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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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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芯醯降娜醯愣既绮υ萍鹯ì一般清晰,唱书功夫rì新月异。由不得他不对梁丰五体投地,感情这位爷是个大行家啊,乖乖,要是他肯撩袍下场,那还不赚翻了?
也真是钱小乙狗屎运好,摊上这么一个千年不遇的主儿,人家从小单田芳、袁阔成、田连元都听出耳茧子来了。
比起后世说书,虽说钱小乙要算祖师爷之一,可架不住人家千年来的锤炼提高哇。这种旷古难寻的文化艺术倒流,那还镇不住钱小乙就真是怪了。
话说钱小乙认认真真跟着梁丰学了一月有余,已然学到了第二十二回“八戒大战流沙河,木叉奉法收悟净”。这一天,自己东拼西借一贯,梁丰凑了一贯,合成两贯,又带着些点心礼物之类,找到了东城百盛苑的大管事张某某。一番打躬送礼,终于得到在百盛苑每rì唱书一个时辰的机会。
此时已算是入秋时分,这天酉时初刻,华灯初上,百盛苑玩耍的人也不算多,听书的约有六七成坐左右。钱小乙依然蓝sè直裰,头戴垂翅软幞头,抖擞jīng神,撩袍上了讲台,清了清嗓子,手拿醒木重重“啪”的一声,开口念定场诗道:“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yù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从这天开始,钱小乙每天一回,连着说了九天。九天里,《西游记》传得越来越广,听书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时还有座位,后来爆满得连站票都买不到了。百盛苑赚了个盆满钵满,钱小乙名声大振,九天下来,居然得了三贯来钱。这可不得了啦,换chéng rén民币,三贯来钱已经相当于差不多两千四百元,等于钱小乙每天净赚近三百元人民币。放在后世,那就是一个中等城市比较好的白领收入了。
钱小乙欢天喜地,赚来的钱一个大子没敢花,拿一贯钱买了一身上好的布袍、布鞋,点心等等礼物,并着剩余的两贯钱,跑到陈记客栈见到梁丰,激动得双膝跪下道:“多蒙官人大恩,从今天起,小乙愿已师徒之礼相待,先生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梁丰开始一两天也是忐忑,后来见效果越来越好,终于放下心来,自己的计划终于初见成效了。
梁丰双手扶起钱小乙道:“钱兄言重了,在下可担不起,咱们有缘,还是以好朋友相称吧。今年我才十六岁,你称我师父可怎么好意思,呵呵。”
钱小乙执意不起来道:“先生过谦,虽说师父年纪不大,可技艺高深,足当我师。况且俗话说摇车里的爷爷,拄拐棍的孙子,那怕什么?望先生休要执意。”
梁丰想了想,道:“也罢,为了你我今后方便,我也就不推辞了,收了你这徒弟。今后你还须继续好好地学,早晚要名扬天下,那时节,看咱们师徒闯出一番明晃晃的天地来!”此时梁丰心中平添了一股豪气,既然来了,就要活他个翻天覆地,活他个痛痛快快!
其实这一个多月以来,梁丰除了教钱小乙书稿之外,其余时间都用来读书写字和画画。梁丰前世有一个大长处,就是字画不错。
他书法曾苦学颜真卿,后转学欧阳询柳公权,楷书基础打得非常扎实,后来信息爆炸,又常常在网络观摩出名的法帖,碑版,虽然书法谈不上有什么成就,不过见识之广,却是这大宋朝的人所不能及,盖因这年头根本就没有什么激光影印技术,举凡名家字画法帖,要么藏身大内,要么官宦大贾居之,流传不广。常人若能得到一鳞半爪刻苦学习都能成气候,何况他简直算是储存了海量的文物放在脑子里。这可是别人坐火箭也赶不上的优势了!
