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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跑道上-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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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冯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中国体育界一直遍布着改年龄迷雾，以至于所有限制年龄参加的赛事最后的得奖选手都要测骨龄，可即使如此，改名事件还是屡禁不绝。所以每当出现一个少年天才，无论国内国外，总有人怀疑他/她改了年龄，而运动员普遍的身材高大、肌肉发达，也让外界的怀疑显得这么有道理。
陈焕之的高中学籍是在一个省重点中学，学籍管理严格，跟各体校不可同日而语，又有跟体育没关系的各位同学老师作证，因此她的年龄是比较真实可信、得到了田径迷和老冯这样的圈内人认可的。不过她本身参加过世青赛，在某些人眼里便天生有了改年龄嫌疑，还在长个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能够和学校师生的证言相配合，那是再好不过了。
“从我16岁开始练跑步到现在，长了大概四五公分吧。”陈焕之说，“不过长得越来越慢了。”
吃着聊着，陈焕之专注于吃，老冯就主要跟苏方方聊，他俩也是老熟人了，几年来采访不是一两回，饭后也没什么事儿，因为天气太热，所有项目都在上午和晚上举行，下午的时间都是空出来的，徐指导给她们俩安排了个每人半小时的访谈，苏方方是文字的，而陈焕之的访谈视频全程都会被放到网上。
苏方方先访谈着，陈焕之回房间洗澡换衣服画个淡妆再去找他们，正好听到苏方方说，“……我不觉得一次的失败就必须灰头土脸、无地自容，我当然是很难过的，但是……”她的眼神放空了一瞬，随即轻松地说，“但是我不觉得我需要向谁谢罪，观众、或者其他人。我尽力了，但百米短跑就是这样，偶然性太大了，每个人都可能失手——也许除了陈焕之。”
陈焕之在旁边耸肩，不，她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只是幅度比较小，相对于别人来说就是正常的成绩波动起伏了。
陈焕之访谈的时候跟老冯聊了一会儿昨天的比赛、即将到来的接力比赛，老冯很快又把话题转移到吃上，“我听说运动员吃饭的忌讳是很多的，但是我刚才看你好像什么肉都吃？”
“因为是组委会安排的酒店餐厅，这些都是经过WADA检查的，而且肉什么的都会留样，万一误服也有地方伸冤。”陈焕之说，“我们的主要是外出就餐的时候不能吃猪牛羊肉、火锅、烧烤什么的，容易吃出来问题。不过我从进省队开始已经快两年了，没吃过猪肉、吃鸡腿什么的都撕鸡皮。”
她的意思就是：你看我还是挺控制饮食的。
可惜老冯没领会，“但是米饭什么的不用控制？”
“不用，训练消耗太大了，控制碳水顶不下来的。而且我们不像跳高、撑杆跳什么的要严格控制体重，我教练、队医他们，一直都觉得我有点瘦，不过按照普通女孩的标准，”陈焕之捋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我应该不算瘦了。”
快结束的时候老冯让她展望一下4X100本届世锦赛的前景，在个人赛上大放卫星的陈焕之面对集体项目也不得不谨慎起来，“我只能说，我觉得我们是很有机会的。”
“有什么的机会？进决赛还是有一枚奖牌？”
陈焕之笑，“反正我和队友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
因为下午都休息得挺满足，原定于第二天的合练晚上就开始了。女子4X100的预赛在9月1号的上午9点45分，而决赛在当天的22点05。为了把身体的高峰状态调整到跟比赛时间同步，她们晚上八点多开始热身和练习，到十点正好是状态高峰，接连跑了几趟，跑得徐指导万分满意：苏方方看起来终于走出了个人赛一轮出局的阴影，心态已经恢复了，而陈焕之给整个接力队带来了极大的提升，第四棒不存在起跑后的适应问题，直接就是加速状态的高速接棒，她溢出的冲刺技能持续时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去年亚运会的时候，在苏方方缺席、韩英元绘云跑不熟悉的棒次、陈焕之没怎么练过接棒的情况下，她们跑出了44秒79的成绩夺冠。
