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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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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迫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头上的王冠发箍在他激情的迸发中掉落在地,划出刺心的摩擦声。

    “你是我的,是我韩澈的,不能看别人,更不能让别人碰!知道吗?”

    韩澈环抱着娇软无力的她,含着她的耳垂向她宣告着。

    聂真真眼中清明一片,空洞的双眸中净是无可自拔的沉沦,这个男人是她的梦魇,黑洞一般将她在泥泞中越吸越深。她攀附在他身上,忘了回答。

    韩澈加大了力气咬破她的耳垂,鲜血从她几近透明的耳垂溢出,在他的唇齿蔓延,滚烫的,烫伤了她的肌肤。“说!听见了没有?回答我!”

    “呵呵……听见了,知道了……”尖锐的疼痛让她变得圆滑,尽管心中对他恨之入骨,却扬起一脸的笑,媚笑着讨好他,撒娇的口吻让她作呕。

    要怎样才能离开这个男人?逃跑是不可能的,让他赶她走吗?要多久他才会对她厌倦?

    裙摆遮住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眼中是她窈窕摇曳的身姿,他将她抱在怀中,哄着她:“丫头,我说过,只要我高兴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的。这句话,永远有效。”

    聂真真嘴角一抹凄迷的笑,她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离开他,他会答应吗?她点点头,靠在他胸口,把玩着领带,乖巧的应到:“嗯,知道。”

    “没有想要的吗?”

    韩澈不止一次问过她这样的问题,可她却从来没有回答过自己,每次问她,她都是摇头。

    女人喜欢的,珠宝、无限额金卡,别墅?无外乎就是这些,她就没有想要的吗?

    聂真真摇摇头:“没有。”

    “给你卡,自己买?”韩澈突然就很想宠她,这个对自己毫无所求的女孩。

    “韩澈……”

    聂真真被他揽在怀里,仰起头来,喊着他的名字,红唇半开半合,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们从洗手间出来,李欣阳和小四都守在门口,看着两人的神色也没有一丝疑惑或是尴尬。

    韩澈让小四送聂真真先回去,晚宴还没有结束,他这个主人还不能离开,还必须继续同那些宾客们周旋。

    贺明宸在人群中再次见到韩澈,没有见到同他一起离去的聂真真,心下疑惑,想要走上前问一问。韩澈犀利的眼神从他身上掠过,转身继续同人斡旋,根本没有同他说话的念头。

    那天晚上,韩澈回到小楼已是凌晨,聂真真早睡着了。天气热,她贪凉的踢开了被子,身上的吊带睡裙掩不住曼妙的曲线,韩澈勾起唇角,走向熟睡的她。

    她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闻到身上男人的酒气,打掉他的胳膊嗔道:“我困了。”

    她半梦半醒的迷糊样子愈发惹得韩澈心痒难耐,在她身边躺下,她的睡意渐渐散去……

    “真真,你这么美……这么好。”微醺间他痴痴的望着她笑着,亲吻着她,从额头、眼角眉梢到性感的蝴蝶骨。

    聂真真疲倦的闭上眼,像往常一样沉默不语。她哪里好,哪里美?就算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

    这个残忍冷血的男人,是他亲手毁了她,却对她说着这种类似情话的言语!手指相触,指尖迸发着忧伤,仇恨在他一次次的掠夺中绽放,终将呈现在他眼前。

    早上醒来时,聂真真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她的手抚上深陷的床单,暖暖的,他才刚离去不久。她暗笑自己堕落的如此之快,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也能睡得如此香甜了?连他离去都不知道。

    床头矮柜上,晨光中反射着一片黑金色,聂真真探手靠向那方寸大的硬物,拿起来放在手中,泪水登时夺眶而出,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就是他想要给自己的东西?呵呵……看来自己把他伺候的很好,得到他一句“这么好、这么美”的夸赞,褒奖接踵而来,她不再是待价而沽的身份,已经是明码标价的商品了吗?

    薄薄的卡片在她掌中弯成一定弧度,骤然划出一道弧线,被聂真真奋力扔向角落里。

    “啊……”

    她捂着脑袋缩在床上痛哭起来,不要,不要!她已经在忍耐,在等待了,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要提醒她她不堪的身份?每天每天被他占有,睡去,醒来,依旧还是在他怀里,这不是她要的生活!

