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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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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眼里,已经下作到没边了。
想起来之前在酒吧她的各种行为,她估计陈劲生就像在看戏。
看她风情万种的扭着,像个傻逼。
倪迦把浴巾从身上扯下来,“我要脱衣服了,你要继续看吗?”
陈劲生勾了一下唇,转身,帮她带上门。
**
倪迦洗了个热水澡,洗发露什么的都是外国文字,像英文,又像法语。
香味很淡,被水冲掉泡沫后基本上没有味道。
把一身的烟酒味洗了,倪迦觉得清爽很多。
她洗完,才发现没有换洗的衣服,全他妈被浇透了,还滴着水呢。
倪迦把衣服全洗了,然后用吹风机吹干内衣内裤,赶紧套上。
搁以前,她完全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真空上阵,但现在不行,她不能贴着脸再让陈劲生羞辱她一次。
倪迦裹好浴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褪去浓妆,眉眼淡淡,唇色淡淡,黑眼圈也冒出来了,好在底子不差,她皮肤白,五官又长得好。
纯素颜啊。
彻底没包袱了。
这么折腾了半天,倪迦从浴室走出来时,差不多有两个小时。
身后的水汽连换气扇都排不走,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她裹着浴巾,也没拖鞋,光脚踩在透亮的瓷砖上。
卧槽,好冰。
倪迦缩了缩脚趾,陈劲生还开了空调,这房子冷的跟冰窖似的。
倪迦往前走了几步,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
他做饭了?
她走到餐厅,果然,桌上摆了一碗粥,最普通的白米稀饭,此刻在暖橙色的灯光润色下,显得极其诱人。
听见动静,陈劲生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他头发半干着,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换了身衣服,黑t中裤,休闲居家款。
应该也是刚洗过澡。
他身形修长,肩宽却不显壮,比例也极佳,属于挂块破布都好看的类型。
倪迦目光不躲不闪,肆无忌惮的上下看着。
陈劲生淡淡开口:“我以为你要换层皮再出来。”
“……”
“哦。”倪迦回应的也很冷淡,她现在很放松,懒得跟他装腔作势,指了指桌上的粥,“给我的?”
“嗯。”陈劲生走到桌边,“不热了。”
“没事,能喝就行。”倪迦不讲究这些,也因此经常吃坏肚子。
“你喝吗?”她问。
陈劲生摇头。
倪迦兀自端起了勺,尝了一口,还好,温的。
很香,米粒也软软的,顺着食道滑进肚,很舒服。
她咕咚咚喝着,陈劲生从玄关处提了双拖鞋走过来,放在她脚边,起身时,她一双腿白的晃眼。
她圆润的肩头和两条胳膊全露在外面,细而白,像洒了珍珠粉,泛着银光。
陈劲生敛眸,“冷么?”
“还行。”其实有点。
陈劲生再没说话,又转身进了房间。
这回出来,手里拿着一件T恤。
“等会套上。”他把衣服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倪迦有点惊讶,他竟然会拿自己的衣服给她穿。
还是说,她穿过这一次,他就不要了。
“这件送我了?”
倪迦说着,翻到了T恤领口的lv标志。
陈劲生坐进她对面,说:“你想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要入v了 感谢陪伴 溜了睡觉了
☆、第二十八章
chapter28
倪迦把那件天价T恤当着他的面套上,胳膊钻出来,再把浴巾从里边抽出来。
陈劲生很高,目测在一米八八左右。倪迦本身不矮,穿了高跟鞋能看到街上大部分男人的头,但她穿陈劲生的衣服,长度还是绰绰有余。
衣服下摆在大腿荡着,遮住了翘臀,凉风嗖嗖的。
倪迦低头看了看,“没裤子啊?”
“没有。”
倪迦抬头,眼神有点深意,“我怕你把持不住。”
陈劲生没理她,从桌上拿过一包烟,抽出一根衔在嘴里。他摸了个打火机,侧头点燃,呼了一口烟出来。
他不说话,安静的坐着,带点儿漫不经心的懒散。
倪迦自讨没趣,不说话了,靠着桌边,把碗里的勺取出来放在一边,然后端起来,一口喝完。
她勾出舌头,舔了一下唇上的水渍,然后问:“要洗么?”
