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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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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聂真真的病房门口的,李欣阳拦住了没让他进。
他抬眼看向李欣阳,李欣阳面露难色的说到:“总裁,我也是没办法,老爷子吩咐的,不让您见太太……”李欣阳闭了嘴,也不知道现在闹成这样,这一声太太是否和韩澈的心意。
韩澈冷笑着看着李欣阳,这世上,只有他不愿意做的事,他想要做的事谁又能阻止?在他的沉默中,李欣阳松开了拦在门边的手,让开了身子。
韩澈却没有进去,他的手握住门把手,只要轻轻转动,就能进到里面。可是,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足有十分钟,终究没有开门推门进去。
“呼!”长舒一口气,韩澈仰天笑了,转身大步离开了医院。
聂真真的身体在经过抢救之后,已无大碍。但也因为小腹受到重创,医生下了诊断,她以后受孕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这件事被瞒了下来。
聂绵卿终日守在医院里陪着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聂绵卿笑说就是她小时候都不曾这么被她照顾过,现在好了,正好给她弥补的机会。
聂真真含笑不语,她小时候,为她做这些事的应该是她的母亲吧?
“妈,我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聂绵卿拧着毛巾的手顿住了,看向聂真真抱歉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见过你母亲几次,没有说过话。”
看着聂真真脸上失望的神色,聂绵卿叹息到:“不着急,事到如今,总会知道的。”
聂真真恍然,是的,事到如今总会知道的。韩澈成了她的叔叔,韩振天也已经知晓了全部事实。
她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韩振天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恍惚不知所措。韩振天几度哽咽,在她面前哭得老泪纵横。他说,他对不起她,对不起她的父亲,说一定好好补偿她,一口一个孩子的叫着她,混沌的眼中是伪装不了的疼惜。
她笑着,却一点都不开心,她并不稀罕韩振天的补偿。除了点头,只有沉默。没有人知道,她在等着韩澈的出现。
她已经醒来有四五天,在这四五天的时间里,她都在等,等着韩澈来看她。她的孩子没有了,他的孩子也没有了。
她疼,他会不会也一样疼?他那么别扭的性格,就算是疼,也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韩澈没有来,一次也没有来。
聂绵卿替她擦完脸,聂真真歪着头笑到:“妈,我有点饿了。”
醒来后,她的胃口一直不太好,聂绵卿总是在她想吃的时候热了劝她多吃点,这会儿听说她饿了,忙答应着替她去准备。
聂绵卿一走,聂真真便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拨通一号键时,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电话里的彩铃响起,悠长的曲子,唱完了也没有人接。她不死心,又拨了一遍,依旧是无人接听。
第五次拨,终于接通了。
“喂,你好。这是韩澈的手机,他在洗澡。”柔媚的女声,很成熟的强调,口气干脆利落,婉转好听。
聂真真直觉这个接电话的女人就是贺明彤,她紧张的说不话来,酸涩的感觉一股脑往上窜,嗓子眼硬的像是塞了块石头。
他没有空来看她一眼,原来是在贺明彤身边。她死死的拽着电话,想要听到韩澈的声音。
“彤彤,谁的电话?我的吗?”
韩澈低沉的嗓音传来,证实了她的猜测,果然是贺明彤。聂真真苦涩的笑笑,他和贺明彤在一起,才是理所应当的,她却在这里苛求他来看看她。
“喂……”
韩澈的声音贴近电话只发出了一个字节就被挂断了,聂真真贪婪的举着手机不肯放手,直到聂绵卿打开房门走进来,她才匆匆将手机胡乱塞进枕头里。
缘起 第081章:不用担心我
韩澈的电话被贺明彤挂断,莫名的有些恼怒,夺过手机看向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是聂真真打来的。眉间不耐的神色更甚,专注的看着屏幕,意外她会给他打来电话——她,还好吗?
从手术室出来这么多天,他只从小四口中了解到她的情况,知道手术很成功,她也恢复的很好,韩振天给她提供了最好的照顾,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他能想象韩振天在面对聂真真时毁断愁肠、痛不欲生的样子,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他始终没有松快的感觉,反而思绪越来越复杂。
韩振天和那个女人的女儿都已经受到了惩罚,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快乐?
