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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长的艰难爱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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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太瘦,病号服本来就撑不起来,里头的保暖内衣已经是s码的了还是偏大,松松垮垮地,林逍南的手指一划拉就露出了大片皮肤。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的瞬间他还是有些惊到。疤痕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肩头,很长很长的一道,以此可见,她当时承受了多么痛苦的折磨。
  余小双下意识地要扯回衣服挡住,却被林逍南一把握住手,无法动弹。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块丑陋的痕迹,她有些难堪,于是瑟缩着身子别过了脸,带着鼻音说:“不要看了,很丑。”
  林逍南摸着,凹凸不平的手感让他越发心疼。“还疼不疼?”
  她摇头。
  他皱起眉,撩起她的衣摆,她肚子上的一条条疤乍然尽现,几乎快刺痛他的每一根神经。
  余小双叹气,“这些疤痕,我自己看了都会恶心,更何况你呢?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林逍南将余小双圈进怀里,隔着宽大的衣服摩挲她的身体,想将她捂紧捂热,“没关系,怎么样都好,只要你平安,一切都好。”他低下头,在她肩头的疤上印下一个吻。
  他吻得很用力,让余小双禁不住嘶了一声。没过一会儿,他吻过的地方就绽开一片紫红,斑斑点点的,看着让人脸红心跳。
  林逍南重新将她的衣服拢好,收紧手臂,蹭着她的发顶,低醇的声音从头上落下,既宠溺又深切,“今天外面阳光很好,出去走走?”
  余小双抿着嘴,“我的脚,走不了。”
  他一哂,起身不由分说便把余小双横抱起来,然后放到轮椅上,吓得余小双连忙拽住他。
  她急道:“你的手臂!”
  “外伤而已,已经全好了,放心。”林逍南扯过两张毯子,一张将她的身体包裹住,另一张披盖在她的腿上,还细心地帮她把病号服上的扣子系上,“我推着你,这样可以了吗?”
  年后天气便渐渐转暖了,阳光拂在身上,漾开一股驱寒去冷的暖意,让人由衷地心情舒畅。住院部后面的假山公园里有很多出来散步的病人,平时太冷所以人不是太多,今天雪都化开了,而且难得没有凛冽的风,大家都纷纷出来晒太阳。
  余小双一想起今年的春节就觉得很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她,在这一年一度合家团圆的好日子,林家也不至于会这样鸡飞狗跳。还有林爷爷……爸妈的死虽然跟他有点关系,但确实不该怪到他头上。爸妈死后,他也很难过,很自责吧,老屋子里还摆着他们的合照,天天惦念。再加上他女儿的事,那段日子,他该有多难熬,偏偏她还说过非常伤他心的话……
  林逍南见她表情哀怨,问她怎么了。她老实答了,本以为会得到些安慰的,结果林逍南略思量后说:“是啊,你确实该愧疚,确实该罚,你觉得该怎么罚比较好?”
  她颓了,“我就是说说嘛,你还真罚啊。”
  林逍南坐在石椅上,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罚你身体好了后,给林老爷子添个曾孙,嗯?林家大业可就操持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余小双皱着鼻子,“你不要给我这么大的压力,万一我生不出儿子怎么办?”
  “生女儿也好,不用太有负担。不过……”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视线落在她的胯上,“你这里太小了,据说这样的生不出儿子。”
  余小双瞪眼,一把撩开自己的衣袖,把手腕伸到他跟前,“谁说的谁说的?你看这里。”她用力地拍了几下自己的手腕,雪白的皮肤瞬间红了一圈。她掐住自己的腕关节,用力挤压着什么,不一会儿凸出来两个小突起,“看看看,听说在手腕掐出多少个点点,以后就能生多少个儿子!这是我在学前班的时候同学告诉我的说法,我还在我妈妈身上验证过了呢,她一个点点都没有,我有两个呢!”说着还得意地摆着两个手指头晃来晃去。
  林逍南当然知道这种说法不可靠,不过看她那么得意洋洋,他便刻意表现得很诧异,“这么神奇?”然后依法炮制,用自己的手腕试验了一下。
  余小双聚精会神地看着,直到看到林逍南的手腕上连跳出三个突起时,她啊地一声两眼锃亮,捂着嘴道:“你居然会生三个儿子!你太神勇了!”
