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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有道_琵琶语-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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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定无法令你觉得圆满,所以不妨这一切我浑然不觉。
    ****
    那件事情,何章已经把所有的决定都交给了何可人,而何可人自那日梁渝走后,终于开始跟李蔚有了联系。
    十三年的时间那么那么久了,她早该联系李蔚,而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梁渝说舒南希望从此由他来照顾自己,恐怕她一时还没有这份决心。
    “你能够确定吗?”电话里,李蔚因为何可人的话,显得颇有些激动。
    何可人在一端笑的很苦涩,声音中却不带一丝波澜:“只差证据了,你会帮我吗?”
    李蔚顿了一下,但随即又说:“应该的。”
    “谢谢。”何可人回的简洁。
    太平静了,她的反应不该是这样,李蔚手握电话微微拧眉,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再不济,她跟舒南的感情前段时间也沸沸扬扬了,现在这样状似心平气和的提起她心中那么重要的事,他真的无法相信,她也是刚刚得知。
    “这个不重要。”何可人倒不意外李蔚会这么问,他是什么样的人,洞察心思这种事再拿手不过了,所以虽没承认却也不打算瞒着。
    “我希望警方能够尽快着手,这样案子也能够早一点儿水落石出,毕竟这么久了。”
    李蔚当然能够理解,点头应允,他又交代了几件事,两个人达成共识,而从头至尾,李蔚不提舒南这号人物,她也陌生的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事出的那天,a市刚刚下了一场雨,深秋更深,温度骤降,满城红叶鲜艳如血,何可人站在二楼看着李蔚他们过来,白色的车子映在团团猩红之间,她竟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这一切终究要过去,应该会有怎样的煎熬,她是真的期待。
    再见了,舒南。
    并不是没有过认真,只是决计不可能因为你,背弃一切。
    舒家老宅是世代传承下来的宅子,今天蓦然招了那么多警察过来,眼尖的人立刻便抓住了这个新闻,更是如风般迅速的散播出去,不消几刻,人尽皆知。
    舒南近来以工作麻痹自己,所以他倒不是第一时间知道,反倒是顾砚与谢展少致电过来,他才点开了网络。
    “怎么回事?伯母怎么跟何可人的家人扯上了关系?”季墨许是本来便在恒一附近,知道了这件事后,立即找了上来。
    舒南纹丝不动,盯着新闻的那一双眼,说不清揉入了哪一种情绪,只觉得骇人罢了。
    “你倒是说话呀?”唐果一个女孩子,更加沉不住气,围在周边催促。
    只是,他们都以为他早早便知道……
    他们都这样以为……
    何可人,我总算可以理解你的行为……
    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镇定了许多,只是红的有些吓人,他不出声更不动,脊背挺得笔直,周身都散着阴冷的气息。
    “不需要回去一趟吗?问问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会不会都是误会?”季墨作为过来人,了解此刻的舒南,说话上也只敢商量着来。
    “这个消息有一会儿了,公关公司只怕一时半会也压不下来,加上何可人她言之凿凿,恐怕棘手,我帮你找钟蓝过来吧。”
    一句一句,季墨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奈何舒南不给丝毫的反应,外人再有心使力,见他这样也帮不上忙。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南总算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目光沉沉如有实质,一出口嗓音竟十分低哑,仿佛正苦苦隐忍着什么,无从纾解。
    “她没有任何原因的疏远我,原来是因为这一件事,并不是我的错觉,她真的恨我……”