而世锦赛前，根据徐指导的估计，单只第四棒由韩英换为陈焕之，就能带来大约0。4…0。5秒的成绩提升，经过了半年的集中训练，几人间的配合默契程度更非昔日可比，这次世锦赛，确实是大有可为！
只是有个小问题先要解决一下。
训练结束后，其他人解散，徐指导把元绘云、陈焕之留下来，“你们两个从下午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吧。”
陈焕之轻咳一声，“不是，我们下午打招呼了，训练太累，没顾上聊天。”
即使现在陈焕之已经是女子短跑接力队事实上的一姐，元绘云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给她这个面子，直接头向另一边一撇，开始赏花赏草赏月亮，就是不给陈焕之一丁点的配合。
徐指导又开始头疼了，为什么他麾下的爱将们都这么有个性？苏方方固执、苏圆圆冲动、陈焕之大嘴巴又不服管、元绘云则是个被父母宠坏的娇小姐。只有韩英中正平和，可惜自从明说了明年打算退役以后，就不像以前那么专心了。
他直接下令，“我不管你们怎么回事，今天好好聊聊，有什么问题解决了再回去，明天我要看到你们恢复正常。”
然后直接走了。
俩人干站了两分钟，陈焕之看着灯光下元绘云汗迹未干的侧脸，忽然觉得好笑，她多大一个人了，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姑娘赌气，再说明明是她口误在先啊。
“元姐，你不打算理我啦？”陈焕之直接上前一把搂住元绘云肩膀，元绘云比她还高点，她这一把搂得挺困难，“我错了，那天我不是那个意思。”
元绘云不吭声，但也没甩开她，两个人就这么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往回走，快出训练场的时候她突然问，“你听谁说的我天赋好？徐指？他见着个人就这么说，被他说过的人里数我成绩差。”
陈焕之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元绘云看她一眼，陈焕之的惊讶挺真诚的，她却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失望，在感受到失望的同时，她也为自己的失望而诧异：怎么？你不是早就放弃了吗？放弃像过去一样苦练所以也放弃了走到更高的地方的可能，为什么现在又有这样莫名的失望？
元绘云从体校一路走来，直到省队都自诩天纵之才，但19岁到了国家队看到了苏方方才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也曾经想勤能补拙，却被一次训练中的腰伤吓坏了，那不过是把杠铃放回架子上的普通动作，却让她在床上足足趴了半个月，那半个月她前思后想，觉得自己能承担从此成绩平平、在退役后艰难打拼的未来，却无法面对以后伤病满身缠绵病榻的结局，更何况，就算她再刻苦、再努力，她能比得过苏方方吗？女子短跑本来就是冷门项目，冠军又永远只有一个，得不了第一，第二和第三四五六有什么区别？
徐指导对她骂过、罚过、失望过，但这些都不能动摇元绘云划水到退役的决心，她甚至曾向陈焕之剖析过自己的选择，但那天被当面质疑，还是叫她忍不住动了真怒。
这种“自己说得、别人说不得”的心情让元绘云也挺无奈，不过既然现在陈焕之真诚道歉，她也就就坡下驴，毕竟人家已经是队内一姐了嘛，“没什么，我也有不对，”她拍拍陈焕之，“我们去换衣服回去吧。”
“元姐，”陈焕之拉住她，“你……”
元绘云疑问，“什么？”
“没什么。”陈焕之干咳两声，“你领子上有个小树叶，摘下来了，我们快去洗澡吧。”
在她身后陈焕之轻轻在自己嘴上比了个叉，她还是很想问一声元绘云：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难得的天赋？那天你所说的选择，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可是你的思虑是否建立在并不知道自己潜力的基础上？
可她得忍住，不能再让元绘云觉得她更嘲讽了。