  林逍南强憋着笑意,其实看自家媳妇犯二而不说破是件非常欢乐的事,比在外交会议上压过对方的气势还欢乐。他万分配合地扬起眉,“嗯,所以辛苦你了,你要生五个儿子。”
  余小双嘴巴张得很圆,这句话对她而言很难消化,“是……这样加起来算的吗?”
  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一开始觉得他在嘲笑她的智商,非常恼怒,后来看他笑得停不下来,顿时从无语变成了跟着傻笑。
  “你说,要我给林爷爷添个曾孙,你的意思是……你跟林家,冰释前嫌了吗?”
  林逍南渐渐收了笑容,眉目间带着看破沧桑的成熟,“你失踪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该过去,再执迷不悟,只会失去眼前的幸福。”他握住她的手,“所以,我现在只想珍惜现在,珍惜你。”
  余小双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他不解地问她想干什么,她却故作神秘地继续招手。待他靠近后,她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会注意到他们,才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本想浅尝辄止,不料还来不及离开,就被人一把摁住后脑勺,然后深深地回吻。
  他的味道还是这样熟悉,干净而清新,口舌交缠,缱绻动人。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她。
  “我是认真的,我想要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
  余小双笑弯了眼,“我也是认真的,我会努力给你生五个儿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老是发表不了,再试一次!

☆、第84章

  余小双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_…!(◎◎)
  医生在她病房里转了一圈;仔细检查后说已经可以下床试着走动走动了。于是在全家人的注目下;她忍着剧痛攀着助行器一点一点地挪;总算勉强撇出瘸子的范畴了。余爸爸余妈妈热泪盈眶;林家人也激动万分,立马在枫林晚酒庄张罗了一个宴席;算是补一场迟来的年夜饭。
  医生嘱咐要适当运动;一开始不要太勉强。为了不影响余小双休息,所有人都很自觉地各回各家了。
  余小双见他们都离开了;悄悄下了床,在病房练走路;走着走着,左手突然抽筋;身子一歪差点摔着,幸好旁边及时伸出一双手,支撑了她一下。
  她回头,发现是林爷爷,林爷爷坐在轮椅上,苍老而有劲的手紧紧地托着她的手臂。
  如今距离得近,她才发现,林爷爷似乎老了许多,两鬓以前虽然也是斑白一片,却不似现在这般干燥而略凌乱。
  “爷爷……”
  “医生不是说运动量不能太大吗?怎么不听话?”林爷爷很严肃。
  她脸一红,赶紧乖乖坐回病床,捏着手指头问:“您怎么没走?”
  “走之前觉得不放心,就回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休息,果然啊果然。”
  余小双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闪烁了下,道:“对不起……”
  爷爷跟着笑了,“好端端的道什么歉,下次注意就好。”
  “爷爷……”她将他皱巴巴的手牵起来,紧紧握着,莫名地眼睛就热了,“对不起。”
  林爷爷自然知道她是为什么道歉,他反握住余小双,浑浊的眸子深处尽是感慨,“要道歉也是爷爷跟你道歉,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当初逼人太甚,你爸爸就不会遭遇这样的惨剧,你也不会受到这种苦难,怪我,怪我。”
  余小双将手指点在林爷爷的额头中心,另一只手点着自己眉心的痣,玩笑道:“代表小太阳,以及小太阳的爸爸妈妈原谅您。其实,让我嫁进林家作威作福,已经是对您最大的惩罚了,我当初相亲都没把自己相出去呢。”
  林爷爷叹了口气,“我觉着也是,我真正对不起的是逍南。”
  “t皿t爷爷你怎么这样,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她一直觉得被自己吐槽是自黑,被别人吐槽就是真的被嫌弃了啊!
  “过两天就是爷爷和奶奶的结婚纪念日了,咱们去看看奶奶吧。”林爷爷想了想,补充道,“咱们再给你爸爸妈妈上个香,爷爷最近几年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好久没去墓地了。”
  余小双答应了。
  周四的天气格外晴朗,余小双还拄着拐,但已经比刚做完手术时好了许多。
  林逍南因为工作在身,不能陪同她一齐去海桥墓园,本来就不放心了,再加上这是她出院后第一次出“远门”,更是对她千嘱咐万叮咛,生怕她太累,非要把轮椅搬到车上备用,还担心她被饿着,提前让新请的保姆做了一盅海参枸杞粥给余小双带着。
  余小双在旁边,看着他在家里来来去去拿这拿那,想阻止但是因为行动不便只能干着急,偶尔往楼下瞥一眼。
  “逍南,爷爷的车在下面等好久了。”
  他不理她,只顾着对保姆说:“检查一下她的包,看保温水壶带了吗?”
