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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规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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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刚吃过早餐,乔以安就跑来兴师问罪,她是有预料的,但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就要充当护花使者了。想想刚才乔以安说话的语气、神态,她就恨不得把柳云夕立即撕碎了。要不是柳云夕昨晚在他面前诉苦、埋怨、撒娇、讨好,乔以安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不顾两家交情和妹妹袁香竹与他的婚约,一大早来撕破脸?
没想到柳云夕平日里看着简单呆傻,背地里却这么有心机有手腕。
思考片刻,袁雅竹拿起了电话,利落地拨出一串数字,静静地等候,“喂,香竹,是我。”她对着话筒招呼。
“姐,他走了?”袁香竹的声音传过来,有些沮丧。
“香竹,你振作点,不要这么丧气。他来是问工作上的事情,我问他什么时候去深圳,他说他经手的工作做好了就过去。”袁雅竹小心地组织着每一句话,又小心地感受着对方的反应。
果然,袁香竹的情绪马上有了变化:“真的,他昨晚没去找她,还同意去深圳?”
“嗯,这下你放心啦,小公主?”袁雅竹跟着笑了,无限宠爱。
“谢谢姐姐,我把医院的事情办好就去牛市找以安。”袁香竹又恢复了一贯的刁蛮公主本性。
“好!我一会告诉以安,你要来的消息。”
“不要,姐,让他安心工作,我要给他惊喜。”话音刚落,“啪”一声电话就挂了。
你那任性霸道的公主脾气能不能收敛一点点?袁雅竹怔怔地盯着手机,哑然失笑。
几秒之后,袁雅竹拨出了第二个电话。
乔以安回到办公室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找宋绍荣,对于宋绍荣,他不怎么喜欢,总感觉这个人有些飘忽,不踏实。但是他工作确实有能力,到光华后,政教工作一直做得不错,尤其还做出了光华的特色。又深得高副校的赏识,现在刚上任不久的袁雅竹也对他赞不绝口。在工作上,乔以安是从来不带个人情感色彩的,所以,尽管不喜欢他的做派,对于他有口皆碑的工作能力还是蛮欣赏的。
宋绍荣很快就到了,一身黑色西服,大红领带,皮鞋铮亮,神采奕奕。这就是他,任何时候都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包括现在正处于停职时期,依然不减工作热情,这样下去,他的工作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
他一进门,就往门边的沙发一坐:“乔大主任,藏得够深啊。”
乔以安瞟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和香竹的婚事,不打算回应他,他只想尽快查清柳云夕的事情:“柳云夕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宋绍荣见他一脸严肃,马上坐直了身子:“她没告诉你吗?还需要我重复?”
“她说的不一定有你说的详细,所以我还是想听听你的说法。”乔以安递上一杯茶,“最好的西湖龙井。”
宋绍荣接过茶,举到眼前,看着逐渐舒展的细细嫩嫩的茶叶在水里翻飞,透明晶莹的水一点点变绿,再放到嘴边闻闻:“好茶,一会给我备点?”