他的画画也很了得,东西方的技法都曾下过苦功。什么莫奈的风景啊、毕加索的抽象啊、梵高的油彩啊,特别是素描写生,曾在丽江桥头引来无数游人围观,坐地卖画的那些主都佩服。于国画他又潜心临摹古人,什么《三希堂画宝》《芥子园画谱》吴道子、李公麟、唐伯虎、齐白石、黄宾虹、张大千、徐文长,谁的画他都临摹过几张,虽然技艺平常,可见识超群。
在来到这个以毛笔为唯一书写工具的时代,梁丰也就不觉得怎么不适应,尤其是他那天经历了“头脑风暴”以后,之前看过的碑帖画谱历历在目,写字作画自然而然想谁像谁。如今练习书画,除了笔法太生必须苦练之外,拿出来的东西已经别具一番气象了。
至于读书,以其说是读,还不如说是忆,梁丰脑袋里装的东西挺多,杂七杂八,涉及到国学文化的,他能回忆出来可是实在不懂的太多,需要慢慢捋顺。反正目前也用不了许多知识,逐渐消化好了。对于一个前世物质文化极其丰富的人来说,来到这个时代,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了那些诱惑,能专心做事。
4、访稿
前几回过渡文字快完了,松口气先————
生活慢慢越来越好了。
梁丰挺自得,钱小乙孝敬小师父,十天十天地抢先结算房钱,每rì又送些好酒好肉来伺候。这年头酒味淡薄,十几二十度左右的样子,虽说甲醇多些,但入口容易。对于经历过烈酒无数的梁丰简直是不在话下,他也就乐得诗酒逍遥。
永叔本来对钱小乙白得好处颇有腹诽,现在看到他这么尊重自家少爷,天天孝敬。本xìng憨厚的他也就裂开嘴笑着,只是每rì里无所事事,打扫客店的事儿都不用做,不免闲得发慌。于是除了每天洗洗涮涮,梁丰跟前应卯听宣,就跑到客栈前堂去帮忙,不要工钱,只图打熬筋骨。
此时钱小乙的唱书上座已经从傍晚酉时改为申时二刻至戌时初刻,整整一个半时辰。他依然是每rì一回,只是变成了一天说两遍,以便充分满足下午无所事事的闲人和正要大会宾朋推杯换盏的有钱人两种不同客户的需求。所得收入也翻了几乎一倍,每天差不多可得五百文钱。
这个成绩很了不起,他钱小乙一下子从挣扎在贫困线上的民间艺人升级为高级白领,按现代说法,算得上是市管专家的水平鸟。这可是两个月前他做梦也没想到的。
这一切,当然归功于自己那个人小鬼大的小师父所赐。于是他几次三番提出要和先生分成,梁丰都摇头不应。顶多是任他结算房钱和提供酒食而已。这更增加了钱小乙的敬重,逢人便说自己能有今天,全赖师父所赐。他来就是靠嘴吃饭,侃功了得,加上心中的确感激涕零,便常常添油加醋把这事当成一回评话说上一番,简直算得上一个传奇故事。于是梁丰的名头居然逐渐在襄州城里慢慢响亮起来,市井坊间都知道从普宁州来了个神童,故事编得jīng彩,而且仁义非凡急人之危。
“先生,先生。”
“大白天的,不去准备开工,有啥事儿?”这天天气不错,梁丰又在临窗作画写字,就听钱小乙在外面喊。
“有几位书坊的东家求见。”
“哦,啊?嗯,请进来吧。”外面的钱小乙听小先生一下子换了三种口气,挺纳闷,也不好问,右手虚抬,请几位书坊老板进屋。那几家老板各自带了随从下人,却在院外等候。
梁丰已站起身来。此时已近中秋,梁大少一身青灰布袍,腰间系着穗子,头发梳得齐齐整整,正中挽髻。中午的阳光正照在身上,显得星眉朗目,仪表不凡。虽只十六七岁年纪,却气质深沉,不输成年。几位老板迅速对视一眼,似乎在说“不好对付。”
梁丰拱手道:“不知几位前辈光临,有失远迎啊,请坐。永叔,永叔!”门外一个客栈小二应道:“小官人,永叔在店前帮忙哩,有何吩咐,小的去办来。”梁丰道:“那就烦劳小二哥烧些汤来,请客人吃茶。”那小二应一声去了。梁丰回身向那几位书商老板歉意一笑道:“怠慢了。”几位老板本已坐下,又起身拱手笑道:“无妨无妨。”
“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钱小乙立在一旁,听梁丰发问,走向前道:“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鸣玉书坊的丁老板”。说着向坐在左侧上位一个中年微福的商人指道。那丁老板忙起身拱手,梁丰还礼。“这位是汝阳盛和坊的刘老板。”左侧下位高大魁梧的商人站起行礼。“这位是冠声园书局的周老板。”钱小乙指着一位干瘦白须老者道。
“冠生园?不是做月饼吗,怎么也印书?”