    她猛的从床上弹起来,奔向角落里拾起那张黑金卡,嘴角温澜潮生,她会离开这里,一定会,只要让他厌倦自己,憎恨自己就可以了,不是吗?她望向手中的卡,暗暗下定了决心。

缘起 第017章:两难的矛盾

    日子像是从指尖渡过的细纱,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落。聂真真结束了联考,终日等着放榜的日子。

    她的忧愁日渐加深,韩澈无视她的郁郁寡欢,继续在她身上索取,彼此在如火缠绵的荡涤下,伴随着言不由衷的欢乐和苦涩的笑靥拓下粘腻不干脆的痕迹。

    银色劳斯莱斯在朱红色铁门前停下,李欣阳打开车门迎着韩澈下车。韩澈一扫腕表,抿了抿唇瓣问到:“小姐呢?”

    李欣阳望向一旁的小四,小四忙走上前来答到:“小姐也才刚回来,现在应当进了小楼了。”

    “今天又是逛了一天?买了多少东西?”韩澈细长的眼中隐忍着笑意,从那天他在她床头放下一张黑金卡开始,聂真真就一夜之间开窍了似的,疯狂的拿着卡到处刷。

    刷了一通她所不需要的东西,堆在衣帽间,仓库、储藏室。她企图用这种方式和自己对抗吗?将那些奢侈品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是想让他看见?

    说到底这些东西是为了谁买的,从她张皇的目光中就能窥知一二了——小丫头太天真,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他韩澈最不缺的就是钱,而这世上,最容易的事就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事。

    走进小楼,换上柔软的拖鞋步入房中。

    聂真真一身长裙裙摆直到脚踝,当季GabrielleChanel限量款,是她今天的战利品之一。

    她背着身子对着门口,塞着耳机摇头晃脑,嘴里哼着乐曲,手上拿着银质水果叉不时往口中塞着水果丁。短发长长了些,两鬓到了脸颊处,柔软的贴着光滑细腻的肌肤黑白分明。

    她本来是要剪去的,可韩澈不让,女孩子就该长发飘飘不是吗?聂真真不想为了这种小事同他起冲突,爽快的答应了,要为他蓄一头长发。

    男人健硕的长臂从后圈住女孩纤细的腰肢,身子随着她一齐轻轻晃动。薄唇贴上她耳边的耳机,张嘴将其咬下往地上一扔,在她耳边摩挲:“新买的?很好看,很适合你。”

    他的手掌在她的GabrielleChanel限量款长裙上抚摸,眼角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聂真真扬起下颌,点点头,又举起腕间的Audemars Pigeut女式腕表,娇声笑到:“好看吗?也是今天才买的。”

    她的孩子气在他眼里无限扩大,韩澈仰起脖子朗声笑了:“呵呵……好看。”

    聂真真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她花了他这么多钱,他怎么还是这种反应?还有他给的那张卡,里面到底是有多少钱?

    第一次,她指着七位数字的钻戒问服务员可以刷卡吗?服务员一她手上的卡,眼都直了!等她签完字,她小声问服务员里面还有多少钱,服务员春风一般的目光仰望她笑着说:“小姐,您真会开玩笑。”

    好吧,看来韩澈真的很有钱,那就在咬咬牙继续刷!总能刷到让他吐血的那一刻!

    她一闭眼一咬牙,狠狠的刷着那张让所有服务员都肃然起敬的卡,一个月过去了,这小楼里到处都是她的战利品,可那张卡还是安然无恙,卡的主人也从来没有问过她是怎么处理的那张卡。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日渐焦躁,今天下午,她一气刷了九位数字,想着这回来势汹汹,韩澈总该黑脸了吧?可这男人的反应和她所期待的差的太远!

    她气恼的推开韩澈,将腕表从手上拨拉下来,摔在梳妆台上,什么破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一个人坐着生闷气,想想不该拿那么贵重的东西撒气,她讨厌韩澈,可是这表是没有错的,又将腕表拿起放在盒子里收好了。

    “怎么了?”韩澈笑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着实可爱,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手掌托住她撑住她所有的重量。

    “你确定还要继续养着我吗?我很贵的,这么点大就这么会花钱,以后还会花你很多钱!”聂真真嘟着嘴不满的说到。

    “嗯,知道了,可还是想继续养着你。”韩澈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忍着笑意。

    “可是,韩澈,你老婆回来的话,该怎么办?不然这样吧,你别把我养在这里,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你老婆才生气不回来的?”

