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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规矩-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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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思磨蹭了一会,眼角瞟到柳云夕好像不是很生气。把手翻了过来,柳云夕就看见她手掌中的扑克牌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柳云夕一看见扑克牌就笑了。

    后来她才搞明白,她当时想到了自己读初中时,几个同学也是因为在课堂上玩扑克牌,被班主任在班上批得体无完肤,还十分严肃地请了家长。没想到其中一个学生的家长不买老师的账,告到校长那去,说老师大题小作,伤了孩子的自尊心,孩子都不肯到学校了。

    这下好了,本来只在班主任这里完事的事情被校长知道了。第二天几个人被揪到学校大会的台上,被当作典型,严厉批评。那个家长投诉老师的同学更惨,校长在台中央摆了一张桌子,要他站到桌子上面。

    谁也没想到,那个同学跟电影里英勇就义的革命烈士一样,十分潇洒又大无畏地一步就跳到桌子上,气宇轩昂大义凛然地站成一颗挺拔的树,把校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显然谁也没想到,柳云夕看见学生在课堂上玩扑克牌不是大发雷霆而是一脸仁爱的笑,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轻松了,其他同学也都跟着嬉笑起来。

    “老师,你怎么笑了?”有学生很是不理解,追问过来。

    柳云夕没应,直接走到讲台上,把扑克牌放在手上摆弄来摆弄去,忽然表情一敛,看着台下说:“谁要想玩扑克牌,我陪他玩。”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就有人试探着问:“真的吗,姐姐?”

    “当然是真的。”柳云夕提高音量,很肯定地回应。不等台下兴奋喧闹,她又慢条斯理地补一句,“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李浩好积极,第一个响应。

    “十五分钟内完成我布置的任务,给我批改,过关的才有资格,我就在讲桌上陪他玩。”柳云夕大声说。

    “好,什么任务,姐姐快说。”她话音一落,全班就沸腾起来。

    然后她就把第二天要学的一篇文言文搬了出来,要求在十五分钟内背诵默写下来,她检查过关,就陪玩一把扑克。

    同样的,她话音一落,满教室都是“哗哗哗”的翻书声,须臾,此起彼伏的读书声也响彻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就这样,她跟学生们在课堂上玩起了扑克。

    “我的课堂我做主。”袁香竹一拍她的肩膀,笑了,“有个性有气魄,我欣赏。”

    柳云夕被她的动作惊一跳,又被她的话雷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心眼珠子掉出来。”袁香竹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惊讶成这样不至于吧?”

    柳云夕确信她不是在揶揄而是真的有点搭上了她的“叛逆”之后放心地笑了:“原来你也是个——”

    “叛逆教育者。”袁香竹接过她的话。

    一不小心碰到一个知音了。这是柳云夕此时最大的感受。

    “算你运气好,碰到的是我,不然你可惨啰,乔大主任也保不了你。”袁香竹看着她,夸张地说。

    至此,柳云夕与袁香竹之间再没有什么隔阂与芥蒂了。柳云夕只觉得心胸一下舒展开阔了不少,看着袁香竹率真善良的面容,她开心地发自内心地笑了。

    随后,两个人在足球场上聊着笑着,让所有的人见证着她们的亲密与和谐。

 二百六十六

    紧张忙碌又充实的一天在夜幕落下时娴静下来,教学楼虽灯火通明却也十分安谧肃穆,彰显着校园的神圣与庄严。

    袁香竹从足球场上与柳云夕分别后就直接回宿舍了,早早地沐浴完毕,穿上最喜欢的黑色蕾丝睡裙,坐在床上慵懒地看着电视,等着宋绍荣的归来。

    虽然因为路小曼的出现,他们的婚礼泡汤了,但她与宋绍荣的婚姻已成事实,大家都公认的事实。所以回到光华,打她准备重新接受宋绍荣后,他们就已然住到一起,过起了夫妻生活。

    这会遥控器在她手里,她的眼睛与心思却都不在电视上。可她又不愿关电视,也不愿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踏实,才不觉得冷清与孤独。

