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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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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梨的哭腔拉扯着嗓子,“我明白,可是我离不开他,我只要陪着他就好,他可以和外面那些女人在一起,但真的不能是倪迦,她根本不在乎他……”

  林漫打断道:“所以阿生在乎她。”

  这是事实。

  林漫的态度让楚梨后怕,如果失去这张王牌,她会彻底没戏,她紧紧拉住林漫的手,说:“可是她不喜欢他,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连一个电话都没有,阿生过得好不好她根本不关心,她太自私了,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林漫说:“小梨,女人活的自私一点,没有问题。倪迦是自私,因为她分得清自己渴望什么,目的性很强,但她骨子里傲气,不愿意委曲求全,如果结局不如她所愿,她随时能放弃,潇潇洒洒离开。”

  倪迦心高气傲,林漫早深有体会。

  那年在医院里,她看倪迦第一眼,倪迦不是躲闪不是回避,而是下意识挺直腰杆,与她平视。

  虽然还年少,但有些东西已经定性。

  “可是她这样会伤害陈劲生……”

  “是啊。”林漫略感疲倦的阖上眼。

  越是抓不住的东西,越叫人向往。

  但那也好过陈劲生自己伤害自己。

  **

  送走林漫,陈劲生再回到饭厅,倪迦人影已经没了。

  他左右没寻到人,过了一会,楼梯口传来高跟鞋的声响,再荡出悠悠一抹黑裙。

  她拎着自己的包下了楼。

  倪迦看站在饭厅的他一眼,说:“我走了。”

  陈劲生几步走到她面前,“去哪?”

  “回家。”

  “我送你。”

  倪迦没推脱,这儿本来也不好打车。

  她眼尾扫他的穿着,打趣道:“穿睡袍送么。”

  “……”

  十分钟后,陈劲生从房间出来,白衬衫黑西裤,没扣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身形裁割立体。

  他路过她时,把抓在手里的外套丢给她。

  倪迦顺手接住,整理衣袖搭在胳膊上,她抬脚跟上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俩的动作,自然而然,默契十足。

  一路走到车库,停一溜儿各色车型,陈劲生走向一辆卡宴,他开车,倪迦坐副驾。

  还是头一次。

  他衬衫袖挽在胳膊肘,露出的半臂紧实有力,倪迦注意到他手腕上未脱过的表。

  “没见你摘过。”她说。

  陈劲生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一眼,才回话:“你见过我几回?”

  他现在说话比她还刺儿。

  倪迦窝回座椅里闭眼休息,她昨晚透支了一天的力气,累的够呛。

  车上不放音乐,他们对林漫和楚梨的又像约好过一样只字未提,谁也不说,也不找其他话题。

  昨天晚上气氛特殊,感觉不到什么;白天人人清醒,她和陈劲生的正常交流又少之又少,只能听着彼此或快或慢的呼吸声。

  倪迦率先打破沉默,问:“你平常送人的时候不尴尬吗?”

  陈劲生回答的挺快:“我平常不给人当司机。”

  倪迦静了一瞬,“忘了您是陈总。”

  陈劲生勾了一下唇角。

  车四平八稳的在路上行驶,两边街道流水般向后退,倪迦往窗外看了几眼,越看越有问题。

  “……你这是往哪儿开呢。”

  陈劲生淡淡答:“公司。”

  倪迦望他,“?”

  “你没说你家在哪。”

  倪迦眯起眼,“我以为陈总神通广大,已经知道我的地址。”

  毕竟她也没给过他手机号,不还是有人给他汇报么?

  陈劲生说:“我不知道。”

  她倾过身,在车载导航里定位,弹出地址后,机械化的女声自动报出路线。

  陈劲生瞟了屏幕上的地图一眼,问:“租的房?”

  倪迦已经靠回椅背,懒懒吭声:“嗯。”

  “准备住多久?”

  倪迦想了一会儿,“看情况。”

  “什么情况?”

