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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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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第040章:可惜不是他
冬的跫音传来,聂真真离开韩澈两月有余。
寒冷刺骨,聂真真感叹的是天气,可能也是她的心。她和这寒冷一起在等待,以一种婉约、优雅的姿态静静等待雪花的飘落。
她还是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豆蔻年华里看过的那些烂言情小说全都是骗人的,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这种事,只是怎么活着不同罢了。
天空终于忍耐不住寂寞,雪花柳絮般飘落,轻盈的舞姿美妙绝伦,落在不远处两人的眼里。
“她这样多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贺明宸一身Armani大衣,身形在这寒冷的冬日仍旧修长俊挺,唇边是浓浓的雾气,双眼盯着不远处的女孩,她发生了什么事,当初那个神采飞扬的她怎么会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梁初雪摇摇头,脸颊处透红,是寒冷的颜色:“有两个多月了,问她她什么也不说,总是看见她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静静的哭。”她侧过脸,心底里其实还有疑惑,可是不敢说,那是她的猜测,总觉得聂真真这样和韩澈有关,可上次聂真真已经说了她和韩澈没有什么关系,她想想还是没有把这疑惑告诉贺明宸。
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匆匆接起又挂断,为难的看向贺明宸:“明宸哥哥,我还要上课……”
“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她。”贺明宸朝着梁初雪挥挥手,一颗心早已飞到聂真真身旁。
梁初雪走了,他不用再顾及,迫不及待的想要飞身到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他不敢,怕惊扰了她,只能一步一步迎着飘雪慢慢靠近。
雪花从天而降,被风扬起,翻飞成各种轻盈舞姿,她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是风姿绰约,在他眸中形成一幅风华绝代的画卷。
他在她面前站定,她还没有发现他。她的眼神那么专注,差点让他怀疑,她看的不是天上落下的飞雪,而是无尽的浩瀚宇宙、苍穹之昴。才两月不见,她就已经消瘦成这样,一袭素衣却依旧遮不住她妖娆的流彩。
“真真。”他轻声唤她,怕看到她低下头来迷茫的神色。
聂真真听到他的呼唤,轻声应着眸光转向他,贺明宸的个子那么高,和他一样,她几乎就要错将他看成他。可是,她知道,他不是他,他不会用这样温柔的口气叫她“真真”,也不会用这种怜惜的眼眸凝望她——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再见她,他那么干脆利落的人,说了不要她,就是不要她!
她强自抿唇,使得嘴角弯下,梨涡深陷。微笑姗姗而至,在贺明宸眼里却是弥足珍贵。
“学长。”她叫他学长,和三年前一样。
贺明宸并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一切,但直觉是种很微妙的东西。少女在爱过伤过之后,骤然的蜕变总会让其以一种骇然的姿态呈现在世人面前,不需要很费心,只要你曾经留意过这个人,就能轻易发现,她,有什么地方和以往已经不一样了。
这三年,他错过了什么?
——贺明宸不知道,他错过的,不是这三年,而是短短的数月。上天是让他先遇见了聂真真,可是,他走了;再回来,上天已将她推向另一个男人,尽管那时候,他已经重踏上这片有她存在的土地。岁月绵长,却是分外无情!
“我病了!”她头疼了一天,坚持做完实验才出来透一口气,胃里咕咕直叫,她不想绝食,可面对食物却是一口也吃不下。头很疼,肚子很饿,胃很疼!
她这样的楚楚可怜叫贺明宸心疼不已,她的娇声里放逐的是信任和依赖,他想:就算他曾经错过了什么,也还是来得及的。是的,如果没有那个人,的确是来得及的。
他的手贴在她额上,刚一触及,就是滚烫的温度,他的手冬暖夏凉,这绝对不是因为他的手太凉!
她的杏眼在他的掌下慢慢迷离,就只剩下一条细窄的缝隙。她渴望他的温暖,伸出双臂投入他的怀抱。真好,就是这个高度,他的高度!她闭上眼,泪落下,在寒风中,脸颊刺痛,可惜——还是不是他!
