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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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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的两人虽是痛及,却不敢动一下,仿似是怕搅动了周围的空气,引起他又一波的怒意。
书房门上两声沉稳的叩击声响起,韩澈收回锐利的眸光,转过身子走回靠椅坐下,淡淡开口到:“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了,李欣阳带着小四径直走到韩澈面前,躬身说到:“总裁,小姐有消息了,在君老大手上,您看现在怎么处置?”
韩澈剑眉一挑,眯眼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两个男人,露出邪魅的一笑,那笑虽是噙在嘴角,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韩澈从靠椅上起来,松着领口的领带往外走着,领带从颈间滑落,他长臂一伸随意将其扔向了书房内,那两人忙趔趄着身子接住了,他却连看也不看一眼朝着楼下狂奔而去。
沈蔓青的动作很是迅速,处理女人的事她已驾轻就熟。聂真真被抬进来的时候狼狈不堪。
她迅速吩咐人放水给她清洗,避开了伤口,收拾停当之后,聂真真已换上干净的性感蕾丝睡衣被放在宽大的床上,额角的伤口也处理了,上了药,用薄膜敷料贴住了,长刘海放下来刚好遮住敷料,看不出什么异常。
聂真真整个过程脑子里都混混沌沌的,只有浅浅的意识,知道发生所有的事,却无力反抗。这些人,连一个受了伤的女人都不放过,当真是丧心病狂!
沈蔓青这么做的时候也很纠结,这女孩看来伤得不轻,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献给君老大吗?
可江凌菲那边的消息却说这是君老大看上的人,她只能将不忍吞下,临走时望着床上娇弱的女孩,也只能祈祷她自求多福了。
“嗯……嗯……”
君老大从门里走进来,就听见床上传来细碎的女声。他久经人事,嘴角一抹了然的笑意,这些人定是对女人用了药——他步步向当中的大床靠近。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向女孩,借着灯光看向她,女孩姣好的容颜一览无遗。
齐耳短发乌黑柔软,刚刚洗浴过,没有吹得很干,两鬓上的发丝还有些潮湿,清澈的脸上毫无修饰,连眉毛都未曾修剪过,细密浓黑。
白皙的脸上散发着蒸腾的雾气,紧闭着双眼,倔强的红唇微微张着,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竟然是她!
世界如此之小,让他三番五次遇见她!他原本不打算碰他们准备的女人,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如果是她,他很有兴趣将她占为己有!
他脱去鞋子欺身上床,在她身上坐下,长臂支起并没有将重量罩在她身上。
手指抚摸过她柔滑的肌肤,年轻的身体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藏蓝色的面具下肌肉抽动,他摇摇头,撕扯着领带。想了想,又停止了动作,俯下身子一低头含住聂真真微张的唇瓣。不可思议的柔软,如水一般,却又在他口中变幻成各种形状,比水更胜一筹。
他闭上眼,陶醉于她的美好,长臂绕过她细窄的脖颈托住她的后脑勺。
身上火烧一般的感受滕然而起,他拉开被子,她只穿着单薄纱质蕾丝睡衣的娇躯赫然呈现在他眼前!
“呃!”他低喝一声,缓缓靠近。
聂真真迷蒙的睁开眼,好半天才看清身上带着面具的男人!
在睁眼的那一刹那,她怎么会以为韩澈回来救她?她算他的什么人?
如果她此刻被人玷污了,他大概眼也不会眨一下,反正对他而言,女人只不过是多如牛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一样物品,没了她聂真真,他还可以寻找更年轻、更漂亮的。
可是,她还是疯狂的想念他!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盼着他会来救她,告诉这些欺负她的人,像他每次向她宣布的那样,对这些人说:她是他的女人!
“放开我!”聂真真脑中抽痛不止,热血直往上涌,涨红了脸,也让她的胸廓急速起伏,在男人的视线里充满了诱惑力。
他的眼神变得幽暗,嗓音喑哑,面具下的表情是怎样的聂真真看不清,只能从他嘴角的冷笑中揣测他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付诸行动。
“别动!”