    “你之前并不知道吗?”不等季墨问,唐果已经这么说了,她甚至尝试去打何可人的电话,又怎么可能打得通。
    走到这一步,覆水难收,她倾尽一切,不管不顾,做足了一切准备。
    “怎么会这样?叔叔阿姨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可人可能真的弄错了。”唐果去过舒家老宅做客,人她都是见过接触过的,自然不相信,只是空穴不来风……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些疑问,人人都想不通,哪怕是舒南也想问一句,怎么会这样……
    她之前的反常,各种不可能的因素他都设想过,唯独这一条答案。
    何可人,哪怕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依然不希望自己是被你仇视的人。

  ☆、第96章

舒家的事情自今早曝光了之后,一直都有媒体跟踪报道,一群人追着新消息揣摩,连钟蓝都带着青晨赶过来了。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只要钟蓝插手,何可人那为数不多的所谓证据是必输无疑,可眼下的问题是……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你真的不回去一趟?见她一面谈一谈,如果是误会,倒不值得。”钟蓝进来之后也不曾坐下,这一句虽是建议却说的必做无疑。
    舒南才堪堪忍过这一天的煎熬,听了这话脸上忽泛起浓浓的一抹无措,那样不加掩饰,在座的每一位都看懂了。
    早应该回去的,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身为恒一的总裁、舒家的独子、何可人未分手的男朋友却连身都不现,工作再忙也大不过这桩事。
    所以,他迟迟不见她的原因是什么?还能是什么……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次他再与她面对面,已经是敌对的立场了。
    曾经所有缱绻温柔、柔情百种都可不必再提,毫无关系了。
    哪怕托付梁渝的话已经说到,哪怕这么多天避她不见,但是舒南——承认吧!你没有一刻不在后悔。
    “我甚至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么久以来她时时刻刻忍受着毫不知情的我,是不是有着无边无际的恨意?”
    舒南虽然话不对题,但听到的人俱是心头一紧,其中钟蓝与青晨在他们当中曾经是最艰难的,如今彼此心照不宣的对看了一眼,不免心有戚戚。
    “你不知道的这些事,都可以回去问她,舒南,你们应该见一面,虽然匪夷所思,但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这一句依然是钟蓝的话,他到底经历过相同的心如刀割,也极难得的在这时候肯说出来。
    “何可人这时候没有理智,你言谈之中应该注意一些,我当初一念之差至今想起来都不可能不后悔,那么舒南,你也希望跟我一样?”
    这些话,过了这么久,久到钟旻都这么大了,钟大律师在人前一次未曾提及过,更无人敢问或者愿问,毕竟那么不堪忍受的过去,毕竟眼前的生活如此幸福美满。
    今天对象换成了舒南,所有人都料想不到,时隔多年,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对人,可跟当时的钟蓝青晨比拟。
    “我开车送你回老宅。”不容他再有任何犹豫,钟蓝当机立断。
    青晨懂事,听了这话立即为他们开了门却没有跟着,只是眼看着他们走远,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心疼再也抑制不住。
    她有些沉默,连神色都严肃了几分,唐果看她不对劲问出来,青晨才肯说:“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那么巧了,是谁不好,偏偏是舒家的人……”
    “你也相信可人的怀疑吗?叔叔阿姨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唐果没有心机,有口无心想到了什么便直说了,只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不是只有坏人才会犯错,唐果你要知道,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可人一定是喜欢舒南的,否则何以等到了今天才说?所以一个那么喜欢舒南的人,会无中生有中伤舒南的家人?”