“月饼?那是什么?非也非也,小官人玩笑了,老汉自幼随父兄贩书印书,已历五十余载,这冠声园便是四十年前先考创下的字号,却从未做过什么月饼啊。呵呵。”周老板说毕,捻须微笑道。
“哦,哦,是我听错了,得罪得罪。那么这位又是?”赔了个不是,转头望着最后一位约二十五六岁,与钱小乙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问道。
不待钱小乙答话,年轻人起身拱手道:“在下唐州泰和书坊刘淑文,奉家父之命,特来造访梁兄。”
梁丰道声“不敢当。”此时店小二已将茶汤端上,梁丰团团让了一回茶,道:“晚辈何德何能,敢劳各位光临。更想不到还惊动汝阳、唐州的两位老板,惭愧惭愧。”
刘老板拱手道:“梁兄弟过谦了,我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兄弟罢。实不相瞒,我们四个,乃是不久前听了小乙哥的唱书,大感新奇jīng彩,故四家商量,不揣冒昧,特来登门造访,敢问小兄弟可有全稿?若放得心,可交由我们四家代为印制,至于润笔嘛,定然从优。不知小兄弟以为可否?”这位刘老板身材高大魁梧,说出话来也貌似直爽之极,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来意,一点不绕弯子。
其实四人同时登门,大有讲究。起初钱小乙唱书,只是叫座,还没引起他们的注意。是越到后来,这《西游记》jīng彩纷呈,坊间轰动,才惊动了当地鸣玉坊和冠声园两家书铺,还是听了钱小乙经常xìng的获奖感言,知道有了梁丰这么个作者。便yù来联系,然襄州频临汉水,南北通衢,盛和坊跟泰和坊是常来常往的,这回得到了消息,也想赶来联系印制。四家业务一样,历来互通有无,又因财力深厚,其他小作坊也竞争不了,时间一长,隐隐有垄断整个京西南路民间印刷业的势头。
北宋之初,民间印刷业逐渐兴盛,但限于官府控制颇多,凡属律条、文告、各类子书、史书等等,均为官方印制,私人不得染指。民间只能印售一些历法、农时、话本等等。这次四家经过对《西游记》的仔细观察,一致认定,此书一出,必当风行天下。四家书坊,哪一家独占了都大大可观,可是偏偏联合之势早已形成,谁也不好独吞。于是商量联合上门,一是人人有份,二是好掌握价钱,不让梁丰个个击破引起竞争。四家都想,谅这么一个小小孩童,就算聪明过人也逃不出他们的算计。因此刘老板上来就是一番说辞,看似直言直语,其实却一点余地都没留下,就差直接定价了。梁丰若是不允,他们也不怕,放眼整个京西南路,还有谁能与他们四家抗衡?要另找别家,还真出不起什么大价钱。
梁丰听了刘老板的一番话,点头笑道:“刘老板果然爽快,实不相瞒,小弟当年误入歧途,挥霍家财,才落到今rì流落襄州的地步。这书嘛,原来就是想卖的,不然如何重回故里整顿家道?只是若卖得贵了呢,各位无利可图;卖的贱了,我又忒不划算。况我年纪小,不懂行市,也不知道这书能值多少。这样吧,各位出个价,我寻思寻思如何?”
那微微发福的丁老板一直在旁一边喝茶,一边观察梁丰,这时放下茶碗道:“小兄弟也是个爽快人,来时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我四家愿出三百贯,买小兄弟全稿,如何?”
“三百贯?那可真不少啊!”梁丰一副吃惊的样子,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钱小乙。钱小乙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此时看见梁丰向他望来,急忙轻轻地撇嘴摇头,示意不卖。其实,三百贯,放到后世也值二十七八万元了。价值已经不菲,若是普通小说卖这个价钱也就很不错了。可梁丰明白,这是名著啊,中国几千年小说史,也就靠这么几部书撑着,用如来佛的话说“卖的贱了,叫后世儿孙没钱使用”。吃惊是装出来的,不卖是当然的。不过看了钱小乙的表情,心里也挺高兴,这徒弟可没白收,不是吃里爬外的那种货。
“这么说,小兄弟是依了?那好啊,这就取纸笔来,咱们签订契书为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就办了吧。”刘老板道。其余几位一起称是,相顾点头,似乎这买卖已经定了。
“可是,且不忙,在下还有几个问题想搞搞清楚。”
“嗯,梁兄弟请讲。”
“依诸位行家眼光,咱们这部书若雕版成功,估计能销售出多少?”“这个嘛,多了不敢说,估计五千卷应是有的。”听得梁丰发问,周老板字斟句酌回应道。
“那又该售价几何?”
