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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偏执狂[娱乐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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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宴微微侧了侧头,那道阳光从她脸上滑到了她颈上,桑暖脖子上还带了一块玉佩,那是秦扶风用强硬的手段逼梅如带上的,桑暖还没来得及摘下来。
他觉得那块玉佩就是一道枷锁,锁住了梅如。
解宴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他说:“我会的。”
后来是小陈送她回去,回来时小助理正好买了早饭。舒舒招呼小陈要不要一起吃,或者带几份回去。
小陈也不客气,拿了一屉小笼包,淋了辣酱和醋下去。听到舒舒的话,他摇摇头:“我老板的嘴很挑,不吃的东西特别多。”
桑暖才拆开一瓶牛奶,闻言有些惊讶:“解宴看起来不是挑食的模样。”
小陈咬着筷子,神情看起来有些为难,过了会,他笑笑说:“我们老板挺挑的。”余下的,再没有说了。
桑暖喝了牛奶,便觉得有些困,舒舒给她拿了小毯子,她到后座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舒舒拉开车门,看到不远处好几个小姑娘拉了一串横幅。
桑暖觉轻,动静一大就不能入睡。她把毯子拉到头顶,没一会儿,就听到舒舒回来时的响动。她叫阿钟将保姆车开得再远一些,然后轻声对桑暖解释。
“那是解宴的粉丝,来为他庆祝生日的。”舒舒说,“昨天剧组不让他们进来,硬是等到了今天。”
粉丝对偶像的爱似乎能放到无限大,为了过一个生日,竟也能等这么久。
桑暖点点头,继续睡。
解宴是比她先杀青。巧的是,他的最后一场戏却是和桑暖初相见的那场。
那是最明媚的三月春光,梅府的桃花开得正盛,恰好应了诗经中的一句桃之夭夭。
梅如央求梅文带她去城中的寻香坊,那里虽是燕红柳绿之地,可到了三月初三,却是最诗情画意的场所。四九城风流的王公贵族,会为了寻香坊的姑娘作诗赋词,那天会选出最美的诗词来配上最美的姑娘。
梅如小孩心性,非要凑这热闹。
梅文唬她这种烟花柳巷去了一辈子都会嫁不出去,梅如却说可以学戏本子中的女子一样女扮男装。梅文拗不过她,只得带着兴致勃勃穿上小厮褂子的梅如坐上车。梅家是有名的大富商,这时候还是稀罕物的汽车,梅家却足足有三辆。
梅如手里晃着一枝桃花,枝上的花瓣艳红繁盛,簇拥着嫩黄的蕊。
梅文到底还是没有带梅如进到寻香坊里头,他买通了老鸨,故意说里头客满,不让进。
梅如当时就沮丧垂下眼,拉着梅文的袖子,可怜兮兮。
梅文哄她,到对面的茶楼也能听到竞选的诗句,最后得胜的姑娘还会来到寻香坊的顶楼,让众人一睹芳姿。
梅如被说动,乖乖跟着梅文到对面的茶楼。茶楼的小厮弯腰侧身请他们到上好的雅座,梅如牵着梅文的手,一步步上楼,在走到顶楼时,她发现手中的桃花被人拽了去。
梅如转过身,发现她的桃花在一个浑身脏乱的小乞丐手里。
梅文看到小乞丐,当即皱起眉头,他将妹妹护到身后,然后喝问小厮,这人是如何进到茶楼里来的。
小厮一面点头哈腰地道歉,一面凶狠地赶小乞丐下去。
梅如躲在梅文身后,悄悄地探出头来,小乞丐紧紧拿着那株桃花,任由小厮怎么驱赶也不动。躲在梅文身后的梅如却忽然出声:“你若是喜欢,那株桃花便送你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像梅子茶一般清甜。
小乞丐抬起头,脏乱的破帽下,他的眼睛却很黑很亮,像上好的黑色玛瑙。
梅如觉得,这个小乞丐的眼睛真好看。
然后,这个小乞丐终于开口了:“我想跟着你们。”
梅如眨眨眼,她听到小乞丐继续往下说。
“我什么都会做,只要让我能跟着你们。”
梅如被那双眼睛所打动,动了恻隐之心,她又拉了拉梅文的袖子。
梅文叫小厮先带她上去,自己微微低下头,问眼前的人:“你叫什么?”