    一字一顿,青晨的话虽轻力道却不小,唐果听完噤声了,她扭头去看身旁的季墨,见到他同样一脸沉沉之色,蓦然有了底。
    “如果真是误会那还好,如果不是……她们之间就真的要完了。”唐果说着坐下来,一向无忧的姑娘极少的叹了气。
    ***
    钟蓝驱车到舒家老宅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霞光满天,与满城红叶一个颜色,而明明是那样温暖热情的色调,气温却如同提前迈入了深冬一般严寒。
    遥远地,便看着一群记者各个手上□□短炮的端着,老宅正门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她们倒眼尖,瞧见是舒南的车,一窝蜂般涌了上来。
    车子已经无法再往前开了,钟蓝干脆灭了引擎与舒南一同下了车。
    舒家的地位在a市举足轻重,如今又是出了这种丑闻,所以一个个抛出的问题,皆是无情又犀利。
    钟蓝作为一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侧身站了出来,解释:“我作为舒总的代理律师可以告诉你们,案子还在调查当中,一切的结果还不清楚,所以请各位谨言慎行。”
    钟蓝的大名在律师界已经是无人不知了,媒体上则更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律师一向格外冷峻,眼下这种看似客气实则警告的话抛出去,一行人自然而然不再出声。
    于是,有了钟蓝在前面,舒南回老宅的这一路倒还算顺利,只是……何可人并不在了。
    警察早已经离开,笔录都做了,何可人在他们之后也离开了老宅。
    徐焕仿佛一天之内老了数岁,舒正华也是沉默寡言,见他回来了也没有一句话。
    “她人呢?有说会去哪儿吗?”舒南站在客厅中央问。
    徐焕许是刚刚哭过,眼睛还是通红的,摇摇头:“没有说,她瞧起来对我们恨之入骨的样子,只怕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舒南没有防备,闻言心上一疼,没有说话,只是闭了闭眼。
    他早该想到的……
    “也好。”
    徐焕当然不解舒南的回答,却也无心问他,只是十分疲倦的问:“舒南,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连她也这样问……舒南自嘲的笑了起来,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力气。
    “在你们之后。”
    这句回复倒是意料之外,徐焕眼睛又红了红,还来不及说什么,舒正华已经接话:“小姑娘的心思倒深,连你都一点儿不知情,亏她能忍那么久。”
    记者的消息再及时,也不如当事人,所以至今舒南都不清楚何可人的怀疑出自哪里。
    “是因为什么事?”
    徐焕没有立即答,只是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那盒首饰,缓缓接道:“你带她回来那天,我送给她见面礼开始。”

  ☆、第97章

徐焕没有立即答,只是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那盒首饰,缓缓接道:“你带她回来那天,我送给她见面礼开始。”
    徐焕话罢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舒南自始至终目光复杂的盯着那条项链,一言不发。
    他怎么能够想到?谁又能够想到?何可人——竟然这么巧,恰恰好是他最认真不过的那一天。
    难怪她对珠宝设计情有独钟,难怪自那之后她心事重重,只是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告诉他?
    原来我如此不值得你信任……
    “大致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警方参与进来便参与进来了,查个水落石出也好,断了大家的念想。”将目光收回来,舒南这一句说的狠心。
    他付出的感情大家都有目共睹,只是他丢弃不了,却又能说出这样决绝的话,那该是怎样的一种心痛如绞谁也无法体会。
    “舒南,话不要这么说……”徐焕听不下去,她到了这会儿甚至还无法想象,明明已经认定了是儿媳的姑娘,须臾间便反目成仇了。
    “我跟你爸爸没有做过,这件事情一定会查清楚,可人一时想不开,她会明白的。”
    事到如今,她还在幻想,到了最后或许是皆大欢喜的局面,舒南静静听着苦笑的扯了扯唇。
    她还敢,他不敢了。
    哪怕没有这些事的存在,他也不敢笃定,她一定就会回来,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毕竟还有梁渝。
    “没什么,就这样决定了,家里现在没有别的事,我跟钟蓝就先走。”
    “怎么那么着急,不是才刚刚回来?”徐焕也是许多天不见舒南,还来不及问他怎么瞧着好像消瘦了不少,他就要走了。
    舒南当然不可能说他着急去见何可人这种话,倒是舒正华看穿了他的心事,上前安抚了徐焕,还不忘对舒南使了眼色。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有他需要出去应付的,总把他拘在家里头做什么。”
    徐焕纵然是妇人不大懂这些,但是舒正华这么解释,她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默认了。
    “你想去见见她也好,以前没有听你提过,不知道她是这种身世,如果她执拗到底,我也不会生气,清者自清,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那就由着她去怀疑吧。”
    徐焕这一番话算是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她神色语调皆不卑不亢,舒南默默听着没有答话,良久了才想起来挪动步子。
    ………
    何可人离开舒家老宅没说会去哪儿,但是她还能去哪儿?舒南几乎不用很费心的想,便让钟蓝把车开到了玉兰。
    倒巧,他们到的时候,季墨跟唐果的车子也是刚到,见到他们,不疑有他,直接问:“何可人回来了吗?”