聂真真惊惧的双眸怒视着男人,气势很好,全身却在不住的颤抖,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骨头都要在剧烈的震颤中震碎了!
“你若是再动我一下,我就咬断舌头!我是生命科学院的学生,能够准确的切断血管,你最好不要怀疑这一点!”
她是生是死,与他何干?她的威胁在他看来微不足道,倒是她的架势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君老大依旧不曾改变姿势,动作没有继续,却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巨响。聂真真惊讶地睁大了眼,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二十几个人个个持枪鱼贯而入冲进房中,整齐划一的在房中分成两排站定。
小四和李欣阳随即也冲了进来,看到床上的君老大和聂真真,李欣阳低头和小四说了几句话,小四便转身而去了。
聂真真失望的闭上眼,韩澈没有来!这种失望甚至盖过了方才的绝望——她以为至少,他会因为对她的占有欲而来。
但她高估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他对她的占有欲还不至于让他亲自出马!他的手下来了,他只需要安静的在家里等消息!
“呜……”她咬着下唇,泪水已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她所熟悉的呼吸声,向着她的方向靠近!
她脑中灵光乍现,奋力推开身上的君老大,抬起脚踢向他,偏偏又是用了那只伤脚,疼的她眼冒金星!
“真真!”韩澈手上握着枪曲臂贴在胸口冲进房中,口里唤着她的名字,在看到向自己跑来的聂真真后步伐更快了,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
“韩澈!韩澈!”聂真真委屈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很快泪水就打湿了他的衬衣,他也不躲,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她。
她一边哭,一边握起粉拳捶打着他的胸口埋怨到:“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被他们……你怎么才来?”
粗心的丫头,靠他那么近都没有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和乱了的节拍!只是一味的责备他!
他的下颌贴在她的头顶,手掌抚摸着她的脑袋,热气翻滚:“是我错了,别怕!没事……没事了!”
他托着她的后脑,她的脸埋在他的肩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在看见他之后,更是惊天动地!
韩澈安静的任由她哭泣,直到她哭得累了,才放开她,单掌捧起她的脸颊,用手指拂去她脸上的眼泪,脱下西服外套盖在她身上。
“等我一会儿,好吗……”
聂真真点点头,看他站起身,握着枪走到君老大身边。
二人对视片刻,君老大气定神闲的样子让韩澈很来火,可现在他还不能动他!他骤然举起枪顶住君老大的太阳穴。
君老大动了动脖颈,眼角瞥着韩澈悠悠说到:“小心走火!”
“闭嘴!”韩澈狠戾的暴喝一声,太阳穴处青筋跳动,握住枪的手磐石般岿然不动。
门外又涌进来许多人,是君老大的人,看到君老大被韩澈用枪支顶着,迅速拔出了枪和韩澈的人对峙。
“呀,这是干什么?别为了个女人伤了和气!”君老大小手指伸进耳洞里无意的挑动着嘴里悠闲的说到。
“这是我的女人!”韩澈手上的枪又往前推了分毫。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小弟自然不敢再动,只是看来你的手下办事很不利啊!小弟这就告辞了,改日再登门谢罪!”
君老大一推韩澈的枪,款款向门外举步走去——真是个扫兴的夜晚。
他的脚步在经过聂真真时停下了,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丫头,韩澈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缘起 第034章:死也不足惜
君老大和他的人走了之后,屋内奇异的安静下来,韩澈走近聂真真扶起她,她脚下没站稳,反复受伤的脚踝已承受不住重力,她站不住倒在他怀里,他于是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聂真真抓紧他胸前的衣襟,害怕的望着他,他身上散发着嗜血的气息,她并不熟悉家里以外的他,可还是隐隐觉得不安,他会做什么?
