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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追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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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芬,是你吗?”
  程观宁听他叫出了母亲的名字,而且,是不带姓的那种。她微觉诧异,扭头看向程妈妈,竟见母亲僵着脸,一动不动地瞅着男人的面孔。片刻,轮椅上的妇女眸光一转,冷冰冰地扔出一句“你认错人了”。
  男人一听,却是冷不丁激动起来。他迅速绕到程妈妈的另一侧,蹲下身子,仰头盯着她的面孔,双目炯炯。
  “我没认错,爱芬,是我,我是国泰啊,陈国泰啊。”
  一男一女一个殷殷期盼、一个视而不见,程观宁在一旁看着,似乎看出了些门道。
  这个男的,母亲显然是认识的,并且,两人之间恐怕不是普通的点头交那么简单。
  “这位师傅,我妈妈说不认识你,请你离开。”她瞧出了母亲隐约流露的难堪,站起身来替母亲解围。
  不冷不热的语气令男人抬头来看。
  “你,你是观宁吧?”陈国泰面露惊喜,缓缓直起了身子,询问的口吻中竟还带了点讨好的意味,“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你才那么大。”他一边和颜悦色地说着,一边比划着小孩子的身高,直到一眼瞧见了仍坐在长椅上望着他的冬冬,“就像……这,这孩子是……”
  陈国泰确实没见过冬冬,他最后一次见到程妈妈的时候,她的小女儿才像冬冬这么大,怎么二十年的工夫,家里突然又多出个小豆丁?
  他不太确定,这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家伙,是不是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是昔日故人的……
  “这位先生,我母亲已经说了,她不认识你。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就别怪我喊人了。”
  男人明显是在努力地跟他们一家三口套近乎,可惜,他最关注的人无意与他攀谈,甚至对他避之不及,程观宁清楚地察觉到这一点,眼看着男人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她自然只能沉下脸来,冷声下达了第二道“逐客令”。
  陈国泰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他看了看程妈妈,见她板着脸无动于衷,视线便又回到了程观宁的脸上。
  “那……打扰了……”他干笑着垂下眼帘,转身慢吞吞地往来时路走,还一步三回头的,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走得没影。
  “妈妈,这个伯伯是谁啊?”小冬冬好奇,憋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仰起小脑袋,天真懵懂地向程观宁发问。
  “妈妈也不清楚,应该是认错人了吧。”程观宁不动声色,抬手摸摸他的小脑瓜,转眼看向不置一词的母亲,“妈,我们回去吧。”
  恍若失神的程妈妈闻声还魂,强笑着应了一声。
  程观宁推着轮椅送母亲回家,小冬冬依旧乖巧地紧跟在侧。回到家,程观宁并未提起公园里的那段插曲,只服侍着母亲洗澡换衣,扶着她躺回到床上。程妈妈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女儿沉静的神色,她到了嘴边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然而,她和女儿都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她们心照不宣、绝口不提的男人,会在一周后的某一天忽然找上门来。
  这天下午,程观宁照常准时下班,接了儿子回家,一路上,小家伙兴高采烈地转述着幼儿园老师给他们讲的小故事,却不料故事才讲到一半,居然被个冷不防蹿出来的伯伯给打断了。
  陈国泰也是眼神够毒、运气够好,连续在公园附近转悠、蹲守了好几天,他总算在一条非机动车道上发现了程观宁和小家伙的身影。他激动坏了,想也没多想,直接就冲上前去,害得母子俩皆是猛打了一个激灵。程观宁更是本能地冲他皱起了眉头——虽说这个人没有碰他们,更没有出言不逊,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不咸不淡地请他让开。
  “你这样挡在路中间,是拿别人还有自己的人身安全开玩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男人忙不迭跟程观宁赔不是——年纪大到都可以当她父亲了,却战战兢兢、卑躬屈膝的,看得她心头莫名划过一丝不忍。
  程观宁看得出,这个男人并无恶意。
  许是觉察到对方已然开始犹豫,陈国泰急忙抓住这个机会,态度诚恳地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陈国泰,是你妈妈的老同学。她……她以前对我有些误会,所以,看到我就装作不认得。我就是……就是好些年没见她了,上个礼拜突然看见她那个样子……你能告诉我,你妈妈她怎么了吗?”