    再久一点,她终于耐不住给宋绍荣去了一条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等了半天,没有回音。百无聊赖中,她把手中的遥控器对着电视一顿狂按,只听见电视极速换频道时发出的吱吱喳喳的声音,之后,她使劲一按关闭键,电视“咔“一下没了声息,频幕渐渐暗下去,暗下去,最后一片漆黑。就像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在与死神搏斗时那样,突然就断了气,没了声息。

    学生已经下自习了,袁香竹已经感觉到外面的喧嚣在一点一点地沉寂,宋绍荣该回来了。

    她把自己蜷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安静地等着宋绍荣。

    不知过了多久,宋绍荣粗重的脚步声在楼道响起。袁香竹一听就知道他喝酒了。她厌恶地皱起眉头,极不情愿地爬出被窝,靠到床头,拿过手机看起来。

    她听见宋绍荣取钥匙开门的声音,还听见他打着酒嗝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粗重的关门声。然后他到了床前。身子朝前一扑,死猪一样趴到床上不动了。

    她小心地推了推他,试探地叫了一声“亲爱的——”,没有任何反应。她仍不放心,用力将一双脚从他身下抽出来,然后整个人跪在他身边,使劲推着,嘴巴喊着:“宋绍荣、宋绍荣。”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她放心了,伸手到他身上去摸钱包。可是摸遍了每一个口袋,也没摸着钱包。

    袁香竹心里“咯噔”一下紧张了,以为他把钱包掉外面了,急忙又推又喊:“宋绍荣。你醒醒,宋绍荣,你混蛋,快醒醒!”

    可那宋绍荣就像一头死猪一样,任她怎么推怎么喊,就是一动不动。偶尔发出一两声野兽一样的低吼,冲出一股浓浓的酒气。熏得她连连后退。

    折腾半天徒劳无益之后,袁香竹冷静下来了,冷静下来的她开始思考问题了。

    宋绍荣喝得这么烂醉,是不可能自己开车回来的,他一定是跟谁出去喝酒了,也一定不是他买的单,说不定钱包丢在喝酒的地方,也可能是落在那个人的车上。

    她赶紧拿出手机,拨给了乔以安:“宋绍荣是跟你出去喝酒吗?”她劈头就问。

    “不是,怎么啦?”乔以安问过来。

    袁香竹再没回话,“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然后她打给了段子丰,又打给高副校,都说没跟他出去喝酒。

    难道他跑出去会路小曼了?

    袁香竹想,盯着宋绍荣的一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之后,她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搬到床上,摆弄平整,给他盖上被子后,关上灯下楼了。

    虽然住到了宋绍荣房间,但她之前住着的那间客房还一直保留着。在回客房时,她看见袁雅竹房间里亮着灯,脚就不自觉地挪过去,快到门口时,她驻足迟疑了一会,还是直接下楼了。

    姐姐自从跟姐夫离婚后,好像也不怎么关心她跟乔以安的婚事了,年前乔家突然解除婚约,也好像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平静,既没有责怨也不惋惜。

    再后来她因为怀孕不得已要跟宋绍荣举行婚礼,她同样表现得很平静,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到路小曼大闹婚礼后,她不过是很平淡地宽慰了她几句。

    她们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在同一所学校上班,住在同一栋宿舍楼,但根本没有什么交流。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各自每天在忙些什么,状态如何,心情怎样?

    她知道姐夫的离去对姐姐的打击很大,好像她的魂魄也跟着姐夫漂洋过海到了国外,根本就不在她体内。所以对一切才显得那么淡漠,就是她自称很热爱的教育事业也提不起她的兴致了。在母亲去世后的某一天,她竟跟父亲说要辞掉光华的校长职务,安静地在家里照顾父亲,照顾乐乐。是父亲发了好大的脾气,才让她回到了光华,继续留任校长。

    从英国回来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的生活轨迹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她也仿佛一夜之间就从公主变回了灰姑娘,没有了王子与母后,没有了呵护与宠爱,没有了鲜花与赞美。她开始一个人面对生活中的许多变数,一切都变了,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变了。她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潜意识里就把它跟乔家解除婚约划上等号了。