“咱们四家联手,当然不能随便付印,要请上好工匠雕刻,这雕版么,定然要枣木的。如此算来,一册当在三百文以上,方保不亏。”这次是泰和坊的刘淑文搭话道。
“是啊,要三百文以上方保不亏。各位,那我就奇怪了,五千卷付印当合市价共一千五百贯,各位一出手就酬我三百贯,其余花销刨去,这书稿就算全部卖空所得利润也不过两三百贯左右,分到各家才七八十贯,依着各家字号的名头,居然联手做这般小利的买卖,怕是于理不合吧?呵呵。”
5、高售
“啊?这个么······”四人一齐面面相觑。始料不及啊,四家做惯了这读书人的生意,按他们丰富的经验,读书人都是羞于言利的。很多才子下笔千言立马可待,一提起算账来要么就是一窍不通,要么就是扭扭捏捏,多半随他们摆布。所谓君子不言利嘛。因此几家书坊常常能以极低的价钱买下书稿,转手一印,立时暴利翻上几倍。
本来算盘打得好好的,料到他要问这些话,准备随便说说打发一下,顺便强调一下难处。谅这么个小孩子能见过什么市面,三百贯,直接砸晕,哪里还会跟他们讨价还价?谁知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倒霉孩子算账挺快,三两句就找到症结,搞了四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是对手太狡猾,而是我方太轻敌啊!
不待四人回答,梁丰走近书桌,取出几张书稿,放在四人面前,却不言语。四人伸头一看,书稿题头第一行明明写着“第一百回,径回东土,五圣成真”。“嚯,原来有一百回啊。”四人相互对视,不解其意,又齐齐望向梁丰。
梁丰笑道:“不瞒各位,这个书稿么,我随时都可完成,只是兄弟我天生懒散,怕写得手酸,就想啊,要是这行市好呢,我就多写点,行市不好,我就少写点。因此就把这书稿分成全本八十一难,还有残本七十二难的和三十六难三种,不知各位想要哪种?”
四人一听,心里破口大骂“你妹的,真贼啊,一部书还分几个版本。要是我们这会儿买了三十六难的,回头你到别的地方又卖出八十一难的,那不是叫我们全砸手里吗?这小子,狡猾狡猾滴。”
其实他们也不想想是谁先贼的,一上来就想店大欺客镇住对方,暴利思维、经验教条主义作祟,居然还没摸清楚对手的底细就胡乱开价,这才给了梁丰可乘之机的。这会儿四人不接话头也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答道:“自然是要八十一难的全本。”
“好--——的,没问题。不过我还是有个事不放心,先别打断请让我说完。其实我是替你们着急,你们想啊,四家联手,都是一个利字,要是无利可图,你们还会联手么?可书稿卖给你们了,明明商议好是印五千本的,可要是各人怀有私心,回去私下多印,竟出万本、十万本之数,导致书多价贱,那你们岂不是要大亏?”
这几位一听,直接就懵了。原来以他们的经验,这《西游记》必当风行天下,岂止五千本,便是十万册也未必够的。也确实都有私心,巴望拿到书稿后,各家回去加班加点,多印一册就是一册的利润呐。谁知梁丰几句话就把这层窗户纸给捅开了,个个都是老脸一红。
“咳咳,那么依公子之见,又该当如何呢?”老周捻着山羊胡子问道。这时候四人大脑越来越缺氧了,只能顺着梁丰的思维往下走。
“其实小弟不才,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依我之见呢,各位也别联合了,各做各的生意,免得扯皮麻烦。书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称四位都在,你们各自出价,谁出的价钱高我卖给谁,大家看怎么样?”