聂真真恢复的再好,终究不能再回到从前,那么年轻的女孩,因为他,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贺明彤从身后抱住他,此刻两人都只穿着浴袍,浴袍下再无其他衣物遮掩,贺明彤的手指穿过他胸前的衣料,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摩挲,韩澈勾唇一笑,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贺明彤主动勾住他的脖颈,送上火热的香吻。
韩澈闭上眼,反身将贺明彤拥入怀中,急切的脱去她身上的衣物。他的手指划过她每一寸肌肤都会引起她动听的呻吟,这呻吟饱含情欲,却和聂真真的太不一样,她总是那么羞涩,即使她差一点就成了他孩子的母亲,每次他央求她做这种事,她虽不抗拒,却总是无一例外的在与他坦诚相对的那一刻红了脸,连呻吟都带着羞涩的味道。
“澈……”
贺明彤低声的娇吟,迷蒙中,韩澈仿佛听见聂真真在呼喊他。
“韩澈。”
这两个字,在她口中舌尖倾吐而出,非常清晰,在情欲的巅峰,她的表情总是分外认真,可爱的样子让他爱不释手、每每忍不住缴械投降……
但这一切都结束了,不是省略号,是干净利落的句号,终止于他对她的伤害!即使没有这伤害,他们也一样结束了。
他奇怪为什么那天会在那种时候相信了她的话,她是不想让他再碰她,才会说出和贺明宸发生关系那样的话。他却被嫉妒冲昏了头,用了那样极端的方式将他们的关系做了了断。
在伤害了她之后,他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如果见到她,她是会咬牙切齿的憎恨他,还是她笑靥如花的叫他叔叔?
——这两种,哪一种都不是他所想要的!
聂真真爬满泪水的脸突然浮现在他眼前,她倔强的看着他问他:“韩澈,你和贺明彤有没有?”
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却还问出这样的话,这个傻丫头,心里明明就是有他的!她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他有多痛苦,她也就有多痛苦!
这些想法在他心底盘旋迂回,一遍一遍讽刺着他的愚蠢可笑。
“澈……”贺明彤尖利的指甲嵌入他肩胛,拉下他的身子,邀请着他,他的眼神穿过她的肩头,避开她的视线。
他托住贺明彤,很想摆脱脑子里的那个身影,然而汗水自额上挥洒而下,伴随着他炙热紊乱的呼吸,他抱紧贺明彤,突然觉得力不从心,眼前仿佛看见聂真真红着脸瞪着他哭着说:“你是我一个人的!”
贺明彤抱住他的脑袋,红唇在他颈项上游移探寻着他的唇瓣,她在渴望着他。
韩澈意识到她的企图,按住她的身体,不想面对她的脸。似乎这么做,就能将怀里的女人当成是聂真真。而她终究不是她,她永远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他相拥、等待着他。
“澈……”贺明彤感觉到他的僵硬,手指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游走,这是他们曾经最习惯的方式。
聂真真不一样,她喜欢在这个时候调皮的含住他的耳垂,技巧生涩,而由她挑起的酥麻感一直延伸到他的舌根,让他瞬间软在她的怀里,嗤嗤的笑。
韩澈就这样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不受控制的回忆着和聂真真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她带给他的极致缠绵,已悄然离他远去,今生再也不能拥有。
巨大的空虚和寂寞海潮一般席卷而来,顷刻间将他吞没。
“对不起,彤彤,我……”
他将脑袋靠进贺明彤的颈窝,脸孔深深埋进枕头里,潮湿的液体从眼睑流出,在这种无能为力的恐慌中,他终于领悟到,他失去了她——那个在冬夜的月光下说要和自己一起私奔,不许他先老去的女孩!
