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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跑道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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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焕之一下子站起来，“现在就回去？不是买的晚上票吗？”
“可以改签。”陈妈妈说，“你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去转转，认识认识队友教练什么的，我医院还有事儿呢。”
陈焕之把妈妈一直护送到坐上出租车，等她回了宿舍，忽然有点难以抑制地悲伤和茫然，她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妈妈，为什么还要离开她呢？跑步哪里不能跑？她为什么非要来到这里选择这样一条道路，抱着自己的系统默默练不行吗？
虽然理智知道这一切的情感波动都只是一时的冲动，等她心情平复她仍然会做出现在这个决定。可是此时此刻，陈焕之是真的后悔了。如果在妈妈离开她视线范围的时候如同二十年前一样出什么事，面对那不可知的残酷命运，她可能会发疯。
第15章 你我皆凡人
陈焕之沮丧完了想去吃饭，然后发现自己没有饭卡且这里不接受现金，因为运动员们的伙食标准远高于正常学生食堂伙食标准，没人带着连想交钱吃都不行。
她正想回去背包出去找地方吃，突然听到食堂门口传来刘鑫源的声音。
“小陈，”刘鑫源走过来，“怎么在这儿呢，没和妈妈去吃饭呀？”
陈焕之郁闷，“我妈回去了，教练，我去哪儿领饭卡？”
“嗨、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下午去办公室领，先刷我的吧。”刘鑫源心说幸好今天过来这边吃了，要不还把人小姑娘晾这儿了。像他这样的正式教练员都是跟着冠军们一起吃一类灶的。他教的其他人都是省队里的正式队员但没啥特别好的成绩的，一直是吃二类灶，他今天想给队员们顺便开个小会，才在训完跟着一起过来了。
刘鑫源领着她往里走，在门口刷了饭卡拿了一套餐具，“这里都是自助餐，想吃什么吃什么，别浪费就行。”他指指靠里那桌，“一会儿去那边坐，都是咱们短跑队的。”
这里的菜确实很丰盛，与普通宾馆的布局差不多，中间一长条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菜品，两边是两排大圆桌。陈焕之端着自己的餐盘往里走，桌子上最靠近门口的地方就是摞成两座小山的盒装牛奶，一座山是低脂纯奶，一座山是无糖酸奶，旁边是几个硕大的沙拉碗，里面装满了洗干净的时鲜水果。
再往前就是各色菜品，陈焕之打眼一望，咖喱牛肉、红烧带鱼、苦瓜牛肉、丝瓜鸡蛋、蚝油生菜、清炒小白菜，还有各色主食和两种汤。陈焕之可不是她真正少年时那种“好吃的吃个死，不好的死不吃”类型了，中年人讲究养生，最注重就是少油少盐饮食多样化，这原则正好跟省队厨子们不谋而合。
她每种只要了一点加起来也在餐盘上堆出了一座小山，倒也不怕吃不完，自从加入校田径队训练她的饭量就一路看涨，对自己的肚量自有无穷信心。
陈焕之端着盘子往桌边一站就发现一桌五六个女生，年纪从跟她差不多大到二十多岁都有，各个都在打量她，那眼神中含义各异，有友善而好奇的，但也真不乏含着敌意的。哦对了，这些人才是真正视她为竞争对手的。明白了这一点，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一个一个看回去。
刘鑫源跟没看见似的招呼她坐下，向其他人介绍，“这就是你们小师妹陈焕之，百米能跑11秒81，咱们短跑组的未来之星啊。”他顿了顿，强调道，“我希望大家好好相处。”
陈焕之心想其中几个表情不善的不好好相处也没关系呀。就像吕瑞嘉说的，她们的目标和平台都不在一个维度上，根本就没有竞争。
就算有竞争，陈焕之想了想，吕瑞嘉也比她们可爱得多了。不过她还是很怂地随着刘鑫源的介绍挨个微笑着问好。
里面看着面相最成熟的那个，在陈焕之问好后也不回应，阴阳怪气地说，“小小年纪跑11秒81还真了不起啊，那不是得去征战全国赛场了嘛。”
