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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有点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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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心璇在一旁跟她解释,“你的牙龈阻止智齿萌生,切开牙龈后才能拔除牙齿,手术结束需要缝合伤口,七天后再来医院拆线。”
  甄甜如临大敌,不安地问道:“两边都要缝?”
  “是。”
  “那我吃饭怎么办?”
  “这几天只能吃流质食物。”章心璇说。
  “那我只拔经常发炎的哪一颗吧。”
  “我建议一次拔掉。”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她的全景片说道:“这颗的位置不对,牙迟早会疼。”
  “大不了我再来一次,我不想两边都吃不了东西。”
  江嘉树见她执意如此,没再强求,“那就开始吧,早上吃饭了吗?”
  “没有……”
  江嘉树动作一顿,“拔完牙,两个小时内不能吃东西,你不吃,低血糖受不住,医院门口有早餐店,你先去吃口饭,一会再来。”
  甄甜离开,诊室里气氛诡异起来,苏钊看看沉默的章心璇,又看看不远处正在诊治病人的江嘉树。
  “老师果然厉害,一眼就能看出病人有低血糖!”
  能说出对方有低血糖,很明显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章心璇给了他一个白眼,“傻子。”
  半小时后,甄甜吃完早饭回到诊室。
  手术灯打开,她自觉地张开嘴,甄甜看着他的学生一个个朝着手术床围了过来,自己像一只张着嘴的大猩猩,被他们围观。
  苏钊弯腰凑过来,看到她的嘴,乐呵呵笑了:“嘴好小啊。”
  “漂亮的小姐姐长的很像演员汤唯。”苏钊又说。
  章心璇在一旁冷嘲热讽:“你比人家小妹妹年纪大多了好吧。”
  “我开玩笑,嘴是真的小,樱桃小嘴。”
  章心璇看到江嘉树的目光落在甄甜嘴巴上,她适当出声:“我们科室的人都喜欢嘴大的,这嘴也太小了,不好施展。”
  甄甜的双手紧紧搅在一起,她紧张的不行,这群人居然还在开玩笑。
  章心璇手里捏着一只针管,“打麻药会有些疼,但是千万不要乱动。”
  “哦,好。”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一抖,紧接着甄甜听见噔噔噔三声,细长的针头扎进软肉里,她痛的眯起了眼睫。
  很快,针管从口腔里抽了出来,章心璇拍了拍她的肩膀,“吐一下,下巴麻了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甄甜把口水吐在了水槽里,没过几分钟,她的半边舌头渐渐麻木了。
  见她摸着下巴发呆,章心璇便知时间到了,去叫江嘉树过来做手术,一块布遮挡住她的脸,只留下鼻子跟嘴巴落在外面。
  “如果有不舒服,你就举举右手。”江嘉树在她耳畔说。
  甄甜缓缓地举起了右手,“我怕……”
  江嘉树弯了弯唇,柔声哄道:“别怕,一会就好,你要是疼,就哼哼两声,我尽量轻些。”
  他弯下腰,拿手术刀切开牙龈,躺在床上的人安静的像猫,一动也不动。
  “疼吗?”他出声询问。
  甄甜不敢摇头,她举起右手,左右挥了挥。
  “疼就告诉我。”
  “哦。”
  他将分离器插。进牙龈和牙齿细缝之间,用牙挺插。进牙槽骨,左手护住周围的牙,慢慢挺松智齿。
  甄甜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角,哼哼了两声。
  江嘉树动作一滞,“疼?”
  “嗯!”
  “还是有些炎症,回去后要好好吃药才行,你先别乱动,我轻些。”
  她点点头,手还是没放开他。
  “乖,松手,大家都看着呢。”
  一个‘乖’字,让站在手术床周围的所有人统统一怔。
  刚刚牙根突然有些疼,情急之下随便抓了身旁的东西,没留意是什么。反应过来自己抓了他的衣角,甄甜慌忙松开了手。
  江嘉树见她老实了,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用牙钳慢慢把牙齿牵扯了出来。
  ‘咣当’一声,她听见牙齿碰到铁盘的声音。
  “结束了?”