他的全身而退,让贺明彤疑惑震惊,面对他沉寂的背影,她隐约察觉,四年多的时光,她抛下了他,再回来,他还在这里,却似乎已经不是围着她转的那个韩澈了。
黑夜浓稠寂寥,夜空中,月亮昏晕,星光稀疏,仇恨夹杂着悔恨在情感与道德的边缘绝望地徘徊,韩澈仰起脸,冷峻的双眸泛着银光,五官在暗影中移动恍如幽灵的飘荡在他俊挺的脸上投下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广阔而寂静。
身边的贺明彤已经睡着,而他依旧清醒。
他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手里握着手机,看着那一通来电记录。她给他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如果有什么情况,小四应当也会有所报告。不是身体的原因,那么,她给他打电话,难道是因为——她想他?
韩澈自嘲的抚着眉心笑了,这笑意牵强、苦涩、僵硬,谁会想念一个残忍的差点要了她命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亲叔叔?!
生平自负的他,头一次失去了自信。
手指在键盘上按动,他不自觉地按下了回拨建,在他惊醒过来自己的这一举动时,电话已经接通。
已经入夜,她又是那么虚弱的状态,他想她大概已经睡了。可是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有睡?是身体不舒服吗?一想到她会不舒服,握着手机的掌心隐隐作痛。
“喂……”
聂真真的声音,电话里听来比在耳边听还要柔糯,稚嫩的有些甜腻感,他曾笑说她电话里的声音总是更能引起他的欲望,她当时佯装恼怒,可是他清晰的记得她嘴角的梨涡是深陷的。
这一刻,他又沦陷在她散发出的这种诱惑里,恨不能穿过电话,狠狠的将她揉进怀里,嵌入他的身体。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长叹一口气,沉默穿越空间在两人之间拉长。
“韩澈。”
聂真真的声音,简单干净的两个字——是韩澈,和以前一样的称呼。
这一声再寻常不过的呼喊让韩澈浑身一震,她的语气清浅,没有恨意,没有疏离,她叫他韩澈!
他的薄唇紧闭,没有一点曲线,下颏紧绷。左手抬起捂住唇瓣,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出了声,他还没有跟她说话的勇气。
“你放心,我没事了,我很好,别担心。我……”
她的声音明显哽咽,简单的几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想告诉他,她在等他,她很想他,可最终,她还是没说,会对他产生困扰的话,她舍不得说。
两人各自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隔着遥远的距离似乎也能感受到彼此就在眼前。
窗外的高杨树上初初抽出嫩芽的叶子,就像是年轻稚嫩的聂真真,鲜嫩的溢着水份。
月光笼罩住新叶,仿佛她最爱穿的及踝长裙,从腰间直直落下,垂坠的砸向地面,优雅淡定,是他眼底最惊艳的一抹光华。
就是她的这种夺目的吸引力,使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而后几番挣扎,甘愿坠入深渊,却又在一夕之间被他亲手推翻、摧毁!
手指紧握住手机,心口像被石磨压住似的,无法言语。机身在掌心中因摩擦力发出吱吱的响声。
他伤害了的女孩,打来电话就是为了告诉他,不要担心她!
他那么对她,可她还是一眼就能看穿他心底的想法,在她面前,他所有的心思无所遁藏!
——真真,你要我怎么舍得,就此放过你!
“你这孩子,这么晚了怎么站在这窗口吹风?呀,怎么还哭了,这是做小月子,不能哭……会落下病根的……”聂绵卿喋喋不休的声音在电话中微弱的响起。
韩澈蹙紧了眉头,这个傻丫头,不过就是接他的电话,还没有康复的身体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还站在风口!她哭了,她还是哭了!他又让她哭了!
匆匆挂断电话,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冲出了贺明彤家。贺明彤在她走了之后睁开了眼,睡意全无——韩澈,已经离她这么远、这么远!
聂绵卿一边责怪着聂真真,一边替她披上衣服,看着她手里的手机,疑惑的问到:“这么晚了,跟谁通话?”