乔以安含笑点头:“说吧。”
果然,宋绍荣讲的跟柳云夕说的存在很大差异。
宋绍荣说他叫柳云夕找学生核分时,专门交代她不能找自己学生,可她还是找自己班上的学生,而柳云夕没有强调这一点。不知是柳云夕刻意忽略,还是宋绍荣在撒谎。
还有柳云夕说评委名单是在比赛前五分钟才给她,而宋绍荣却说名单早都交给她了。
为什么两个人的说法有这么大的出入呢?到底谁在撒谎?如果是柳云夕,那她作弊就是有意的,如果是宋绍荣,那这一场作弊风波就是有预谋的。
其实,乔以安心里已经有判断了,但是他不动声色,他想让那些参与预谋的人自己来揭开这个秘密。
“谢谢你,宋主任,你和柳云夕说的差不多,事情已经过去了,希望——”
“放心,乔主任,我会让事情就像一阵风一样过去,不留任何痕迹。”宋绍荣打断他,接过他的茶叶,“不谢。”
看着宋绍荣远去的背影,乔以安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四十四
上午还零星飘着雨有些阴冷的天气,下午忽然放晴了。阳光穿透云层,照耀着被洗了几天几夜的校园,格外明澈清新,不知去向的鸟儿们也都披着阳光回来了,翩然飞舞,叽叽喳喳。校园一下子恢复了原有的生机与活力。
柳云夕的心情也被这明艳艳的阳光照得亮堂堂的,轻松愉悦。
早上第二节课后,陈思思和欧阳雅雅把她拦在走廊里,直接问她:“语文老师,八班的人说我们朗诵一等奖是你作弊得到的,是吗?”柳云夕没做声,含笑看着她俩,她的话已经在眼睛里了,那两个小精灵一定是懂的。果然,几秒后,她们几乎同声说:“不可能!那宋小玥造谣。”柳云夕的笑更欣慰灿烂了,一挥手:“管住自己的嘴巴,读好自己的书,一切皆有定数,上天是有眼睛的。”一扭身要走,又被欧阳拖住:“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我们想知道真相。”“真相就是本该我们班拿到的一等奖,有人在比赛前就已经给了我们,最后这个一等奖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赖不掉了。懂吗?”柳云夕深沉地看着她们。“不懂!”同声嘀咕。“不懂就对了,读书去。”柳云夕使劲一抽,胳膊出来了,抬腿就走,还故意走了几步猫步,果然,那俩人在后面叫:“被人造谣还这么鸡血,发烧啊?”
柳云夕侧身,给她们一个俏皮的飞吻,再做一个“嘘”的手势,那俩人一伸舌头,闪进教室了。
引得走廊里其他学生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是的,上天是有眼睛的。从小爸爸就教她做人要正直,经得起天,对得住地,不昧良心,再大的冤屈都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不需要去辩解,去证明。更何况她最心爱的以安信任她,支持她,她还有什么理由不释怀,又有什么理由纠缠不休?一切都留给时间吧,时间是最好的最公正的审判者。
中午吃饭时,乔以安说要补偿她之前失约的烧烤,时间由她定,定好了通知他就行。
所以这会柳云夕忙得不亦乐乎,想在晚自习前把手头的工作都赶完,一身轻松去赴乔以安的烧烤约。
她已经告诉乔以安了,晚上不吃饭,留着肚子吃烧烤。让乔以安晚饭时不要等她,也不要找她,她在办公室赶工作。
埋头苦干了一个下午,除了中途起身上了一趟厕所,再没挪窝。总算赶得差不多了,最后还剩一个班主任手册没填,不过填起来也很快,一周来的大事小事违纪表扬等等,都记录在册,迁移过来就好,最后给每天做个总结就ok了。这些工作完全就是形式,没有实质意义,柳云夕从来都是应付,过得去就行。但是教学上,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无论是备课还是改作业,她都一丝不苟,不允许自己随意交差。
走廊上渐渐出现了一些身影,传来断续的零碎的脚步声,这是学生用完餐后陆续回教室了,王书敏和俞维有自习也回办公室了。俞维一进门就问:“云夕妹妹,这么敬业,晚饭都不吃?”还没回话,王书敏就接过去了:“佳人有约呗。”“难怪,光华男神也没吃饭呢。”俞维恍然大悟的样子。
听说乔以安也没吃晚饭,柳云夕有些奇怪了。他怎么能不吃晚饭呢,每次烧烤他几乎都是陪她看她吃,不吃晚饭,待会他吃什么?