  倪迦很直白。

  “你的情况。”

  **

  刷卡进院,停在公寓楼底下,倪迦下车,陈劲生也跟着下车。

  他撑着车门点了根烟,抽上了,再重重呼出一口,看着倪迦,“换件衣服就下来。”

  倪迦合上车门,她看得出他在赶时间,不然不会乖乖在楼下等。

  她走过去他面前,脸对着他扬了扬,陈劲生领然,两指夹烟,放在她唇边。

  倪迦凑近,红唇含住他嘴巴覆盖过得地方,深吸了一口,薄薄的烟雾从她唇瓣间呼出来,围绕在二人之间。

  她歪着头,狐狸眼微微挑起,“陈劲生,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喝多,故意让她去接他,再故意让她送他回主宅,不放她走,再到今天见林漫。

  一步一步,发展迅速,一晚上时间,她已经被吃干抹净。

  说他不是故意的,她不信。

  “是。”他坦诚,“我等不及了,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放你走。”

  “管我怎么想,”倪迦笑出声,“先把我睡了?”

  “是。”陈劲生说完,凑近她耳朵,低声道:“好在你爱我。”

  **

  倪迦进家门后,踢掉高跟鞋,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剥掉。

  她走进卧室,拉开衣柜,从最底层抽出一件白色衬衫。

  那是她高三那年,陈劲生救她于水深火热,给她颤抖发冷的躯体盖上的一件衬衫。

  也是他身中一刀躺在她怀里,沾上他鲜血的那件衬衫。

  她出国那年,自己的行李没带几件,但把这件衬衫带走了;回国亦是,只提了一个箱子,但把衬衫带回来了。

  这是一个象征。

  她不会神经到对着件衬衫睹物思情,但她今天看到它,抚摸它,就像透过一层又一层,看到了曾经的那个人。

  倪迦把今天这件和曾经那件摆在一起,一大一小,一新一旧。

  这几年,他变得不止身体。

  好在他在她心底不曾变过。

  倪迦躺在衣服堆里,给他发消息:我累了,想睡觉。

  那边很快回:好。

  一秒钟,又进来一条:我晚上来接你。

  倪迦没再回,把手机扔在一边,静静看着天花板。

  她喜欢她和陈劲生的状态,不必甜如蜜,不必如胶似漆,各自有各自的空间,没有人比他们还要了解彼此。

  没有明确的关系定位,也没有告白。

  她可以大大方方说爱,他不可以。

  陈劲生从来不会说情话。

  但倪迦想,她要的答案,已经找到了。

chapter59

  倪迦睡醒; 已是晚上七点多; 天色渐沉,霓虹照亮城市。

  她习惯性的点了一根烟; 坐在床头静静抽完,混沌的大脑慢慢清晰; 她才去拿手机。

  安安静静,没有消息。

  一直以来,倪迦都不喜欢和人聊天; 她自初中毕业以后便是颠沛流离; 那些遭遇让她过早的脱离正常社交圈,性格也变得冷淡。

  她没有特别亲密的女性朋友,和男性只保持有事说事没事不闲聊的态度,她本习惯了独处; 如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倒生出几分孤独来。

  她正想着; 手机铃声响了。

  屏幕上三个字,瞬间占满她的心。

  “醒了没。”电话那边说话声音很嘈杂; 人声背景中; 陈劲生的嗓音略显疲惫。

  倪迦闭上眼,在黑暗中全身心感受他的话语; 答:“刚醒。”

  “你睡了四个多小时。”

  “数数呢你。”

  “我一直在开会。”陈劲生那边是点烟的声音,嘴里含了东西; 说:“才结束。”

  倪迦静静听着; 没接话。

  陈劲生停了一会儿; 又问:“想吃什么?”

  “不知道。”倪迦歪着脑袋,突然想到一个,“馄饨?”

  “你做?”

  她笑了笑:“行啊。”

  陈劲生说:“好,我等会过来。”

  **

  陈劲生到时,倪迦做的馄饨已经出锅,满满一碗,小小个儿,白盈盈的皮裹住肉馅,浸泡在汤汁里,香味溢了满鼻。

  她端上桌,陈劲生已经走进来,脱了外套搭在客厅沙发上,然后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进去。

  桌上只有一碗,他抬头:“你不吃?”

  倪迦意味深长的看他。

  陈劲生低下头,自己咬了一个,再夹起一个,半高不低的举着。

  倪迦撩起两边长发,俯下身张口含住。

  她凑的近,脸就在他眼前。

  他知道她那两瓣唇有多软。

  陈劲生移开目光,上次这样分完一碗馄饨,她就走了。

  “为什么回来?”