  程观宁没吭声,定定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启了朱唇:“车道上危险,我们靠边再说吧。”
  男人没想到故人的女儿还挺通情达理的,当即高兴得连连点头,二话不说便跟着母子俩来到了路边。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程观宁只言简意赅地告诉他,她妈妈身体不好,别的就不愿多说了。
  “那她得了什么病?生病多久了?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男人热心过头的一连串追问,直叫程观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眼。
  “不好意思,陈叔叔,我不清楚你和我妈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既然她不乐意看见你,那么我作为女儿,自然也不好违逆她的意愿,把什么都告诉你。”说着,她冷不丁跨上电瓶车,作好了随时发动的准备,“谢谢你对我妈妈的关心,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
  语毕,她嘱咐儿子抓紧自己的衣服,作势就要骑车离开。
  陈国泰哪里舍得就这么放她走?他还远没有问清楚程妈妈的近况啊!
  于是,男人愣是印乓徽爬狭常ё×顺坦勰母觳玻仪笏俣嗨狄恍┯泄爻搪杪璧那榭觥3坦勰凰妹嫔祸岛笞系亩脖两袅诵×常笊白拧澳惴趴衣杪瑁 保寐啡朔追撞嗄俊�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越过机动车道,脚底生风地朝他们走来。


第16章 干妈
  “爸?爸?怎么了这是?”
  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不解的目光在三人之间徘徊。
  陈国泰尴尬了,他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碰见自己的儿子。
  “没,没什么,爸就是遇见了老同学的女儿,想问问老同学的近况……”
  不过,他还是佯装镇定地解释了两句,期间则忍不住偷瞄了程观宁两眼。
  程观宁似乎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些许忐忑,可惜,她无意了解这个男人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盘算,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父子一眼,稍稍点头示意,便载着儿子离开了。
  一路上,小冬冬忍不住不满又不安地嘟囔,说那个伯伯好奇怪、好吓人,居然抓着他和妈妈不放。程观宁好言安慰了他两句,叮嘱他回家之后不要跟外婆提起这件事。
  “为什么呀?”小家伙歪着脑袋,疑惑不解。
  是啊,自己可是听得明明白白,那个姓陈的伯伯是外婆以前的同学,是跟外婆一起念过书的人,为什么妈妈不让自己在外婆面前提到他呢?
  “外婆需要安心养病,况且,她跟那个伯伯不熟,我们不要拿这种小事去占用外婆的精力,好吗?”
  听妈妈和声细语地说罢,小冬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妈妈那么聪明能干,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听妈妈的话。
  自这天以后,程观宁奇怪地发现,背后好像总有人在跟着她。可是,每每回头去瞧的时候,她又找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太过敏感了。
  好在没几天过去,这种古怪的感觉就淡了。她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里,白天在学校里认认真真上课,周末晚上去酒吧和夜店那儿打工。
  与此同时,出差近一个月的薛妙颖也回来了。
  一下飞机就直奔干儿子的学校,她这个干妈当得也是比亲妈还地道。可惜,许皓然并不期望在学校门口见到这么个比他大不了十岁的“妈”,一看到她神采飞扬地朝自己走来,他就巴不能立马变成隐形人。
  然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饶是想方设法混迹于人群之中,他还是被眼尖的薛妙颖给逮了个正着。
  也才二十四岁的薛妙颖同志熟门熟路地勾上干儿子的肩膀,眯眼端量着这个长得比自个儿还高的少年,笑得宛如一朵灿烂的大红花。
  “走,我订了包间,今晚陪我跟你舅舅吃饭。”
  “我还有很多作业呢!”
  “行了,别忽悠我了,走吧!”