陈焕之仔细看了她一眼，确定她对自己绝无善意，立马眯眯眼微笑起来，“哪里哪里，师姐见笑了，我成绩还很不稳定，平时都跑11秒7几的。”
一时间饭桌上鸦雀无声只有刘鑫源惊喜的声音，“是吗？那小陈你下午没事吧？没事也别等明天了，下午就来测试一下吧。”
陈焕之欢快地应了一声，低头刨饭。省队食堂的饭菜真心不错，可惜桌子上气氛怪异，各个人等互相之间眼神交错，含义丰富。
飞快地吃完陈焕之站起来说一声“教练我先回去了”就要走，刘鑫源连忙又叮嘱她下午三点准时过来室内田径场，她们短跑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里训练。
等她的身影看不见了，刘鑫源才淡淡地说，“张莉，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是咱们田径队别的不敢说，只有公平是绝对能保证的，快就是快，慢就是慢，这个是半点做不了假的。你想参加2月的全国室内田径锦标赛，可以，我等你到报名的最后一天，谁成绩好，谁就去，就这么简单。”
刚才出言发难的张莉低头吃饭，难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马上就要过了女田径运动员的黄金时期了，可是成绩还是一直那么不上不下，到现在在真正的比赛中做出过的最好成绩也就是11秒82而已，距离运动健将级一线之隔。
看起来跟陈焕之不相上下，可是陈焕之多大她多大？
陈焕之足足比她小九岁，连骨骼肌肉都没有发育完全，整个人精瘦精瘦的，听说只接受过两个月的正规田径训练，未来有无限的可能。而她呢？她从八岁上体校，一路走过来，能进入省队的都已经是普通人中特别有天赋的存在了，可是这些天赋却不足以让她以此谋生。省队的工资都是跟着成绩定级的，她一天做不出运动健将级的成绩，就一天得领这九百多块钱的工资。而且就连这工资都已经领不了许久了，毕竟她已经二十五岁，没几年就要考虑退役的人了。
有时候也在想，每天训练得这么苦，图什么呢？去外面端盘子难道不比现在挣得多吗？练到肌肉酸疼膝盖水肿，可是就是跑不快，她有什么办法呢。好不容易最近状态好，可以在训练中偶尔跑出11秒8以内的成绩，江省女子短跑实力不济，她这个成绩已经算数一数二了，而且她的200米和跳远成绩也都看得过去，省队虽然不缺钱但也不愿意在没可能的项目上浪费钱，她能兼项派她一个去当然比几个弱势项目分别派人再统统一轮游要强。
张莉暗自规划着再努力训练巩固几个月到明年2月去参加室内田径锦标赛，跑出11秒8以内就能进决赛了。到时候不得奖都没关系，她有了运动健将的称号，工资能往上调一级，退役后安置费都能多拿点，以后找工作，别管是当教练还是体育老师，曾经进过全国田径比赛决赛都是个很好的亮点，甚至就在省队内部，进过全国前八名还能在成绩降下来之前吃一段一类灶呢。
可是这么美好的计划在昨天破灭了。本来她去参加比赛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昨天刘教练却突然宣布要来个十六岁的高中生，选拔赛随随便便就能跑11秒81，比她在正式比赛中的成绩都要好。
不，甚至陈焕之训练时成绩稍差教练都会派她去，毕竟她年轻有天赋，又有无限的可能，区区一个室内田径锦标赛，又不是全运会，有什么要紧呢，教练为了锻炼她给她积累经验，说不定明年半年的田径比赛都会派她去。
十六岁，有天赋。
张莉默默地想，她也曾经是十六岁啊，可是天赋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就这么残酷呢。
第16章 二更如约而至
陈焕之三点到了田径场的时候，刘鑫源正在给短跑队的女孩子们训话，几个人坐在地板上围成一圈，她站在后面默默地听了几分钟，发现虽然级别不一样，但是省队的教练讲的和高中老师于美红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刻苦训练展望未来那一套，空话说了几通，刘鑫源宣布了下午的训练项目后就把人交给了助理教练。
“小陈过来了，”刘鑫源笑眯眯的和蔼面容和刚才黑着脸训人的样子截然不同，“好，衣服也换好了，穿钉鞋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点点头，“都准备好了。先去跑个800米热个身，慢点跑，身体热起来就行，然后自己做一下拉伸，就按你平时的节奏和方法，我先看看。”