他轻拍着她的手掌,将她额前的发丝撩起别向脑后。左额上那块敷料出现在他眼中,鲜血渗透了敷料,潮湿甜腥粘腻!他眸光一敛,侧脸浅笑——怒极反笑,是他的习惯。
他松开聂真真,缓步走向人群,在小四面前站定。一个干净利落的左勾拳,结实打在小四脸上,所打之处马上青了一片,红色的血液沿着嘴角流下,小四站得笔直的,垂着眼帘,一动也不动。
“今天送小姐去江凌菲公寓的司机呢?带上来!”韩澈踱着步子在原地徘徊,手下端来椅子让他坐下,他挨着软椅靠下,十指交叉安静的等着,骨节按压着发出嘎吱的响声。
司机很快被带进来,看似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神情闪烁,颤巍巍的在韩澈面前扑到,用五体投地的姿势哀求着他:“总裁,我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小姐吩咐的!我只是按照小姐……”
“嘁……”韩澈一声冷笑打断他。下颌一扬,青色的胡茬为他俊美的脸庞平添几分阳刚之气,锦上添花般勾勒出他强势的霸气。
他脸颊一偏,身后立即有人走到司机身旁,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跟我玩儿呢!”
韩澈语气平淡清浅,像是在同多年不见的老友寒暄,又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没有人敢抬头看他,所以也无人能看到他眼中赤红的光芒。
他就是有本事可以将情绪和身体分离!这样的男人狠绝无以形容——这是聂真真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的,只是那时候,他的这种本事用在了她身上!
李欣阳走到韩澈身边,将一只黄色文件袋递到他手上。韩澈看也没看直接丢在司机面前,里面的文件没有装订,因他过大的幅度从文件袋中滑出,散落在地。
韩澈往后一靠,手指抚摸着下颌,看着抖若筛糠的司机继续柔声说到:“看看吧!”
司机颓然倒地,没了狡辩的力气。这一地都是他所欠债务的证据!他是故意避开小四提前到的学校,按照江凌菲所说将聂真真送去她的公寓。
按照规矩,他应当向韩澈报告聂真真的行踪,可他瞒下了,没有人知道聂真真下课后去了哪里——江凌菲许诺他办成此事将填平他所有的债务。
他并没有想那么多,自然也不会料到江凌菲手段这般歹毒,会对韩澈的女人动手!
“说说吧,想让我怎么废了你!”
韩澈用了“废”这个词,而不是其他!众人心中一片唏嘘,却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出声。
“总裁!求你放过我,我没有心要串通外人害小姐,江小姐也是你的女人,我没有料到她会……”
司机话还未说完,就听四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他惊恐的止住了没说完的话,他又说错什么吗?
“这世上奇怪的事儿真是多!贺家大少爷的未婚妻怎么就成了我的女人?什么货色也配!”
韩澈故作沉思的状态托着下颌扭转了身子望向呆坐在床上的聂真真。
“真真,他是用哪只手给你开的车门?”
聂真真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她已经没事了,也不想看到可怜的司机受到伤害,于是摇了摇头说到:“不记得了!”
韩澈咂了咂嘴为难的摇了摇头,叹息到:“这可有些难办了!不记得了的话,两只都废了吧!”
“不!是我自己开的车门!不是他开的!”
聂真真从床上坐直了,捂着唇瓣高声说到,周围的兄弟忍不住偷偷瞥向她投在地上的身影,眼中是意外的赞赏。
韩澈还没下决定,李欣阳接到一通电话后又附在韩澈耳边低声报了几句。
韩澈此时倒不像方才教训司机那样悠然自得了!
“正好,一并带上来!”他语气笃定,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又有一人被押着推进了房中,膝盖被身后的人狠狠一踢,整个人扑倒在地,这人身形健硕高大,这一摔摔的着实不轻。
“啊!”聂真真看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横肉神情猥琐,正是刚才在郊区的废气房舍中对她意图不轨的人!
韩澈伸手一扬,立即有人递上枪来,他收紧了手掌握着枪支走近那人。
小四挡在他面前躬身说到:“总裁,让小的来,别脏了你的手!”
韩澈斜看他一眼,他被拳击过的脸颊肿的老高,眉眼低垂,似是很懊恼。
韩澈若有所思的看了聂真真一眼,鼻尖一声冷笑,拨开小四走到那人面前。
“老九?九哥?”他俯下身,语气森然。
“不……不……不敢!”