  “先别动,我现在给你缝合伤口。”
  两分钟后,江嘉树撤掉她脸上的手术布,将一个棉球放在她的伤口上,命令道:“轻轻咬住。”
  她照做。
  甄甜从床上起来,她嘴里咬着棉球,也不敢讲话,神情呆愣地望着那颗放在铁盘里的牙,这么大的牙齿看起来有些吓人。
  章心璇把手术工具放在铁盘里,正要端走,江嘉树叫住了她。
  他扭过头问甄甜,“这颗牙带走还是扔了?”
  “带走!”甄甜想留下做个纪念。
  他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找来一个小袋子,把那颗血淋淋的牙放进了袋子里,递给她。
  “咬四十分钟后吐掉,两小时内不能喝水吃饭,今天不能漱口刷牙,这几天尽量吃软食,避免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七天后来医院拆线。”
  她麻药没过,脑子有些眩晕,江嘉树说了一大顿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也没听进去几句。
  “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甄甜眼睫一颤,跟他四目相对,江嘉树软下声,“还在生我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  【颅内小剧场】:
  手术中:
  甄甜:他应该不会为了报复我,给我敲错牙齿吧?我怎么感觉他拔错牙了呢?
  江嘉树:她疼了,一会应该不会因为生我的气,去楼下投诉我吧?
  助理学生:wow老师今天真温柔。


第6章 释迦有点甜
  “我们很熟?”
  ——
  诊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可以听见,苏钊大气不敢出,悄悄退到角落里做事。
  江嘉树坐在办公桌前,周身飘着一股寒气,他脸色几分阴沉,冷冷凝着眉,低头写着报告。
  老师他此刻心情很差,这一点毋庸置疑。
  广播里叫了下一位患者的名字,手边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江嘉树让患者先坐下,他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妈?”
  “嘉树,你在医院吗?”
  “嗯,今天我坐诊。”
  “我朋友的女儿牙齿有些不舒服,已经去你们医院了,你给看看,一会中午,带她去逛逛商场吃个饭。”
  江嘉树头疼的说:“妈,我工作很忙。”
  “再忙也有午休,吃个饭而已。”
  他忍住脾气,“知道了。”
  从医院出来,甄甜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麻药劲一过,缝过针的位置跟针扎似得疼,她嘴里有血水,想找地方吐掉,又想起他说不能吐口水,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靠,她总觉得代露说的对,这可能就是她的报应,具体为什么会遭报应?
  甄甜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自己最近很不顺,两颗智齿折磨了她小半个月,茶饭不香,拔牙还遇到故人。
  你说惨不惨?
  反正她觉得自己挺惨的。
  这故人还想跟她叙叙旧,可嘴里的麻药劲一过,她整个腮帮子就痛的头昏脑涨,哪儿还能想起从前那些个羞耻事,她真的懒得想,也不想提。
  逃跑谁不会,她如今也算是学以致用。
  接下来这几天,甄甜不太敢用嘴巴咀嚼食物,每天吃粥喝牛奶,连着一个星期,人瘦了一圈。
  数着手指过了六天,在第七天的时候,甄甜跑去学校医务室里找校医拆了嘴里的线。
  另一边,口腔外科诊室。
  章心璇突然发现今天的江老师有点不一样,平时喜欢穿白色衬衣的他,今天破天荒换了一件藏蓝色衬衣,脚下的皮鞋锃亮,头发也好像趁着下班修理过了,发型精致的一丝不苟。
  坐诊是很辛苦的工作,从早上到下午,苏钊能清楚的感觉到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黑,到了下班前五分钟,江嘉树起身,问苏钊要了今天的复诊名单,苏钊见他气场不对,没敢耽误,立即把资料整理出来递了过去。
  从头翻到尾,他真的是从头看到尾,很认真看很认真看的那种。
  没找见,算了。
  他还算能够隐藏自己的情绪,处理好所有事情,宣布下班,大步离开医院。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中规中矩的工作,什么也没发生。
  A大迎来了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北城的气温突破入夏以来最高,连着三天高温,终于在30号这天下起了淅沥沥的大雨。
  方正一大早给甄甜打来电话,提醒她今天是什么日子,原本打算着下午他来学校接她去会所,但是这雨落的突然,主路堵车堵的厉害。
  “我打车十分钟就到,你不用来接我了。”
  甄甜打着一把打伞,一路从学校里冲了出来,雨水刮在脸颊上,很舒服,也很清凉。
  这破天,路边不好打车,等她拦了车坐进去,照镜子一看,发现自己脸上的妆花了一半。