她赶紧拿出手机,准备给他电话,但又碍于俞维和王书敏在场,怕凭空给他们制造谈资,又要拿她和乔以安说事,临时改了主意,决定发信息。可是当她划开手机屏幕时,她呆了。像上次一样,十六个乔以安的未接电话,外加一条未读短信。
该死,又调成静音了。
乔以安赫然写着:云夕,临时有事,晚上烧烤改期。收到后给我回话。
柳云夕迅速给他回了个信息:对不起!以安,手机又静音了,你忙吧,我很好,勿念。
临时有事,会是什么事呢?都晚上了,不应该是公事,不是公事就是私事了,难道是——
很自然地,柳云夕就想到了袁香竹,乔以安和她的婚事。虽然昨晚乔以安偷偷从医院里跑回来,都是因为牵挂她担心她,并明确表示他和袁香竹的婚事是父辈的意思,他从来就没同意过。但是,柳云夕总感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到底是什么,她也猜不出,只能等乔以安亲口告诉她。
今晚的约会又一次泡汤,柳云夕不像之前的那一次那么轻松坦然了,心里有几百个疑问和猜测,堵在胸口,徘徊纠结。她盯着手机,很想问他临时的“事”到底是什“事”。又不确定他此时是什么状况,万一在开车——算了算了,还是等他办完事情回来再说吧。
既然烧烤泡汤了,晚餐就得自己操心了。饭堂肯定是没饭了,出去又麻烦,而且是一个人,叫外卖吧。
柳云夕翻出外卖电话,叫了一个外卖,便又纠结到乔以安说的临时的“事情”中了,再没心思做事。
大约二十分钟后,外卖打来电话,叫她准备26元钱到校门口接。
学生在校期间,外来人员一律不允许进学校,即便是家长,也要经过班主任的同意,才会放行。
柳云夕手里拿着26元钱,一边张望一边朝校门口走去,果然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旁边停着一辆电动车,应该是他了。柳云夕小跑起来,跑着跑着,她的脚步慢慢停下来,最后干脆站着不动了。身体随着一辆白色轿车慢慢侧转,视线被那车子拉得很远很远,直到车子拐进停车场,彻底消失。
那是乔以安的车子,柳云夕在某个瞬间瞥见他的副驾上坐着一个女人,借着还不太全黑的天色,她依稀辨出那是袁香竹,而且她的脸上笑意正浓。
柳云夕呆立原地,面朝乔以安的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睛紧盯着宿舍楼的楼道口,因为一会他们会从那里进入楼道回宿舍。柳云夕的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也不眨,她生怕一不留神,那两个人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突然,一道长长瘦瘦的影子在前方路面延伸出来,越来越清晰,快要到达楼道口了,隐约传来愉悦的交谈声和笑声。而刚刚还瘦长的影子突然缩短变粗,就在影子消失的一瞬间,两个身影闯入了柳云夕的视线,他们是那么亲密,那么愉悦,袁香竹一双手紧紧地抱着乔以安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就像之前柳云夕抱着他一样,那种感觉柳云夕太熟悉了,袁香竹现在也应该跟当初的她一样满足幸福吧。
此时,那瘦长的身影又转到他们的身后,拉长,拉长,再拉长。就在他们走进楼道,身影突然消失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柳云夕抬腿跟了上去。
这时,电话响了。
四十五
电话响时,柳云夕惊了一下,接起才知自己本来是下来拿外卖的。不知怎么魂就被乔以安和袁香竹牵走了,她苦笑一下,朝校门走去。
送外卖的小伙子很年轻,并不因为柳云夕让他久等而生气,脸上始终挂着热情明朗的笑,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是说话的语调,都充满了快乐与活力,仿佛在告诉柳云夕,他的生活从来就没有忧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类似于阳光的气息一下感染了柳云夕,她没想到原来生活可以是这样的姿态,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都不应该停止热爱生命,享受生活。刚才还昏天黑地的她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拿着外卖,轻快地走向办公室。
当她提着外卖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刚刚下课的王书敏盯着她手中的外卖,瞳孔放大,表情怪异,声音奇特:“哇——不会吧,王子失约?”跟在她身后的俞维也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几秒后大笑一声:“嗨,你要订外卖提前说一声嘛,我也来份,今晚饭堂的菜确实难吃,肚子现在还是空的呢。”王书敏白他一眼:“你不要总是充当护花使者,好吗?讨厌!”