于美红曾经说过的，一个人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是真正错过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元绘云自己都不知道。陈焕之虽然知道，可她没办法让任何人、尤其是元绘云相信这一点。
可是即使是包括元绘云自己在内认定了的不努力，训练的艰苦程度也远非不从事体育工作的普通人所能想象，每天都要看着她这么辛苦，却又要看着她浪掷天赋而不自知。
陈焕之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说可惜，说之无益，她可得控制住自己啊。
第82章 82
两人一起坐上回酒店的大巴，在徐指导的逼视下，两人配合地聊了两句，但气氛依然不是以前的融洽自如，而且一旦脱离徐指导的视线，元绘云立刻跟苏圆圆换了座位。
徐指导叹了口气，大赛在即，弟子们却在闹小孩脾气，看起来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我说不跟你玩就不跟你玩，就算跟你玩了也只是给老师面子而已”。
在徐指导看来，陈焕之的成绩过硬，处事却不如苏方方周全，而且她除了面对记者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平时一直的表现说沉稳也可以、说有点孤僻也可以。除了同住一屋的苏圆圆，看不出和其他人有多少私交，训练之余大家闲聊，她说话还没苏方方多，明显并不是个如徐指导以往打算一样能顺理成章接任队长的人。不过她现在年纪还小，青少年多少都有点小视天下英雄的中二之心，估计过几年长大了就好了。
田径队队长得是成绩好、项目知名度高还得人缘合适的人，一般是从男运动员里挑，比较能跟人打成一片，但女子短跑接力队，过几年苏方方退役，队长人选就非陈焕之莫属了。
但现在他有其他的消息要宣布。
站在车中央，徐指导拍拍手，把听音乐的、发短信的、看小说的、靠着椅子睡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然后清清嗓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今天的《新闻联播》报道了小陈百米铜牌的消息，大家恭喜她！”
说完率先鼓掌。
几个人都愣了下，和陈焕之坐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苏圆圆第一个鼓掌跟上，陈焕之尤其惊讶，她自己还小声“哇哦”了一下，才站起来跟队友们一一击掌。
《新闻联播》啊，虽然陈焕之早有准备要搞点大事情，但她的心理准备还没做到上新闻联播这么细节的地方上去。北京时间比大阪晚一个小时，等于她们刚从酒店出发往训练场不久，《 新闻联播》就播出来了。虽然随着网络
和广播电视的发展，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不如以往，但它的权威性仍然毋庸置疑，更何况徐指导又给她们念了报道词，什么“创造历史”、“实现了几代田径人的梦想”之类的，评价高到陈焕之自己都难以置信，而在报道的最
后，同样提到了另外几人，并称她们为“中国女子短跑的新锐力量”。
直到陈焕之坐下，苏圆圆都在激动，“太棒了焕焕！新闻联播！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名字能从播音员嘴里说出来，还以为我们永远只能在奥运会的时候凑个集体照的小角落露脸呢，哦不对，我还参加不了奥运会。”
陈焕之失笑，把苏圆圆的小脑袋一顿揉搓，两人笑闹了一路，陈焕之回到自己房间，上网找了视频，把那短短的一分钟看了七八遍，然后再搜搜自己的名字，发现今天、准确地说是今晚，关于她的报道已经截然不同，各个不
是体育专项的文字编辑们彻底地放飞了想象的翅膀。
昨天的报道说她的频率、她的节奏、她的步伐，她的训练、她的技术特点。今天有的报道说她“在起点上已经目露杀气”、有的说她“表情坚毅、气质沉稳”、还有的“脸上充满着志在必得的霸气”。
知道的这是报道女子百米，不知道的以为写武侠小说呢。
陈焕之有点哭笑不得，发现写出这样风格迷离报道的大部分是各个地方综合报刊，估计就从来没报过田径、尤其是百米新闻，不知道该怎么写又不能照着体育报纸抄，于是各自发挥成了这样。
