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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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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澈套好外套,听她这么一说,也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韩振天不也就是这么想的,关着他,想在他不在的时候完成这一切。

    可是,订婚了又怎么样?就算是结婚了,他韩澈想要的女人也一样得抢到手!

    韩澈走了,沈蔓青看着空荡荡的床铺——这些日子,他碰都没有碰过她!她呆坐在床沿上,看着对面镜子里那个依旧年轻的女人,美貌不减,可惜已经无人欣赏……

    韩家森严的防卫措施都是韩澈亲手设置的,当然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会成为自己进入韩家的一道障碍。

    不过既然是他亲手设置,除了有些繁琐之外,并不能阻挡他顺利进入韩家。

    和往常两日一样,他顺利的爬上聂真真房间的阳台。她的房中亮着灯,这让他心头一喜。她回来了,并没有和贺明宸在一起。

    她和那个小子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想想都堵心。

    窗帘没有拉上,他侧着身子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在里面穿着睡衣走来走去,手上拿着手机,好像是在打电话。

    心里一动,赶忙拨通了梁骏驰的电话。提示正在通话中,这个冰冷机械的女音,韩澈第一次觉得这么动听。呆呆的握着电话,转过身盯着聂真真。

    她皱着可爱精致的五官,玻璃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可他就是知道,她是在担心他。

    他凭空从韩家消失了,如果她一点都不担心,那他也算是白活了一场。

    也许是看的太出神,聂真真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的时候他没能像往常那样迅速的躲开,直直迎上她探究惊疑的目光。

    屋子里,聂真真正在焦急的询问梁骏驰他那句话的真正涵义,他是不是知道韩澈在哪里?梁骏驰受韩澈所托本来也没有打算告诉她,加上刚才又在韩澈那里闹得不怎么愉快,只是一个劲的跟她打哈哈。

    她不妨一转身就看到了韩澈,手机从手中滑落,脚步钉在地上,想要往前挪动,竟是一步也动弹不了。

    “韩……澈……”她的唇瓣蠕动着,并没有发出声音。

    韩澈的眼睛都亮了,望着聂真真点了点头,手指在玻璃门上轻轻敲击。

    聂真真脑子不够用,依旧呆呆的站立着。尽管心里的另一个自己正强力鼓动着她扑进他怀里,去摸一摸他的身子,也想捏捏胳膊、捏捏腿,确认他并没有受伤,是完好无损的。

    但她迅速反应过来,韩澈现在出现在这里,韩振天一定不知道,无论出于哪种缘由,她都不能再给他造成任何假象,横竖是不可能,而且,她今天订婚了……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

    “韩澈,忘了我吧。”她动了动唇瓣,她不知道韩澈听不听得见,但她想他一定是明白的。

    “真真,妈进来了啊!”

    身后门外聂绵卿的声音响起,这个时间,她应该是来送牛奶,顺便督促她吃药的。聂真真睁大眼看着玻璃门外一动不动的韩澈,匆忙奔到门边,急速拉上窗帘。身子靠在门上,伸出一只手来贴在身后的玻璃上,轻轻挥了挥:再见了,我的爱人,再见了,韩澈。

    心口仿佛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狂跳着,聂绵卿已经端着牛奶进来了。

    “站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吃了药,喝了牛奶,该睡了,今天累坏了吧!”

    聂真真干干的笑笑,松开窗帘走过去。手心温热的,是韩澈贴上来的残余的温度。

缘起 第132章:不疯狂不成爱

    那段时间,聂真真每天晚上总是习惯盯着阳台上的玻璃门。盯着它发呆的时候,会想,原来那些天感觉到他就在身边,并不是在做梦。

    但这种似梦似幻的感觉,在那晚之后,就没再出现了。

    有的时候,她会故意装作睡着,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玻璃门前,可门前除了清冷的月光,哪里有韩澈的影子?她不死心,生怕他坐在角落里,就这么错过了。于是拉开门,四处张望。

    偌大的阳台上,各色名贵花草在月影下婆娑轻微摇曳,竹制摇椅纹丝不动的停在那里,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人经过的痕迹。

    聂真真说不上来自己这种复杂的心情,既希望能够看到他,又不希望他出现。她这种摇摆不定的心绪,一日一日折磨着她的同时,也在给其他人带来无尽的烦恼,终至大祸。

    在和贺明宸结婚这件事上,贺太太表现的比贺凌云更加热衷。她和贺凌云不同,贺凌云再怎么疼贺明宸,可他依旧有另外两个孩子,而她却只有贺明宸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唯一的心头肉要结婚了,娶得又是门当户对的心上人,哪个做母亲的会不高兴?