陈劲生把烟头摁灭,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旁边,从她手里接过碗。
他手指很长,根根分明,包住她半个手背。
前面的肢体接触不是没有,但那会她神志不清,还浑身酒气儿,摸的很没水平。不但没挑起天雷地火,反而迎来冷水淋头。
可是现在,她很清醒。
倪迦默不作声的收回手。陈劲生端着碗进了厨房,放进洗碗池。
倪迦几步跟上去,“我来吧。”
陈劲生把水放开,回头,“别挡。”
“啊?”
她往后一看,什么也没啊。
陈劲生见她不动,抬起胳膊,从她耳朵边划过,直接按在墙上。
“啪”一声,厨房灯亮了。
原来是要开灯。
倪迦被他笼在半臂间,只有几秒,但足够让她心惊。
陈劲生眼神淡如水,凉凉从她身上流过。
倪迦:“……那需要我干什么?”
陈劲生:“出去。”
……
陈劲生最近很矛盾。
他对倪迦的感情变了味。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的,或许从很久以前,他混乱的半生里,这样一个人变成了他的执念。
成疯成魔都是一念之差,此时迷恋彼时恨,说他对她只有厌恶,他自己都不相信。
倪迦让他受过的侮辱,足以毁灭他的精神世界,年少时的伤害,后劲有多大,没有人可以估量。
有件事倪迦说对了。
他忘不了她。
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她的存在,会是他这辈子的心头刺。
他拔不掉,剔不除,就干脆扎进去,永远带在身上。
但陈劲生不知道,从恨里滋生出来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晦涩而扭曲的。
它不被甜蜜与心动滋养,它浸泡在欲望里。
这种感情疯狂又热烈,又那么摇摇欲坠。爱之深,恨之切,禁不起一点风吹草动。建立的有多快,崩塌起来就有多彻底。
无论结局如何,倪迦都是他得不到的人,或是,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人。
……
只有一个碗,陈劲生很快洗完,他出来扫了一圈,餐厅的灯被她关了,客厅也没开灯,只有沙发上露出一圈暗光,印出一张轮廓融在黑影里的脸。
陈劲生走过去,摸黑开了灯。
客厅乍亮。
倪迦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长腿交叠,衣服被蹭上去,指间还夹着一支烟。
“把烟掐了。”他说。
倪迦听见,唇瓣抿住烟头狠狠抽了一口,扭过头,对着他的脸呼气。
烟雾糊了一脸,陈劲生面色不动,声音却沉了,“找事儿?”
倪迦松松笑了,“哪敢。”
而后倾身,去捞烟灰缸,乌黑的发丝顺着从肩头蹭下去。
她边摁边问:“现在还能叫到车吗?”
“怎么?”
“回家啊。”倪迦把头发拨回身后,一截净白的脖颈暴露出来,一根一根,经络分明,“不然住你家?”
陈劲生坐进她旁边的沙发,上下扫了她一眼,“穿成这样回去么。”
倪迦无所谓的耸耸肩。
陈劲生说:“别回了。”
倪迦脚尖挑着拖鞋,脚跟来回一下一下荡着,发出轻微的,“啪”,“啪”。
她挑眉:“哦?”
说着,把拖鞋踢掉,脚尖灵活的蹭到他的腿,慢慢往上爬。她轻声问:“一起睡?”