柳云夕不管他们,自顾打开外卖,神定气闲地吃起来。她这优雅享受的吃相还真让王书敏有些失望,她左看右看看不出柳云夕半点被放鸽子的情绪,一扭屁股走了。俞维凑上来,近距离看着她:“没事吧?”柳云夕一张小嘴里全是食物,嚼个不停,拿起茶杯往他面前一放:“给我倒水。”俞维乐了,拿起杯子就走。不到一分钟,一杯水就放到了柳云夕面前:“请慢用,云夕妹妹。”
这顿饭,柳云夕真的吃得很香,很享受。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躲不过,怕也怕不了,那就静静地等他来吧。
柳云夕不再去想乔以安与袁香竹,把自己调整到工作状态,忙碌起来。
晚上查寝时,柳云夕刚签好名走出宿舍楼,宋绍荣就在后面叫她,几步跟上来,神秘兮兮地靠近她,低声说:“乔主任的未婚妻来了。”柳云夕笑笑地看着他:“我知道。”“哦,”宋绍荣明显有些失望,“你知道?谁告诉你的?”“他呀,乔以安。”柳云夕还是一脸的笑,见他愣在那里,转身走了。
一个晚上,乔以安再没来电话。
……
睡梦中的柳云夕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些人在说话,声音虽然有意压低,但还是很清晰地传过来,夹杂在人声里,还有各种各样的轻微的器物碰撞的声音,这声音好像在梦里,又好像就在眼前,一直响一直响。柳云夕就在这种声响里睁开了眼睛,仔细聆听,才明白原来是早起的后勤人员在楼下的面包房开工了。也奇怪,住了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被他们吵醒。看看窗外,黑乎乎的一片,离天亮还早呢。翻一个身,柳云夕准备继续睡觉,睡着睡着,眼前就浮出乔以安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乔以安在她眼前跳跃闪动,她快要爆炸了。猛地拉上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可是乔以安又跑进被子里,跳啊闪啊。柳云夕翻个身,面朝阳台,乔以安又跑到阳台这边,跳啊闪啊。柳云夕终于明白,乔以安已经住进她的心里,深深扎了根,驱逐不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模糊亮了。隔着阳台能隐隐看到晨熹中的物象,远处的高楼。柳云夕干脆起床,反正也快到起床时间了。果然,她刚梳洗完毕,广播就响了。
因为下雨,好多天都没跑操了,现在天气放晴,跑操该恢复了。柳云夕下楼,直接朝操场走去。果然,已经有早起的学生和老师在操场了,沉寂多天的操场又迎来了师生们的拜访,快乐地苏醒。
空气里是一片潮乎乎的露水气味,楼宇树影还有些暗淡,在微熹中依稀着轮廓,天空又高又远,星斗渐渐稀少隐没,突然之间,黎明就像一把利剑,劈开了灰蒙的天幕。
天大亮了。
意外地,乔以安没来晨练。可能是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不适合运动吧。柳云夕想,但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早餐时,乔以安出现了,和袁香竹一起。
柳云夕随学生到饭堂时,远远地就看见他和袁香竹坐在靠近餐台的餐桌上,他半侧着身子,眼睛一直盯着餐厅的入口,所以柳云夕看见他时,正好也被他看到。他朝柳云夕挥挥手,脸上是欢喜的笑。就这个动作这一脸的笑,柳云夕昨晚到今早的郁闷烟消云散,顿时轻松不少,立即展出甜美的笑容,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柳云夕打好餐,经过乔以安身边时,停下来,礼貌地跟袁香竹打了个招呼,朝乔以安笑笑,便走向自己的“小隔间”。结果被乔以安叫住,叫她跟他们一起坐,柳云夕看看袁香竹,再看看周围的同事,说:“不了,我去那边。”
刚坐下,乔以安就跟过来了,居然把早餐一起端了过来,柳云夕回头看着袁香竹,正迎上她那骄傲又羞愤的目光,她忙避开,对乔以安说:“你怎么把她一个人丢那,快回去。”
“她不是小孩,一个人会吃。”乔以安已经坐下了,“你昨天手机又静音,这是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我要罚了。”
早就听说他冷傲又冷血,今日总算真正见识了。
柳云夕再不说话,因为周边的目光已经围过来了。倒是乔以安旁若无人的样子,竟剥了一个鸡蛋递给她:“通过我的目测,你身体里面缺少某种元素,而这种元素正是鸡蛋所具备的,所以你要多吃,尤其是蛋黄。如果我没猜错,你小时候一定不爱吃蛋黄。”
的确,她打小就不吃蛋黄。难道他还懂医?柳云夕惊讶地看着他,见他一脸得意的笑,自信又自得。没办法,想不满足他都不行。“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蛋黄?”她问。“你告诉我的,忘了?”他狡黠地笑。“我?”柳云夕努力回忆,怎么也想不起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自己不吃蛋黄这件事。