    她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到韩家来,完了又派司机接聂真真去她那里,悉心招待自不必细说,疼爱她的架势恨不能把她所有的都倾囊给予这个准儿媳妇。

    光是见面礼,贺太太出手的就是一套家传的祖母绿首饰,可见她对于聂真真的喜爱。

    这一天,聂真真刚由贺家司机送回韩家,司机手上还提着几只纸盒,都是贺太太“闲来无事”和闺蜜们逛街喝茶,眼瞅着特别适合聂真真才买下的。

    聂真真推辞不收,可贺太太坚持说这些都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才能穿戴的衣服、首饰,总归是买了,她不要也只有退掉。说了半天,聂真真也只有收下,否则倒显得她太不近人情。

    刚进玄关,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随口说了一句:“陈嫂,帮我倒杯水,很渴。”

    “哎!”

    她在玄关处换鞋,觉得陈嫂答应的不如往日痛快,心想她是不是忙着熬汤什么的,也没在意。

    换上拖鞋,这才发现门口的鞋柜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双男士芬迪手工制商务皮鞋。

    心头一震,立即明白过来是谁来了。

    手一抖,连手上的长靴没在鞋柜上放稳都没有意识到,神志有些恍惚的踏步走上客厅。

    还没走出两步,眼前穿着棉布拖鞋的一双脚就进入了她的视线。她不禁紧捂着唇瓣,生怕搅碎了这梦幻一样的场景。

    干净透明的玻璃杯,装着杯温水递到她眼前。干净修长的手指,虎口处的薄茧,都是他的痕迹。

    缓缓抬起头,忘了去接那杯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韩澈,他回来了,韩振天终于让他回来了!

    那晚上,没能仔细看清他。现在正是白天,光线充足,可以让她好好的看看他。

    他比以往清瘦了,线条愈发分明,从上到下都收拾的很干净,没有那晚看见的那样残留着胡茬。大概是刚回来,身上穿着休闲家居服,头发也沾着水汽。

    他不喜欢吹头发,以往洗了澡,都是趴在她腿上,等着她用毛巾一下一下极有耐心的帮他擦干。

    此刻他正视着自己,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果硬要说的话,似乎是带着那么一点嘲弄的笑意。

    聂真真没来由的觉得害怕,这样陌生的眼神,远比他往日的疏离冷漠更让人胆战心惊。

    “不喝吗?”韩澈三个指头捏着杯子,似笑非笑的抬起下颌点了点手中的杯子。

    聂真真依旧有些呆呆的,只是一味的看着他。

    不防,韩澈突然变了脸色。收起了那种嘲弄似的皮笑肉不笑,摇了摇头感叹到:“真可惜,不喝吗?听到你说口渴,我亲自给你倒的。”

    还不等聂真真做任何反应,他的三个指头骤然一松,那杯子就从他手中直线落下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玄关处铺就的大理石地板,随着玻璃杯的坠落,发出清脆的一声巨响,而后便是无数细小的碎片迸裂的声音。

    “啊!”聂真真下意识的伸手挡在胸前,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想要一窥他突然松手的原因。

    韩澈会错了她的意,英俊的脸上是明目张胆的狞笑:“看什么?找韩振天?还是聂绵卿?”

    也是经他这么一说,聂真真才意识到,刚才在花园里并没有见到韩振天。通常这个时间,他都应该在花园修理花草,逗逗鸟儿之类的。聂绵卿不是陪着韩振天就是帮着陈嫂在准备晚饭。

    但此刻,这两人又在哪里呢?韩澈才回来,他们两没有道理不在客厅陪着的啊!