陈劲生本来安静坐着,突然笑了一声。
她总有这种能耐,把一个男人身上最原始的欲望勾出来,粗俗而直白,不加任何粉饰,不用打着任何明面上虚假的幌子。
陈劲生眼睛漆黑,直直看着她。
倪迦调戏的动作一停,这才意识到有点危险。
她今天能肆无忌惮的撩拨,就是看准了他不会上钩,从酒吧到这儿,她恨不得贴他身上,他都没半分逾越,既然他觉得她做作,那她就做作到底。
但此刻,陈劲生看她的眼神不对。
他的七情六欲回来了。
倪迦把腿收回来,收到一半,陈劲生已经单手握住她的小腿。掌心灼人的温度,烧的她浑身都烫了。
她很瘦,他握着她的腿就能把她整个人拎过去。
倪迦觉得视线一片天旋地转。
混乱之中,倪迦伸长了腿踹他,陈劲生手一松,捏上她的腰,把她往沙发里一摔。
她再翻身挣扎,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钳住,狠狠按进沙发里。
几番动作,她头发丝糊了一脸,人喘着粗气。
陈劲生压着她,眼里的冷意全部化成浓烈的火。
“倪迦,你今天上杆子找日?”
倪迦吹开面上的发丝,冷笑一声:“原话还给你,你想多了。”
“不是一起睡么。”
“不想睡了。”
陈劲生低声笑了,从嗓子深沉荡出来的音,男性的,自由散漫的,磨的人心尖儿都发痒。
他没再多说,侧过头伏在她脖弯里,牙齿衔住一层薄薄的肉,反复咬着。
倪迦吃痛,倒吸一口冷气,“你干什么?”
陈劲生的声音从她耳朵下方传来,“我找不到疤了。”
“是的,掉了。你还想再来一个?”倪迦挣着两条胳膊,她就搞不懂,男女力气怎么能悬殊这么大,她两只胳膊抵不过他一只手的劲。
陈劲生没说话,他松了她脖子上那块肉,倪迦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气,他又重新覆了上去。
是唇瓣的形状,热的,湿的,吸的她一阵一阵的疼。
她一秒就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缺德事。
倪迦终于挣出一只手,赶快扯住他的头发,企图制止,“你起来。”
陈劲生任她扯,嘴下的力道半点儿没松。
“陈劲生,我明天还要比赛!”
差不多成型了,陈劲生才从她脖颈间抬头,“比什么?”
“八百。”倪迦深吸一口气,“不是,你积点德行不行?你让别人看见怎么想?”
她恨的牙根痒,这人怎么这么阴险。
往她脖子上留东西是他的独特癖好?
陈劲生把她另一只手也松开,小臂撑在她两侧,线条流畅而紧实,他身子虚空撑着,定定看着她,“怎么想。”
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温热的。
倪迦跟他对视了会,突然勾住他的脖子,把唇送上去。
他眉头刚拧起,倪迦歪脸,一口咬在他的嘴角。
近乎热吻的姿势,却没有浓情蜜意。
她的脸颊挨着他的,不似表情那样冰冷,他的脸皮烫的吓人。
还有他发红的耳根,像蜜桃红透的尖儿。
她能感觉到,陈劲生懵了。
他不会以为她要亲他?
她牙很利,直到感觉一股腥甜涌进口腔,才慢悠悠松开。
她看着他嘴角的小豁口渗出血珠,笑起来,“生哥,赶明儿有人问你嘴怎么烂了,你就说……”
话还没说完,陈劲生偏过头,准准堵上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没意外的话 入v了
谢谢陪伴,后期要换成年以后的事了,所有的恩怨都要有了结,好人坏人虽然没有界定,但事有。犯的错不管过去多久,都要认。
祝各位看文愉快,我睡了。
第二十九章
倪迦没想过,自己会和陈劲生到这一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他到现在为止; 都比她想象中的能忍。
她宁愿和他打一炮; 完事儿当什么也没发生; 恩怨两消; 当回陌生人; 也好过他把她按在沙发上亲; 还压着她不让动。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性感时候的样子,在天台上那次,樊茵抱着他又亲又啃,活色生香之下,他还清净自持; 月光落在他身上都像洒了层霜。
那时她觉得; 这男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禁欲”感。
美人在怀也面不改色; 他抿着唇沉默的样子; 比千斤春药还让人心生邪念。
女生都好这口。
尤其陈劲生是个典型。
生人勿近; 倨傲又清高; 脾性暴躁; 眉间总攒着挥之不去的冷戾。两种极端在他身体里碰撞,撞出一个矛盾的; 却又锋利的个体。
他裁出一条自己的道路,旁人学不来,在一群油腻男子里; 独占一方净土。
这样的人; 陷入疯狂是怎么样的。
想想就很刺激。
察觉到她在出神; 陈劲生狠狠咬了她一口。
她立马瞪他,他眼睛笑了,从她口腔退出来,开始吮她的唇。
她这张嘴从来都说让他生气的话。
早该堵上了。
陈劲生亲的很凶,他捏紧她的手腕,死死按在沙发里,另一只手掐着她的后脑勺,只要她躲,他就给她压回来。
他不温柔,逼着她回应,她的舌头被他咬的发麻。
连她换气的机会都不给。