“秦扶风。”小乞丐说,他握紧了手里的桃花,力道大的似乎要将那支桃花碾碎。
梅文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失去兴趣,让身后跟着的随从带他下去。
随从很不耐地扯过他的手,秦扶风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出去,他紧紧护着手中的花,只是花瓣娇弱,还是掉了。
他看着,像是觉得自己的血肉也掉了一块。
他这一生,初见光明的时刻就是在那年,见到了一个眉眼若桃夭的姑娘,然后拽下了她手中的那支桃花。而后的诸多年岁,那一眼酿成心魔,折磨得他日日夜夜,终不能好眠。
最后他将那个姑娘,拽下了地狱,奢望她稍微喜欢上一点同在地狱里的他。
可她至死,都是恨着他的。
场记板按下,男主走下楼梯,先和解宴拥抱,恭喜他杀青。
桑暖也把自己毡帽摘下,这帽子她戴着总觉得不舒服。这些日子她的头发长了点,她把发尾扎起来,小心地走下楼梯。
摄影棚里建的茶楼楼梯是木质,显而易见的质量不好,桑暖走一格都会担心木板会断裂。解宴在她下来时,自然地伸手,搭了她一把,还轻声提醒她小心。
为了符合小乞丐的身份,他的手也被故意弄成脏污的模样,也依旧掩盖不了五指的骨节分明,像是精心雕画出来一般。那只手虚虚地托住她的手腕,隔了一层棉麻布料,她却依然能感受到他手的温度。
很冷。
待桑暖走下来后,解宴将手收了回去,整个过程显得克制有礼。
桑暖也笑着说:“恭喜杀青。”
剧组嘈杂的声响里,她听到解宴对她说:“我能有一个拥抱吗?”他的眼神不太对,沉沉的,像浸在墨里面。
桑暖注意到了,她倾过身,抱了抱他。她对他说:“再见,秦扶风。”
解宴垂下眼,他看到桑暖耳上戴着一排珍珠耳坠,小小的一排,看起来像把小扇子。
一个带了耳坠的小厮,难怪会被人看出来。
这个拥抱不长久,甚至可以说一触及离。
有更多的人上来,恭贺这个年轻的影帝又一部电影的完成。
晚上再酒店,桑暖刚敷上面膜,就听到舒舒在和俞姐通电话,她听到电话的内容,是关于下个月的工作安排。
“我以为我会有一段休息时间。”桑暖敷着面膜,嘴巴动的幅度极小,声音也显得含含糊糊。
舒舒放下电话,说:“会让你休息的,只不过时间短一点。”
桑暖已经坐回到床、上,她拒绝听到这个消息。
舒舒把桑暖的衣服拿过来后,和在浴室里洗脸的桑暖说了一声后,就出去了。
温热的水流从指间流过,桑暖擦干净脸上的水,又拆了一包保湿面膜,才贴上去,就听到门铃响。她以为是舒舒忘了拿东西,过去开门。
外面的人不是舒舒。
解宴愣了一下,倒是没有被这一张白生生的脸吓到。
他扶了一下眼镜,问桑暖:“想不想出去吃夜宵?”
桑暖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镜,细细的镜架撑着金丝边的镜框,他抬起眼看她,忽然让桑暖感到一丝禁欲的色彩。
“请你吃夜宵,好吗?”他弯起眼,或许是站的位置的关系,半明半昧的光线中,他眼尾的弧度显得有点勾人。
第13章
桑暖记得,他应该是今晚的飞机。
“你不用赶飞机吗?”她问。
解宴摇头:“不用,我改签了。”
他说:“不想回去。”
桑暖把脸上的面膜拿下来:“我去换件衣服。”
解宴刚刚那句话,明显是带了一点情绪,桑暖猜想他的心情可能不太好。
他说的夜宵是在街边的一家烧烤店,看起来再普通平常过。桑暖做到矮矮的塑料凳上,看四周的环境。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别的地方。”
太晚了,连烧烤店也没有多少人,老板在前面烤串,一阵阵的烟熏火燎,却没有飘到店里面。解宴坐下来,他没有将帽子摘下来,低头在翻菜单,闻言他说:“阿暖想去哪里?”