    “不用看了,他们不在。”韩澈一掠额前稍长的刘海,踱了踱步子,显得有些不安和焦躁。

    聂真真不懂这个“不在”的意思,他们不在韩家?就算是把这句话连在一起又想了一遍,她还是不能参透其中的意思。

    “小四,带太太上楼,没有我的吩咐,不能让她出房门一步!”韩澈冷眼扫向她,对于她眼里的疑惑视而不见,简单的朝着身后吩咐到。

    聂真真这才看清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群人,那些都是韩澈的心腹,小四、李欣阳都在。

    她的心突然紧紧揪在一起,说不出来恐惧袭向她。连日来的担忧在看到韩澈之后化为的巨大喜悦持续了不到5分钟,就被眼前的场景和内心一个荒诞的想法激得烟消云散!

    “太太,上去吧!”小四走到她身边,并不敢靠近,态度恭敬中透着强硬。

    “不,不……”聂真真不管不顾的拉住韩澈的手,急切的问到:“爷爷呢?卿姨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她其实只是想知道他们在哪里,可惜问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种方式和语气都太过直接,硬生生的伤到了韩澈。

    他的眸光一点点冷硬起来,看着她的时候,是一片寂静的空白。

    他跨过两人之间短暂的距离,踩在刚才摔碎的玻璃碎片上,抬手抚上她的长发。

    “头发已经这么长了?果然,我说的没错,女孩子还是应该长发飘飘。”完全的答非所问。

    聂真真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脑子里竟然还能一闪而过照片上邵婷长发飘飘妩媚动人的样子,口气更加不好:“韩澈!”

    韩澈眼神一闪,似乎从某种回忆里惊醒过来,那么一刹那,他想起了他们开始的日子。但在聂真真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凝神回忆的,是谁?

    “你把他们怎么了!韩澈!”

    在她的连声质问下,韩澈有些禁不住的微弯了身子,那神情里透出几丝狼狈,额上的青筋藏在刘海后猛烈抽搐。

    摸着发丝的手,改而抚摸着她的脸,在触及下颌的那一刹那,生出一两丝不舍,这不舍让他厌恶!

    不曾细想,手指已钳住她的下颌,看到她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发出惊呼声,他的心口随之一滞,钝痛中竟伴随着快感。

    “担心他们?那么我呢?聂真真,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他来看她,一切尚未有胜券,冒着被韩振天发现再度遣送去国外继续看押的风险,只是因为想她!

    她就那么用一丈窗帘挡住了他,连句问好的话都没有给他。她给梁骏驰打电话,他还天真的以为她是担心自己。

    回来才知道,她刚订完婚,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嫁入贺家。她是听了梁骏驰的话所以害怕他会出现,捣乱?

    本来也只是猜想,不过刚才看她的反应,也不用再问了。多日不见,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问问他好不好,在她关心的人里,已经没有他!

    聂真真眼底的水润光泽顷刻间破碎了,她不是不担心他。看到他好好的站在这里,他不知道她有多高兴。可是,她是那么了解韩澈,从他的口气里就知道一定是他把韩振天和聂绵卿从韩家转移了。

    韩澈素来冷性,做事狠绝眼睛都不眨一下。对于韩振天这个父亲,历来是怨恨的,加上这一次这么对他,既然让他翻了盘,他又怎么会给韩振天再一次可乘之机?

    “韩澈,你听我说,爷爷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不想看到我们错下去,他是你父亲,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聂真真此刻虽是说着这么理智的话,但其实在看不到他的这些日子,她又有哪一刻不是担心牵挂着他的?这些话,她又怎能对他启齿?

    “韩澈,你不要犯浑,不要伤害你最亲的人!”

    “小四,动手!”她的每一句话,恰恰都是韩澈最最不愿听到的。她说的都对,可是,他不要这些正义之词,如果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足以让她忘却这些世俗的束缚,那么,她何谈爱他!

    ——她果然不像他爱着她那样爱他!

