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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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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越燃新上任的随总年纪虽轻,手腕却狠厉异常。
踢了老客户,开了仨股东,搞得敌对公司破产清算,还抢走了本该属于弟弟的总裁之位。
总之,随先生总是一言不合就把人逼上绝境,丝毫不讲情面。
唯独在面对顾某人时,他才会拈重就轻地说一句:“顾小猫,我想吃煎蛋。”
后来有个倒霉催的全网散布消息:“我听见随总亲口所言,他这辈子都不会投资以顾弥为女主角的任何一部戏。”
顾弥还没来得及回答有何感想,手机微信就传来新消息。
“女主角和男主角的戏太多,我不喜欢。”
…1V1,SC,HE,甜文,破镜重圆。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励志人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弥,随或 ┃ 配角:周厌语,谢酌 ┃ 其它:破镜重圆,甜文,娱乐圈
第1章
顾弥被手机铃声叫醒的时候才凌晨一点,正是深夜熟睡的时刻。
“顾姐,你醒了吗?”手机那头传来轻细的女声。
顾弥没什么力气地握着手机,眯眼看了眼时间,正好一点多两分。
“……没醒。”
刚睡醒的声音沙哑模糊,顾弥重新闭上眼,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压在耳朵下面,冰凉的。
她把头滚进枕头里,含混说:“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手机那头的女生无语了一瞬:“顾姐,我到你房间门口了,你开个门吧?”
敲门声随着女生的尾音而响起,顾弥挂了电话,又翻身在被子里滚了两圈,这才不情不愿地伸手开灯。
她还没有彻底清醒,脑子糊里糊涂的,顺手在床头乱摸了一通,莫名其妙开了浴室的灯。
酒店的浴室是玻璃的,橘黄的光线隔着一层磨砂隐隐约约透出来,房间里有些暗,不过倒也不至于看不清。
顾弥懒得再摸其他灯的开关,翻身下床,连拖鞋也没穿,半闭着眼睛,幽灵似的晃到了门边。
“咔哒”一声。
门外的女生刚把手机收进上衣口袋里,抬头看见顾弥这个样子,丝毫不意外。
“顾姐,东西我昨晚都已经收拾好了,司机大概十分钟后到,你洗漱完,再换身衣服,咱们就可以直接去机场了。”
顾弥不知何意地啊了声,抬手拉了拉T恤的领子,打着呵欠说:“衣服我昨天已经换好了。”
门外的女生闻言,看了眼她身上的白T恤和休闲裤:“啊?姐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顾弥打了个呵欠,眼睛湿润:“昨晚上洗完澡就穿的这身。”
“这么穿着睡觉不难受吗?”
“省了换衣服的时间,多睡几分钟。”
“……”
登机时间是四点零五分,顾弥到机场时还不到两点。
“小白,我床头那盒糖带了吗?”顾弥摸了摸兜,没摸到糖盒。
“带了的。”
小白全名叫沈白,是顾弥新换的助理,跟了她两个多月,对她的一些生活习惯还算是了解。
小白低头从随身的包里找到那盒糖,递给顾弥。
那是盒铝罐装的糖,绿色的封皮,跟普通的薄荷糖包装差不多,里面装着的却不是薄荷糖,而是苦瓜味的糖。
顾弥往手心倒了两颗糖,抬手扣进口中,面不改色嚼了嚼,吞下。
她困得很,吃完糖没多久就靠着小白睡着了。
等时间差不多了,小白悄悄拿掉她盖在脸上的帽子,凑到她耳边小声喊:“顾姐,醒醒,要检票了。”
顾弥大概是做梦了,嘴里呢喃了一句话,小白没听清全部,只模糊听见一个“好”字。
装进口袋里的苦瓜糖不知道怎么的滚落出来,掉到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顾弥倏地睁开眼,坐直。
“怎么了,顾姐?”小白连忙问。
顾弥怔了会儿,似乎是才发现糖掉了,弯腰捡起来,声音沙沙的。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小白忧心忡忡:“姐,你是太累了吧?为了请这两天假,你提前拍了好几天的戏。”
顾弥把糖揣进口袋,戴上帽子,闻言只是笑了笑。
“我最好的朋友结婚,我当然要亲眼看着她穿上婚纱。”
…
S市机场,顾弥刚下飞机没多久就接到周厌语电话。
“下飞机了?”