而在网上她的知名度也终于不仅仅局限于田径和体育论坛中，在综合社区和八卦论坛中也开始有人讨论她，以挺陈派的各种吹捧为主，陈焕之翻了两页，觉得再看下去自己的虚荣心要爆炸了，这才美滋滋打电话跟妈妈撒娇炫
耀一番，上床睡觉。
之后的几天她们就在上午晚上训练、下午看电视转播的世锦赛比赛度过，这几天有不少精彩的比赛，比如29日的比赛中，对她们来说最重要的比赛当然是女子200米，因为绝大部分跑4X100接力的人不是跑100米的就是跑200米
的、或者两个都跑的，几乎没有例外，顾不上去现场，在电视上看看对手们的状态也是好的。
200米比赛中的卡贝尔以21秒81、领先第二名0。5秒以上的巨大优势轻取金牌。
最令她们吃惊的则是男子跳高比赛，她们的队友黄延亮发挥失常提前出局，冠军是来自巴哈马的一个篮球运动员托马斯，据解说说他开始练习跳高还不到一年。在赛场上，他用连陈焕之这样的外行都能看出来不对的别扭动作
助跑，然后到了横杆前凭借自己的身体硬跳，然后就这样不断地一次过杆，跳过2米3、2米33、直到2米35，然后在众位跳高名将崩溃的表情中带走属于他的金牌。
“他这……他这跳的不对吧？”苏圆圆虽然个子矮，但是经常跟跳高队的一起玩，有时候也会跳着玩玩，甚至还会背越式，是短跑队中跳高最好的人，她此时的三观崩溃程度不输给电视里抱头跪地的上届奥运冠军霍尔姆。
“这不是标准的跑跳分离吗？他跳跃点离横杆那么近……他还在空中蹬腿？蹬哪门子腿啊……为什么这样也能得冠军啊？”
陈焕之托着下巴看着电视里那个黑人，“真想去现场看看他天赋有多高啊。”
“这可真是……”苏圆圆摇了摇头，同情地看着电视上目光发空的霍尔姆，“太打击人了，世界上为什么有这样的人呀。”
“我感觉卡贝尔更打击人，21秒81，今年唯一一个22秒以内的成绩，而且200米的赛季第一、第二、第三好成绩都是她，”陈焕之也感叹，“100米、200米金牌全都是她的，简直了。”
“不一样啊，卡贝尔练了多少年了。”苏圆圆说“这个打篮球的才练了一年啊。”
苏方方则跟陈焕之说，“先别管卡贝尔，你还是先把你弯道练练吧，跑进23秒再说。百米11秒零几的人，又不是速度耐力不行，200居然只能跑到23秒多。”
“是，也该列入今年冬训的重点计划了。”陈焕之撩一把自己的刘海，看昨天晚上的几个项目决赛都已经播完了，问大家，“七点多了，我们走着？”
那就走着。
第83章 83
9月1号预赛那天，陈焕之她们一大早准备活动已经做过了，9点到了体育场后，只在热身场里稍微顺了一下棒次就只等着检录了，徐指导再一次、再N次地跟她们交代，“起跑的时候一定要压住了，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不要被带偏了。”
他从包里掏出来道次表，“尤其是圆圆，咱们在第二道，第一道是加纳，这个问题不大，第三道比利时，第一棒就是赫尔法特，她这次世锦赛爆发太猛了，一定要注意不要受她影响，尤其是前半程、按照自己的节奏跑，好吧？”
苏圆圆紧抿着嘴角点了点头。
苏方方在旁边摸摸她头发，“别紧张。”
苏圆圆笑了笑，就是笑容有点僵硬。
徐指导宽慰她们，“咱们这次分组挺不错的，牙买加和美国都在第二组，第一组里可能就比利时和俄罗斯能比咱们强点，但是白俄罗斯和芬兰跟咱们水平也差不多，何况咱们第四棒还有小陈，比利时的赫尔法特进步了，小陈也进步了。不用想着一定要进入前三决赛什么的，没人给咱们这样的压力。只要发挥出训练时候的水平就行了，咱们平时就跑43秒5，可能这个成绩进决赛有点困难，但我们不管这个。只要能到43秒5以内，等比赛结束，我给你们放假，让你们去泡温泉，吃生鱼片，好不好？”
只有陈焕之干脆利落答应，“好！”
徐指导无奈又安慰地看了她一眼，这个陈焕之，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大心脏啊。
第一次参加世锦赛就能跑进决赛，不仅能一点不紧张超常发挥了，跑完了都不知道名次就若无其事来要国旗呢，别的选手都杵在跑道上仰头看大屏幕，就她自己欢天喜地去跟观众合影击掌，真不知道刘鑫源是怎么带出来的。
而他自己的弟子呢，本来觉得苏方方挺靠谱，结果苏方方第一场比赛就滑铁卢了，这次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苏圆圆的紧张简直肉眼可见，弄得徐指导也要跟着紧张起来了，生怕她犯规或者掉棒什么的；元绘云看起来倒还行，可是苏方方百米预赛上场前看起来也还行啊。