  半推半就的少年就这样被拽上车,带到了高档的西餐厅。程关到得有些迟,进门的时候,还拿着手机跟人讲着电话。只不过,一屁股落座之后,他就毫不留恋地挂掉了电话,一双眼好整以暇地瞅着被表妹强行塞了菜单的干外甥。
  “啧,明明说好是请我吃饭的,难道不该是我来点单吗?”
  等了半天也没见表妹的注意力从干儿子脸上转移到他身上,程关觉得他再等下去也是白搭,索性张嘴出了声。
  对此,薛妙颖满脸不以为意,倒是许皓然如蒙大赦,赶紧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菜单整份推到了来人的面前。
  “你跟个孩子抢什么?大不了我下次再请就是。”
  薛妙颖不乐意,程关没理她,不尴不尬地笑了笑,就一把拉过不远处的菜单,有模有样地翻看起来。所幸他记得许皓然的口味,帮忙点的食物倒也合对方的胃口。
  不多久,美味的牛排和意面相继上桌,三个年纪加起来总共还不超过八十岁的人边吃边聊,完全不在意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尤其是薛妙颖,好一阵没瞧见亲爱的干儿子了,恨不能听他把这几周来的生活学习情况事无巨细、逐一汇报。奈何许皓然同学根本就不想大咧咧地把什么都吐出来,所以只问一答一、含糊其辞,急得薛妙颖差点都夺了他手里的叉子。
  “啊呀真没事儿,你能不能别问了?我们老师问话都没你问得这么细……”
  最后,少年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气得女孩直瞪眼,却笑得男人眉毛都弯了。
  “好了,也没多大事儿,就是后来那个学生的爸爸喝多了酒,一大清早跑到学校来闹事,差点一拳打在许皓然身上。”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唯恐天下不乱的程关漫不经心地爆出了猛料,呛得许皓然一口浓汤险些喷了出来。
  被十六岁的少年忿忿不平地瞪着,程关眼观鼻、鼻观心地……耸了耸肩。
  “什么!?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神经病?!简直就是未开化的野蛮人!”果然不出所料,薛妙颖一听这消息,整个人都炸毛了,“小皓皓,你要不要紧啊?疼不疼?是哪儿被打了,跟我说,我去送那脑残一沓窜天猴,让他上天!”
  身边的“长辈”瞬间切换成温柔模式,少年却身形一颤,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他忍住朝天翻个白眼的冲动,心道现在明明是你离天更近一些。
  “放心吧,你家小皓皓连块皮都没擦破,他们老师替他挡了那一下。”
  此言一出,薛妙颖目瞪口呆。
  “哪个老师?”
  “程老师,就是你出差那天联系你、后来你让我代你去学校的那位。”
  程老师,薛妙颖自然记得,是许皓然的数学老师,长得跟个小女生似的,但讲课时干脆利落、思路清晰,是个很有自己教学风格的老师。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娇娇弱弱的小老师,竟然能勇敢地挺身而出,替学生挡下了来自成年男子的一拳!换做她自己,都未必做得到!
  薛妙颖同志几乎快要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么优秀的老师,你们上门谢过人家了吗?买过慰问品了吗?送人家去医院做过全套检查了吗?她人没什么大碍吧?”
  一连串的问题当场逗乐了程关。
  “我想你应该跟她有过接触吧?难道看不出,她不是个特别喜欢与人深交的人?”
  言下之意,人家老师不一定乐意你摸到人家家里去。
  “那不管,好歹你们也给她送面锦旗啊,写封感谢信什么的呀,这么爱护学生的老师,学校领导就该好好表扬、好好嘉奖!”