  保姆答:“带了。”
  “水温多少?”
  “呃,兑了一半凉的,这样可以吗?”保姆腹诽,不过是去个扫个墓至于吗……
  “再兑一三分之一,太烫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包里的保温水壶拿出来,开盖嗅了嗅,皱眉道:“你没用过滤器?”
  “用了呀。”
  “这水有味道,如果不是没用过滤器,就是沸腾超过十分钟,倒了。”林逍南板起脸,“我告诉过你,太太喝的水不能直接从开水器接,要煮,否则你怎么算沸腾时间?她体质差,胃肠现在很脆弱,喝这种水容易腹泻,你都没听进去吗?”
  余小双总算知道,为什么何宴知总说林逍南是实力彪悍的冷场专家了,因为林逍南不苟言笑的时候特别可怕,保姆年纪虽然不小,经验也丰富,却依旧被他的严苛和认真吓坏过很多次。
  保姆这回真是服了,她刚刚就偷了个懒,想着偶尔一两回应该不会被发现,结果……林先生的鼻子到底怎么长的!
  余小双见保姆满脸委屈要去烧水,连忙拦下,“我哪有那么娇贵?随便一点好了!你帮我去屋里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拿出来吧,那双好像舒服一点,麻烦了。”
  林逍南刚想开口,就被余小双飞过去的一个眼神噤住。
  她趁着保姆进屋里的间隙,凑过去抱了林逍南一下,哄道:“我晚上就能回来,你不要太小题大做,我又不是去旅游,你给我带这些大包小包的,太夸张了呀。”
  林逍南绷着脸不说话。
  余小双围着他的腰,踮起脚尖咬了一口他的下巴,“晚上乖乖在床上躺平,等我回来翻你牌子!咱们战到天明!”
  他绷不住笑了,叹着气从一个盒子里掏出一把新的拐杖,“这是可伸缩的,很不错的合金材质。是何助理专门托人从德国给你带的,用起来比较方便,你试试。”
  余小双立马抱过来,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的手,确定没有过敏现象后圆溜溜的眸子亮了亮,“你不过敏了?”
  “这个不含镍。”
  她感激涕零,“谢谢林同志!”
  他挑眉,“客气,拄这个拐你动作就会敏捷一点,然后快点回来翻我牌子。”
  余小双:“……”
  把余小双送到楼下后,林逍南还语气不善地让林爷爷好好照看她,林爷爷撇撇嘴,调侃道:“我就带她出去一天你就摆臭脸,你也忒小气了。我本来还想带她去奶奶老家的乡下玩玩,看你这样,我能带走就有鬼了。”
  林逍南面无表情,“太贪心,死得快。”
  林爷爷不甘示弱,“原话送你,不谢。”说完看了余小双一眼,“算了算了,你还是别死太早,死得太早小双没人照顾。”
  余小双囧。
  所以,她是一不小心,红颜祸了那个林家水了是吗……罪过qaq。
  ********
  到了墓园,按照惯例本是要三叩首敬香烧纸包袱的,但是碍于两人都腿脚不方便,索性省了那些冗杂的礼节。
  林爷爷带了他们结婚时的婚服来,跟余小双讲述了许多他们两人在一起时的艰辛,文。革,大跃进,上山下乡,三年自然灾害,改革开放,他娓娓道来的故事,就像一张张陈旧的老照片,从余小双的眼前跳跃而过。
  当听到林爷爷说奶奶年轻时是部队里的一枝花时,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和一条条刻着岁月痕迹的皱纹,瞬间让他看起来像个孩子般天真。
  后来林爷爷说累了,要陪奶奶坐一会儿,等他休息休息再去看许云威和姚霜,于是随从而来的管家就把林爷爷搀扶到了奶奶的墓前,结果林爷爷便倚在墓边睡着了。
  余小双让管家拿了条披肩,给林爷爷盖上,然后低头沉思片刻,朝谭真真的墓碑走了过去。
  墓碑上她的照片还是那样青春靓丽,那枚林逍南留下的戒指也还在,不过被风雨霜雪侵蚀后留了很重的一层锈迹,看起来脆弱不堪,宛如轻轻一捏,就会破碎成屑。让人欣慰的是,她的墓好像常常有人来打扫,旁边放了很多束花,都非常新鲜。