  她原本破罐子破摔,想着就这么过去算了,可想到一会万一有方正的朋友在,自己这样未免有些掉面,犹豫了约莫几秒钟,她认命地翻出化妆包,对着镜子补妆。
  左侧驾驶位上的司机看了这一幕,没忍住话痨了起来:“你本来就很美,没必要往自己脸上涂抹那些化学用品。”说着,他突然乐了,“跟我女儿一个样,就爱往脸上拍粉。”
  甄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一个劲的对司机傻笑。
  脑海里冒出一句广告,怎么说来着,哦对了:
  你本来就很美,自然堂。
  哈哈哈……
  方正的公司在S市,以前偶尔会带着人来北城谈生意,他最近在北城出没的有些频繁,听说是公司很快要搬迁来这边发展。
  方正的几个朋友来的早,他一时走不开,吩咐了身旁的服务员出去接人,“她姓甄,你去门口守着,看到最漂亮的那个肯定就是我妹。”
  他的朋友闻言起哄,“哪个妹姓甄啊?不会是认的干妹妹吧?”
  方正正色,朝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扔过去一个大橘子,“去你妈的干妹妹,那是我亲妹!”
  “嘁,哄谁呢。”
  “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妹行了吧,你们一会老实点,小孩胆小,不许欺负她。”
  甄甜是第一次来这样的会所,会所里的走廊很长,华美的壁灯照的她眼睛疼,踩在脚下柔软的地毯让她有点眩晕。
  包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哄闹声,如果不是跟方正发来的包房号一样,甄甜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服务生替她推开门,紧接着她就看到了包房里的模样。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茶几前三组皮沙发上三三两两坐着人,有女人有男人,更多的是男性,方正见她来,连忙站起来招呼她。
  “早知道就去接你了,淋雨了吧?”他殷勤似得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没有,我带伞了。”
  方正拉着她跟朋友介绍道:“这我妹,叫甄甜,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呦,真甜?长得是挺甜的,可以啊方正,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不早早介绍出来,我们还有人单着呢。”
  “给爷爬,我可警告你们,我妹年纪小,说话都注意点。”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闹声。
  方正悄悄跟她解释道:“这些都是我朋友,你放心,他们虽然喜欢打嘴炮,其实比谁都怂,有我在这,你别怕他们。”
  甄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方正带着她坐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他忙拿起来接上,没说两句就挂了。
  “那个甜甜,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带个熟人来。”他一脸神秘地说。
  甄甜抓了个桌上的小金桔,闻言问:“谁?”
  “过会你就知道了,我出去接接他!”
  方正走后没半分钟,甄甜去了趟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她脑中突然闪过江嘉树的影子。
  方正说的熟人,不会是江嘉树吧?
  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认,今天是工作日,江嘉树要上班,何况方正跟他好像并不是很熟。
  她烘干手,慢悠悠地找到包房,推门进去。
  发现包房里比刚才更热闹了,原本她坐的位置上好像坐了个人。
  方正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没看清那人是谁,又往里走了两步,甄甜就看到了他。


第7章 凤梨有点甜
  他穿的很正式。
  白色衬衣,系着根领带,黑裤,皮鞋。
  西装革履。
  反正挺狗血的,怎么也没料到会是他,竟然还真是他。
  方正坐在他身旁,三人相对,竟让甄甜想起曾经在那栋小破楼里,潮湿闷热的弄堂,重组家庭里没有血缘关系的方正,楼上的邻家哥哥。
  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但似乎他们都变了,不同的是好像唯独她自己还留在过去里。
  心里积攒的怨气不知到底是为谁,她就是不想说话,很安静地站着,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走。
  但走是不可能的,今天是方正生日,总不能让他被朋友笑话。
  方正把她拉到那人跟前。
  他跟甄甜解释道:“这人你记得吧?就是住在我们楼上的!你江哥哥。”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哥哥这个词也的确贴切,那年她多大?