  薛妙颖当然听得懂程关的意思,可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好老师救了我干儿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故而挖空心思想到的,都是些在程关和许皓然看来挺不靠谱的做法。
  “程老师不爱这套虚的玩意儿……”许皓然再也听不下去了,歪着脑袋,小声嘀咕起来。
  “小皓皓,这个你就不懂了。大人的世界呢,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包房里就三个人,少年不以为然的嘟囔立马被薛妙颖尽收耳底,导致她直接对其开始了苦口婆心的教导,“更何况,有些东西,别人不求,不代表我们就可以不给。人家谢绝,那是人家的气节,可是,作为受到别人帮助的一方,我们除了发自肺腑的感谢,也该给予一定的物质补偿。”
  许皓然没吱声,转头看了薛妙颖两眼。
  他知道,自己这位强势介入的“干妈”虽然平时动辄上天入地的,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可靠的,至少,为人处世的道理,她明白得很,也懂得许多事情如何处理才是利人利己、皆大欢喜的。
  这一点,她,还有她的表哥程关,的确是值得自己好好学习的。
  只是……
  “程老师真不喜欢这一套,还有,我已经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对她表示感谢……”急于证明观点的少年一不留神就露了自个儿的底,幸亏他发现得及时,连忙在女孩炯炯有神的注目下闭上了嘴。
  “啊呀?我们家小皓皓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啊?”这不,薛妙颖同志已然乐呵得眉开眼笑,“来,告诉干妈,你做了什么。”
  “……”冲动是魔鬼,他又充分领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走投无路之下,少年只好向在场的男性前辈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奈何程关就是个看热闹的,只笑眯眯地对他挑了挑眉毛,就递给他一个“你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的眼神。
  许皓然忽觉胃疼。
  “哎呀你……你就别问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爸不在,我就是你妈!为什么不能问?”
  许皓然又想翻白眼了。
  “你哪儿像人妈呀……还不如程老师像个长辈呢……”
  “你说啥?说啥?!”
  被|干儿子亲口否定,薛妙颖同志一下子气得七窍生烟。
  哼唧!看在对方救了她干儿子的份上,她不跟人吃醋!


第17章 救美
  不高兴归不高兴,薛妙颖最终还是被劝服,放弃了大张旗鼓去感谢程观宁的打算。
  不过,这位程老师替许皓然挡下的那一拳头,她薛妙颖记下了。
  程观宁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一位学生家长给惦记上了,她照旧上班、下班,照旧于每周五、周六的晚上去外头做兼职。
  这天凌晨,程观宁在夜店献唱完毕,拖着疲乏的身子,走出了灯红酒绿的世界。她的电瓶车出了点小问题,拿去维修了,所以,这次她只能坐夜班车回家。好在车站离夜店很近,步行两分钟就能到,她也不用独自一人走上很长的夜路,也就大大减低了遭遇危险的可能性。
  如此思量的女孩似乎是太天真了。
  是的,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公交车,却等来了三五个满身痞气的男人。男人们见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个点居然只身在外,顿时就起了不好的心思。他们邪笑着上前,试图勾搭,程观宁没理他们,只冷冷地看他们一眼,便沉着脸往边上挪了挪脚。
  这样的做法,并没能叫男人们识趣地滚蛋。他们见四下无人,愈发打定了主意,要眼前的小姑娘好好陪陪他们哥几个。
  “小妹妹,长夜寂寞,不跟哥哥们去喝喝酒、唱唱歌吗?”借着路灯的光线打量了程观宁的脸,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既然她在这种时辰化了浓妆出现在夜店附近,想来定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之所以对他们不予理睬,不过是故意装着端着罢了。
  因此,其中一个这便胆大地伸出一只爪子,企图去摸小姑娘的腰。
  程观宁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当场掏出手机,退开一步,声色俱厉地喊道:“走开!你们再动手动脚,我报警了!”
  可惜,她一个看起来身娇体弱的小姑娘家,饶是再如何横眉怒目,也没法在这深更半夜的马路边吓到几个大男人。
  “嘿?够野的啊?哥几个就喜欢你这样野味十足的!”
  男人们非但没有被吓着,还越发来劲地交换了眼色,作势就要一拥而上,一个负责抢夺她手里的手机,剩下的负责将她擒住。
  左右马路上也没几个人,他们就不信还制不住一个外强中干的丫头片子。
  眼瞅着男人们一脸兴奋,程观宁不由得慌了。她使劲甩开了几只意欲作恶的魔爪,顺带还狠狠地扇了其中一个的左脸。
  被甩了耳光的男人怒了。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睁圆了眼珠子,作势就要挥手而上。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掌蓦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叫他和同伴都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惊惶不安的程观宁注目而去,在看清一张面孔的一刹那,她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很长脸是吧?”