“真真,我们去医院,你在发烧!”贺明宸的语气里有心疼,也有责备,小小年纪,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他以为会费一番唇舌,以为她是成心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可是,没有,聂真真很乖巧的在他怀里点头,用带着泪水的脸颊蹭着他的大衣,小声说到:“嗯,我很不舒服,要吃药。”
贺明宸将她放在背上,她趴在他的肩头,他们在漫天的风雪里,靠的那么近。他想再傻的丫头都该明白了他的心事,可聂真真没明白,一直都没能明白,她不擅长这种细小的交流、暗示,因为她的爱,从一开始就太过直接、深入!
聂真真被贺明宸送到医院,她已高烧39℃,打了针,开了药,贺明宸送她回家。
很小的公寓,只有她一个人住。
里面和韩澈第一次来时一样,没有一丝男人的痕迹。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都被聂真真锁了起来。本来,她想扔掉,可是,当她将它们打包准备扔到楼下,在看着垃圾车载着它们要远去时,她迈开步子疯狂追赶——不要带走它们!他不在了,至少留着他的味道,这样也很好!她将它们从垃圾堆中追回,满身异味,却欣喜无比。尽管这欣喜对于她心上的伤,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真真,相信学长吗?”贺明宸将她放进厚实的被子里,看着她服下药,喝下水,严严实实的裹着捂汗。
她的眼中不似方才迷茫,药效使得她恢复了一丝往日的活力。她点着头,笑到:“最相信的就是学长了。嗯,比起初雪,更相信学长。”她想想又加了后面这句,而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警告贺明宸:“不许告诉初雪,不然她会吃醋的!呵呵……”
他从她眼里看不出一点真心的笑意,他聆听着她因病而加重的呼吸,从她脸颊的红晕中发觉那个他眼中活泼可爱的少女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种冰清玉洁般的嫣然妩媚,他无法描摹,却让他更加沉醉。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告诉学长,学长可以帮你。不管什么,都可以帮你!”贺明宸抚上她的脸颊,眼帘下的双眸,深情满溢,倾泻一室。
“呜呜……”聂真真哭了,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不久之前,有一个男人说——取悦我,只要你取悦我,你想要的,我什么都能满足你!可那一天,她极尽讨好的想要取悦他,他却说,他最讨厌女人这样纠缠不休!
贺明宸看着大哭不止的聂真真,懊恼不已,不该这么逼她,她还是个孩子,他爱上的人,还是个稚嫩的孩子,他太心急了,应该好好问,慢慢说。
他走到浴室,给她拧了把热水毛巾,想要给她擦擦脸。
浴室的杂志架上,插着几本杂志,他匆匆瞥了一眼,清晰的看见当中一行醒目的标题,心中豁然开朗,这就是她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积郁成疾的原因!
——傻丫头,真是个傻丫头!
他拿着毛巾走回她身边,她已止住了哭,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他举着毛巾,很轻很轻的在她脸颊上擦拭着。发烧的人,会觉得连皮肤上都是灼痛感,他一点也不敢用力。
那一晚,他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看着她的体温降到37℃,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早上,她醒来,他已为她熬好清淡的米粥。他舍不得她托着虚弱的身子下床,亲自端到她床旁,一口一口喂她。
她的身体舒服了,胃口也好了很多,将他熬的米粥吃的干干净净,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
他在她稚气的动作里,展开一种喜悦在心底。
“真真,这种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昨天他看到的杂志上,刊登着聂绵卿出入豪宅的新闻,报道还说,聂绵卿的女儿是A大的高才生,是被提前录取的,大概也是因为聂绵卿和韩振天的这种关系。报道的一角,刊登着她的照片,很小,很模糊,贺明宸却是一眼就认出,就是她,都是姓聂,又有照片,他以为,她就是因为这件事伤心憔悴。
也难怪,她那么骄傲自尊的女孩,怎么会受得了这种流言蜚语?她太傻,将别人的过错惩罚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聂真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以为他知道了她和韩澈的关系,惊得缩进被子里,不敢看他。
贺明宸将她僵直的身子拥入怀中,用着她所听到过的最温暖无尘的声音对她说:“傻丫头,不必为了你母亲的事这样,你这么聪明,这么好的学习成绩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在说什么?