    舒南没有回,季墨又看向钟蓝,钟蓝朝他点头示意,随即说:“你自己上去吧,我们在底下等着。”
    舒南面无表情,只是浅浅淡淡的“嗯”了一声,他一改先前的沉郁,镇定的竟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不出预料,她果然回了这里,也许是刚到不久,她连门都没有关上,舒南微微侧了身子进去,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倒是何可人从卧室里出来时看到他,很明显的一怔。
    从那天在医院里他说走就走起,两人已是多日未见,而当下这一幕,何可人见到他的反应,却无法抑制的想要逃离。
    她微愣之后神色慌张的太过明显,舒南不防备的便想起了缘由,心上猛烈的一疼,下意识便说:“我没有喝酒,你别怕……”
    话出口,他安静了,连何可人也是。
    这么久了,又发生了这些事,再次见面,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明明已经是敌对的立场,但他脱口而出的安慰于何可人来说无疑是份打击。
    鼻腔忽然间酸热起来,连带着眼前视线一起变得模糊,她无从抑制,偏过了头。
    小姑娘自从出院后虽然调养的不错,但毕竟那次意外伤身,看着分明是瘦了,尖尖的下巴,无论怎么瞧都于心难忍。
    “我会尽快从这里搬走,不会耽误太久……”努力控制嗓音不变,何可人的话很轻。
    仿若有一把钢针在心口处齐根没入,舒南疼的脸色一白,几乎说不出话来,而好不容易熬过那阵心痛欲死,他才出声,却不是质问的话。
    “我不是过来赶你走的,房子户主上是你的名字,你哪里也不必去。”
    何可人自然是一阵沉默的,她已经稍稍平复了情绪,倒不正眼看他,只问:“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走到这一步,舒南也不会去卖什么关子,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还是以最简单明了的话问她:“从我带你回老宅那一天你就发现了,那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诉警方。”
    何可人,你究竟为什么不早一点报警?
    舒南的目光如炬,何可人被他盯得无所适从:“这些都不重要了吧?”
    她依然是逃避不肯面对,舒南不意外地浅浅笑了起来,丝毫不见怒意的样子,而这些印在何可人的眼底,偏偏令她不由来的发寒。
    “你笑什么?”她问。
    舒南没有立即回,他停顿了一下,语调沉沉:“你真的再也回不去……”
    这一句,近乎低叹呢喃,极轻极轻的一声,却仿佛有千百斤的重量,压的何可人喘不上气,她眼睁睁望着他靠近,情不自禁的倒退,直到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
    大约是舒南的目光太过坚定不移,抑或是她的心太不够坚硬如铁,直到他的指扣上了她的下巴,她受不了才蓦然喊出来一句话,倒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
    那一句是:“舒南,我恨你!”
    果不其然,舒南的动作一僵,修长的指留在她的下颚上不动,半响了缓缓收回,脸上也不再有一丝虚情假意的笑意。
    何可人被盯得心慌意乱,她甚至不自知,不自知若不是他这个时候找来,她当真还以为自己的心坚定如磐石百年不移。
    “何可人……”他在她神思飘忽间叫她名字,连名带姓,何可人不设防的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满满皆是阴沉凌厉。
    “以前很多人都说舒家的舒少多心无情,但是现在看起来,我真是枉担虚名……”
    论起无情,你那样无害,却不知胜我几许。
    何可人当然是听懂了,她无从狡辩更加不想狡辩,猛地推开了挡在前面的舒南,她闪身躲了出去。
    没有他在面前压迫着,何可人勇气大了许多,她决口不提他说的话,只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一次性说完说清楚吧,我们私底下以后也不必再见面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绝情,难为她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口,舒南怒极反笑,眸色阴鸷,前所未有。
    你要说清楚、要斩断一切关系、那么——如你所愿。
    反正,你已经离开,事情不会比这一切更糟糕了。