11月的省城平均气温已经降到了10℃左右，街上的行人已经都穿上风衣夹克了，陈焕之一脱外套就被窗户中窜进来的冷风激得胳膊上一片鸡皮疙瘩，索性也不脱长裤了，直接绕着场边开始跑。
跑完了就按照于美红平时的要求，先拉伸20分钟，再开始高抬腿、小步跑等练习，这次没有教练在旁边计时提醒，她也就自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停下来，询问地看着刘鑫源。
“好了？”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刘鑫源走过来，“我听说你以前于教练是B体大毕业的，不错，动作都挺到位的，就是项目有的需要调一下，明天开始你跟其他人一起热身就知道了。”
刘鑫源招呼她，“走，我带你去做一下测试。”
陈焕之跟着到了二楼一个摆满了器械看着跟健身房似的房间，先是基本的身高、体重，然后就是细致入微的量臂长腿长、肩宽腰宽盆宽、胸围臂围腿围等等等，还不等量到敏感部位，量完胳膊腿刘鑫源就把软尺扔给她让她自己量。然后在胳膊上腿上贴了一些电极片，就开始做测试，把什么纵跳摸高、立定跳远、三级跳远、蛙跳、载荷自行车、3步上9级台阶之类的挨个做了一遍。
接着是站在传感器上做起跑模拟，最后又做了个30米冲刺就结束了。然后刘鑫源拿着板子上记的数据挨个跟她解释，“从测试来看呢，你的柔韧性非常好，基本满分，这意味着你的步幅能比同等腿长的人更大，爆发力也很好，但是力量就要差一些，尤其是核心力量，你腿部肌肉还是合格的，但是核心不行，你是不是没专门练过核心力量？”
陈焕之迷茫，“核心是哪？腰？”
“还有腹。行了，我知道了，没练过。”刘鑫源咂了咂嘴，在板子上写了两句，“不要看着短跑好像光用腿就不重视核心力量，这是一个全身性的综合运动，每一块肌肉都会发挥它的作用，哪里有了弱点也不行。核心能够带动你的髋部，髋部的转动能带动你的步幅懂吗？短跑最重要的其实就两件事，一个步幅、一个步频，一个人的最高速度，就是在最大的步幅和最高的步频中找到一个最优的平衡点。”
刘鑫源一边在板子上勾勾画画一边念，“最大心率、心率还行吧。有氧耐力、无氧耐力，这有点差，而且都差，别以为跑短跑不用耐力。神经反应速度不错，你爸妈也挺爱运动的吧，这个基本就靠遗传了。”
这就有点久远了，陈焕之回忆了一下几十年前的小时候，点头道，“是，我妈四十岁的时候、呃也就是现在，还是她们医院的运动会霸主，奖状一摞一摞地往家拿。”
“但你的起跑速度就不算快，只能说勉强及格，按说你的神经系统反应这么快，你的起跑反应应该更加出类拔萃才对，这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的起跑动作没有固化到神经系统中，导致你的神经反应过来了，肌肉没反应过来，这个叫动作速度。神经速度靠遗传，动作速度靠训练。”刘鑫源敲敲自己的记录板子，“以后每天练30分钟的起跑模拟训练，以后任何时候、任何原因，这个训练都不能停，多练一次就有多练一次的好处。”
看陈焕之认真点头后，他接着说道，“其实咱们田径运动员很多时候天赋决定一切，就像你吧，你这个身体条件就是哪怕不经过专业的田径训练应该也是从小就跑得快。身高腿长，而且小腿比大腿长，脚踝细，跟腱也是长而扁平的形态，像你比较差的无氧耐力，这个可以通过锻炼提高，但主要也是遗传决定的，黑种人为什么普遍短跑强，跟这个有很大关系。咱们队里面设备还是不够专业，有的项目没法测地很准确，但是我估计你最大摄氧量呀、快慢肌比例还有最大血乳酸浓度应该都很好，要不以你这个基本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个力量、这个爆发力来看，你是跑不了这么快的。”
陈焕之心有戚戚焉，可不是嘛，虽然听不懂教练说的这个什么什么量、那个什么什么量，但要不是有个初级冲刺，她在专业运动员中确实算不上出色。
在冲刺技能持续期间，不只是爆发力的提高，还有一种整个身体被推动着向前的感觉，这也许是技能的隐藏效果吧。但是话又说回来，一个“初级”冲刺都这样厉害，后面要是还有中级高级，那她恐怕真能飞出去。