    聂真真脸上被他蹭的痒痒的,泛起淡淡的潮红。两具身体在这三个月中已然默契熟稔,简单的接触就能体察到各自的心念。

    韩澈眸光骤然一敛,精光簌簌打在她脸上,大掌也收紧了将她放在地上,掐紧她的腰肢,厉声说到:“

    你的想法我全都知道,你若是妄图以各种理由从我这里离开,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我不要你,否则,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这和我有没有结婚,或者有没有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我,可你就只是我的!”

    说完将她扔向身后,转身出了房间,直奔主楼而去。聂真真跌落在地上,他果然如她所期待的那样,真的对自己有了厌恶的意思,可是,为什么,她也不高兴呢?

    他还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过,而她只不过是提起了他的妻子。

    那天学长叫他姐夫,他不是还否认了吗?可今天,他为什么又是这样的态度?究竟还是结婚了?他的妻子是学长的姐姐?那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子,看看学长就知道了。

    她这连自己都不能解释的扭曲的心意,莫名委屈的情绪,湿了眼眶,无助的坐在地上,许久都没有起来。

    韩家主楼的书房里,韩澈靠坐在舒适的靠椅上,修长的手指在玻璃的纯黑香木桌上有节律的敲动,和着他的心跳。

    木桌上,IBM?Think?Pad电脑屏上泛着莹莹的蓝光,漫长的沉寂中,突然发出一声滴滴的响声,韩澈转回了身子,手掌握上一旁的鼠标,点开提示框。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后,心跳急速加剧,白色衬衣下隐约可见胸膛剧烈起伏着。

    整齐划一的宋体字,不过短短数行,却是他这些年来一直期盼和等待的。

    ——

    澈:

    好吗?我这里下雨了,我现在正坐在巴士上,手指还划在窗玻璃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写下的就是你的名字。雨滴落在地上,像是地面长了毛一样,我的心也长毛了,这让我很不舒服,我想,那一定是你又在思念我了,如果思念也可以邮寄,我想我一定在此刻奔向邮局将它们一股脑打包快递到你手上。

    可是,澈,今生,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大概是不能了,可是我想让你知道,在你想着我的时候,我也一样在想着你,甚至在你不在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着你。

    爱你的明彤

    韩澈鼻翼煽动着,唇瓣微张,舌头伸出来在干燥的唇瓣上舔了舔,却不料将胸中那一股猛烈的悲哀都释放了出来,口腔中登时溢满了苦涩,充斥着他的齿缝和味蕾。

    苦的他无法忍受,连带着眼睛都湿润了,历来锐利阴冷的眸中因着这湿意,流露出一种柔和的光亮。

    “明彤……”他的喉间逸出这个名字,有多久没有喊过这个名字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不喜欢叫她的名字,多数时候都是她一遍一遍叫着他澈,他只轻声应着“嗯”一声,她便心满意足的笑了。

    他们分开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她走的时候是不是穿着他送给她的那件风衣,她现在应该长大了吧?那时候,她只有19岁,如今已是个23岁的妙龄女子,一定出脱的更加妩媚动人了。不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现在他唯一可以感受到她存在的就只是她偶尔发来的邮件,而他连一封都不曾给她回过。他不止一次的点击着回复,可面对空白的页面,手指在键盘上却是一个字都敲不下去,要说些什么呢?如果不能给他她的全部,那他宁可全部都不要!

