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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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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俊对她的追求,并未在她“摊牌”之后停止,反而变得明目张胆起来。但舒俊的追求并不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人不放,相反的,他总是很安静,却又总能让人感觉他无处不在。

    比如早上真真出去晨练时,聂绵卿会告诉她:“不用带早点回来,俊俊已经送过来了,有我喜欢的小笼包,还有你喜欢的贴饼。”

    又比如,真真去到家教那里回来,因为配合孩子上学的时间,回到小区就有些晚了。平日里并不觉得有什么,有那么一两次下了雨,舒俊就会撑着伞等候在地铁口。

    他的脸上沾着雨丝,眼睛也像天空一样潮湿了,唯独笑容依旧爽朗:“卿姨要来接你的,我看她累了一天,所以就让她在家里等着了。”

    再比如……

    实在太多,都是些生活琐事,却把真真呵护到了心坎上。

    她明知道,这种关怀是接受不得的,可每天看着报纸上关于韩澈大婚在即的消息,也会忍不住恶毒的想:自己有一天是不是会招架不住舒俊这种柔情攻势?

    经历过沧海桑田的她,看着简单的舒俊,偶也也会想,如果她从来没有遇见韩澈,是不是就会遇见这么一个人,当然这人也可能就是舒俊。

    然后,就此过着普通的生活?日子可能平淡如水,但一同消失的,也就包括了忧伤和心痛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再没提过韩澈这个名字,韩澈也在她的生活里仿佛真的已不存在,销声匿迹了。

    直到有一天,她从外面晨练回来,取出邮箱里的晨报,看到那一则消息。

    那一天,她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吃饭的时候吃饭,该去家教的时候就出门去家教,该回家就回家,该睡觉的时候,乖乖的洗了澡上床蒙上头就睡觉。

    窝在被子里,眼前一片漆黑,所有藏匿的情绪倾巢而出。

    ——韩澈,要结婚了!他们才刚离婚,他就要结婚了!

    “破镜重圆”!他和贺明彤童话一般的结局,让A市多少人艳羡唏嘘?

    她觉得,她应该好好的睡一觉,然后,醒来之后,就该真的把一切都忘记了,忘记了前程往事,她才能继续往前走不是?

    暗夜里,手机在枕头边闪烁震动,好半天她没有察觉,等到她好容易看到那一丝亮光,将手机接起,里面的人早已慌得没了神。

    “真真……真真?你怎么才接电话?”

    真真一愣,肿胀模糊的眼里什么也看不到,耳朵好像也有了问题,她怎么好像听见了韩澈的声音?

    她没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两个人就会吵起来,这就是最近他们俩之间的状态。

    他就要结婚了,可能以后,连这样的电话也接不到了吧?她不敢说话,只想静静的听一听他的声音。

    听筒里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车子鸣笛的声音,韩澈的语气也变得焦躁起来。

    “真真,你说句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你妈接电话!快,听话!”

    “啊……”

    他在关心自己!他明明还是这么紧张她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她离婚,又为什么要在离婚后马上就娶那个女人?!

    真真紧紧揪住胸口的衣襟,只觉得那里面冰冷的一片,仿似有千万根针扎着似的,牵扯着呼吸都十分疼痛!

    “真真?”

    电话那头等不到她的回答,只听“咔哒”一声,韩澈把电话给挂了。

    “韩澈……韩澈!”

    真真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握着电话,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仿佛只要这样叫,那个人就会从电话那头出现在她的面前!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吊灯骤然被点亮,真真早已哭得红肿的眼睛根本承受不住这强光的刺激,疼的她眼泪飚的愈发厉害了。

    她从眼缝里依稀看到聂绵卿向着自己走过来,她像个溺水的人紧紧攀住救命稻草般,钻进养母的怀里大哭着:“妈,他要结婚了……他是真的要结婚了!”

    聂绵卿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儿,这才是她最真实的女儿,从十七岁她在这座公寓里发现她和韩澈同居之后,她的女儿心里从此就只容得下那么一个男人!