聂真真下意识的挡住手机屏幕,支吾着说是梁初雪。
重新躺回床上,聂真真还在惦记着韩澈的那一通电话,由于聂绵卿突然进来,电话已经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她连他一个音节都没有听到。
她并不是什么良善的圣女,却不知道为什么,即使韩澈对她做了这样残忍的事,她最想要对他说的,还是让他不要担心。
“妈,你回去吧,很晚了,司机还在等着。”聂真真催着聂绵卿离开,她现在已经不需要陪护,这些天聂绵卿照顾她很辛苦,下眼睑上眼袋发青。
聂绵卿替她掖好被子,又叮嘱了她万事不要自己动手,有事喊护士,问她明天一早想吃什么等等。直到聂真真夸张的吐着舌头说她啰嗦,她才佯怒着随司机离开回韩家。
缘起 第082章:他还在恨她
聂绵卿一走,病房里安静下来,聂真真靠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都在想着韩澈,他现在在贺明彤那里,两个人在做着什么?是不是像他们在一起时一样,他也会把贺明彤抱在怀里,从此后,他温暖的怀抱大概再也挤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贺明彤对他而言,终归是和所有女人都不一样的。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他以后和谁在一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聂真真喃喃自语,无声苦笑。
暗夜里,病房门上轻轻的两声叩击,聂真真从床上坐起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的病房是独辟出来的VIP院落,韩震天的确是把她捧在了手心,什么都想要给她最好的。
推门进来的是当班护士,聂真真有些失望,以为是护士来巡房,刚要开口说自己并没有不适,也不需要帮助。护士却笑着开口说到:“聂小姐,您的朋友来了,您需要见见吗?”
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来探病?她在A市除了梁初雪也并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何况她并没有告诉梁初雪这件事,她应当不知道她住在这里。
那这个时间会是谁来了呢?护士没有拦着他,说明这人他们不敢拦。会是他吗?聂真真捂住胸口,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跳,对着护士低声说到:“请他进来吧。”
门前人影移动,贺明宸颀长的身子从门边闪入,手上还捧着一束香水百合。他微笑着向她走进,左额上贴着一块OK绷,下颌和脸颊上的淤青也没有完全消退。
聂真真紧张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胸口有些纠痛。低下头去,滑下的发丝挡住她眼底的失望和落寞。不是他,当然不是他,又怎么会是他?别说他不会来,如果他来了当然也不需要护士给他带路。她还在不自觉地期待着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已经结束了,从此后,她和他就只是叔侄关系。
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抬起了头,明澈的双眸对上贺明宸深邃悠远的瞳仁,一股热气从脖根热烘烘的升腾,想要拨开贺明宸的手结束这种暧昧尴尬的状态,然而她的手刚触及脸颊就被贺明宸握住了。
“学长?”她疑惑的望着他,小小的做着挣扎。
“对不起,我来晚了,还好……你没事。”贺明宸固执的握住她的手,乌黑的发丝挡住她樱花般羞红的脸颊,指尖是她柔滑的肌肤。
他不清楚她和韩澈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可他明白,她和韩澈已经结束了。从此之后,她不再属于那个男人,他还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真真,我喜欢你。”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对她说。
第一次说的时候,聂真真没能领会她话里的涵义,但经过这些事,如果她还不理解,自欺欺人不说,更是践踏了贺明宸的一番心意。
她又低下头去,不知道怎么回应,就只能低头沉默应对。
“真真,你懂我的意思吗?”贺明宸不想让她逃避,双手捧起她的脸颊,迫使她正视他的心意。
贺明宸微黑的脸庞泛着柔和的光彩,温润的眼中流露出温暖的光芒,闪耀出欲语还羞的唏嘘。
聂真真呆呆的看着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懂,她当然懂,但她不懂的是,为什么贺明宸会在这个时候再次向她表明爱意。
他知道她是韩澈的女人,也知道她怀了韩澈的孩子,亲眼看见韩澈对她的凌辱,现在她这么躺在这里也是韩澈一手造成的。
她不懂,真的不懂,尤其是贺明宸眼里的深情和笃定让她心惊。“嗯,懂,可是……”
“你们已经结束了,是不是?”他打断她的疑问,他一向温顺柔和,在这一刻却显出几分霸道强势,面对他的询问,聂真真只能选择点头承认。
“那么给我个机会,现在开始,让我照顾你,好不好?”贺明宸一口气将心底的话说出,将怔愣的聂真真拥入怀中,他的拥抱同他的人一样,虽然看着急切,但实际上是小心翼翼,松松的将聂真真圈住,并没有用力。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自门边响起,聂真真慌忙借机从贺明宸怀里探出头,她现在没有这样的心思不说,就算是有,她也不希望对象是这么美好的贺明宸。
贺明宸今晚却有些不同,固执的揽住聂真真,看向门边。
在聂真真惊诧的眸光中,韩澈跨步走了进来。
西服搭在他肘部,笔直的长腿往床边相拥着的两人步步走进,步履间寒风凄厉。双手插在腰间,西服在他脚步的挪动中,自肘部滑落,软弱无力的趴在地板上,轻柔的没有任何声响。
他怎么来了?他竟然真的来了!他还是来了!