  她还未答话,他又说:“我要听实际的。”

  他不看她,只低头吃饭,但语气认真,容不得她怠慢。倪迦坐进他旁边椅子,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项链呢?”

  她一早就发现脖子上的东西没了,看它不顺眼的人只有一个,她现在问,也是想把话说清了。

  陈劲生语气几乎是立刻降调,“找它干什么?”

  “那是我的东西。”

  陈劲生低嗤:“戒指不是往脖子上戴的。”

  倪迦懒得废话,直问:“藏哪儿了?”

  “藏”字引出陈劲生结结实实一声嗤笑,“扔了,碍眼。”

  倪迦估计这个问题没办法好好解决了。她淡淡说:

  “周弥山跟我求婚了。”

  绕是陈劲生已经猜到这一层,心底还是翻起忍不住的躁意。

  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求婚?

  那场景想想就已经要命了。

  “我年龄不小了,本来不打算结婚,但如果有合适的,我……”

  陈劲生不等她说完,“他合适?”

  “合适。”倪迦很客观,“从各方面来说,和他结婚都是我占便宜。”

  “呵。”陈劲生发出长长一声冷笑。

  倪迦无视他的态度,继续说:“但是我和他不可能,我不能是他一辈子的责任,他应该有他的生活,和爱情。”

  陈劲生把最后一个馄饨吃完,推开碗,抽张纸出来擦嘴,“这些跟你回国有什么关系?”

  倪迦看着他,说:“因为我也想有我的生活和爱情。”

  陈劲生沉默了一会儿,脸色缓和了点。

  “在美国什么工作?”

  “你真没调查我?”倪迦挑眉,“不应该有秘书天天给你汇报我的动态么?”

  “……”陈劲生抬眼看她。

  他显然不知道这些霸道总裁的梗。

  倪迦自顾自的笑了笑,说:“做酒店前厅经理。”

  “经理变成会所小姐了?”

  “我那是帮樊茵的忙。”倪迦笑了一声,“樊茵,记得吧?你老相好。”

  陈劲生瞥她一眼,面无表情,目光凉的像冬天的自来水。

  倪迦见好就收。

  以她现在的资历,不难找一份好工作,但她回国不是为了工作。

  是为了眼前的人。

  折腾就折腾吧,她折腾了半辈子,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她说:“就这两天,我准备找。”

  “别找了。”陈劲生说:“去我那上班。”

  “开始给我安排了?”倪迦双手抱臂靠着椅背,下巴抬高,“那陈总不如包养我。”

  “包养?”陈劲生直直盯着她的脸,“年轻貌美,活好不粘人,倪小姐占哪样?”

  “占哪样你不清楚么。”倪迦从凳子里起身,半截身压在桌子上,脸凑到他跟前,轻声说:“看不上我,你可以走啊。”

  距离近到呼吸都搅在一起,她五官仍是精致的过分,尤其那双眼,又冷又媚,此时沾染点儿火气,就动人的不得了。

  他当初着魔的,不就是她那张脸么。

  倪迦扭过头,陈劲生凑过来的嘴唇覆在她半边脸颊上。

  她不让他亲。

  他问:“生气了?”

  倪迦也没恼,平静看着他,“陈劲生,这事儿没得商量,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别因为感情就把什么事都搅和在一起。”

  陈劲生捏上她的下巴,手指在她唇上摩挲,“嗯。”

  倪迦想打他,“嗯什么嗯?你听懂没?”

  “懂了。”

  他被她几下就挑起体内邪火,站起身,把她圈在两臂间,背后抵着餐桌。

  倪迦支起一只手横在两人中间,皱起眉,“陈劲生。”

  他微微退开,“怎么。”

  “我在很严肃的跟你说事,你想干什么?”