  16岁?
  记忆有些远,她记不太清,只记得当时是高一。
  那他呢?
  23岁,在香港上大学,读口腔医院专业。
  其实这些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那时年纪小,只明白自己以后也要考大学,到底是个什么专业什么大学,她什么也没想过,也没人告诉她。
  学生每天的日常就是上学,吃饭,回家。
  在学校认识了朋友,回到家就是冷冰冰的桌椅板凳。
  她跟楼上的人并不是每天都会见到,只能说偶尔。
  上下楼用的是一楼的公共厕所,公共浴室,不是很方便,但谁让这里的房子便宜,方正又是创业起步期,吃点苦她也不介意。
  他们即使见到了也只是点头之交,毕竟像厕所、浴室门口这样的地方,说点什么好像都很尴尬。
  真正意义上了解他,是一次家里停电。
  她学习不好,也不爱学习,在班里的位置算中上游吧。
  那天是周五,班主任在班里开了一节班会课,在45分钟里,给他们灌输了一大堆鸡汤,周围的人听后个个充满志气,她也是。
  甄甜在放学时往书包里装了厚厚一沓书,心想着周末回家好好复习,月考要进步,这才不辜负班主任的苦口婆心。
  回家的路上,她给自己制定了一大堆周末学习计划,到家已经是傍晚了,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她去开壁灯,发现没有亮光,没有反应。
  可能是停电了,她不懂这些,也不敢去碰电闸那些危险的东西。
  也可能是该交电费了,来这里也快一个多月了,方正每天早起晚归,电费自然是没有人交。
  是了,想学习的时候偏偏停电。
  她敲开了楼上邻居家的门,说了自己的情况,可能比较唐突,她的眼睛也不敢乱看,垂眸盯着地板说:“你能不能借我根蜡烛?”
  其实可以自己去小卖部买,但她还是开口借了。
  面前的男人上身什么也没穿,下身穿着一条到膝盖长的沙滩裤,眼里冒着红血丝,似乎是刚睡醒,亦或者是被她的敲门声吵醒的。
  听到她借蜡烛,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皱了皱眉,跟她说没有那东西。
  她哦了声,转身要走,他叫住了她,“来我家写吧。”
  后来竟是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他家里的格局跟楼下差不多,只不多了台电脑,少了张床。
  房间里还算整洁,充满了男性气息,他的衣服在沙发上堆成一团,似乎是她下楼拿书包的时候刻意整理过一次。
  她并不在意,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把书包里的书统统掏了出来,好似在证明自己没撒谎,是真的想学习。
  你看,我还带了书。
  家里多了个人,并没有让他不自在,他打开电脑,打开游戏开始玩,手下的键盘声有些大,他玩了两把就退了出来,把鼠标一撂,拿起手边的一本厚书看了起来。
  半小时后,他穿了衣服开门出去了,她的视线往那本书的封面上看了一眼。
  《口腔颌面修复》
  那本书底下还有好多类似的书籍,她没敢翻,视线向左移,看到了他的照片。
  一寸证件照印在学生证上,他的学校居然在香港,那个大陆人出入需要有通行证的地方。
  23岁,学医的,口腔医学专业。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门的声音,他推门而入,还以为他是去楼下上厕所了,没想到他拎着一包零食走了进来。
  透明塑料袋里全是雪糕,是附近小卖部里卖的那几种口味,他的手在里面挑来挑去,找出一个最贵牌子的雪糕递给她。
  她最近身上不舒服,吃不了凉的,可她没拒绝,就拆开吃了。
  说了句谢谢,他也没应声,坐在电脑前继续看书。
  那根雪糕他两三口就吃完了,可能是太热。
  他们年龄相差七岁,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她斯文地吃完雪糕,就开始埋头写作业,好似为了证明自己很厉害,什么题都会做,她写东西的时候不会思考很久,笔尖跟纸张摩擦出的沙沙声让她快意。
  心理活动挺多的,现在回想,还挺羞耻,当时可能就纯碎为了在他面前装个逼,自己也有点可笑。
  作业写着写着,甄甜就入戏了,她对着数学题发功,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下一串公式。
  “他呢?”