她睁大了双眼看着天花板,她身上温暖的馨香涓涓不息涌向他,贺明宸第一次对她表白,他觉得不合适,对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谈情,未免操之过急,可他还是说了,他说:“真真,我喜欢你。”
缘起 第041章:他算是个屁!
聂真真的反应有些出乎贺明宸的意料,她明明就在他的怀里,应该很清楚的听见了自己在说什么,可她却那种物我两忘的眼神,对他报以感激的一笑。
“谢谢你,学长,我不……”聂真真想,贺明宸就是这世上再善良不过的人,会错了她的心事,还担心她因为卿姨的事情自卑而自暴自弃,他的这句“我喜欢你”,被她顺理成章的理解为宽容和接纳。她想说,她不是因为这件事而难过,但她止住了话头沉默了,静静靠在他怀里,接受了她理解的所谓的他的好意。她没能看见贺明宸闪耀的眼神,和嘴角那一抹自然宠溺的笑意。
那一段晶莹空灵而忧伤的光阴,因为有贺明宸的陪伴,聂真真盈一怀被踩落柔情,好好的挺了过来。她有过失恋的经历,并因此大病一场,可能自此以后,她还会受伤,却再也不会因为情爱而让自己这样手足无措,她的坚强是从那时候开始铸就的,并不是生来如此。
和贺明宸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多,聂真真还是那个勤奋好学的学生,大都分时间她都在学校课堂、图书馆还有实验室里度过,梁初雪成了她最好的朋友,两个人就像是亲姐妹一样亲密无间。梁初雪隐隐还是觉得聂真真变了,虽然还是一样神采飞扬,可……就是哪里不一样。
除却这些时光,属于贺明宸的只是聂真真极小一部分时间。有的时候,他约她,说要给她买好吃的,她在电话里咯咯直笑,她都已经匆匆啃过了三明治。他还是会来,尽管只是陪着她在校园里走几圈,然后再送她回家。
天气越来越冷,寒风滤掉世间五彩缤纷的诱惑与烦恼,涤尽俗世的喧嚣与浮躁,一屋一砌,一枝一裹。
贺明宸握着方向盘,不断从后视镜里望向一旁的聂真真。及颈的短发散落在她脸颊两侧,她靠在座椅上,歪着脑袋,微张着唇瓣,呼吸间还发出细微的鼾声。她太累了,在实验里待了一天一夜,他来接她,约好带她去吃法国料理。小丫头上车的时候还是欢呼雀跃,似乎并不疲惫,可他没有忽略她眼底缠绕的红血丝,从车后座取过一只颈枕递给她,她笑着接过没有两分钟,就睡着了。
他停好车子,不忍心叫醒她,就那么痴痴的望着熟睡的她,一眼都舍不得闭。那一刻,他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同校的那段时光,他们在一起准备社团活动,她累了,就趴在桌上睡着了,从不顾及场所、形象,她就是这样随性,可他那时候就很介意了,介意她太不设防,她不知道,她就连睡着时留着口水的样子,都透着剔透纯洁,让人不敢亵渎——这样美好,又怎么就能这样轻易让人围观?所以,他总是脱下他的外衣,盖在她身上,还用身子挡住她熟睡时的娇憨模样。
“嗯……”她自睡梦中轻哼出声,缓缓睁开眼,贺明宸的深情来不及收回,她却还是毫无察觉。
“我睡着了吗?怎么不叫我?”聂真真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贺明宸哑然失笑。
“学长,你该不会是为了省一顿饭钱所以才故意不叫醒我的吧?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她变本加厉,噘着嘴恶意的揣测贺明宸不叫醒她的用意。
一道柔柔的光波从贺明宸眼中荡出,不断散开,罩住聂真真,她觉得讶异,眼前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温暖的眼神?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他,都能让她如沐春风般暖意融融。
贺明宸牵起她的手,不刻意,不慌张,就像在梁初雪生日晚宴上那次一样,聂真真抬起头看向他。他侧着脸,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一点,淡青色的胡茬覆在他的下颌处,却给他整张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
发觉她在看他,他才低下头来望着她,揉揉她发呆的小脑袋,笑着说:“快走吧,别以为是我小气,舍不得这一顿饭钱!”