  陈劲生坦言:“上床。”

  “……”

  “又不是昨天才开荤,装什么泰迪。”

  陈劲生在她耳边笑,“倪迦,你是真的太久没男人了。”

  她抬眼瞪他。

  他说:“有你在,我满足不了。”

  倪迦很抗拒,“我没力气。”

  陈劲生把她一提,抱在胳膊上,走到客厅的沙发边,“我有,你休息。”

  ……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身上全是鱼水之欢的痕迹。

  大汗淋漓的结束,倪迦在沙发里软成一滩烂泥。

  “以后晚上咱俩别见面。”倪迦累的气儿都不想喘,指甲盖都是酸酸麻麻的,“我还想多活几年。”

  陈劲生从地上捞起裤子,把烟盒掏出来,说:“你刚刚爽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倪迦翻脸不认人,“我说什么了?”

  “啊,嗯。”他语气平淡的学她叫,画面感十足。

  倪迦脸一热,抬起脚就踢他,“你滚。”

  陈劲生顺手握住她竹竿似的腿,“我觉得你还有力气。”

  倪迦秒怂:“错了,我错了。”

  陈劲生低笑一声放开她。

  倪迦收回腿,安安分分躺着,掌心对他摊开,“给我一根。”

  陈劲生抽出一根给她。

  倪迦含在嘴里,又支起半截身子,一侧身,锁骨弯成两条月牙,黑发从圆润的肩头滑溜下来,一缕挂进骨沟里。

  陈劲生眼皮垂着,尽量心无旁骛的给她点火。

  倪迦抽上,对他吐了一口烟,笑的痞里痞气,“懂事儿。”

  她眯着眼抽一根事后烟,女流氓似的。

  陈劲生突然问:“不戒?”

  “不。”倪迦歪着头,长发拖地上,“人生这么苦,少活几年无所谓。”

  陈劲生冷声道:“歪理。”

  “别说我。”倪迦手腕撑起脑袋,姿态懒散的看着他,“你这不也烟雾缭绕的。”

  “我戒过,停了九年,现在复吸,瘾不大。”

  倪迦好一会儿没说话,他这到底戒的是烟还是人。

  烟抽完一半,倪迦说:“你这是自欺欺人。”

  陈劲生没否认。

  他们安静的吞云吐雾,彼此依靠,黑夜缓慢的流淌。

  “一起戒呗。”倪迦弹了弹烟灰,“不过得慢慢来,不知道要多久,我们互相监督。”

  不知道要多久。

  那就是多久都可以。

  陈劲生沉声说:“好,慢慢来。”

  **

  第二天,倪迦是被陈劲生的电话吵醒的。

  她睁眼,他在窗户前打电话,见她醒来,刻意压低的声音恢复正常声调。

  “那块地我非要不可。”

  这是他挂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陈总好霸气哦。”倪迦在他身后淡淡说。

  陈劲生回头,“好好说话。”

  倪迦没理他,打着哈欠去洗漱。

  刷完牙,见陈劲生还站在房间不动,倪迦:“愣着干嘛,不做早饭?”

  陈劲生:“……”

  “昨天晚饭就是我做的,早饭你做。”

  他在她这儿没有那么多特殊头衔,从很久以前就是,她喊他“生哥”,喊他“陈总”,假到面皮上。该怎么对他,从来没变过。

  陈劲生倒是享受这种感觉。

  倪迦让他自在,他在她面前,不必压抑任何一面的自己。

chapter60

  倪迦在中午前到陈劲生的公司; 大厦总共二十层; 十层以上是公司,他的办公室在顶楼。

  他助理提前打过招呼; 倪迦到达后便有人引,止步于电梯口; 十八层以上是高层办公区域,他们一般不能上去。

  于是倪迦自己上去。

  是挺气派,倪迦还没见过这种场面; 酒店服务成天牛头马面的; 工作时越油腻腻,私底下她就越随性,突然来一出这么正儿八经井井有条的画面,她多多少少被震撼到了。

  这是陈劲生现在所处的世界; 离地面十万八千里; 高处不胜寒。

  难怪人也越来越变态; 都是被逼的。

  电梯停在二十层,她走进去; 宋彰端着咖啡从她面前走过。

  “哟。”

  他一眼看到她; 停下步子,眉梢一挑; 咖啡杯冲她举了一举,“稀客。”

  彼时的痞气少年; 如今穿上合体西装; 梳大背头; 面容比以前硬朗,不变的是浑身那股吊儿郎当的劲,还有一种现代都市善男信女的奢靡感。

  倪迦上下扫他的装扮一眼,“不是说兄弟不要合伙开公司?”