  余小双不由得感慨,“你的死肯定是属于重于泰山的那种,多少人来看你呢!如果不是我腿脚不方便,我也给你烧点钱什么的。”她笑笑,犹如见了一位老朋友,“你把他托付给我,我却给他弄出了个神经病,你千万别怪我……”
  以前她纠结过,在这一场感情的角逐中,她会不会成为炮灰的那一个?余小飞也曾经告诉过她,感情里最大的赢家永远是最先抽身的那个,因为男人会记住她转身时豁达的笑容,然后凝成心头的一个不可磨灭的痕迹,所以如果你忍受不了他心里一直存有另一个女人的位置,那就趁早离手。
  可是现在在余小双看来,这些都不重要。相爱的唯一目的是在一起,否则就是耍流氓。如果与相爱的人不能相守一生,纵然豁达地转了身,纵然赢了他一时的痴心缭绕,又能如何?感情又不是电波和能量,哪里能永不消逝?
  唉,谭真真的这枚戒指,再过不久就彻底无迹可寻了。
  想到这里,余小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无名指。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愣了半晌,这才想起,戒指在她流产那天就摘下来了,但林逍南没拿走,她一气之下貌似把戒指扔掉了……
  好吧,谭真真好歹有个戒指,她现在连戒指都没有……完蛋了,现在怎么办!
  余小双头疼了,因为前段时间她身体不好,林逍南也没有问她戒指的事,万一以后他问起,她老实坦白的话,他必然又要心情低落。他心情低落就罢了,糟心的是他最近特别婆妈,指不定要为了这事磨叽她多久,哎呦。
  她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去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余小双刚转身,就瞄到了远处陈忠刚墓碑前的一抹紫色。她微怔,然后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花,紫色的风车菊,不过墓碑前只有寥寥一朵,看起来有些萧瑟,而花瓣上还有几滴露水,显然这两天内有人来看过他。
  余小双记得,林逍南带她来看望陈忠刚的时候,他也带了一大束紫色的风车菊。看来陈爸爸是真的喜欢这种花,那么她和陈爸爸倒算是有缘分。
  那这一朵是谁送的?不可能是林逍南,且不说林逍南最近没有什么时间来墓园,就算他有时间也必然会带一束而不是一朵。这样精致的包装和品位,看起来像出自女人的手笔。
  恰时,遥遥走过来一个墓园的看管阿姨,看管阿姨手里拿着一个白瓷胖壶,看到余小双后顿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她发现余小双似乎不像来祭拜的,便走过去将陈忠刚墓前的几个酒杯里的酒倒了,然后再斟满。
  见看管阿姨利索地做完,转身要走,余小双脑子一热,连忙喊住她,“阿姨,冒昧问一句,您是陈先生的朋友吗?”
  看管阿姨摇头,“不是啊。”
  “那您这是……”
  “哦,有位小姐每个月给我一千块,让我每天都给这位先生的斟酒喝,说是这位先生生前很喜欢喝酒,睡前不喝两口都睡不着,怕到了下面没酒喝过得不开心。我也弄不了什么好酒,只弄了些普通的二锅头。”
  余小双很震惊,“什么样的小姐,您能给我形容一下吗?”
  管理阿姨警惕地皱眉。
  余小双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于是立马解释:“我是这位先生的儿媳,因为出了意外在病床上躺了很久,所以一直没什么机会来看我公公,所以您可能觉得我陌生。”说完塞了张一百块到管理阿姨手中。
  管理阿姨想了想,似乎觉得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便道:“那位小姐长得很高挑,一米七几这样,身材很好,模样没看清过,因为她戴着大墨镜,不过应该很漂亮。”
  “那位小姐有说她是我公公的什么人吗?”