四家书铺老板一听,心里不由暗暗一笑:“小子啊小子,还以为你真有多大神通,摆弄得我们四个一愣一愣的,原来也只是这手段啊。不就是个买扑呗,好啊,这回可该我们看你笑话了。”当下一齐答应道:“在理在理,原该如此,那就开始吧。”
这也是四家民营出版社的惯技,以前不是没有过买扑,可四家一联手,价钱压得死死的,谁也不多出,有时候还搞得卖家连底价都不保。丢了脸,白让四家捡便宜。默契啊!因此四人一齐答应,干脆爽快。
“那就以底价三百贯如何?”
“好的好的。”
“不过小兄弟,咱们可说好规矩,我们四个加价可是十贯十贯往上加,要是万一没人加价,你可就得十贯十贯往下减喽。自然,按行规,若减下一百贯仍无人买,我等四人还是保底二百贯买下。怎么样?那就烦劳小乙哥做个见证,咱们这就开始吧。”冠声园的周老板道。说毕就要示意开始。
“没那么麻烦,呵呵,各位老板都是斯文人,挣个面红耳赤有什么意思。小弟么,有这么一个法子······”
梁丰转头走到书桌边拿来四张纸条,慢悠悠道:“就请各位分开一下,各自把出价写在上面,回头交给我就成,价高者得。还有,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我卖书稿,只给一家。今rì价钱讲定,就当以契约为凭,若事后在下见到其余三家也印书出版,那在下就只有告上公堂问他个盗版之罪了。而买扑成功那家,也该有欺诈泄稿之罪,我当一并告上。各位,要是没问题了,这就开始吧。”说完丢个眼神,钱小乙上前接过纸条,转身一一送到四人手里。
四个书铺老板拿着纸条,心里都盘算犹豫起来。所谓无商不jiān,四家有肉一起吃时是没话说的,可来之前打好的算计,都被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毛孩子几句话搞得一塌糊涂。要真的竞价吧,又怕伤了其他三家的和气;要压价吧,又怕别家偷偷出了高价买走书稿自己吃亏。这可是一块大大地肥肉啊,四人左思右想进退为难。
还是盛和书坊的刘老板沉不住气,霍然起身怒道:“小兄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我们四家同来,当然是一并买回去。你这么做不是在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么。哼,一部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买就是。你要借此暴富,另请高明吧。”说着就要抬脚出门。其余三人见状,也起身做yù走的样子。
梁丰笑道:“嘿嘿,各位老板不愿做我的生意,那也勉强不来。那就不送了!小乙啊,咱们这就休息几天,看看有没有其他书铺偷偷地前来联系,若价钱公道,咱们也就卖了。若还是不行,你也收拾收拾,随我一同上京,咱们师徒看看能不能凭这一部话本在天子脚下立足,如何?”钱小乙低头笑道:“都听师父的,我也正想跟着师父出去闯闯。”
那四人见梁丰师徒这一番做作,不由得又迟疑起来。特别是听到梁丰说那句“偷偷地联系”,顿起互相猜忌之心。四人这一出门,防不住哪位半道杀回来给了个高价,那就亏得紧了。唉,没想到这小子诡计真多,一句一句被他捏得死死的。说不得,只好周老板出来打圆场:“唉、唉,这是何必呢,刘兄且慢走,诸位请坐,且听小老儿一言如何?”
几人依言顺势坐下。只听周老板道:“小兄弟有所不知,我们四家书铺是至好的,所以今天一同前来与小兄弟磋商买卖。凭良心话,我们肯出三百贯,已是不少了。”梁丰点头称是。周老板又道:“俗话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要是小兄弟对这个价不满意,也尽可说出来大家商量嘛。生意不成仁义在,何必搞得如此呢?既然小兄弟也是当行,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书稿,端的是一部奇书。说五千册是我们小觑了,真要大卖,恐怕十万册也挡它不住,因此我们四家才一起联手想接下这笔生意。现在话说到这里了,就请小兄弟还个价,成与不成,咱们一锤定音,你不欺我,我也不欺你,如何?
这时候梁丰才露出真诚地笑容,说道:“还是周老先生说得有理。在下本不贪心,只是几位说的这个价钱,放在别人也许还算公道,可在我这儿就忒贱了些。故而说出那番话来。我与几位君子之交,咱们也不绕弯子。还是这样,请各位凭良心在这纸条上写个价钱,我看最高价到底能值几何。要是太低,恕我就不还价了,咱们只当没谈过这事,要是价钱公道,今儿就可以把契约签了,怎样?”
众人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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