    门外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应和着真真剧烈的心跳。

    相爱着的人独有的心电感应,让真真猛的跳了起来,鞋子也没穿,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慢点,妈去开门,你慢点!”

    任凭聂绵卿在后面喊着阻止着,真真却根本停不下脚步,她知道一定是他来了,是韩澈,是韩澈,一定是韩澈!

    坚固的铁门被打开,韩澈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头发已经全部湿了,长刘海成缕的搭在额前,古铜色的肌肤上因着汗水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性感的光泽。

    因为担心真真,车子开的太快,又赶上这破公寓的电梯检修,他是一路跑上来的,跑得太快,现在肺里充满了空气,尖锐的疼痛!

    “……韩澈!”

    真真一咧嘴,好似所有的痛苦都在那一刻消融了。她上前两步,直接扑倒在韩澈怀里,韩澈长臂一伸,堪堪将她抱了个满怀。

    那一刻,胸膛贴着胸膛,脖颈交缠着脖颈,她的泪水混合着他的汗水,眼角在激动中疯狂的泛红,渗出点点泪水,两人的身体都在瑟瑟的发抖,仿佛冰天雪地里相依偎的两个人,显露出痴迷而狂乱的姿态。

    “韩澈……不要结婚,不要结婚!我不要你结婚!我错了,全部都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不嘴硬了,我不要你结婚!我喜欢你……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我没有你不行的,不行的!啊……”

    真真期盼的看着韩澈,这一幕韩澈是如此熟悉!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说不要她的时候,她就是像现在这样,说自己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和他在一起……

    “真真……你信我吗?信我,等我,好吗?”

    韩澈眼里没有欢喜,只有幽深到看不到底的犹豫和哀愁,真真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觉得胸口的那一点凉意顷刻间传遍全身。

    “你……还是要结婚?”

    韩澈点头,她的世界从此只剩下她自己……

曲径 第456章:说什么一生

    昨天从黎家出来候,黎家的女主人告诉真真,原定明天的补习暂停一天,因为家里有重要的事情,所以真真可以在家里休息一天。

    女主人很好心的说明,是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婚礼,所以至于真真的薪资方面,是不会予以扣除的,算是带薪休假。

    真真很“愉快”的表示接受了,另外也祝福主家即将去参加婚礼的那家人幸福美满。

    才从黎家一出来,真真就绷不住脸上的微笑了。

    黎家乃A市名门,如果只是普通的婚宴,就黎家平日对女儿学业的重视态度来看,主人家定然不会让正在处在联考最后一年冲刺阶段的孩子也去参加。

    而近日A市即将举行大婚的名门望族……除了天墨韩家,还有谁?

    今天清早晨,真真是被一阵震天响的鞭炮给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心口突突的直跳,有些不舒服。

    所幸也睡不着了,就披散着头发走到阳台上去看热闹。

    聂绵卿比她起的还早,正坐在那里给笼子里的两只绿毛鹦哥喂食、喂水。看到她起来,问:“起来了?要去晨练?”

    她手里举着水壶,脑袋往楼下抻了抻说:“今天就别去了,楼道里怪堵得慌的,一时半会儿,这人都散不了!”

    真真也走过去,看着楼下,果然是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另外车子也停了许多辆,车头车身都经过鲜花、喜字的点缀装扮,只这么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谁家娶亲?还是嫁女儿?”

    她状似问的毫不在意,仿佛只是寻常的一句闲聊。

    聂绵卿粗枝大叶,没察觉出来她的异样,脱口说到:“是的呀,今天是个好日子,二楼在市场卖鱼大叔家,他二女儿今天出嫁,瞧瞧这阵势,多热闹……”

    聂绵卿还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无非是关于日子怎么好,卖鱼大叔又是怎么有福气,二女儿找的这个女婿如何如何本事,又如何如何对他女儿好之类的。

    “……噢……”

    真真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觉得脑子里塞满了东西,却又像是空无一物,呆呆的冲着楼下看了半天热闹,聂绵卿是什么时候停止的絮叨,又是什么时候转身去的厨房,她一概不知道。

    等到阳台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还是趴在那里,满眼都是触目的红色——喜庆、欢乐、幸福、永结同心……

    卿姨说的对,今天是个好日子:韩澈,要结婚的日子,自然是个好日子。

    也不知道在阳台上站了有多长时间,也许无人打搅的话,她可以一直这么站下去,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没了念想的人生,何其漫长?

