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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规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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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
……
本以为离开英才就结束了,他们从此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不会再见面。没想到天意弄人,才一个多月,便安排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现在,曾经的话又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却大不一样。当初他说这话时,充满无奈与幻想;现在,又一次说出,却满含牵挂与期待。
柳云夕幽幽地看着他:“谢谢!”
从此静默,再不说话。
车子在高速上匀速行驶,平稳快速。车窗落下一半,耳边是呼呼风声,惬意舒适,竟让柳云夕渐渐地生出睡意,一双眼睛慢慢朦胧,意识也模糊不清了。
也难怪,乔以安突然失联六天,让她遭遇到从来没有过的沉重打击,寝食难安,虽然有梦冉在身边照顾宽慰,但夜深人静时,谁会知道,她瞪着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兀自垂泪,又满含泪水迎来破晓的第一缕晨光?现在终于弄清楚乔以安的状况,不是他不联系,不是他不牵挂,只是他不能够。什么未婚妻,什么结婚,那都不是他说的,她要他亲口告诉她。从他淡然安闲的眼神里,她读懂了他的意思,等他好了,一定会告诉她真相。所以,她现在只要做一件事,就是等他康复,等他来告诉她真相。郁积于心的所有困惑与伤痛都消散在了那淡然安闲的眼神里。
七天来,她第一次踏踏实实地睡了,睡在毛翰江校长的车上。
三十五
柳云夕是被毛翰江轻轻唤醒的。
她睁开眼睛时,就看见光华学校高阔的大门矗在眼前,只一瞬她就往旁边的毛翰江看去,正对上他那张微笑清俊的脸,无来由地她显出一丝窘态来。
该死,怎么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沉!
此时已临近黄昏,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大地,在与地平线交接的地方,温存含羞。矗立宣传橱窗旁边的高大槐树,和着微风吟唱,翻飞的树叶,轻旋于天地之间,飞舞于夕照之下,如此静好。
长假之后,老师们陆续返校,载一身的疲惫与满足,迈进校门。
毛翰江瞄一眼搁在方向盘上的手腕上的手表,“云夕,已经到饭点了,我们吃个饭吧?”凝视着她,“你要不要回一趟宿舍?”
柳云夕顿了片刻,点点头说:“不回,去吃饭吧。”
毛翰江心情大悦:“嗯,你导航。”
结果,柳云夕把他导到了“湘楚人家”。才走到门口,毛翰江就微蹙起眉头。这是什么地方?破烂阴暗,还没有包间,所有的简易木制餐桌和塑胶凳都摆在一个大厅里,地面油渍斑斑,还有些皱巴巴的纸团。更受不了的是,已有的两桌顾客明显是民工身份,衣衫不整面容不洁,要么坐姿不雅地歪在凳子上,要么把一只裸黑的脚搁在凳子上……
这样的地方——云夕怎么会挑这样的地方?我怎么能和云夕在这样的地方吃饭?
可柳云夕一点也不别扭,直接往里走,在靠墙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一张小小的菜单,准备点菜了。
毛翰江急急跟上去,牵起她的手:“云夕,走,我们去别地。”
柳云夕看着她牵住自己的手,轻轻抽了回去,不做声,站起来跟他回到车上。
这回,毛翰江不叫她导航了,自己在导航仪上找地,一会儿导航系统声音响起来:“牛市拉芳舍,导航开始——”柳云夕条件反射般弹起来,惊讶地看着他。
“你昨天生日,不是在拉芳舍?”毛翰江目视前方,按导航提示开车,并不看她。
昨天生日?拉芳舍?你为什么要记住我的生日?要记住拉芳舍?
