。
献完哈达,老者退后几步。很矜持地笑着,等待介绍身份。那翻译急忙过来对梁丰道:“天使,这是我吐蕃论逋大管家宗仁次丹,专门前来迎接贵使的。”
论逋,就是吐蕃的宰相,论逋的大管家听起来好像是仆人的意思,但在吐蕃,是公私不分的很高职务了。基本上可以直接管理官方重大活动,参与高层决策。梁丰听了,更不敢怠慢。重新行汉族的拱手礼表示认识、尊敬。
宗仁次丹见天使客气,急忙又上前。一只手扶着梁丰,一只手朝前伸出做出请的姿势,领着梁丰向城里走去。
进城走不多远,来到一个比较高大多屋的建筑群里,那些房子很像布达拉宫的构造,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俱都是平顶白sè,进到屋里,才看到到处五彩斑斓,满眼大红大绿,那感觉热闹得很。落脚的那间屋子不是很宽大,双方进去,也只容得下二十来人。梁丰这边就跟着进去了杨文广、王英、黄林海和几个亲兵;对方也差不多对等几个人。
宗仁次丹先请梁丰落了坐,摆上茶几,上面供奉吐蕃特产酥油茶、糌粑等食物。双方通过翻译,展开友好的第一次接触。
“尊敬的使者大人,请问你这次来到吐蕃,是想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宗仁次丹问道。
“本使此次前来,是贵邦自天禧年中就开始重新朝觐大宋,大宋天子对你们的大赞普十分欣赏,命我接洽,加大两家通好事宜。”
宗仁次丹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意:“请问使者,还有具体的使命么?”
“有倒是有,但要等见到大赞普时才方便透露。呵呵,谢谢大管家的热情接待,来,我借花献佛,以酥油茶代酒,敬大管家!”
宗仁次丹急忙也端起酒伸指头进去啄了几下,天女散花似的到处撒过,念念有词才把茶喝下。身子朝前倾斜,很诚挚地道:“使者大人远道而来,敝国欢迎之至。在见到大赞普之前,我家论逋想先见见使者大人,向大人表示对朝廷的敬仰!”
梁丰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按说既然来到吐蕃,和他们宰相见面是应该有的程序,但对方这么慎重提出来就需要琢磨了,是礼节程序呢,还是别有意图?梁丰含含糊糊答道好说,好说。
宗仁次丹大喜,又站起来躬身谢谢密使大人赏光,就请安住一晚,明rì上路,直接去邈川,拜见大赞普和论逋大人。
梁丰觉得好生奇怪,当晚召集杨文广、王英和林羽冰等人来开了一个小会,专门研究了一遍宗仁次丹的隐含意义。这时队伍已经得到传书,黄林海的老母妻儿,已经找到,现已同时得到了夏竦和梁丰两路人的双重监视。梁丰哈哈一笑,当即命令给黄林海解除监管,让他加入了自己的临时智囊团队。
经过一天的准备,第二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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