    然而,玄关处一阵骚动,伴随着她所熟悉的男中音,她把眉头微微一拧,神色间有些不耐。

    没过多久,只听聂绵卿尖细的嗓音在那里喊她:“真真,你梁叔叔来了,别跟阳台上站着了……”

    她动一动身子,沉得很,一步也不想动。

    进到客厅时,梁骏掣脱去了西服外套,衬衣袖子也卷起来了,蹲在地上从一只纸盒子里将里面的蛇果一只只往外拿。

    梁骏掣也没抬头看她,听到她的脚步声,一边忙活着一边说:“上次看你特别喜欢吃这个,其他的零食什么的,你就少吃点,左右这个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我先给你搬了一箱子上来,等你吃完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人按时给你送来,又新鲜、又没有残次品。”

    真真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手里一只只圆滚滚的蛇果,红色的皮囊,泛着晶亮的光泽,看上去特别诱人。

    她忍不住伸手去够一个,其实她并不是想就这样吃,只是想闻一闻果子的香气罢了。

    可她刚把蛇果凑到鼻子底下,就被梁骏掣一把抢过了,“老人家”带了点不高兴的神情微怒着说:“这水果是打了蜡的,为的是好看,不能不削皮就吃!”

    说着,他便拿起那个蛇果走进厨房,在水龙头底下用水冲了冲,又拿着一只磁碟和一把水果刀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梁骏掣的手指光嫩修长,没有一点干过活的迹象,可削起水果来,却是一把好手。果皮在他手里,没断过一次。

    他把果皮削了,又将果肉切成小丁,抬头看真真还在地上蹲着,样子有些呆呆的,笑到:“怎么还在那蹲着?难道还要叔叔喂你?”

    “呵呵……早上起得太早了,没睡好,脑袋有些不灵光……”

    真真笑着从地上起来,坐到梁骏掣对面。梁骏掣用一把水果叉叉了一块果肉递到她嘴边,哄着她:“来,张嘴,啊……”

    “啊……”

    真真听话的张开嘴,一口将果肉塞进嘴里,满满当当的水果清香萦绕在她的口腔,眼里却有酸涩的东西在往外涌。

    她嘴里咬着水果,吐字有些不太清楚,她低着头,轻声说:“梁叔叔,您对我……真好,就像……女儿一样。”

    梁骏掣还在切果肉的手一抖,刀锋差点划伤了手指,他不安的抬起头看向真真,只看到她乌黑的发顶。

    真真抬起头,脸上神色已无异常,仿似刚才的那一句,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真真手里拿着水果叉,在他面前的瓷碟里叉着果肉往嘴里塞,咀嚼的时候,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就好像是在微笑。

    “快切啊,梁叔叔,你动作快一点!”

    小丫头娇嗔的样子,分明是在抱怨,却让梁骏掣的心柔软的陷下去一块。如果可以,他想就这样,把她包围在那一块陷下去的地方,让她的余生都只感受到柔软的温暖。

    “好好,叔叔快一点……”

    聂绵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外面的这一幕,眉眼里闪过无限的满足。真好,她的女儿被人疼爱着,真的很好。

    三个人一起用完了早餐,梁骏掣说早上还有个重要会议,是一定要出席的,但是会议结束后就没什么事了,刚好可以回来陪着真真去复诊。

    他也从聂绵卿这里听说了真真偷偷不去复诊,停药后导致病倒的事,一方面责怪着真真把生命当儿戏,一方面也自责起来,自告奋勇的表示,以后真真每一次复诊都必须由他亲自陪着去。

    他前脚刚走,聂绵卿还在收拾桌上的一片狼藉,嘴上却已经忍不住在叹息。

    真真看她唉声叹气的样子,忍不住笑说:“妈,你一直在那里叹气做什么?便秘啦?”

    “你这孩子!”