“毛校长,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柳云夕轻声说,像是恳求。
“怎么?你拒绝了我,还要霸道地不让我对你好?”毛翰江揶揄的口吻,凄楚得很。
短暂的静默。
“我为什么离开英才,你是知道的,再说——”
“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何况我还已婚?”毛翰江打断她,接了过来。
再次静默。
“云夕,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不要刻意躲避我,行吗?就让我远远地看着你,默默地关注着你,可以吗?”毛翰江几近恳求地看着她。
窗外,碎金般的阳光在做最后的挣扎,巨大的灰暗的夜幕正悄悄拉开,即将将它吞没。
正是他这样固执的一厢情愿的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才想到逃离。可是他怎么也不相信,柳云夕会不爱他,他固执地认为,柳云夕是爱他的,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已婚。
只有柳云夕清楚,她对他的感觉不是爱,而是敬慕。对,敬慕!她敬佩他,欣赏他。他果断利落的办事风格,众横捭阖的管理魄力,独到精准的眼光,博大宽容的胸怀,都令柳云夕敬佩不已,欣赏不已。
这种敬慕,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一厢情愿地解读成“爱”了。
柳云夕以为离开英才就会结束,时间会淡化一切,他会忘记她,因为他是如此不同,他追求优质典雅的生活,他追求极致完美的事业,他是决不允许小女人闯入他的世界,干扰他的生活与事业的。
他会忘记,会走出来的。柳云夕想。只是时间还不够长,假以时日,十年、二十年,再让他们街头邂逅那必将是另一番景致了。到那时,他还记得这个世界他的生命里曾经有一个柳云夕么?
这样想着,柳云夕竟扬起唇角笑了,轻松释然。
毛翰江毫不犹豫地订了个小包间,包间格调典雅大方,柳云夕喜欢。
见柳云夕完全放松,没有了之前的压力与包袱,毛翰江也释然许多,气氛渐渐融洽愉悦起来。
“云夕,生日快乐!迟到的祝福!”毛翰江举杯,他要了一瓶拉菲。
“你——要开车呢。”柳云夕还是忍不住说了。
果然,毛翰江眼眸漾出了深深的笑意:“你担心?”
“当然不希望你违法。”柳云夕低声嘟囔。
“这瓶蓝菲呢,你一我二,有点小贵,不能浪费。”毛翰江的霸道又来了。
“你知道,我不太喝酒的。”柳云夕端起酒杯,勉强啜了一口。
“不太爱不等于不能,而且,这红酒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好的,百利无一害,来,祝云夕永远永远永远漂亮!快乐!”他的酒杯快要举到柳云夕的跟前了。
“祝毛校长永远永远永远健康!顺利!”柳云夕举杯,重重碰过去。
然后两个人哈哈大笑。
突然,毛翰江表情一敛,定定地看着她:“云夕,李梦冉说的男神是谁?”
真没料到,他会问起这个。
“是你男朋友吗?”又追问过来。
“嗯。”她应。
“这么快?不会是为应付父母吧?”毛翰江一脸诡异的笑,柳云夕不着头脑。
柳云夕当然不知道,自她离开英才后,毛翰江为了找到她,费了不少周折。因为她的叮嘱,李梦冉守口如瓶,每次都说:“云夕丢三落四,这次肯定又把手机丢了(事实上是丢了),换了新号码(的确),等她跟我联系,我就告诉你。”李梦冉那里得不到,他竟打到她家里的座机了。
那个座机号码是她三年前到英才应聘时留的联系电话,因为在毕业前夕,她手机丢了,还没来得及买,只好留家里的座机了。居然还保留在档案室里,他居然想得到。本来那座机有一段时间停用了,因为妈妈身体不好,爸爸不能时刻守着她,得上山下地干活,又担心家里的妈妈,只好恢复使用了,但也是经常没人接,很难联系得到的。白天爸爸在外面,妈妈也不会总呆在屋里,晚上他们在老房那边睡觉,电话机在弟弟结婚时盖的新房这边。真不知道他打了多少次,才撞上了一次。
见她一脸困惑,毛翰江诡异的笑更浓了:“想不想揭秘?”
“快说。”
“你家那个座机,我打了七七四十九次,在第四十九次时,万能的主显灵了,你亲爱的妈妈在主的召唤下,慈悲地接起了电话。当你妈妈那一声慈爱的‘喂’传过来时,天,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划破黑暗,载着希望朝我飞来。”真没想到,毛翰江还有这么幽默诙谐的一面,那滑稽的动作,夸张的表情,喜剧的声音,早已把柳云夕逗得前俯后仰了。
“然后,你亲爱的妈妈就说‘你是云夕的男朋友吗?云夕说了今年过年要带男朋友回家,是你吗’。”他突然停下,直直地看着她,“你答应他们,过年带男朋友回家——所以就急急地找了这个什么‘男神’?”他还真会推理,好像还真的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她就找到了情投意合的男朋友?尤其是面前这款高富帅都不曾俘获过她,又有哪方大神入得了她柳云夕公主一样高贵的眼?