  只见西装革履的程关似笑非笑地攥着男人的右腕,忽而猛一发力,将人整个人往后一甩。男人一个趔趄,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站稳,程关则趁机站到了程观宁的身前,挡在了她和五个男人之间。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程观宁无比的庆幸。
  相对应的,被坏了好事的男人们就是无比的恼怒了。
  “哟?英雄救美啊?”其中之一挑着浓黑的眉毛,朝着对面的男女吹了一记口哨,可转眼间,他就变了脸色,面目狰狞,“他妈的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他和其余几个男人就发了狠地冲了过来。
  毋庸置疑,他们是打算以多欺少,殴打路见不平的程关。
  程观宁顿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令人大吃一惊的是,面对五个大男人相继挥来的拳头,程关几乎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一手接下了头一个人直拳,毫不迟疑地往他的裤|裆踹了一脚,他又一个闪身躲开了另一个人的勾拳,害得用尽全力的男人踉踉跄跄险些摔到在地。余下三人见势不妙,索性齐齐扑来,却被他逐一击退和躲开。
  他们五个人居然打不过一个小白脸?!这面子可丢大发了!
  男人们气急败坏,很快失了理智,开始不择手段地攻击程关。程观宁见他逐渐落了下风,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她克服了恐惧,掏出包里的一把备用伞,趁着男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程关身上的空当,瞅准其中一人,卯足了劲儿往他后脑勺上一砸。
  敌人的嚎叫吸引了程关的目光,他不再恋战,飞快地冲到程观宁的身侧,拽起她的胳膊,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这种情况下,也管不得什么狼狈不狼狈了,见好就收、及时止损才是正理。
  程观宁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跑得跟程关一样迅速、一样坚决——没有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拖后腿”,两人自是没一会儿就逃得没影了。
  不知绕过了几个转角,一男一女默契地停止了奔跑,气喘吁吁地回头去探。
  “放心吧……没追来……”见程观宁仍心有余悸地张望,程关言简意赅地作出判断,总算叫对方转过脑袋,与他四目相接。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他恰好出现并出手相救,她真不晓得事情会如何收场。
  程关摆摆手,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无法掩饰一身疲惫,弯着腰在那儿大口喘气,忽然就笑了。
  “现在不觉得……我是花花公子了?”
  突如其来的话锋一转,令程观宁难免一愣。她慢慢直起腰来,对上他含笑的眸光。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饶有兴致地端量着自己,他勾着嘴角,扬着眉毛,眼含戏谑——显然,他是故意提及了叫他耿耿于怀的往事。
  程观宁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所以干脆闭口不言。
  程关呢,则直接将这反应解读为“尴尬”。
  是啊,她没再用那种嫌弃、鄙夷的眼神看他,也没再冷冰冰地想要离他远远的,这想必就证明了,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有所改变?
  程关不着痕迹地瞧了瞧方才一路抓握着姑娘的手,没来由地回味起那柔滑细腻的触感来。
  这是自从那一年接连撞破两名女性长辈出轨之后,他头一回长时间地接触女孩子的肌肤——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她好像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收回冷不丁飘远的思绪,程关近距离地注视着程观宁的侧脸,煞有其事地开始跟她解释:“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朋友想给我介绍女朋友,用的却是选妃的排场。那些姑娘太热情也太闹腾了,一阵胡闹,就在我的衬衣上留下了唇印。我自己都没发觉,还是后来送许皓然回家的路上,被他发现了,提醒我的。”
  程观宁面色如常地听着,半天没吱声。
  “所以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希望你不要误会。”
  人家都诚诚恳恳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程观宁还能说什么呢?不,实际上,她是有话可讲的。
  “你不必特地跟我解释这些的。”他的私生活如何,貌似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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