倪迦只有一只手是自由的,她去推他,却被他坚硬的胸膛顶住,他紧紧压着她两坨柔软,她的手被卡在中间。
妈的,抽不出来。
倪迦放弃了。
她不再动,睁着眼睛打量陈劲生。
她接吻从不闭眼。
她喜欢盯着对方看,看他们眉头紧皱或是忘乎所以;总之,他们沉迷于她的表情各式各样,也让她明白,她从未被降服,也从未真正投入进一场缠绵之中。
陈劲生也没有闭眼,他睫毛很长,凑近看,才发现有层浅浅的双眼皮褶,平常看着像单眼皮,因此常显得他眼睛单薄又凌厉。
他眼底涌动着暗火,瞳仁是漆黑的,幽深的,又亮的摄人心魂。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没有谁是屈服的那一方。
陈劲生霸道,侵略似的强攻,她就放软身子,随他。
亲了五分钟,陈劲生终于放开她。
倪迦面不红耳不赤,头发散着,领口歪了,浑圆露出半边。
陈劲生想起身,倪迦抬腿,两条细腿灵活的夹住他的腰身。
她软泥一般滩在他身下,媚眼如丝,“这就走了?”
他明明硬的跟块铁一样。
陈劲生嗓子哑的厉害,“放开。”
“干嘛,亲都亲了,不用我帮你?”
陈劲生突然抬手,狠狠抓了一把她半露的酥胸,倪迦吃痛,心口一颤,腿松了。
他从沙发上垮下来。
顶着跟棍儿往卫生间走。
倪迦悠悠坐起身,倚着沙发边,语气有点幸灾乐祸,“准备自己解决?”
她这会儿的形象,妖精上身,就差吐丝了。
陈劲生没搭理她。
他憋的脑仁疼。
倪迦打的什么心思他很清楚。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勾引,勾引他和她发生点什么,把那些不能解决的事,拖到床上一次性解决。
只要一上床,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有了明确的定义。
一炮泯恩仇,完事儿直接拍屁股走人。
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处处恨她,欺负她,到头来还和她搞到一块儿,打脸打的生疼。
如果真的发生了,他的高傲不会允许自己再去找她。
倪迦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今天才黏着他不放。
说到底,她想结束。
以一种最疯狂的方式。
和他告别。
**
倪迦听着陈劲生房间浴室里的水声,自己重新点燃一根烟。
客厅里还残留着旖旎的氛围,她没表情的笑了笑,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这么清流的和人只亲一次,什么都没干。
今夜没有如她所愿。
她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是在楚梨说出“陈劲生喜欢你”的那一刻。
他看她的眼神里,包含了他全部的矛盾。并且,他正在一点一点放弃挣扎。
她本想着,就算没有改变什么结局,和他睡一觉她也是不亏的。
但她也意识到了,陈劲生根本不上套。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不过她那些歪门邪道也不难猜,撩拨他也好,故意拼酒也好,拼命喝多也好,她演的半真半假,他脑子向来都够用,感觉到她和平常不一样的时候,应该就猜到了。
用身体来换一个结果,确实是最下等的办法。
但她无路可走了。
她不想这么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
她是要走的人,如果离开之前,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好好结束,那就让它永远混乱在这里。
她什么都不想带走。
很自私。
但她怕极了生活再一次偏离轨道。
倪迦起身,去客厅开了半扇窗,让烟味散出去。
她靠着窗,几百米之上的夜空黑而远,俯瞰世间,万物都变得渺小。连绵的车流将城市四分五裂,有风涌来,她的发开始狂舞。
陈劲生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落地窗前的倪迦,瘦的摇摇欲坠,她不妖气横生的时候,总是隐隐透着颓丧。
她什么都不在乎,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也是在这一刻,陈劲生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再次离开。
这种想法让他瞬间觉得呼吸困难。
如果她没有再次出现,他可以一直像原来那样生活,被困在反复无常的情绪里,被折磨,被束缚。
他必将抛弃温暖,走向苦寒,长夜漫漫,五味乏乏。
美恶都不过如此。
他曾见过极致,再也难起波澜。
可现在,她让他尝到了炽热欢愉。
从开始的点点,到后来悄无声息霸占他整个人。
**
陈劲生走过去,手臂环过她,把她拦腰从窗边抱开,伸手关上窗。
倪迦乖乖靠在他怀里,然而没多久,陈劲生就放开了她。
倪迦眨了眨眼,“我睡哪儿?”