他牵着她的手,她高挑的身姿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娇小可人,在这样的高级餐厅,一对金童玉女似的两个人携手而来,一入餐厅便引来侍者和旁人的注意,聂真真羞红了脸,挣扎着要抽出被他握着的手。
贺明宸这一次却固执的没有随着她,而是将二人紧握的手背在身后,这样一来,两人间的距离就更近了。在旁人看来,她就像是偎依在他身上,不胜娇羞,竟是少女初识情滋味的青涩模样。
“贺明宸先生是吗?”前台侍者从电脑里翻出贺明宸的预定信息,笑着说:“您二位请跟我来,在楼上3406号房。”
聂真真轻呼一口气,忘了手还被贺明宸牵着,动了动嘴,感叹有钱人架势就是正,吃顿饭这么复杂。贺明宸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她唇边,手中握着她的柔胰,他的心也变得异常柔和,他轻声问她:“说什么呢?丫头,说出来,学长也听听?”
“我说啊,学长真是有钱人呢?我以后天天跟着你,是不是就有好吃的?”她瞪大了眼夸张的感叹着,俏皮的吐着舌头,因为不想让旁人听见,她就着他俯身的姿势,吹气在他耳边。
贺明宸被她逗得乐了,因为她的直率,还有故作市侩的可爱模样,佯装着恼了,板起脸来说到:“别,我很小气的。”
“不要啊!学长不小气,一点也不小气,我最喜欢学长了!”聂真真透白的脸上净是失望之色,跳起来趴到他背上,勾住他的脖颈,她的眸中泛出水一样的清光,笑声爽朗真诚,贺明宸怕她掉下来,伸出手来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腰身。
“呵呵……”两人的笑声感染着引路的侍者,连带着他的脸上都是隐忍的笑意。
电梯门在三人面前缓缓打开,贺明宸和聂真真还在打闹,侍者却很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韩总,您用完餐了?这就要走吗?”侍者殷勤的用手挡住电梯门,尽管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韩澈从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趴在贺明宸身上顽皮笑着的聂真真。
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多久?快三个月了吧?她好像更瘦了,小脸瘦的巴掌大小,下颌也是削尖,更显的一双明澈的大眼愈发黑暗明亮,总像是含着水珠似的,此刻在灯光的反射下,那水珠分散成细小的碎滴,在她的眼帘上滚来滚去,闪烁着斑斓的光彩。她笑的那么开心,朝气蓬勃,身子趴在贺明宸身上,细窄的要被他揽着——那曾让他销魂蚀骨欲罢不能的小蛮腰!
他苍郁的双眸瞬间黯淡下去!心里蒙上一层幽暗的黑色,让他的心寂静婆娑之后,竟然无可遏止的升起发狂般的怒意。
“……好不好,学长,刚才我说的,你都要给我买!”聂真真还在同贺明宸玩闹,没有注意到电梯里走出来的人,身上已被怒意笼罩,而且正在向她波及!
她的脸上泛着一团团红云,如胭如染,令他遐想无限,双拳紧握。
哼!他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他竟然还曾为她有所动摇!会在分手的时候舍不得,差一点就挽留了她!她竟然就是这么一个见异思迁、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一刻,韩澈在心底把所有能用上的恶毒的词汇都用在了聂真真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住他心底里莫名而生的怒意还有他所不熟悉的酸涩和闷涨感!
她不是曾跪在他脚下说,她可以为他做所有的事,因为她喜欢他吗?她不是偷偷在书本的空白处写满他的名字吗?她不是曾为了见他一面,不惜以死相诱吗?这就是她所谓的喜欢?这就是她一个十几岁女孩子可以为她喜欢的男人所坚守的时间?
——这么短?竟然这么短?!
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她现在就偎依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和他肢体交缠,说她最喜欢他!
她的喜欢,如此轻浮,没有任何质量!那么他韩澈,在她心底到死算是个屁?!