“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桑暖也没有摘口罩,她撑着下颔,侧头看老板在烧烤架子上翻肉串。夜风清凉,将香气飘去很远。
“我觉得这里很好。”她说。
解宴笑了:“我也觉得这里很好。”
服务员过来问他们要点什么,算算日子,桑暖的戏杀青也在不久后,所以偶尔放纵一下,也算不得什么。她顺着菜单说了一串,然后问解宴需要什么。解宴只再加了两样。
服务员收走时 ,他想起什么,问桑暖需不需要啤酒。
桑暖摇头:“我平时,其实不怎么爱喝,心情不好时才喜欢来一罐。”她歪过头问他:“你呢,心情不好时会做什么。”
解宴想了一会儿回答:“会做运动。”夜色下,他的瞳孔的颜色似乎更加深了。
年轻的男孩子,心情郁闷时大概率就是打篮球跑步或者打游戏,解宴肯定也不例外。她点点头:“很适合你。”
因为人少,老板烤得很快,没一会儿他们点的菜就上来了,色泽金黄的肉串,还有各种时蔬,洒上调味料,香味浓郁得令人垂涎。
桑暖也不拘谨,拿起一串茄子,咬下一口,酱香浓郁,还有炭火的气息,混合起来,是十分正宗的街头烧烤的味道。
“我读大学的时候,大学城后面有一条小吃街,每次到了晚上,烧烤的香味能从街头飘到巷尾。可是那里的烧烤我只尝过一次。”
桑暖吃完那一串茄子,放下竹签。
她的四年大学生涯,对剧组的记忆比对校园的记忆更加深刻,每次来到学校,大部分原因是没法躲避的考试。
她忽然想起解宴的年龄:“你是不是还在读大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说到这个话题时,解宴的表情似乎有点抗拒。他好像不想说什么,虽然最后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在读大四。”
桑暖算了算他们的年龄,然后得出一个数字。
“原来我们差了三岁。”
解宴强调:“我过了生日,所以是相差两岁。”他又补了一句:“我们差得不多。”
桑暖交友时从来不看重年龄,戚宋就比她大了整整四岁,而她另一个圈内好友沈沫沫,则比她小了两岁。但是解宴看起来,似乎很注重年龄。桑暖也就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虽然桑暖没有刻意控制自己吃烧烤的分量,可她的饮食这些日子被严格控制,食量少了很多,才吃了几串,她就觉得已经饱了。桑暖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烧烤摊上现在只剩下他们这一桌客人,服务员在收拾其他桌上的残骸。
峡岛白日热,到了夜晚,更深露重,还是显得有些冷。桑暖把卫衣的帽子戴起来。已经很晚了,只是路上依旧灯火通明,霓虹明亮得如同白昼。
她又对解宴说了一句:“杀青快乐。”
解宴说:“不快乐。”
这个时候的他说的话,有点任性,任性得符合他的年龄。
“为什么不快乐?”
解宴转着自己的手机,似乎在思索。很久之后,他转过头,路灯的灯光恰好落在他眼里,桑暖见到里面有一簇光升起。
“因为见不到阿暖。”
他坐在她的对面,不近不远的距离,此时也没有风,空气安静地将他的话送到她耳里。他的目光也很平静,桑暖却觉得眼前的景象纠缠在一起,光怪陆离,乱七八糟。
“你醉了吗?”