“我有那么无聊吗?拿自己幸福当儿戏。”柳云夕白他一眼,“你别自作聪明,好不好?不是每件事情都是你能精准推断的,过于自信就是自负。”
“确定不是?”毛翰江审视着她,企图能找出破绽。
“不是!”柳云夕再次坚定地回应,淡定地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如此甚好!祝贺你!来!”毛翰江表情一敛,把杯子倒满,举起来,“cheers。”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再回到光华时,快八点了。
此时夜色四合,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朦胧而幽静。
“云夕,记住我说的话,遇到困难,不顺了,英才随时欢迎你。”毛翰江说,无限惆怅失落。
“记住了,毛校长,你路上开车小心,回家来个电话。”柳云夕开门下车,站在一边,看着他调转方向,缓缓上路,渐渐消失才转身走进校门。
三十六
国庆长假后,柳云夕忙碌而充实。
十月份第二周例会上,主管教学的陆安毅副校长表扬了柳云夕,因为九月份月考中,她班成绩突出,总分前十名居然占了五个,而且与后面的名次分数差距很大。其次出色的就是俞维的班级,六、七、八三名都在他班。
柳云夕本来在想着十月读后感征文和朗诵比赛的事情,不知怎么,一种不安涌上心头,总感觉不对,冷不丁看向台上的袁雅竹校长,果然她那刀子一样的目光正逼视着她。柳云夕慌忙躲开,低下头颅。
她为什么那么看我?
因为我冲撞高副校?还是——
突然柳云夕脑海里灵光一闪,笑了。
袁雅竹,袁香竹的姐姐,袁香竹自称乔以安的未婚妻。那天在香格里拉,乔以安是专程返回学校接柳云夕过去的,后来又牵着她先行离席,凭着女人的敏感,她应该是有所察觉了,所以紧张?担心?害怕?
而乔以安似乎根本没考虑她的感受,根本就没打算回避,一切做得那么自然,难道之前他和袁香竹的婚约他竟不知道?
鬼使神差地,柳云夕又想到那天晚上,乔以安在电话里对父亲说的话,“父亲,这一次,这件事,不行!求您重新考虑,好吗?”莫非乔以安口中的“这件事”就是指他和袁香竹的婚事?所以才那么凄切地恳求父亲?
想到这里,医院里乔以安那淡然安闲的眼神又浮现在柳云夕面前。柳云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越来越甜。以安,你赶快康复!
袁雅竹凌厉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柳云夕。从那天晚上,乔以安在大家都已落座的情况下,还要坚持回校去接柳云夕,她就隐隐感觉这个柳云夕不寻常,当她跟着乔以安在“龙吟阁”包间出现的时候,她的不安立即涌上心头。
柳云夕太耀眼了,实话说,这个年代并不缺少美女,但像柳云夕这样清纯脱俗的女孩还真难见。后来,在席间乔以安处处关照她,体贴入微,发现她情绪不对时,立即带着她撤离,根本没有顾忌。
她把这不祥的信号马上报告给了母亲,叫母亲赶快催促在英国留学的袁香竹赶快回来,跟乔以安完婚。
其实,不用袁雅竹出主意,她母亲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因为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担心自己看不见最宝贝的小女儿完婚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在上一个月,她就给香竹打电话了,又邀请乔以安父亲从绍兴赶过来商量这件事情。教师节那天乔以安匆匆随父亲出门,就是拜访袁家,同时商量婚事的。不过婚事是大人们热衷的话题,乔以安只是不想违背父亲心意,又考虑两家的交情,作为晚辈,上门探视长年卧病在床的长辈罢了。当时大人们都在客厅商讨,他则躲到书房看书去了。他想着袁香竹远在英国,一时半会回不来,就让他们嘴巴上乐呵乐呵,满足满足吧。却没想到,袁家已经等不及要给他俩完婚,提前把袁香竹召回了。
这一切,柳云夕当然不知道,有几次乔以安想告诉她,都被她岔开了。