  “没有。”说完,管理阿姨便走了。
  余小双皱眉想了想,突然觉得脑袋不好使了,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她走回林奶奶的墓碑前时,林爷爷还在睡,一动不动的,看起来非常安详。一阵风刮过,撩起了林爷爷身上的披肩,她弯下腰去给他重新盖好,指尖不小心触到他的脸颊时,被那种冰冷僵硬的感觉吓得缩了身子。
  她瞪着眼,神经似乎忽地断了线,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小心翼翼地探手到林爷爷的鼻子前,那一瞬间,一股窒息的感觉几乎从头灌到脚。
  没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抽我就顺着网线爬到管三的面前拽他胡子…………

☆、第85章

  林老爷子的死讯公开后;全国人民都在各大媒体上表示了哀悼;到处都写满了祝开国元老一路走好的悼词。丧礼举办得低调;却依旧有不少林家的旧友前来祭奠;花圈送了一打又一打,层层叠叠地堵在大门口;白黄成簇。媒体进不得奠堂;只能候着丧礼结束拍上一两张照然后抢首发版面。
  余小双看着来人流水般僵硬地对着棺里的林爷爷鞠躬敬礼,听着奠堂里播的悼念乐曲;眼泪恍如突然干涸了。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林逍南,他依旧面无表情;眼底似乎也不曾因此起过波澜。
  余小双对他们之间的恩怨非常清楚,所以虽然她不能完全理解他现在这种冷漠的反应;但也没有资格在这方面多言什么。
  因为身体不便,余小双没有随着大家一起去参加林爷爷的下葬仪式。据说林爷爷早就为自己选好的下葬的地点,就在林奶奶旁边,一想到两块一模一样却一新一旧的大理石碑并肩而立的场景,余小双便觉得心里莫名发堵。
  林奶奶在女儿自尽后就重病不起了,很快便不久于人世,所以爷爷算是独身一人在世上过了二十载。虽然儿孙绕膝合家欢乐,但这种权阀世家素来感情淡薄,要论真情,也许还抵不过早些年抗战革命建立起来的友情。所以,林爷爷这些年,大概很孤独吧。如今终于与奶奶团聚,也自然是高兴的,至少在他倚在奶奶墓碑旁熟睡的表情非常满足。
  她乖乖在家里呆了一天,保姆知道她心情低落也没怎么打搅她。到了晚上八点后,保姆拎包要走,才叹着气安慰她:“太太,我走了,您节哀顺变。”
  余小双干笑了下,“嗯,谢谢,路上小心。”
  “啊,对了,”保姆转过头,支支吾吾道,“太太,我女儿听说我在给你做保姆,想让我要一下您的签名,我一直没好意思跟你提,不过今天是她生日,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余小双一愣,指了指自己,“……要、要我的吗?”
  “她也想要林先生的,但是……我感觉林先生应该挺反感这种的,还是您比较好说话,所以……”
  “签名还是算了吧,我不是什么偶像,签名也不好看,送出去挺丢人的,不过今天既然是她的生日,我可以送她个小礼物。”余小双在屋子里寻了一圈,把前些时候林逍南给她买的一个新的龙猫娃娃拿出来,递到保姆手里,“你看这个可以吗?我现在不抱着娃娃也能睡着,所以用不上了,这个娃娃是全新的。”
  保姆吓了一大跳,这是林先生亲自去买回来的,就算太太能轻易送出手,她也不敢随便收啊!“这个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收呢!算了吧算了吧,或者……您随便送个小本本或者笔就成,她也才刚上初中,对小玩意都喜欢的。”
  余小双硬推到她怀里,“拿去吧,先生不会怪你的,我会跟他说的。”
  保姆推脱不过,索性收下了,连连说了好几个谢谢才走,但是一开门就恰巧撞上了刚回来的林逍南。
  他淡淡地瞄了一眼保姆怀里的龙猫娃娃,却没说什么,只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慢走。
  保姆出门后抚着胸口呼气,她本以为他会发一顿脾气,完全没料到他居然是这个反应,看来是被今天的下葬仪式累坏了。
  余小双拄着拐杖站在客厅里,见到林逍南也怔了片刻。考虑到把他送的东西转送给别人可能会引起他的误会,所以她是打算事后好好解释的,不想被当场撞上,所以不免有些心虚。
  她缓缓地走过去,“你回来了,累吗?”
  林逍南不语,坐在玄关的长椅上,换完鞋后便一直埋着头。黑色的发丝以及西服上都沾染了不少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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