    他不怕他们的爱在夹缝中苟且偷生,不想做她生命的插曲,固执的只想成为她生命最完美的结局。

    可她却先逃了,让他措手不及,两个人的事,她自己就给做了决定,他还不能原谅她,所以,他假装自己已经忘记她,忘得干干净净。

    幽暗的眸光盯着莹莹发亮的屏幕,闭上眼,想象着她的样子,费了好大功夫仍旧是模糊一片,倒是另一张清丽的俏颜非常清晰撞上胸口,顺着呼吸往上,在他脑中铺展开来。

    那晚上,韩澈没有回小楼。

    聂真真一直坐在地毯上等着他,总以为他还会回来。后来,迷迷糊糊趴在地毯上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才发现自己在地上睡了一夜,起来时头重脚轻的,鼻子也塞的厉害。

    转身看看四周,没有韩澈的身影,又颓然的坐回地上——从她身子好了以来,他还没有哪一晚上不是在她这里睡的。

    她烦躁的揉了揉短发,不能解释自己这种两难的矛盾心理,明明是要想着要离开结束这种被圈养的生活的,可为什么还会因为他没来而失落呢?她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暗道:聂真真振作点!

缘起 第018章:撕开的伤口

    聂真真泡了个热水澡,觉得身上舒服了些,下到一楼去吃早餐。韩澈已经换好了衣服端坐在主位上,像往常一样手里拿着报纸在翻看着。她身上的疲惫登时都消散了,脚步轻盈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韩澈伸出手来在餐桌上摸索,聂真真知道他要什么,端起咖啡递在他掌中。他也没看她,接过杯子放在唇边浅酌着。

    陈嫂将她的早点端了来放在她面前,她朝着陈嫂点点头道了谢。一看盘中的洋葱卷,小脸垮了下来——她最讨厌的就是洋葱了!还有,蛋黄她也不喜欢吃。

    “给我。”韩澈放下咖啡和报纸,将她的餐盘端了过去,挑去蛋黄和洋葱卷,重又放在她面前。

    聂真真弯了嘴角,喜滋滋的对着餐盘舔得干干净净,嘴里咋咋声音让韩澈听了实在不忍,手指顿了顿还是没能控制住说到:“真真,吃饭的时候能不这么热闹吗?”

    他的话音刚落,聂真真刚好打了个饱嗝,她很惬意的长舒了口气,望向他问到:“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韩澈眼神闪烁,摆摆手,抿紧唇瓣,优雅的站起身走向沙发坐下,古铜色的脸庞张扬着英俊的外表迎着阳光。

    聂真真颠颠的跟着他走过去,笑着问到:“今天你不去上班吗?不早了啊?阿嚏!”

    这个喷嚏毫无预警,毫不保留的喷在韩澈脸上,他只来得及闭上眼,除此之外英俊的五官都惨遭涂毒。

    “聂真真,脏死了!”韩澈睁开眼恶狠狠地朝着聂真真咆哮到。

    聂真真捂住耳朵等他吼完了,抽出纸巾擦着他的脸颊,陪着笑脸。“没事,没事!我帮你擦擦,对不起啊!”

    心里却嘀咕:嫌我脏?口水你也没少吃!还有……咳咳,不是比这更脏?

    韩澈见她脸色红了,心中有些诧异,感受着她的指尖滑过他粗粝的肌肤,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极致的反差还有此刻她娇羞的模样都是他喜爱的。

    结果是聂真真在尖叫中又被韩澈抱上了楼,聂真真一路喋喋不休的说着饭后运动很不好。韩澈凶光毕露,狠戾的模样,恨不能将她揉碎了。

    他喜欢喊她的名字,尤其是最后那一刻,今天,他却在她耳边央求她:“真真,叫我。”

    “嗯……韩澈。”聂真真听话的喊着他的名字。

    韩澈觉得不够,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更多!“不要停,继续叫,不要停!”

    他那一双乌木般的瞳仁中情欲的味道消失殆尽,幽幽地看着身下的她,那眼神聂真真看不懂,只觉得靠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充满了忧伤,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不可一世,至少此刻他注视着她样子,是落寞且孤单的,而且他似乎并不是在看自己,像是穿透自己在看着某个人。

    聂真真心中一紧,陌生的酸涩感涌上心头,惶恐的伸出双臂抱紧他,靠在他耳边声声呼喊着他:“韩澈,韩澈,韩澈……”

    他没有说停,她就一直也不肯停下。

    韩澈很晚才出门,聂真真送他到了车上才返身回去。韩澈走的晚回来的也很晚。

    当天晚上他没有直接回家,却不是想聂真真想的那样在外应酬,他是去见一个人,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悠长的水泥道上,豪华轿车迂迂回回,沿着一路的绿树丛荫行驶着,透过一路上繁茂的枝叶,大道尽头渐渐出现一座西式别墅,比起韩宅这座别墅小了许多,胜在环境优雅怡人安静。