所以,在国庆放假的前一夜,袁雅竹校长故意把乔以安要与袁香竹结婚的事情告诉宋绍荣,凭她对宋绍荣的了解,她确定他一定会去告诉柳云夕的,因为他也喜欢柳云夕,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和机遇。
可是,这几天柳云夕的表现很淡定,每天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尤其是今天,当她对上自己凌厉的目光后,只是短暂地慌乱了一下,然后就乐得更加肆意了。
袁雅竹实在是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难道那个宋绍荣没告诉她乔以安要结婚的消息?袁雅竹不由得朝前排的宋绍荣看过去,宋绍荣正专心听陆安毅副校长做月考评析,根本没注意袁雅竹校长投向自己的目光。
看着柳云夕脸上抑制不住的笑,袁雅竹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等一下,你就乐不起来了。
各部门负责人发言结束后,就该袁雅竹校长总结了。
她扫视一下会场,唇边浮出和蔼亲切的笑容,开口了:“各位老师下午好!今天的月考评析本来是由教导主任乔以安来做的,但是他未婚妻在国庆期间从英国留学回来,两人正在筹备婚事,所以就辛苦陆副校了……”
袁雅竹的眼睛一直看着柳云夕,但是——除了会场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外,柳云夕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真的让她很失望。
其实,柳云夕是有变化的,只是这变化不是袁雅竹想要的而已。当她说到两人正在筹备婚礼时,柳云夕愣了一下。柳云夕不明白,袁雅竹校长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她不知道乔以安出车祸了?她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这个谎是专为我撒的?柳云夕想。然后脸上的笑容如清风明月,越发明朗了。
看着柳云夕脸上始终不退的笑容,袁雅竹校长真的失望透顶,沮丧透顶,挫败透顶。
难道是我太敏感,他们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例会草草结束。
此时通往二楼三楼餐厅的楼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学生,黑黑的一长条队伍一寸寸地向前蠕动,前面的隐入了餐厅,后面从不同楼层下来的又跟上,绵延十来分钟才渐渐缩短消失。
晚餐时间。
柳云夕一向惜时如金,所以动作很快,学生刚打完餐,她就打好了,坐到她和乔以安的独立“小隔间”,以最快速度吃起来。才吃两口,眼前黑影一闪,一前一后两个人坐到了她对面。不用看,韦舒和俞维。果然,韦舒屁股刚落座,就憋不住了,先仔仔细细地看一遍柳云夕,然后小心地问:“云夕姐姐,袁校长的话你听到了吗?”“嗯,听到,怎么了?”柳云夕云淡风轻,好像根本就不关心,跟她也没关系。
“不是吧,你居然这么淡定?”韦舒跟见到怪物一样,“新娘是你吗?”
“结了才知道,不结谁知道呢。”还是一脸的淡漠,不过,含着笑意。
“云夕妹妹,国庆灾难过了?心情这么好?”一旁的俞维见她心情大好,也跟着愉悦起来。
不过当他的眼睛碰到韦舒的眼睛时,两人都是一脸茫然,吐吐舌头埋头吃饭了。
柳云夕心情确实大好,因为她之前心中的谜团正一点点揭开,眼看就要云开雾散了。
柳云夕不想跟他们啰嗦,如果面前坐的是乔以安,她还可能有耐心细嚼慢咽,不,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但现在这两个人一脸的八卦,如果她不赶快撤,只怕要被他俩口水给淹没。
所以,趁他们的八卦还没出炉,她已经光盘了。起身扔一句“你们慢吃”便一个优雅的转身,丢给他们一个婀娜的背影。
投入工作吧!因为工作中的女人最美丽!