    聂绵卿无奈的摇头苦笑,扬起手中的筷子,作势要打她,筷子没落下,又忍不住叹息:“哎……我是为你可惜啊,臭丫头,还笑话我!”

    “此话怎讲?”

    真真跟在她身后,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聂绵卿一边刷碗,一边说了一句:“这个梁骏掣……什么都好,对你也好,就是年纪太大了,都可以做你爸爸了……”

    “……哈哈哈……”

    真真愣了半天,才算是明白过来聂绵卿的意思,笑意便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大笑,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聂绵卿却不觉得好笑:“笑什么?我可不觉得好笑……丫头,妈跟你说正经的,俊俊也好,还是这个梁骏掣也好,只要是能好好的照顾你,妈都没意见的……”

    “哎呦……不行了,哈哈……妈,我肚子疼,你……你怎么这么可爱!”

    真真一味的回避话题,让聂绵卿有些着恼,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过身来静静的盯着她看。

    真真被看得心慌,忙拼命忍住了笑,站起来走过来将聂绵卿抱住说:“我觉得啊,这个梁叔叔有可能是看上我妈了……对我呢,只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你个臭丫头,让你胡说!”

    聂绵卿一听这混话,也不管手上沾着泡沫伸手就要去拧真真的腮帮子。

    真真伸手敏捷,灵活的跳开,直奔门口而去,临出门前还冲着聂绵卿吐吐舌头:“别不好意思啊!你说梁叔叔为什么让我叫他叔叔?”

    “臭丫头,别跑!”

    聂绵卿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真真见势不妙,一闪身一溜烟不见了。

    果然像聂绵卿说的那样,卖鱼大叔家今天确实有够热闹。都是在同一栋、同一个小区生活了一辈子的邻居,今天好像都聚集在他门口了,说着恭喜的话,能帮手的都进入了帮忙大军。

    不过,这种事,通常不会有卿姨的份,卿姨年轻时的名头,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这么想着,真真又心疼起养母来。

    经过拥挤的人群,听到有人议论。

    “看见新娘子没?漂不漂亮?”

    “漂亮、漂亮,新郎有福气了……”

    一路走过去,地上撒满了红色的碎屑,鞭炮炸毁后留下来的也都是红彤彤的喜气,残余的青色雾气里,真真不由弯起了唇角。

    她也是结过婚的,只不过,那个许诺给她世纪婚礼的人,还没履行诺言,今天——就要牵着别人的手,进入教堂,在神父面前宣誓一生一世了……

曲径 第457章:隔空拥抱你

    医院门诊大厅里,人群拥挤,人头攒动。

    梁骏掣揽着真真的肩头,小心的避开人群,将她带到候诊的长椅上坐下,嘱咐到:“你自己在这里乖乖的坐着,我去拿药,马上回来。”

    真真点头答应着,看着他远走的背影,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来。是不是曾经,这个人,也这样呵护过她?只是……她记不得了而已。

    身旁有人坐下,真真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挪。

    那人低声道了句谢后,却掉转了头来面对着真真,直视的目光,终于让真真感觉到了异常,便也侧过头来看向她。

    这一看,不免大惊,坐在她旁边的人,竟然是她的学生艾草!

    艾草的气色并不怎么好,脸色憔悴苍白,用专业点的话说,就是贫血貌。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真真的样子,透着虚弱和疲倦。

    “艾草?”

    艾草朝着真真扯出个笑容,嘴角露出和真真一样的梨涡,口里叫着:“袁老师。”

    在她的口中,真真还是那个在讲堂上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而她这个学生,却已经离开学校很久。

    真真是个爱和恨都极度强烈的人,她对艾草并无恨意,但想要喜欢,却也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喜欢情敌?多矫情的事,她做不来。

    不过,今天,真真却对艾草生出点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你……自己来的?”

    真真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韩澈的影子,她记得,以往艾草每次不舒服,都会有韩澈陪在身边。

    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究竟是希望韩澈在呢,还是不在呢?他在或不在,对她而言,都是折磨。

    艾草露出虚弱的一笑,这浅浅的一笑,别说眼底,就连眼角都不曾到达。

    “我妈陪着我来的……老师……也是自己来的?”