    她每一天都过得好累,因为她的每一天都在演戏,对每一个人演戏。

    她不爱宋绍荣,却要跟他维系着婚姻关系;她恨乔以安和柳云夕,却要对他们笑;她讨厌每一张面孔,却要热情亲和地去迎合;她本无意跟路小曼竞争,却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天马行空地任思绪左突右撞,就是不能让自己停止思维,安然入眠。

    她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宋绍荣取卡装卡的动作,耳边不断地回响他破口而出的那句粗口,她不知道电话的那端是谁,她以为今天晚上就能揭晓,就能窥到宋绍荣的很多秘密。因为她很肯定,那张卡里一定藏着宋绍荣的很多秘密。

    明天,最迟在明天,一定要想办法拿到那张卡。

    袁香竹最后就抱着这么个愿望迷迷糊糊地没有了意识。

 二百六十七

    “袁助理——”

    早上,袁香竹才进办公室,清洁阿姨就过来敲门了,手里拿着一件男外套。袁香竹扫一眼外套,展出微笑,疑惑地看着她。

    “这件外套掉在五楼楼梯口,我认得是宋主任的,他不在,所以拿过来给你。”清洁阿姨笑着解释。

    “噢,放这吧,谢谢!”袁香竹恍然之后,谢过清洁阿姨。

    清洁阿姨走了之后,袁香竹仔细地看着那件外套,不错,确实是宋绍荣的。确认之后,她不禁哑然失笑了。

    真是惭愧,每天睡在同一张床榻上,却不认识他的衣服,更不知道他每天穿的是什么。

    看着看着,她心念一动,欠身抓过衣服,在口袋里搜索起来,可搜来搜去,仍是没有她要的东西——钱包。

    难道?

    她急忙起身追出去,一出门口就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了,刚才那个清洁阿姨就在对面袁雅竹的办公室里打扫卫生。

    她轻舒一口气,面露微笑,抬腿直奔对面而去。

    “阿姨——”还没近身,她就开口了。

    正在抹桌子的阿姨闻声回头,笑看着她,有些疑惑。

    袁香竹正要问她,瞥见桌上有个钱包,正是她去年送给宋绍荣的。她几步上前,拿起钱包,紧盯清洁阿姨:“钱包是你从他衣服里拿出来的?”

    阿姨被她问得莫名其妙。愣怔几秒才说:“我进来的时候钱包就在桌上了,怎么啦?”

    袁香竹也糊涂了。宋绍荣的钱包怎么会在袁雅竹的办公室里?稍作思考。她眉眼一展,笑着问:“阿姨啊,刚才那件衣服您在哪个楼梯口捡到的?”

    阿姨见她眉眼都是笑,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也跟着放松下来,走到门边。伸手一指:“就这个楼梯口。”

    袁香竹当下心里惊了一下。难道宋绍荣昨晚跟她在一起——喝酒?

    “我知道了,阿姨。”袁香竹迅速取出钱包里的电话卡,再把钱包放回原处,说:“我这几天跟姐姐闹别扭,一会您别告诉她我来过,好吗?”

    “哎,好的。”阿姨笑着回应。

    袁香竹这边刚刚回到办公室,那边袁雅竹就到了。

    她扫视一圈办公室后视线落在清洁阿姨身上:“阿姨,已经很干净了。您去吧。”

    “好,我把这沙发擦完就走。”阿姨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待阿姨走后,袁雅竹拨通了宋绍荣的电话:“你钱包掉在我办公室,还要不要?”

    宋绍荣不到两分钟就出现在袁雅竹面前。接过钱包,连声感慨:“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被哪个捡走了,找不到了呢。”

    “没事了,你走吧。”袁雅竹冷冷地说。

    宋绍荣十分诧异地看着她:“不会吧,昨晚还跟只猫似的,今天就翻脸了?”说着话。人就凑上去,要吻的架势。

    袁雅竹头一偏,说:“门。”

    宋绍荣立即得意地笑了,迈着华尔兹步伐返身去关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对面的袁香竹像被门重重地撞了一下似的,震了一下,然后视线内只有那一扇深深红红的门,门里的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她只稍稍发挥一下想象就能在脑海里还原出真实的画面。

    “香竹——”乔以安在身后叫她,“你站在门口看什么?已经站很久了。”

    “呃,哦,眼睛有些累,看看外面的风景。”她急忙擦擦眼睛,尽量让声音愉悦轻松。

    乔以安笑了:“你站在那能看什么风景,要看还得走出去,看天井里的树和花。”

    乔以安说得没错,再向前走几步,一低头就可看见天井里的树和花了。但是他又怎么知道她口中的“风景”是人不是物呢?