男人哆哆嗦嗦,身上的肉都在震颤!韩澈厌恶的望着他,瘪了瘪嘴——这么恶心的男人,居然敢碰他的真真?!他举起枪砸向男人的脑袋!
“咣!咣!咣!”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突兀的响起,一声,两声,连续三声!
鲜血沿着男人的额头成片汩汩流下,速度之快,沾湿了他的脸颊,顺着脖颈往下流淌渗进衣领里,空气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韩澈讶异的发出一声惊叹:“还活着呢?真是费劲!”
他乱了气息,丢开枪支,手下迅速接过了,递上潮湿的毛巾,韩澈接了擦净手上的血,重新握上枪支,瞄准男人的胳膊左右开弓,各扫三枪!
男人终于忍不住发出惨叫声:“啊!饶命啊!我没有做,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什么都没做?还想做什么?”
韩澈解开袖口的扣子,将枪支丢给一旁的兄弟弯起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古铜色肌肤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彩。
身后又有人递上一把长约12寸的刀,刀锋锋利。
韩澈看也没看接过了,一只脚踩住男人的手背,听到他的惨叫声,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想要迅速的解决这件事,马上离开!
他蹲下身子按住那人的右手,眼也没眨一下狠狠剁下!
“啊!”
“啊!”
这两声惨叫,一声是地上的男人发出的,他已昏死过去!
另一声是聂真真发出的,鲜红的颜色弥漫了她的双眼——她终于明白,那一天聂绵卿为什么指着身上的伤哭着哀求她回到韩澈身边!他为什么那么笃定的告诉她,要与不要都是他说了算!他还有怕的吗?她想大概没有了吧?
脑中抽痛不断,在这一声惨叫之后更加剧烈。
她看到韩澈疾步向她走来,抱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手掌盖住她的眼睛,用略带自责的语调说到:“不该让你看见这些,别怕……他们都是伤害你的人,死都不足惜!”
她居然还有力气问他:“会不会也剁了我的手?”
韩澈笑了,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突然含住了轻咬着说到:“不会这么对你,只要你不背叛我!对不起,那个女人现在还不能动,迟早会为你抱这个仇!”
她知道他指的是江凌菲,江凌菲是江氏企业的千金。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那一刻她竟选择信了他的话!
她想她骨子里就是个狠毒的女人,不然怎么会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欢欣不已?还安然的倒在他怀里,圈住他的劲腰,感动的稀里哗啦?
——韩澈,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强占了我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固执的把我留在你身边?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说这些让我误会的话?
——韩澈,我可以喜欢你吗?
她勾下他的脖颈,送上她的苍白的唇瓣,却在离他的薄唇一毫米的距离时意识从身体里抽离,身子无力的倒下。
“真真!”
他听到他失控的呼喊,不是幻觉吧?他在开枪的时候,砍下那人手的时候都不曾这么失控——是因为紧张她吗?那么,她就倒下吧,最好病的重一点,让她多体会一下他的失控!
韩澈抱起昏迷的聂真真冲出房间,带着她直奔医院,手下也都紧跟随其后而去。
沈蔓青站在门边,还来不及向他打招呼,他就已经走远了。她倚在门边望着他远去的车轮碾过的痕迹,柔润的唇线勾起一丝洞察般的笑意。
这样的韩澈,她有多久没有见到了?很多年了吧!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今天,居然又让她看到了!
该感谢这个女孩吧!意外的让韩澈有了往日的影子,沉睡的韩澈正在慢慢苏醒。虽然让他苏醒的人并不是她,她也是高兴的,只要他快乐,她就高兴。
斜刺里一个暗影靠近她,从身后拥她入怀。她并不惊讶,也没有躲闪。
“你知道吗?你这副样子最动人!”男人隐在暗处,看不清他的容颜。
沈蔓青古典的五官豁然舒展开,露出右边一颗小虎牙,她伸手不着痕迹的打落男人的长臂笑到:“今夜扫了君老大的兴致,理当赔罪的,我这就多叫几位小姐来陪您!”