    “你父母的案子,不管你怎么想,我们舒家全力配合警方调查,我相信我父母,他们做不出这种事情。”
    果然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掺杂一丝私人情感,何可人强势的忽略掉心底的酸涩难当,点头:“你的相信只是你的相信,不代表事实,你们肯配合,那很好。”
    舒南,我们注定是仇人了。

  ☆、第98章

事关那些年的琐碎,在舒家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何可人无心再解释一遍,反正他不信她,反正他觉得她冤枉了他的家人。
    舒南,随你怎么想吧。
    “如果到了最后,让我发现是我自己错了,那么为你的家人做什么事我都心甘情愿别无二话,毕竟我跟你截然相反,不相信这桩案子跟你们舒家没有分毫关系。”
    这是何可人的最后一句,她说完移开了目光,脸上端的是一派冷淡疏离,仿佛曾经那些缱绻柔情,都如温暖明媚的春季一般荡然无存了,到底已经是深秋的季节,跟着便是初冬隆冬,再也不关乎从前。
    昔日何等亲密无间的关系,只是转眼一样的时间里,就变化的如同陌生人了,舒南冷眼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原本已经为数不多的希冀现在无非是更绝望一些罢了。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了。”不忍再听她会有可能说出一些什么话,舒南这么回,却是每一字都无比艰难。
    酒店吊灯坠落那件事刚过去不久,她的身份并没有恢复好,所以那么着急的奔赴下一场痛心疾首里,舒南无奈却毫无办法。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轻声嘱咐一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种话,可又不是不知道,眼下的这种立场有多么不合适。
    何可人,不要怪我瞒着你,毕竟——你已经足够恨我也足够伤心了。
    但凡关乎到你的不好,一分一毫我都不愿意强加。
    舒南从楼上下来时,钟蓝与季墨还没有走,远远地看见他们轻声交谈着什么,却听不到,待走近了,他们又停下不说了。
    舒南没有出声问,毕竟单看唐果一脸的凝重也知道内容,他无心让他们跟着一起劳心劳力,脑海里顿时便有了主意。
    “钟蓝,事情刚刚才出,孰是孰非都说不清楚,我已经答应可人,舒家的人会配合警方调查,直到案情水落石出。”
    言下之意是,别的帮助都不需要了,反正清者自清,查清楚了也好,了了她的心事。
    “这样也好。”钟蓝只有片刻斟酌便点头认同,紧跟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到底欲言又止了。
    其实他没有问出口,但舒南也晓得是什么,自嘲一般笑了笑,他接话道:“只是我跟她的以后该怎么办是吗?”
    钟蓝季墨俱都沉默,唐果倒是实心眼,冲他点点头:“墨墨跟我说这不是一件小事,关乎舒家与整个恒一集团,但如果到了最后,真的没有叔叔阿姨什么事,舒南你会原谅可人吗?”
    你还会跟她在一起吗?还会像以前一样爱她吗?
    唐果一向不会绕着弯子说话,只是她这般直接直白,竟然真的将舒南问住了。
    倘若她这番话旁敲侧击的来讲,他或许还比较好答,现下如此直接地问到了结果,他该怎么回?仿佛都不合适。
    说他还是忘不了她吗?时时刻刻都在期待着与她死灰复燃?舒南——你未免太拿得起放不下。
    “这一段路距离太远太难走,我无法预料。”斟酌再三,这是舒南的回复。
    千百种他跟她往后发展的可能性,每一样皆有可能。
    ………
    警方那一块,李蔚卯足了劲查何可人家的案子,舒家虽然一直没有传出什么动静来,但并不是不存在任何风波,舒正华自出事后极少说话,他仿佛凡事不过问的样子,但不代表这一切事情他心里没数。
    夜色昏暗,浓浓秋风,徐焕起身关窗,折回来的时候见到舒正华满腹心事的倚在床头,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一天里也没几句话,这会儿在想什么呢?”
    舒正华自然是不打算告诉她,这种烦心事,少知道一些为好,随口便敷衍了一句:“没事儿,快睡吧。”
    但是,他口中说着没事,徐焕怎么可能就愿意信呢,毕竟夫妻几十年,他情绪是否不对劲,她一眼便瞧得出来。
    “何可人这件事,你到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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