    “太太,小四冒犯。”小四伸手钳住聂真真的手,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聂真真拖向了二楼。

    直到她的声音身影消失,哭喊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

    听到小四关门上锁的声音,还有她不甘心踢在门上的声音,韩澈就那么呆呆的站立着,她每哭一声,他的心就缩紧一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哭声渐渐收住了。有人影在他身后晃动,他也没有回头。

    “少……少爷,你的脚,流……流血了……”

缘起 第133章:死去活来

    韩澈是强硬的,聂真真明白,但似乎又在渐渐的相处中忘却了这一点。或许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韩澈对她的宠溺已经让她淡忘了他凶残暴躁的本性。

    被关在房中已是第四天,对于聂真真来说这算不上是什么特殊新鲜的经历。

    韩澈脾气暴躁,对付她的手段也只有那么几种种,索取、强占还有关押,当然如果偶尔的温情也算的话,那也是一种。

    虽然处于被关着的状态,聂真真并不害怕韩澈会把她怎么样,韩澈对于自己的东西一向是爱惜的,她曾是他的,所以更加确定这一点。

    她现在整日担心的是韩振天和聂绵卿,以韩澈恼怒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性子,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么想着又担心起贺明宸,韩澈连自己的父亲都下手了,那么和她订婚的贺明宸呢,聂真真不敢深想。

    但越是不想想,就愈是不受控制的会往不好的方面想。

    上次他掳走她时在别墅给她看的那一些关于贺明宸和女人的照片,他曾经说过是另有用途的。

    所谓的用途究竟是什么呢?她的城府和经历还不足以让她明白那一叠照片究竟可以掀起多大的风浪,只是隐约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一想就联系到贺明宸身上,他这两天也很有些异常。

    前两天他曾给她打过电话,她谎说身体不舒服,想在家里好好休息。

    这种拙劣的借口,她几乎是一出口就后悔了。可贺明宸却反常的相信了,说是公司比较忙,让她好好休息,他忙完了这一阵才会有时间来看她。

    聂真真对贺明宸感觉很微妙,虽然是订婚了,但要说对他产生了男女的情爱,是有些牵强的。

    可如果说一点好感也没有,未免有些矫情。贺明宸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珠宝店里昂贵上乘的珠宝,那么耀眼,身价也不菲,这种东西,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

    她也是女孩子,所以她也会动心。

    但怀着动心的感觉看珠宝的女孩子,就一定会买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短暂的心动过后,聂真真最想要的仍旧是那颗看起来黯沉并不耀眼的宝石。韩澈对于她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

    韩振天把贺明宸送到了她手上,她除了惊叹一声之外,也再做不出更加欣喜的表情,如果可能,她只想把这颗耀眼的珠宝放在柜子里。她心心念念想要戴在身上的,依旧是那颗黯沉的宝石。

    那看似黯沉的宝石依旧躺在珠宝店里,她买不了,就算是她买得起,可那是非卖品!于是那宝石便硌在了她心上,冰冷的一点,她得用满心的热血去温暖它……

    贺明宸的异常,就在刚才打到了顶点。她想来想去不放心,给他拨去了电话,电话在接通了一声之后,被挂断了,语音提示正在通话中。这样的事情在以往两人的交往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就算是失手,贺明宸也没有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

    如果不是失手,那么贺明宸就是故意的?

    聂真真越想越不安,咬着拇指在房里来回走了好几遍。确定贺明宸不会打来电话后,给他发了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只有三个字:想你了。

    这样简单的情话,质朴的毫无创意,却是缠绵到极点。聂真真因为高度的紧张和疑虑,是带着探视的念头发的,并未细细揣测当中的意思。

    发完了之后,也觉得有些羞臊,可转念一想,作为未婚夫妻,发这样的短信,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短信石沉大海,毫无回音,聂真真终于肯定,贺明宸一定受到了韩澈的威胁。

    禁锢的可能信不大,毕竟贺家在A市也是很有地位的,加上贺凌云更是担任政府工商部门的要职,韩澈大概也不会胆子大到去掳截政府要员的儿子。

    这并不是说韩澈有多忌惮贺凌云在政界的势力,只是以韩澈极深的城府和一贯老谋深算的头脑来看,他还不至于给自己招惹这样不必要的麻烦。他要对付贺明宸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