刘鑫源怕她骄傲，话音一转，“但是，天赋也不能决定一切。你像是扁平足，估计你于教练也说过，一般认为扁平足是不适合体育训练的，因为脚背不是弓形的，就会很容易疲劳。但是日本他们最好的短跑运动员全是扁平足，说是扁平足贴近地面更不容易受伤。我估计他们是有特殊的训练扁平足的方法，但这个咱们学不来。98年日本那个山田浩之跑出来10秒整的亚洲纪录后，咱们省队就选拔了几个扁平足来训练，但是根本不行，成绩上不来，而日本就能接二连三地培养出来好几个扁平足的短跑名将。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吗？”
陈焕之乖乖地答道，“天赋只是基础，训练决定一切。”
“很好。”刘鑫源满意了，接着往下说，“另外你有点瘦，你不减肥吧？”见陈焕之摇头，他才放心，“好，运动员都不用减肥，别学外边模特那种干巴瘦的身材，不要怕吃得多，吃好了才能练好。剧烈运动后大量出汗会加速体内矿物质流失，你要是不想以后营养不良，就得多吃。”
“然后是体脂，你体脂有点高啊。”
陈焕之捏捏自己的小细胳膊，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吃太多长胖了呢，结果还是一样细呀，“我？我体脂高吗？”刚才不还说我瘦吗？
刘鑫源头也不抬，在肌肉量和脂肪率上打了个叉，“别捏胳膊，捏肚子。”
陈焕之噘着嘴捏了捏自己腰上，当然是腹部平坦毫无赘肉啊，只是比起线条流畅、只捏得起薄薄一层皮肉的腿部和臀部，她确实没啥腹肌了。
“以后每天最少吃五个煮鸡蛋蛋白，不许吃蛋黄、不许偷吃任何外边买的零食和快餐，想吃就去吃食堂，尽量吃炖菜，少吃炒菜。这跟刚才让你多吃不矛盾，你还是多吃，但是得按要求吃。”刘鑫源冷酷地说，“正好你现在已经16多了，该长的个子也长完了，也不怕体脂低了影响身高什么的。从今天起到明年2月，你的体脂率必须再降低5％，我每半个月给你测一次，每次都必须有降低。”
WHAT！！陈焕之抗议，“刘教练，我于老师和我妈都说过我现在还小，体脂率太低会影响卵巢发育和月经。”
刘鑫源一愣，没想到小姑娘把这个话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人家理直气壮地瞪着他，他一个大老爷们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话能跟教练说吗？”
陈焕之才不怕他，“那我该跟谁说？这个就是影响我身体健康啊。”
不吃蛋黄不吃油大的菜，那她身体必须的脂肪哪里来嘛。从她开始训练之后，她妈有时候还特意给她做点红烧肉之类的补一补呢。虽然体脂率高肯定影响运动表现，但是怎么看现阶段来讲都是身体发育更重要的。
这个事难道刘鑫源不知道吗？他当然也知道，毕竟也是正经学过运动生理学的，但是要真是讲科学，那整个省队里就没几个训练科学的。
按照国外的理论，包括田径在内的所有竞技体育运动，高强度专项训练都应该等人的身体发育完成而且各方面基础运动能力提高后再开始，像现在这种八九十来岁就进体校，然后开始高强度训练的模式，确实会损伤青少年的肌肉关节发育、而且造成更高的运动损伤几率，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的体制内运动员往往运动生涯短暂。因为他们真的是在用可称为残酷的训练来压榨自己的身体。
至于女生，由于特殊的生理特点，她们的身体比同样情况下的男运动员更脆弱，体脂、精神压力都会影响她们的激素分泌水平，造成一些不同的后果。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这样就不练了？或者说，不这样练，那能怎么练？
刘鑫源想起十九岁那年抱着膝盖哭泣的自己，忽然心头一阵火起，把纪录板往地上一摔，“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要是想当大小姐享福就回你学校去享福去，省队里面没有你叽叽歪歪的余地！”
陈焕之才不会被吓住呢，她来跑步是为了体验健康双腿的飞奔爽感，而不是本末倒置，为了跑得更快连自己的健康都不顾，虽然系统有损伤修复功能，但是第一目前修不起，第二系统光说管骨骼肌肉肌腱，可没说过能修复激素水平和发育水平。