解宴喝了一点酒,但不多。
可是此刻,听到桑暖的话,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放下手机,指尖撑着额头。
“嗯,醉了。”他笑了笑,依旧是桑暖熟悉的,干净的笑容。
今天晚上的这场出行,桑暖并没有瞒着舒舒,至少在记者凭着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乱写一气时,她的团队不至于手忙脚乱。
舒舒在接回桑暖时,在车上困得打哈欠。
她靠在座位上,很疲倦,却没有睡意。
手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桑暖低头,看到头像是米奇的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要上飞机了。”
这个头像桑暖也用过,她从小就钟爱这个动漫人物,以至于她的聊天软件、社交软件的头像都是米奇。
桑暖看着这句话,回他路途顺利。
解宴将晚上的机票改签到了上午。
在剧组待的时间不算短,但直到今天,他们才加上微信,桑暖现在想想仍觉得不可思议。
桑暖的杀青戏在一个星期后,在海上,她从游轮里跳下去,不再成为国军手中威胁她哥哥的把柄。那一场戏不好拍,桑暖来来回回跳了几次,导演都不满意。
监视器后面烟雾缭绕,林西坞拍摄不顺时就爱抽烟,桑暖裹着毛巾,在监视器上看她从游轮上跳下的画面。
他将烟夹在指间,和她说跳下来的表情不对。
海风刮得脸生疼,桑暖跳下去好几次,都感觉刀子在脸上挥舞。她对舒舒说,拍完后我可能要大病一场。
每一次与海面的撞击,都会让她觉得眩晕。
在太阳收走最后一丝光线时,桑暖终于拍完这场戏。
林西坞站起来,向她拍手祝贺。桑暖裹着毛巾,谢过每一个向她道贺的人。男主和她拥抱过后,感叹剧组的主要演艺人员就只剩下他,真的应了影片最后的那句话——孤家寡人。
桑暖同他开玩笑,无论如何,林导总会陪着你。
林西坞和男主一起笑了。
桑暖没想到,当初她和舒舒说的拍完之后大病一场竟然真的被她不幸言中。但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发烧,烧得神智不清,好似拍戏过程中所有积压的病痛一并爆发出来了一样。烧的时候她总会梦到秦扶风,梦到梅文,也会梦到梅如,待到醒来发现熟悉的家具,又会恍然。
桑暖明白她又沉浸在戏里面,但她想,病好后她就会走出来。
这一次感冒发烧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个月才好。病好后,俞姐来到她的公寓,亲自和她交谈接下来的工作。
桑暖坐在沙发上喝她寡淡到不行的白粥,听俞姐一项项的工作安排,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才刚刚生完病。”她举起手里的白粥。
俞姐扫了她一眼,继续翻工作表,“所以我们的行程不紧。”
桑暖没话说了。
桑暖病好后的第一项工作,是为一家电视台的节日晚会献唱。虽然算不上五音不全,但桑暖唱歌的水准也是一般人的水准,普普通通。不过电视台请演员来唱歌也不是真唱,大多会在事前录好音,上了舞台就半开麦,只要能跟得上节奏,音不要走太偏,基本上就没有问题。
彩排开始的前一天,他们到了电视台。
晚会的播放厅很大,里面的工作人员乌泱泱一片,看过去,都是人头。桑暖感受到一股无言的紧张感。
桑暖参加晚会的经验不丰富,从出道开始,满打满算也才两次,这是第三次。与拍戏不同,在数以万计的观众注视下,完成一场演出,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
在后台的休息室里,桑暖戴着耳机,在听将要上台演唱的歌曲,就算是彩排,她也不能弄糟糕。
造型团队在讨论演出时她的服饰,最后敲定了一身红裙。
舒舒看到那一身红裙,打趣桑暖,说穿上去像个待嫁的新娘。
她忽然想到了解宴。
第14章
严格来说桑暖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演员,即使到了入戏极深的时候,她也不会擅动剧本中的台词动作。但是别的演员进入到角色中,却不会按部就班跟着剧本走。
解宴就是这样的一个演员。
但是在《离城》中,他也只改过两次台词。一次是梅如小产后和秦扶风的对话,另外一次就是在秦扶风毁了婚堂的时候。
那时的梅如遇到了一位大学教授,风度翩翩,温文儒雅,他不介意她的过往,他深爱着她,他想娶了她。
梅如答应了。
但在拜堂成亲的那一刻,那里却被持着抢的士兵围住了。骤然出现如此多的披甲执锐的士兵,宾客们顿时慌乱起来,重重的嘈杂声响中,梅如听到一声清晰的枪响,她甚至能闻到□□味,梅如掀开红色的盖头,看到对她许下与子偕老之言的人捂着中枪的左臂,脸色苍白。
她慌乱地转头,见到一身军装的秦扶风面无表情地拿着枪,枪口对准了她的新郎。看样子,他似乎还想要再来一枪。
梅如扑了过去,想要抢走他的枪,却被秦扶风扣住了手腕。秦扶风没有看她,他死死地盯着中枪的人,眼里几乎要渗出血来。
“这是我的新娘。”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像是渗了血一样。
他的视线慢慢移到桑暖身上,“她原本是我的新娘。”
不是剧中的台词,但桑暖也顺着接了下去。
“我不是你的新娘。”桑暖同样一字一顿,“永远不是。”
这场戏拍完之后,解宴心情似乎低落了很久,他说被秦扶风影响,情绪一直不太高。
“我一直喜欢的姑娘说永远不会是我的新娘。”解宴的眼神落寞,他垂下眼睫,里面悲伤的情绪太多,似乎要溢出来。
桑暖顺着秦扶风的性格开解他:“你将她抢过来,困住她,给她穿上嫁衣,她就是你的新娘。”
解宴看向她,不确定地问了一遍:“是吗?”