陈焕之见他已经训话完毕，开始东张西望，找了半天没看到想看的人，回头问徐指导，“怎么没看到卡贝尔和爱德华兹？她俩不会是不参加4X100吧？”
徐指导看了一眼手上的道次表分组名单，“她俩这次是替补。”
陈焕之大惊，“啊？”第一反应是这样的水平当替补？随即就反应过来，肯定不可能啊。
“预赛这种水平，牙买加和美国随便跑跑肯定进了，上的都是替补阵容，像她们这样的大牌明星不会来跑预赛的，估计还在酒店里呢。”徐指导说，“昨天男子4X100预赛，特雷西和霍米德也都没来。”
特雷西是牙买加人，男子世界纪录保持者，而霍米德是美国人，去年黄金联赛的百米单项总冠军。
“啧，这就是人家的底气吧，世锦赛诶，替补阵容出场都妥妥第一第二。”陈焕之捧脸，“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底气啊。”
徐指导志向也挺“远大”的，“嗯，努力一下，在亚洲就能有这种底气了。”
陈焕之略无语，亚洲比赛的时候，女子4X100参赛队伍少得都没有预赛，直接就是决赛好吗？
另外几个人也不由得笑了，徐指导看她们都笑了，这才放心，挨个拍拍头，“好了，开始广播检录通知了，你们去吧。”然后带着替补的韩英目送着她们走进去。
“走吧，”徐指导一时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一时又觉得似乎更紧张了，但反正后面的事儿就不归他控制了，就这点可比足篮排教练强多了，心脏病发病率降低一半以上。他招呼旁边的韩英，“咱们外边坐去，你打算十一运之 后退役？退役了有什么打算？是想去普通学校当老师、还是当专业教练？”
外边两人聊着走远，里边四个人在检录处换了鞋贴了号码牌，到跑道上开始量步点贴胶带，一切流程都驾轻就熟，仿佛已经做过一千遍一万遍。
经过陈焕之的季军和昨天刘飞夺冠的刺激，来长居体育场看比赛的中国人越来越多了，陈焕之试跑了两下，突然听到看台上隐约传来她的名字，她用手遮着阳光眯着眼看去，忽然乐了，看台上居然开始有她的小号的应援牌了——真难得居然能逃过安检带进来。
而此时的央五转播也把镜头切到了世锦赛上，之前定下的转播节目表女子4X100是只转决赛，不过几天前陈焕之横空出世，连央五的编导也觉得女子接力进入决赛的可能性大增，反正一场比赛几十秒，连上赛前赛后也没几分钟，干脆临时买了预赛的转播权。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为您转播的是大阪世锦赛女子4X100米接力的预赛，我国被分在第一小组的第二道，派出的阵容是第一棒苏圆圆、她是近两年崛起的我国百米选手中的新秀；第二棒元绘云，她之前的主项一直是100米，从去年开始参加200米比赛后进步很大，是我国200米赛季最好成绩的保持者；第三棒是大家都很熟悉的苏方方，亚运会亚军，同时也参加了此次世锦赛的百米预赛；第四棒是本届世锦赛女子100米季军、亚运冠军陈焕之！”
镜头切到世锦赛的时候，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沈文斌语速飞快，也顾不上介绍其他几道的各国选手了，只是简要说，“这次的小组分组对我国非常有利，实力最为强大的牙买加和美国队都在第二小组，第一小组中实力最强的是比利时和俄罗斯队，其中比利时的第一棒就是本届世锦赛女子100米的第五名赫尔法特，是本届唯一进入世锦赛决赛的白人百米选手，成绩是11秒06，只比陈焕之慢0。01秒，可以说实力非常强大，是比利时最强的一棒。而俄罗斯队是以整体配合默契著称，最强的一棒同样是第一棒，是今年欧洲室内锦标赛冠军波利亚科娃，她的百米最好成绩是……好，比赛开始了。”
“苏圆圆起跑……好，起跑很顺畅、很完美！好，跑得不错，关键是交接、交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个时候就是考验平时训练出来的默契程度了……好、元绘云起跑了、哎哟！”沈文斌一边惊呼一边小屏幕回放刚才的交接棒一瞬间，“刚才有点减速了，苏圆圆最后好像有点减速，这就有点悬了，元绘云接棒的位置可能有点问题……”
解说的话陈焕之一无所觉，整个体育场都被加油声所笼罩，陈焕之侧头凝神看着后面，苏方方的脚步刚跨过她贴的白胶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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