“刘教练，我当然是来练跑步的，我来之前还跟我妈说要最少拿个亚洲冠军呢，我并不是不知道田径训练很苦过来混日子的。”她先安抚了一句，然后就开始但是，“但是我现在才16岁，我来之前也到图书馆翻了翻这几年的田径杂志，我这个年纪，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操之过急。像您说的把体脂降到一个很极端的地步当然能提高成绩，但是到了我二十多岁的时候那些不良后果体现出来，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和训练，我要是勉强继续跑，可能落得一身伤病，我要是不跑，我的运动生涯就结束了。”
陈焕之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刘鑫源暴怒的双眼，“我是来跑步的，并且我是将跑步当做我今后的事业来经营的，所以不只是体脂，也许还有今后其他过于压迫人体极限的训练方法，我是不会同意您那种只能短期提升成绩却会缩短我运动生涯的要求。”
来训练的第一天就怼教练，刘鑫源从一线竞技退下来后辗转于各方执教，至今也有十多年了，除了一开始体校中那些业余运动员会有家长和运动员本人这么说，他还真是从没看过这么大胆的。
这是为啥，一个十六七的，还是个女孩子，根据过去经验女孩子应该比男孩子好带很多，真心的，刘鑫源就没见过这么多事儿的，而且还一切影响身体健康的训练都不同意，用她同意吗？什么时候他的训练方法轮到一个刚入队的新人来说三道四了。
刘鑫源嘲讽，“还要拿个亚洲冠军，最少。”他呵呵两声，觉得挺有趣似的重复了一遍“最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普通高中里跑了个第一就觉得挺了不起了，哦，还有选拔比赛第一，就觉得自己牛比大发了，觉得自己天赋简直是女版的刘飞了。”
其实刘鑫源昨天以前是真有点这么以为，但是现在真不这么想了，运动员的心理素质也是重要的一环，一到大赛就犯病和她这种一点苦不想吃的小公主都属于当不了运动员的类型。要不为什么有的教练就喜欢家里条件特别差的山区发掘的小运动员呢。因为脑子没聪明到能考上清华又没笨到浑浑噩噩的都知道，这是唯一改变他们命运的途径，就像张莉，或者像他，只要能出成绩，再苦再累都不怕，教练说啥就干啥。
刘飞自从去年奥运平世界纪录夺冠已经成为中国之星黄种人的骄傲，陈焕之当然不敢自比，但她有系统可以作弊呀。“教练，您怎么知道我成不了下一个刘飞呢？毕竟他十六岁的时候也没有我现在的成绩吧。”
刘鑫源一脸shit的表情看着她，“是不是刚才夸你的时候你光听着前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没听到你无氧耐力差、力量差吗？是，这些缺点都可以通过训练弥补，可你不弥补啊。你现在的体脂，”他看一眼地上的记录板，那上面数字简直辣眼睛，“22％。”
22％对于普通少女来说当然是个很理想很健康的数字，作为一个只训练了两个月而她妈妈还经常给她炖点红烧肉的业余田径运动员来说甚至算低，证明她训练确实努力，半点没偷懒。可惜运动员的身体形态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
“我让你降低5％只是个初步的计划，实际上女子短跑队里就没有体脂高于16％的，成绩好的都是12％、13％，张莉的体脂才12。8％，你比人家最多的还多6％啊。别人随便就比你多七八斤肌肉你比人家多七八斤脂肪，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他想想这孩子不是体校上来的专业运动员可能真是不知道，只好耐心解释，“这就是说你跑步的时候，同样的距离消耗的能量和氧比别人多，你的心肺功能和代谢功能都会下降，而且脂肪细胞不直接产生三磷酸腺苷，三磷酸腺苷的分解才能产生肌肉运动需要的能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焕之点头，“明白，就是说我的肌肉就像小马拉大车，不止分量小，负荷大，而且能吃的草料都比别人少。”
刘鑫源终于有点欣慰，再补一刀，“明白就好，而且脂肪体积比肌肉大，就是说看起来胖，跑起来阻力都比别人大。”
“哦，”陈焕之的语气很平淡，“可是我比她们跑得快。”
对啊。
刘鑫源突然注意到这个问题，她怎么能跑这么快呢，这个体脂率，这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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