  “谁跟你说是合伙的?”宋彰听得出她的暗讽,喝一口咖啡,“生哥自己开的。”

  倪迦想想,她对陈劲生的事仍然一无所知。

  宋彰看她那表情就明白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倪迦问,“他人呢?”

  “开会。”

  “你没跟他一起?”

  “这不是刚溜出来?我懒得听,叽叽喳喳一群人,吵的我脑仁疼。”宋彰带她往里走,“从你回来他心思就没在公司,堆了一堆破事儿。”

  倪迦嗤道:“又怪我了。”

  “没怪你,没有的事,我不敢。”

  宋彰刷卡,门自动向两边推开,先是助理办公区,台阶之上,是陈劲生的办公室。

  办公桌很大,桌上摆着刻有他最高职位的浮雕,背后一面墙都是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倪迦走过去,窗前还架着一台望远镜。

  倪迦闭起一只眼,从镜孔看出去。

  什么也没看到。

  “你看的方向就是生哥看好的地皮,开发起来,那就是生哥建的楼,是不是想想就特爽?”宋彰一屁股坐进休息区的沙发,招呼倪迦,“过来坐。”

  他倒是熟稔的很。

  倪迦坐到他对面的沙发,问:“你在他这儿上班?”

  “我投资,算股东。生哥当年开公司没靠家里,用的自己的钱。”

  宋彰翘起腿,点起一根烟,“他家总部不在这边,他爸让他回去,他不回,就守着这。不过a市也算一线,他现在扎的深,业务大,没那么容易走,他爸也就没说啥。”

  宋彰把烟盒往倪迦那凑一凑,“要不?”

  倪迦摆手拒绝,“这不是他办公室么。”

  宋彰哼笑,“没那么讲究,我和生哥经常把这屋搞得跟仙境一样。”

  想起他昨晚的话,倪迦皱起眉,“他不是戒了?”

  “本来是戒了。自打知道你被求婚以后,又开始了。”

  “……”听到的信息与实际不符,倪迦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都知道了。”

  宋彰卖队友卖的起劲,“你真当他舍得你一个人在国外浪?该知道的他一个不落。”

  倪迦沉默。

  “他就是个闷葫芦,肯定不会告诉你。而且年纪越大人越轴,悄咪咪打听你,又不去找你,万一人老珠黄了你还是没回来,他这辈子都这么等过去了。”

  宋彰吐一口烟圈,淡淡笑:“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瞎等。”

  陈劲生说过的话,倪迦记得。

  那年在街头,他没接她的柠檬水,他气她即将没有预期的离开,他说他永远不会来找她。

  那时候,她还没读懂,他在维护他最后的尊严。

  可她还是走了。

  他没来找。但换了一种方式,他在等。

  没有期限的等。

  好在她知道他在等,所以回来了。

  “我不在的这几年……”倪迦清了清嗓子,“他怎么样?”

  宋彰没立刻答话。

  不怎么样。

  他看她许久,才说:“你走的那天,他自杀了。”

  一记闷棍,重重敲在她脑门上。

  倪迦懵了好一会,都发不出来声。

  “喝药,楚梨救的,他刚出院又住院,前前后后折腾了差不多半年,醒来以后接受的心理治疗,他妈直接在家请了个团队。现在好个七七八八了,有时候还是情绪冲脑门,他经常打拳发泄,但是吧,好歹能克制了。”宋彰说完,瞥她两眼,“总的来说,心结还在你这儿,你回来就是好事。”

  回来就是好事。

  倪迦缓缓开口:“给我根烟。”

  她需要平缓心境。

  “心疼了?”宋彰把打火机丢给她,“生哥是真的,就栽你身上了,那好好一块地皮生意,说翻脸就翻脸,现在行了吧,搞他老婆都没用……”

  倪迦点烟动作一顿,“搞谁老婆?”

  宋彰说漏了,闭嘴。

  倪迦烟也不抽了,往桌上一拍。

  陈劲生这两天很忙,她可以感觉到。

  因为她,他的事变得复杂,她也可以感觉到。

  “你们把那大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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