陈劲生把她带到一间房里。
应该是客卧。
她估计这房里都没人睡过,因为床很新,床单被套上一丝褶皱都没有,白墙上只有一盏壁灯,再无任何装饰。
冷冰冰的。
她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在陈劲生家住一晚上。
他爸妈么?
这房子她来过两次,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他是独住。
应该也没有人管他。
倪迦走过去摸了把被单,缩回手,“冷。”
陈劲生看她一眼,“要我先给你睡热?”
“也不是不行。”
陈劲生把房间的空调遥控器扔给她,转身要走,关门之前,他又折回身子,“明天什么时候比赛?”
倪迦调着空调温度,头也没回,“别来。”
陈劲生倚着门,一动不动。
她这才回头看他:“我跑步很丑。”
他还是没走,眼睛直直盯着她。
倪迦叹了口气,“九点半开始。”
陈劲生“嗯”了一声,起身给她关上门,“睡吧。”
操。
什么人啊。
亲完还这态度?
倪迦翻了个白眼,一头扎进床里。
**
倪迦在陈劲生家的第一夜,睡得很好。
她以为她会失眠,好歹有了突破性进展,怎么着她也得兴奋一晚以表诚意。
但她高估自己了。
她不但睡得特别好,还睡过了头。
朦胧之中,她是被人从被子里扯出来的,陈劲生一脸烦躁的把她“唱着歌”的手机扔过来,“吵了大半天,你他妈听不见?”
“……”
她昨天晚上没带手机进房间,真的没听见啊。
倪迦接过来,手机铃声刚好停了,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他们班班长。
再看时间,倪迦惊了,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我操,九点了?”
她九点半有八百米好不好?
倪迦气急败坏的看向陈劲生,“你怎么不叫我?”
说完,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头也晕的厉害,灌了铅似的。
宿醉加冷水泼脸加不穿裤子的下场,就是她成功感冒了。
真是日了狗了。
陈劲生脸色也很难看,他昨天晚上着了魔一样,天快亮了才睡着,又被叽里呱啦的铃声吵醒,这会儿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不爽,十分不爽。
偏偏倪迦还在一个劲的聒噪,陈劲生耐心全无,上前一步,猛的把她按倒在床上,语气恶狠狠的。
“你他妈要滚就赶快滚,再吵,我今天让你死床上。”
他这一刻迸发的全是陌生的气场,很吓人。
倪迦心砰砰砰直跳,怔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气的一把推开他,“我滚我滚!”
她飞快洗漱好,匆匆忙忙换上昨天洗好的衣服,边扎头发边往门口赶,头发被她扎的东倒西歪。
倪迦一路上都发出“哐哐当当”的声音泄愤,她气死了。但她没想到的是,陈劲生比她更狠,当着她的面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摔上门。
震的地都在颤。
昨天就是这个人抱着她亲的?
就是这个人逼着问她今天什么时候比赛?
骗子。
倪迦指着他的房门,哑着嗓子尖叫:“你他妈今天别来找我!”
第三十章
倪迦拎包出了门; 才发现自己昨天穿着高跟鞋。
此时此刻; 她怎么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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