    车子进了别墅大门,韩澈径自进了别墅里,直上二楼。书房内空无一人,他便在沙发上坐下了。

    书房外的走廊上,有蹒跚的脚步声,夹杂着硬物敲在地板上的声音,韩澈手掌移动,还是安静的坐着。

    木门上响起两声叩击声,他才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他的父亲,身材比他略矮了几分,也是高大俊挺的,样貌虽英俊,却略显粗狂,同韩澈的俊美不尽相同,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眸光闪烁,手上握着拐杖,走路时右腿有些跛。

    韩澈微蹙了眉头,将父亲让进书房:“父亲,让儿子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韩振天顿住了脚步,嘴角暗含着一丝苦笑,如今他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却和自己越走越远,生疏的不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叫着他父亲,口气倒和他一般的下属无异。

    韩振天枯瘦的手按在拐杖上,拐杖的圆头扶手在他掌心摩挲了几番,那骨节突出,苍白成一种透明状。拐杖在地板上顿了几顿,他便迈开步子继续往里走,在木桌前停下了,身子缓缓放低靠着韩澈坐过的沙发座椅坐下。

    韩澈跟着他走过去,双手半插在西裤口袋里,并没有看着父亲,视线落向窗外,书房正对着木桌的一面墙具是透明玻璃打造,从这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致。

    天空中挂着耀眼发亮的星,夏日的风微微吹动,一弯勾月嵌在深蓝的天幕里,月影下树影翩跹。他的手指嵌入手心,等着父亲开口。

    韩振天注视着儿子,心情像是泅了水的油画一样,斑驳油腻,却不得不开口。“溯儿……”

    “嗯……”韩澈没想到从父亲口中今生还能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倏尔收回了望向他,凌厉的神色还来不及遮掩,就那样赤裸裸的落入父亲眼中。

    韩振天带着怯意别开了目光,不管儿子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他都已经打定主意了,这些年没有做的事,是时候该办一办了。

    他的嘴角下垂着,虽已是迟暮之年,还依稀能揣测出当年叱咤风云的风采。

    “澈儿,溯儿当年留下的那个孩子,我已经派人在找,等找到的话,我会将她接回韩家……”

    “说什么么混话呢?接回来?以什么身份?”韩澈眼中充斥着怨毒,刻骨的仇恨如火山爆发般冲上头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光速一样在他脑中一一掠过。

    他着实佩服父亲,竟然还能提起这样的事,十几年来自己都不敢碰触的伤口,父亲凭什么就这样独断的将它撕开?

    韩振天早已料到儿子的反应,可那个孩子,终究也是溯儿的骨肉,顾及到澈儿,他已让她在外漂泊的太久了。

    “澈儿,那是你大哥的孩子,就算你恨我,可你大哥,你不是一向很尊敬的吗?”

    “闭嘴!我尊敬的大哥已经死了,在你追杀他之前就已经死了,哈哈……孩子?大哥的孩子?你确定要让她回韩家认祖归宗?”韩澈一错不错的盯着父亲,眼神犀利,带着十足笃定的把握——他不敢这么做!

    “是,我会带她回来。”韩振天点点头,双手扶住拐杖,撑着身子站起来准备往外走,该说的他都已经说明,不管儿子是否接受,都已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韩澈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这老人说着这样不着边际的话,他是不是糊涂了?

    “带她回来?这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韩家的丑事?一如十二年前那样,这一次,你是不是想连我一起逼死?!韩振天,你是不是疯了?!”

    韩澈欺身上来抓紧父亲的衣领,朝着他咆哮着,太过愤恨激动,滚烫的唾液飞溅在老人干枯的脸上。

    韩振天步履不稳,在原地踏了几步,才又勉强站住了,韩澈也完全不在意,两眼直直的盯着父亲,那审视的目光仿似他的父亲真的疯了一样。

    他双眼已然赤红,是因着愤恨,也是因为记忆里深刻的红色。

    面对儿子的强烈反应,韩振天唯有选择沉默,他是不是疯了?应该是的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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