刚到办公室,陈思思和欧阳雅雅来了,一脸憋不住的笑,不用问,一定是她们的任务圆满完成,向她汇报来了。
果然,两个小精灵同时朝她做了个ok手势,然后凑到她耳边,三个脑袋挤在一起,叽叽咕咕一阵后,各自发出隐忍的笑。就听柳云夕说:“还真有本事,好了,功过相抵,互不相欠,回去。”两个女孩嘻哈着朝门口走去,才到门边,就听柳云夕叫“回来”。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嘻哈着回来,笑眯眯地看着柳云夕,待她吩咐。“这次月考成绩不错,告诉班上其他同学,明晚买外卖,奖赏你们。”话音刚落,两人就没影了,跑得真快。
“云夕妹妹,明晚外卖把我班也带上,多少份你知道。”刚进办公室的俞维说。
“好!科任老师的算在我班上,就给你订四十五份学生的。”云夕应道。
“那下次科任老师算到我班上。”俞维说。
光华学校两个班一套老师为一个团队,每次班级活动,柳云夕都会考虑科任老师。费用从班费中支出。
三十七
柳云夕不得不佩服欧阳雅雅和陈思思的高智商。
他们居然弄到宋小玥的qq,然后把她拉进临时建的一个群里,几个人在群里聊天,有意无意就聊到那天小花园的恶作剧,然后把真实情况抖了出来,让她明白得清清楚楚,待宋小玥的动态在qq里一出现,欧阳就把群给解散了。自始至终,宋小玥都不知道这个莫名奇妙的群是怎么回事。。
难怪平常不见她们怎么学习,成绩却那么好。比起那些死读书和不读书又奢望成绩的学生,她们轻松快乐多了。
国庆后,天气虽逐渐变凉,且早晚温差很大。但每一天都碧空如洗,阳光明媚。
又是一个清新明朗的早晨,各班学生踩着音乐陆续流向操场,校园充满生机。
一个星期了,不知乔以安康复得怎样了,梦冉也没来电话,想必是忙吧。柳云夕每天都有那么几个时候想到乔以安,有时她忍不住拨出他的电话,但不等接通就按了。如果他能接听电话,他会第一时间打过来的,等吧,等他打过来。
袁雅竹校长今天没来练太极,操场东侧种满刺梅的围墙下,高副校一个人孤单地舞着各种招式,倒也有模有样。
宋绍荣这几天没跟着她班跑步了,跟在宋小玥的班上,柳云夕落得自在,也没闲心去揣测别人的心思。其实,她的心里只装着工作、乔以安和家人,就已经满满的了,再装不下别的。
跑操结束,柳云夕神清气爽。每天清晨的跑操真是美妙,她已经能跟着学生全程跑下来了。
愉悦又充实的一天开始了。
今天评讲月考试卷,课件数据都已经准备好。本来早都应该评讲的,因为乔以安不在,月考试卷迟迟没有拆分,昨天晚自习前才接到教务助理通知,试卷可以拆分了。
学生都喜欢上语文课,不管什么课型。有时下课铃声响了,还有一点尾巴没掐断,学生竟嚷着要求拖课。须知,学生是最讨厌老师拖课的。看来他们上语文课还真是一种享受。不用说学生,柳云夕自己上课也觉得很享受,每节课上完总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她的课堂是轻松的愉悦的有趣的。
早上第一节语文课,七(1)班教室。
同学们已经翘首以待了。柳云夕一身米白西装,扎一个高高的马尾,精神抖擞地迈进教室。“起立!”班长李雯雯清脆响亮的口令响起,“老——师——好!”齐刷刷站起,齐刷刷行礼。柳云夕微笑着扫一眼四十五张纯真笑意盈盈的脸,小嘴一张:“老师非常好!同学们也非常好!请坐!”韩国式鞠躬。
英才学校有不少外籍学生,其中韩国学生最有礼节,他们见到老师时都会鞠躬行礼,自然虔诚,不知不觉,柳云夕就学会了。
教室里响起这节课的第一阵笑声,柳云夕笑意更浓了。
“这节课做什么?”她问,眼睛扫视着每个人的桌面。
“讲试卷!”异口同声。
可不是吗,每个人的面前都展放着昨晚下发的试卷。不到两个月,学生与她就如此默契了。根据之前统计出的数据,前面基础部分只有两道默写题需要详细讲解外加强调,其他题目错误的同学找正确的同学校对订正即可,技术含量不高。一道题是默写曹操《龟虽寿》中的“烈士暮年”这一句中的“暮”,有十二个人把“暮”下面的“日”写成了“目”。柳云夕拿起触屏笔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暮”,说:“谁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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