摇摆着身子而去,青花瓷一般的背影曲线利落分明,她的身影也如同青花瓷本身一样散发着忧郁、哀伤的基调,在他眼中渐行渐远,没入拐角不见了,只有细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悠远传来,他怀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提醒着他——她方才的确是在他的怀里。
缘起 第035章:得叫您叔叔
湖心亭里聂真真取下眼镜,揉了揉头发望向湖面。
秋日的阳光三三两两慵懒的洒在湖面上,湖面上荷叶在微风的扶持下翩翩起舞。
没了荷花,只有即将枯萎的荷叶两三瓣,迷人醉眼,在聂真真看来却胜过盛夏里盛开的千万朵荷花,别有千万钟姿态,把波光粼粼的湖面点缀得灿烂夺目。
微风拂过带来清香阵阵,沁人心脾,让她觉得那么惬意、自在。
她在医院里住了有段时间,左额上的伤还在收口,经过严密的检查,她的伤并没有大碍,虽然有些血块积聚在脑中,但量并不大,是可以自行吸收的。至于她脚上的伤——韧带三度撕裂伤。
和她所估计的差不多,想要上课的话是不太可能了。医生让她休息,起初她还不肯、坚持要去学校。
韩澈冷着脸说他没有时间天天送她,她忙摆着手指着一旁的小四说:“不劳您大驾,小四哥哥送我就好。”
“噢?原来有靠山啊?小四?”
韩澈阴阳怪气的叫着小四,小四战战兢兢的挪到聂真真跟前,额上全是冷汗,见识过那一晚的场面,谁还敢靠近聂真真分毫?
他低声求着聂真真说:“小姐,小四还想多活几天!”
言下之意,聂真真自己走路成问题,完全要靠人抱着、搀着,借他两个胆他也不敢啊!
聂真真瘪瘪嘴,只好作罢。不过她可不是个好病人,将课本全搬到了医院,没有教授授课,她就借了同学的笔记自学。
这会儿她又觉得皮肤上有些又痛又痒的感觉。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敲打着,略微有所缓解。
身前的石桌上铺满了教科书和各种资料手册,草稿纸上她娟秀的字迹是些繁复的演算公式。
她伸长胳膊伸了个懒腰,顿觉身上的疲倦散去不少。Parker笔随着她的动作滚落到地上,在亭子高耸的汉白玉石柱边停住了。
她看看脚腕上的石膏,想着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大概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吧?
于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伤脚踩在地上没有用力,大部分的力量都用另一脚来承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更加放开了胆子,手扶着栏杆挪着步子往石柱边走。
蹲下身子好容易够到笔,正欣喜的捡起,一转身抬头对上韩澈阴云密布的俊脸。
——他……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都不带一点声响的?
是她自己太过专注的扶着栏杆走路没有在意到他,却还将他想象成一个很诡异的生物。
“你来了?”她满脸堆笑,心里却在想,这个时候您老人家不用忙着挣钱吗?到有空来查看她?
是的,韩澈就是来查看她的。前两天,她就被医生告了状,说她偷吃不该吃的东西,弄得消肿的关节又有重复高起的迹象。
韩澈又用那种恨铁不成钢,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她了!她恼怒的瞪向韩澈身后的医生,这个小老头,他又说了什么?
聂真真腹诽的小老头看两人眼神暗战,火花四射,难免怕受到池鱼之殃,赶忙冲着韩澈躬了躬身子,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儿。
韩澈自始至终就没把视线从聂真真身上移开过,医生一走,他更是大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
“呵呵……抱我!”聂真真干笑两声,朝着他张开手臂,说着撒娇的话,脑中却在快速的收集资料。
——昨天她偷偷把护士送来的药倒了,晚上看书看到很晚,护士两点来巡房的时候,强制关了她房中的灯她才睡下,还有……快,快,快,还有什么?啊!今天早上,她嫌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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