    “好了,风景消失了。”袁香竹大大地吐了口气,一回身进了办公室。

    乔以安笑笑的目光一直追着她到了座位上才收回去。

    袁香竹知道,他对自己态度的变化是因为什么。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在发现她的秘密的同时又被她发现了,所以她和王书敏故意引他出去,故意让他怀疑,然后让他明白真相后像柳云夕那样内疚生愧。

    那天,当王书敏接到她电话到停车场钻进她车子,两个人正在商讨周刚的事情时,袁香竹无意间从反光镜中看见乔以安了。她当下在心里冷笑:你要监视我,那我就好好满足你吧。

    于是就有了后来她跟王书敏出去见她老乡的情景。

    此刻见乔以安埋头手中的工作,既认真又专注。她知道他已彻底消除了对自己的怀疑,但是她总认为还不够,还应该做点什么,让他不只是不怀疑,还要信任,百分百地信任。

    “王书敏有个老乡在景山教书,他想进我们光华。”她小心地说着,小心地看着乔以安。

    乔以安闻声抬头,笑看着她:“可以啊,叫他过来面试。”

    “可是,我感觉他离我们学校的要求还有一段距离。”她嗫嚅着。

    “噢,说说看,哪些距离?”乔以安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第一是学历不够,他只是专科;第二他第一专业并不是政治,到温州后才改教社政;第三他普通话不是很标准;第四他现在服务的学校是景山,跟我们是兄弟学校,把他招过来,会不会——”

    “好啊,你才到光华多久?就这么专业这么敏锐,我当初真是小看你了。”乔以安听得高兴,打断了她。

    “那还要不要他来面试?”她小心地问。

    “你是教务助理,在招聘老师的问题上,你可以自己拿主意,凡是跟你联系的,给不给面试都由你决定。”乔以安一脸的笑意,极为赞赏与欣慰。

    “那我跟王书敏说,回绝了他,让他再历练几年?”袁香竹也表现出被肯定后的得意与开心。

    “你决定就好。”乔以安还是那满脸的笑意。

    “嗯。”她脆脆地应一声后安静了。

    安静的她马上暗下了一张脸,眼角阴冷地瞟向乔以安,心里冷笑:赶紧笑吧,笑不了几天了!

    正准备把卡插进手机,宋绍荣来了。

    只看他那春风得意的样,袁香竹就知道他和袁雅竹做什么了。当下眉头一皱,显出十分恶心的表情来。

 二百六十八

    宋绍荣是过来给乔以安送资料的,资料给完后一回头看见自己的外套在袁香竹的后背上。

    “我外套怎么在这?”他问,笑看着袁香竹。

    “噢,你不说我还忘了。”袁香竹甜媚一笑,伸手拿给他,“早上清洁阿姨在楼梯口捡到的,你不在,就送到我这了。”

    宋绍荣狐疑地看着她,见她笑得自然,接过衣服时倾过上身附在她耳边说:“昨晚对不起,喝多了,今晚补偿你。”

    人是附在她耳边,话却是说给乔以安听的,因为他的音量并不低。

    乔以安当即看向袁香竹,一脸的欣慰。

    袁香竹呢,羞怯地白一眼宋绍荣,头一偏,说:“讨厌。”

    宋绍荣斜睨乔以安一眼,打个响指,得意地去了。

    袁香竹正准备换卡,王书敏的信息进来了:人没找到。湖北有消息。

    她偷偷瞟向乔以安,发现他正专注于眼前的资料,心无旁骛。不觉心下一喜,眼睛一转两转三转,有主意了。只见她眉头一皱,“哎哟“一声,然后捂着肚子,抽一大把纸巾说:“又吃坏肚子了。”急急忙忙跑出办公室。

    袁香竹直奔洗手间后,慢慢探出半个头来,见乔以安没有跟出来的意思,立即出了洗手间,几步拐下楼梯,到了教学楼大厅。

    王书敏已经等在那了。

    “快说。湖北那边怎样?”袁香竹问。

    “都准备好了,问你什么时候行动?”王书敏答。眼睛四下张望。

    “别望了,这会没人。”袁香竹说。

    也是,现在是上课时间,谁没事会跑到这来?