“别想了,再想,小脑袋瓜都要破了。”乔以安点一下她脑门,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前天晚上,我在你房间的垃圾桶里,看见两个圆溜溜的鸡蛋黄躺在里边,好可怜。”
这个人,干脆拿个喇叭来吼得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去过她房间一样。看他那得意放肆的样子,柳云夕恨不得拿块胶布把他嘴巴封起来。
“闭嘴,没人说你哑巴。”柳云夕怒嗔,脸颊绯红。
乔以安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那天晚上两人的热吻缠绵,不好意思了,又怕被周围的人听到误会,歪想,越发窘迫。正想打趣逗她一下,一抬头,见袁香竹的位置空的,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而邻桌的袁雅竹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又看看柳云夕,好像在暗示什么。
“云夕,吃好没?吃好撤了,有情况。”乔以安突然低声对柳云夕说,“上午上完课来我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他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让柳云夕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不过,听他说有话跟她讲,她多少猜得到跟他和袁香竹的婚约有关,再看到袁香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她大概也明白了乔以安所说的“有情况”是什么意思。
当她跟着乔以安走向餐具回收处时,她隐隐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让她不寒而栗。
四十六
柳云夕时刻记着乔以安叫她去办公室的事情,所以,一上完课,她就到了他的办公室。
“云夕,来,你看看这个。”乔以安一见她,就递给她一份资料。
原来是一年一度的“浙派名师”经典课堂教学艺术展,十一月初在杭师院举办,学校要派出一部分老师去观摩学习。语文排在最前面,第一批参加。十一月三日星期天报到,学习两天,星期二晚上回来。
“你和段子丰宋小玥去,记得把课程调好。”乔以安说,又递过来一张表格,“诺,把这张推荐表填好,报到时上交。”
“我去?”柳云夕颇感意外,她实在不敢相信学校会把这个机会给她。
“怎么,不想去?不想去就换人啰。”乔以安把她手中的推荐表收回来,要放回文件夹里的姿势。
柳云夕一把抢过来:“谁说我不想去,只是不相信而已。”
“不相信什么?学校会让你去?”乔以安倾过来,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鼻尖。
“是啊,领导们没一个喜欢我,尤其是袁校长。”柳云夕低声嘟囔,好委屈的神情。
“说话要客观嗨,柳云夕老师,据我观察,喜欢你的领导可不只一个啊,陆副校、宋紹荣,还有我乔主任。你怎么能忽略事实信口开河呢?”乔以安直起身子,双手往西裤口袋里一插,悠闲地玩起了幽默,哪有传说中的“冷傲冷血”?不过跟早上对袁香竹的态度比起来,要暖心多了。难道他的柔情与暖心只专属于她?也不对,之前不是有一次要吃她的样子?看来,不要激怒他就好。
听他提到宋紹荣,柳云夕的心动了一下,想到他为自己受过被停职的事情,不知现在怎样了。
“怎么,担心他了?”乔以安从来都是这样,不会含蓄,也不会考虑当事人的感受。
“是啊,乔主任,学校什么时候恢复他的工作啊?”既然被你窥破了,那也没必要遮掩了。
“你就好好教你的书吧,柳老师,宋主任的工作很快会恢复的。你该惦记的是你的学生和眼前这个刚刚出院还未康复的准男朋友。”乔以安握住她的双肩,前倾过来,笑笑地看着她。
柳云夕以为他说完后就会放了她,让她回去。谁知她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就被他搂住了,然后他的唇俯下来,重重地印在她的唇上,只一瞬,他就放开了她。
柳云夕迅速看向虚掩的门,两步上去把门扣上,返身抱住乔以安的胳膊,把他拖到沙发上。乔以安刚坐下顺势把她一拉,她就坐进他怀里,被他紧紧搂住,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她:“不满足?”不等柳云夕答话,他的唇已经堵上来,温暖而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她就像一只柔软的小绵羊,蜷在他的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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