  江嘉树突然出声问。
  “什么?”甄甜一副没听见的模样看着他,“你说什么?”她没听清。
  “算了,没事。”
  后来听到楼下的动静,她立即抱着书包下楼,楼梯走到一半,她回头跟他说谢谢。
  他依旧没什么反应,摆了摆手要进屋,方正突然从家里急哄哄的冲了出来,看到她,他像是松了口气,“甜甜你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了。”
  她跟他解释说家里停电了,去楼上写了作业。
  方正感激地跟他交谈起来,这算是他们第一次互相透露自己的信息。
  他们年龄相仿,又相谈甚欢,方正开心地拉着甄甜到他跟前,“他是你江哥,以后如果有事我不在,你就去找他,他最近都在家。”
  江嘉树盯着她的脸,蓦地就莫名其妙地笑了,“这是你妹啊?”
  三个人就这样认识了。
  如今时隔五年又相见,他们谁也没变,又好像谁都变了,江嘉树又帅了,方正当老板有钱了。
  她还在原地踏步,除去大学这个舒适圈,她什么也不是。
  很多人不认识他,方正给朋友介绍他,说江嘉树是他的贵人,要不是因为他,方正现在可能是给别人打工的命。
  江嘉树温和地笑着,他话不多,从头到尾很少看向她,两人没有交流。
  但还是聊到了她的专业。
  方正一个劲夸自己的妹妹,说她专业学的是师范类的汉语言文学,说她是祖国的园丁,未来要培育祖国的未来花朵。
  “挺好的。”江嘉树说了一句。
  桌上的菜陆陆续续上好,方正招呼大家落座,江嘉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发现唯一的一个空位在甄甜身边。
  原因是方正怕自己那些个朋友喝点酒跟甄甜说浑话,就没让他们往她跟前坐。
  察觉到他坐在了自己身边,甄甜夹菜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
  虽然牙齿拆了线,但伤口并没有完全好全,很多菜她还是吃不了。
  蛋糕车缓缓推了进来,大家唱了生日快乐歌,方正被抹了一脸的奶油,很多人也遭了秧,那些人一窝蜂冲出去洗脸,嘴里笑着骂着,气氛还算有趣。
  江嘉树跟她都没动,甄甜没吃饱,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鲤鱼肉,正要往嘴里送。
  “前两天怎么不来医院拆线?”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甄甜轻咳了下嗓子,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我自己去学校医务室拆的。”
  “我看看。”
  “额……”
  “我帮你看看恢复的如何,很多人拔完牙没有恢复好的话会得干槽症。”
  甄甜不懂什么是干槽症,但这个名词她听着害怕,乖乖张开嘴让他看,没过两秒她就后悔了。
  自己刚吃完东西,口腔里肯定不是很干净,她心里羞耻,渐渐红了脸。
  江嘉树捏住她的下巴,借着头顶的光看见她愈合的伤口。
  “恢复的还挺好。”他低声说道。
  “哦。”她忙移开脸,被他捏住的下巴残留着异样的触感。
  他没再说话,两人一时相对无言,甄甜安静地吃了两口鱼,方正他们进来了,蛋糕被糟蹋了,能吃的地方不多,男生又不爱吃奶油这些黏黏糊糊的东西,服务生来开了酒,他们还是拼酒。
  江嘉树经常做手术,酒碰的少,他不喝,方正有些不愿意,“明儿个是周末,你又不上班,不喝说不过去哈。”
  后来他就真的喝了。
  他们没喝红酒,直接上的白酒,那酒杯不大,几轮下来,方正倒是先醉了。
  他哄闹着要打游戏,包房里有游戏机,手柄随意在地上撂着,不少人在吸烟,男的女的,甄甜有点呛,她走到方正身边,戳了戳他的肩。
  “哥,太晚了,我就回去了。”
  方正喝多了,走路打转,送不了她,只好拜托江嘉树,“你送送我妹,我这会头晕,开不了车。”
  江嘉树也喝酒了,她正要拒绝,他抢了她的话,对方正说好。
  甄甜拿着包和伞,和他从会所里走出来。
  雨已经不下了,刮着点微风,不过这个气候还算舒适凉爽。
  她朝马路边走着,江嘉树跟在她身后。
  这个地段还算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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