    “叫他们等着,需要时通知他们。”袁香竹说完抬腿就走。

    “哎,”王书敏叫着。很为难地看着她。迟疑几秒,还是说了:“他们说钱根本就不够花。”

    “好,我知道了,走了。”袁香竹先她离开了。

    “早上吃什么了,拉肚子?”袁香竹一进办公室,乔以安就抬眼看着她。

    袁香竹惊一跳,不知他是真关心自己,还是在试探什么。一时语塞,竟呆愣了几秒才说:“不是吃坏东西。是痛经。”

    “噢。”乔以安应一声,低下头去。他哪想得到这个留过洋的女孩就是这么率真大方呢,早知道就不问了。

    袁香竹见他这模样,乐了。直为自己的机智得意,两步跨到座位上,舒舒服服地往后面一靠,闭目养神起来。可不到两秒钟,她就弹起来了,手忙脚乱地东翻西找,紧张又着急。

    “你找什么?”乔以安问。

    “刚刚还在的。怎么就不见了呢。”袁香竹没回他,兀自说着。

    她火急急地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那张卡。眼睛便不自觉地盯上乔以安了,只有他在办公室,难道卡在他手里?可他淡定自若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啊。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假装内急,抽纸巾时把卡和纸巾裹到一起了,现在那张卡掉到哪了都不知道。

    她既不确定乔以安的状态,又不确定卡的去向,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乔以安,跟丢了魂魄一样。

    “你怎么啦?丢了什么东西?很重要吗?”乔以安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稍顷,他恍然说:“难道你把结婚戒指丢了?”不等袁香竹回话,他又说:“不怕,你记住样式,我们现在就去买一个,保证宋绍荣发现不了。”

    他还真站起来了,准备带她去买戒指。

    她只觉得脑子这会根本不够用,一边要听他无厘头的啰嗦与猜测,一边要从他的神态语调中判断真假,还要考虑是顺着他说丢了戒指还是告诉他实情,万一卡在他手上——或者不在他手上——

    就在她纠结愣怔的时候,乔以安的手伸过来了:“走啊,愣着干什么?”

    “呃,还真去买啊。”她恍然回神,“你不怕柳云夕知道你陪我去买结婚戒指?”袁香竹后面那句话说得好大声。

    因为她看见走廊上的柳云夕正朝这边走过来。

    果然,她话音一落,柳云夕便站在门口了,刚好看见乔以安牵着袁香竹的手,要带她出去的样子。

    “云夕。”乔以安见到她,脸上的笑更浓了,见她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才恍然袁香竹的手在自己的手中,急忙一撒,袁香竹的手就像自由落体一样垂了下去。

    柳云夕眉眼一展,笑了,递上一份材料:“我们班下周野炊活动的方案。”一个潇洒的转身,走了。

    乔以安机器人一样,拿着那份方案,看着柳云夕的身影在门边消失,却张不了口。

    “她误会了,还不去追。”袁香竹大声提醒他。

    “误会什么?”乔以安机械地问,又审视着袁香竹,“我们做了什么吗?什么也没做啊,她误会什么?”

    “哎呀,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她生气了,你快去吧。”袁香竹推着他往外赶。

    乔以安好像还没明白似的,一双脚用力擦着地板,挪不动。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拼命往后退,一个使劲向前推,推着退着,乔以安就看见地上的一张电话卡了。

    他一个正立站直了身子,才弯下腰去捡那张电话卡。

    他的手刚要触到那小小的卡片,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卡片不见了。他一抬头,发现是袁香竹抢走了卡片,还跟个宝贝似的,又吹又擦。

    “原来你在找它啊。”乔以安恍然。

    “嗯。”袁香竹开心又激动。

    “它有那么重要吗?”乔以安哭笑不得。

    “当然重要了,它里面全是秘密。”袁想竹说得认真,但就是开玩笑的样子。

    乔以安呵呵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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