贺明宸先发现了韩澈,他收了笑声,却没收住眼底的笑意还有他揽在聂真真腰上的手,他很自然的将她抱着放在地上,动作熟稔的让韩澈恨不能一掌将他们拉开,将贺明宸的手折断,然后掐住聂真真的脖子,好好问问她:她的爱呢?这么快就已经没有了吗?
聂真真双脚踏在地上,迷茫的转过头,望向眼前的人,她日思夜想,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也来这里用餐吗?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应当是商务会餐吧?他和她梦里的样子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些不曾见面的日子,难过的只有她一个人,而他丝毫不曾受到影响。这一点本是毋庸置疑的,是她喜欢他,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又怎么会因为她而难过?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她明明站在左边,影子却偏向右边,看似不可理喻,却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就像她喜欢他,他却那么厌恶她!
缘起 第042章:最喜欢学长
韩澈在步步向着贺明宸和聂真真走近,他的双眸如夜色般深沉,闪耀着冷漠的清辉,赤裸裸的看着聂真真,仿佛此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聂真真手心出了汗,贴在贺明宸掌心,有了粘腻感。这种时候,也许她更适合低下头去,可她舍不得,她掌心的轨迹纵横交错,发丝日日渐长,安然恬静的角落里都是对他的不曾死心的痴迷。
手上一紧,她仰起脸来感激的看向贺明宸。他大概是以为她因为卿姨的关系才会在见到韩澈时是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在这种时候,她选择依赖他,握紧他的手,十指紧扣。
韩澈鼻尖发出一丝冷笑,看似漫不经心却又疏懒的眸中透着阴鸷般的凶狠,流窜的嘲弄沿着他下颌上桀骜的轮廓,影影绰绰,黯淡了他原本英俊的色彩,藏隐着让聂真真呼吸不畅的孤寂。
“韩总。”贺明宸礼貌的冲着他点头打招呼,还将聂真真往怀中又拉近了几分,她两次被韩澈带走的经历让他下意识的这么做,谁知道这一次,韩澈又会不会突然将她带走?
韩澈在二人面前站定,眼睛盯住他们交叠着的手,危险迫人的气息逼向两人,聂真真害怕的一颗心要跳出胸腔,只能死死地拽住贺明宸,除此之外,她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哼……聂真真,很久不见,长本事了?”韩澈伸出手来,一把拉过她的皓腕,用力太大,贺明宸原本并不想松手,可被他这么一拽,聂真真吃痛的皱紧了眉头,发出轻声的哼叫。
贺明宸只好匆忙松开了,责备的望了望韩澈,说到:“韩总,你这是干什么?真真有什么错?你总是几次三番这样对她!她母亲的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贺少爷,你还真是天真!”韩澈大笑一声,手却没有松,看向聂真真,将她拉向自己,像往常那般亲密的贴在她颈窝,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到,语气恶毒冰冷:“果然贱人的孩子,还是贱人!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才多久,就换了贺明宸?还是说,你一直就在我和他之间徘徊周旋?你也配谈喜欢?不知廉耻!”
聂真真和他靠的这么近,很久没有靠他这么近,她还陷在对他气息的迷恋里,却在听到他的话后,眼底炸开一道缝隙,惘然沉寂让她面如死灰,明灭了她如水般灿烂的晶莹,冰冻落寞袭向她全身,脑中漆黑一片,身子软绵绵的脚下亦是一片虚浮——他竟然将她说的这么不堪!她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一个轻浮的女孩?也对,她就是那么轻易的被他占有成了他的情人,不惜为了自由可以讨好他,在他身下呈现出各种媚态!
她狠狠推开他,眼神里的痴迷淡去,换上她一贯的倔强,婷婷玉树临风立般站在离他一臂远的距离,贺明宸走近她,她自然的挽住他的臂膀和他双手交握。
“真真,没事吧?他说了什么?”贺明宸握着她的手,没想到她也会这般自然的靠近自己,脸上微微发热,心里却是温暖熨烫过般的伏贴。
“没事,只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看看我妈。”聂真真故作镇定,唇瓣却在抖动,泄露着她张皇的情绪。
“你若是想去,我陪你一起去!”贺明宸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他虽然是好意,却还是怕聂真真拒绝,毕竟要去见的是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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