聂真真痴痴的望着他,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和勇气,一把将贺明宸推开了,韩澈察觉到她的举动,眼角微挑,下颌满意的轻点。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身影投射在地上形成一个模糊的剪影,眼里映射出聂真真惊慌的模样,滑过贺明宸渴望宠溺看着她的眼神,压在髂骨上的手指倏尔收紧,凌厉的眯起双眼,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游走在癫狂的边沿。
聂真真知道他在生气,隐约揣测着他生气的原因,可又觉得不可能。他是为了报复才会和她在一起,现在目的达到了,要说他是因为看见贺明宸和她在一起而生气,这种想法本身就不合常理。那么他是为什么这么生气?
“没想到,这样还毁不了你?聂真真,我真佩服你的本事,比起你那个下贱的母亲,你的本事有过之而无不及,贺明宸……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还敢要她!”韩澈嘲讽的话,打破了聂真真的猜疑。
他还在恨,即使她已经成了现在这样,他还是恨她!他的母亲、兄长是因为她的母亲而死,好好的一个家就是毁在她母亲的手上,她的母亲已经死了,他的恨找不到宣泄点,他不能对韩振天怎么样,在得知她的存在之后,这股恨火山喷发般山崩地裂的涌向她!
她怎么会以为他多少会对她怀着一丝的担忧和悔意?他这样恨她,累不累,辛苦不辛苦?这样嘲讽她,心里会好过一点吗?
她瑟缩着等着他更加残酷的话,只要他能好过一点,他说什么她都无所谓。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她竟然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了卑微的快乐,这快乐是悬崖罅隙里的花,可望而不可及。
她的安静乖顺让韩澈胸中一阵闷痛,这样美好的女孩,竟然是韩溯和那个女人的孩子!无论承受了多少苦难,她总是用微笑和泪水伪装着坚强,这坚强太过温暖,让他晃了神,不知不觉用心凝望,一望成痴。
想要说的恶毒的话说不出口,韩澈烦躁的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却在门边时停下了。他不甘心,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告诉她,就算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就算他是她的叔叔,他还是不能放开她!
但现在,才四五天的时间,贺明宸就已经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将她拥在怀里!该死的是,在真相揭开的今天,他竟然有些情怯!
“真真,你好好休息,叔叔……再来看你!”韩澈讥诮的一笑,摔下这句话,大步离去。聂真真抬眼凝视他离去的高大背影,他的背影仓皇急促的消失不见,唯有低沉的脚步声还在耳边深刻的回荡,一道道深的,而后变浅,刻在她心上。
聂真真回头看向贺明宸,贺明宸失神的样子,她明白,韩澈的目的达到了。
这一句话却犹如一枚重磅炸弹丢在贺明宸心上——叔叔?韩澈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真真反而坦然了,至少不用她亲口对着他说出来,这样的话她羞于启齿。虽然这不是她的错,也不必觉得羞耻,但在旁人来看应当不是这样的。韩澈说了也好,省的她再费唇舌拒绝贺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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