“是的。”桑暖这样回答。
造型师在她的脖颈上围上一圈红色的颈带,桑暖不舒服地轻轻扯了扯,她不太喜欢颈带,带上去就像带了一条锁链。触及到镜中造型师的眼神,桑暖放下手,与她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带。
造型师上下看了一圈镜中的人,最后拒绝了,她说这更有利于整体造型。
桑暖也没有坚持,做为一个门外汉,她还是听从了专业人士的建议。
舒舒为她拍了几张照片,准备明天发到微博上当做花絮图。
第二天正式演出的时候,休息室里的人变多了,桑暖不太能认人,许多人看着眼熟,却是叫不出名字。不过大家彼此也不是十分熟悉,笑一下,打个招呼就好了。
耳机里的歌听过了数十遍,桑暖现在有信心,即使舞台上太过紧张,惯性也会促使她唱出歌词。
舒舒拎了一双高跟鞋过来,让她换上走几步路试试磨不磨脚。桑暖脱下鞋,正要换上时门口又一阵响动。她抬起眼,正好与进来的人对上。那个人有着浅栗色的发丝,描画得精致的五官,桑暖知道他只要扬唇浅笑,就会有无数的粉丝为他尖叫哭泣。她平静地收回目光,将脚伸进那双高跟鞋。
舒舒扶她起来,桑暖走了几步,暂时没有发现磨脚的问题。
她回到座位上,旁边本来坐着几个男团的成员,这会儿已经上去表演。许裴至过来,坐在她身边,隔了一个座位。他坐下前,先向她打了声招呼。
也是很普通的问候。
舒舒要来了节目单,桑暖这才看到她的节目下数两个,就是许裴至的演唱,恰好是在零点。
工作人员进来让桑暖开始准备,化妆师最后再为她补了个口红。
桑暖走到升降台上,她看到之前上去表演的男团已经下了台,一排排从她身边走过。不是安静到了极点的环境,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不断跳动。工作人员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等灯光照到您身上,就可以开始了。”
桑暖按着耳返,点头。
升降台缓缓升上去,黑暗中忽然落下一束银光,落在她眉间发上。桑暖握住话筒,跟着旋律唱出第一句歌词。
第一句出口后,桑暖心中的紧张感消了大半。副歌结束后,身后的伴舞走上前来,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桑暖牵住伴舞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是伴舞走得太快还是她走得太慢,她感觉脚裸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桑暖的声音没有变,只是捏了捏伴舞的手,示意她不要往前走了。
伴舞反应很快,她在原地转了个圈,洒出事先就准备好的花瓣,有一片恰好落在她的裙上。伴舞回到桑暖身后,再次将她毫无阻碍地显现在众人面前。
一首歌的时间不长,但在疼痛的作用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了。
桑暖强撑着和主持人互动完,走下舞台的时候,表情终于绷不住了。舒舒在台下,看到她明显痛苦难忍的表情,忙走过来。
“脚、脚崴了。”桑暖抽着气说。
她脱下鞋,看到脚踝处肿起了一块。
舒舒碰了一下,桑暖没忍住,嘶了一声。
“很严重。”舒舒皱起了眉头。
桑暖扶着把手,想站起来,可是一动作,脚踝上的疼痛便传来。她摇摇头,说站不起来。
舞台下又过来许多人,应该是下一场表演的嘉宾。桑暖不想在这里堵着别人,就让舒舒扶她起来,有人却在她面前蹲下来。
许裴至让跟着他的助理去拿热毛巾,自己在手上倒了药油,拿起桑暖的脚,就要往上面敷。
桑暖怔了一下,她抽回脚,不顾这上面传来的钻心疼痛。
“许裴至。”桑暖额头上冒出冷汗,她扶着把手说,“你不要这样。”
许裴至这时才抬头看她,一身红裙,即使在后台不甚明亮的灯光下也掩不住她的雪肤红唇,像一朵烈烈的玫瑰,也像极了那天初见时的模样。
“你受伤了,我在帮助你。”许裴至温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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