    真真一愣,觉得好笑,思忖着艾草的心里恐怕也和她有着一样的心思,以为她是由韩澈陪着来的?

    她摇摇头,别过脸正对着对面墙上的LED液晶大屏电视,扬着下颌说:“你看,结婚的排场是不是很大?”

    A市最显赫家族天墨韩家,今日和贺氏千金的婚礼,内里还包含着当年二人未成的那一场婚礼奇谈,更衬托出今日喜结良缘的神奇和宿命般的味道。

    媒体岂会错过这一场盛世婚礼?从婚礼准备开始,新闻早已铺天盖地,今日更是要全程报道。

    艾草顺着真真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电视上的报道。

    “老师,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的韩澈吗?”

    她突然这样问着真真,看着屏幕上盛况空前的报道,并不若真真那样双眼空洞没有焦点。相比于真真,她从未得到过,失去的时候,也就不会太难过。

    真真两眼直视着屏幕,似乎未曾听到她的问话。

    “……老师,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认识他的那天,是老师的‘忌日’,他去大市场的冰欺凌店,点了两杯冰欺凌,只是看着,却没有吃……”

    艾草自顾自的说着,明明她并没有看电视屏幕,怎么眼睛好像也被射线刺激的有些酸疼了?

    “晓草?到你了,快过来!”

    艾草的母亲在诊室门口朝着这边挥手,艾草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真真告辞:“老师,我走了,再见。”

    真真轻轻点点头,视线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电视屏幕。

    屏幕上只是关于婚礼现场的报道,但时间未到,婚礼并未开始,她所看见的,不过是声势浩大的排场。

    那些繁奢的设计和程序,每一处,都让她嫉妒的要命……要不了多久,他就要牵着别人的手,走进那里面去!

    梁骏掣拿着药回来,真真双眼已经模糊。

    他小心的伸出手,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包在掌心,牵着迷路的孩子一样,拉着她在车子上坐下,悉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

    他温暖的气息围绕在她身边,真真忍不住哭出声来,紧拽住他的衣襟求他:“梁叔叔,求你,求求你,你带我去……你带我,我要亲眼看见,不然,我没办法死心,我到现在都不相信这是事实!”

    梁骏掣把她抱进怀里,慈祥的轻抚着、安慰着她:“好,叔叔带你去,别哭,叔叔带你去!”

    时间仓促,梁骏掣来不及给真真准备礼服,就让管家从家里带了一件出来给真真换上。

    礼服一看就被保管的很好,式样并不是时下所流行的,细节处总透着一股复古的味道。不过显然是出自名家设计师之手,虽然好似有些年头了,却一点也不显得老土和陈旧。这种价格不菲的东西,往往是年代越久,韵味越是浓厚。

    偏偏这身衣服穿在真真身上,就像是量身定做一样,合身的很。

    “很漂亮,很适合你。”

    梁骏掣由衷的赞叹,精明的眼里,闪烁着莹润的光泽,眼睑稍稍往下垂着,掩饰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把手伸到真真面前,努力的笑着:“来,我们进去吧。”

    这双手,厚实宽大,仿佛带着无穷尽的力量,真真被他握着,似乎即将要面对的那一切都不怎么可怕了。

    婚礼无疑是豪奢的,新人还未到场,确切的说,应该是正在后面的休息室,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极其劳累的过程。

    单是看着外面的陈设,就不难想象,为了这场婚礼,韩贺两家耗费了多少财力、物力、人力。

    进入婚礼大堂时,真真悄悄的往梁骏掣身后一缩,梁骏掣抬眼往前一看,大堂门口站着迎客的人里,不正是贺明彤的父亲贺凌云和名义上的母亲贺夫人?

    他体贴的拉过真真,小声说:“我们从侧门进去,不见他们。”

    “嗯。”

    真真紧张的手心里都出了汗,梁骏掣宠溺的摇摇头,拉过袖子替她把掌心擦净,刮了刮她的翘鼻子玩笑到:“不知道哪一天,叔叔也会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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