    她在这里坐立不安的胡思乱想,忍不住又拨打贺明宸的电话,这下子倒好,手机彻底关机了。

    颓然的吐了口气,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忙,难免有些焦躁。

    门上锁芯里轻微的转动,制作精良的门锁,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聂真真之所以听的这么清楚,就是因为她此刻正对着门,将锁芯转动的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

    四天没见的韩澈,高高挑挑的从门里立在她面前。身上那件古旧沉闷的正统西服愣是被他传出一种放荡不羁的味道来,他就是那种梁初雪所说的360°无死角的英俊男人。

    她曾笑话梁初雪说,这么帅气的人,她从小看着,就没有想过下手吗?

    她不会忘了梁初雪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

    梁初雪一脸尴尬的神色,透着一点向往,又好像很可惜,想了想才说:“不要了,别韩澈那样的人喜欢上,幸福死之前,一定会痛死。”

    那时候,她只是一笑置之。正处于和韩澈热恋中的她,觉得梁初雪的话是有道理的,她就是痛死过后,才幸福的要死。

    可是,现在……望着韩澈如猎犬般探寻的目光,防备的盯着她上上下下的的审视,她不禁尴尬的露出一丝苦笑。

    梁初雪和她都没有想到吧,被韩澈爱上,原来是死去活来、周而复始的过程!

    而且,更加可悲的是,她还不能确认他这样强烈要得到她的原因里,爱她的成分居多呢,还是像某个人的成分居多。

    门在韩澈身后被关上,聂真真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往枕头下塞。韩澈却已经走到她身边,在她的手还未松开手机时,一把将她握住了。轻柔的那种,并没有用蛮力。

    脸上甚至挂上了久违的宠溺的笑,另一手揽在她肩头,唇瓣贴着她的耳畔轻声问到:“给谁打电话?”

    他的口气虽温柔,却带着毫不客气的强硬。聂真真很明白,他不是在问她,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疑惑。

    手机轻松的被他玩转在手中,解锁的密码——他也没问,直接输了进去。

    那么一瞬间,他的眉目是舒展的。聂真真心下一跳,她的密码一直都是他的生日,从设置以来,就没有更改过。

    只是淡淡的一声笑,聂真真紧张的低下头去,软弱温情的韩澈,让她心疼到骨子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她缴械投降,她深谙这一点,不明白的只是韩澈。

    韩澈的脸色在看到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最近发送出去的那条短信之后,迅速漆黑。

    盯着手机闪亮的屏幕看了又一会儿,幽幽的微光打在他古铜色的脸上,反射出一种青灰的光泽。

    那嘴角也习惯性的微微上扬了,这代表着什么聂真真心里当然清楚的很。他很生气,用生气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现在他愤怒的内心状态。

    他的脸侧着,她可以看到那浓密细长的睫毛上下煽动了两下,而后一偏头,生硬的目光胶在她身上。

    “打电话给贺明宸?什么?想他?”他一句一句缓缓的问,不疾不徐,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引导着困在题海里的学生。

    她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聂真真嗓子发痒,根本说不出什么来。那条短信还有她播出的电话,铁一般的事实,她实在说不出任何狡辩的话。明明就是不可能结合的两个人,走到了这一步,无论是她还是韩澈都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了。

    看到韩澈眼里死灰一般暗下去的眸光,聂真真心尖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这种熟悉的感觉预示着什么,聂真真已经有了自觉性,以往那么多次的经历还没让她摸透他吗?

    双手摸上了领口,这四天他都没有碰她,今天还能逃过吗?

    她不知道,她这种下意识里抗拒紧张的动作,在他原本就暴躁的心上又踹上了一脚,这一脚歪打正着的让他泄了气。

    好像一只充满气的气球,眼看着要炸了,拴着尾部的线头突然就松开了,他还没有炸,就萎顿了,但先前被撑大的皮囊还在那里,松松的,很是疲倦的样子。

    他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手机早已被他随手扔在床上,远远的,避如蛇蝎的架势。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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