“刚下,这么巧就给我打电话了?不睡觉啊?”
“你不说你这个点到吗?抬头,往左看。”
顾弥抬了抬帽子,往左偏偏头,从狭窄的目光缝隙中看见一对男女就站在不远处。
顾弥笑了。
她这辈子没几个谈的上“好”的朋友,周厌语却是“好”的最顶点。
她们两人从初中就认识了,到如今足足十二年,周厌语明天结婚,顾弥就不眠不休提前拍完几天的戏,连夜从B市飞来S市参加她的婚礼。
“几天没睡了?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走得近了,周厌语看见顾弥没化妆的脸,皱了皱眉。
“三四天吧。”顾弥咕哝着揽住周厌语脖子,把身体的重量全放到她身上,“别的不说,先让我睡会儿,要不然明天你婚礼上我八成站着就能睡着,到时候别怪我抢你风头啊。”
顾弥说睡就睡,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周厌语旁边的未婚夫打,头一歪就搂着周厌语睡着了。
周厌语:“……”
顾弥再次醒来,恰好是午饭时间,她这一觉睡得无比舒坦,没人打扰她,也没人喊她吃饭,大概知道比起吃饭,她更想睡觉。
顾弥翻了翻手机,翻到周厌语的微信消息。
【小鱼:要是醒了就打床头电话,午饭会有人给你送过去,吃完饭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顾弥回了她一个OK,然后给小白发了条消息问她醒了没有。
小白这段时间跟着她忙了挺久,这会儿应该还在睡,顾弥没等到她消息,复制黏贴周厌语的消息,删删改改,发送。
发完又转头找床头那个电话,叫了两份午餐,结束通话时却耳尖地听见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哪来的门锁声?隔壁的?
顾弥挂电话的动作一顿。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开了音乐扔到床上,随后下了床,在音乐声中,脚步轻轻地走到门口。
拉开门左右看了看,只瞧见电梯口站着一道黑色的修长背影,她刚看过去,连那人侧脸都没看清,那人便进了电梯。
不知为何,顾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追过去的冲动,她抬起脚。
“您好,这是您点的午餐。”送餐的侍应生推着手推车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顾弥愣了愣。
“这么快吗?”
说话间,她下意识往电梯口看了眼,电梯门似乎已经合上了。
“是一位先生替您点的。”侍应生说。
顾弥回过神,目光微微下垂,瞥见午餐旁边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只蝴蝶。
…
“这已经第三十三只蝴蝶了,一天一只真是够了。”小白过来吃午饭时注意到了那只蝴蝶,忍不住说,“顾姐,要不然咱们再报次警吧?送东西的那家伙从B市追到S市,还怪吓人的。”
顾弥低头喝了口粥,声音含糊:“不是已经报过了吗?不构成犯罪骚扰,没办法查。”
“可是感觉好变态啊。”小白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那叠咸萝卜吃吗?不吃给我吧。”顾弥随口问。
不知名之人点好的午餐被顾弥退回去了,她和小白现在吃的是她自己点的。
她也问过工作人员,都不知道之前那份是谁点的。
小白把咸萝卜推过去,还是有点不放心。
顾弥嘎吱嘎吱嚼着咸萝卜,安慰她:“别担心,早晚会知道那人是谁的。”
小白一脸敬佩:“顾姐,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变态啊!阴魂不散的,而且还不知道那家伙藏在哪!”
顾弥捏着桌边那只小蝴蝶,抖了抖,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我觉得还好吧,比起那些寄老鼠,寄刀片,寄乱七八糟血照片的,这位送漂亮蝴蝶和温牛奶的人,反而让人感到有点安心呢。”
“……”
…
小白的忧虑并没有持续太久,隔日,周厌语的婚礼吸引了她大多的注意力。
毕竟还年轻,热闹些的场合很容易让人松懈。
顾弥今晚高兴,和一些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们多喝了两杯,被小白扶出来的时候已经微有醉意了。
“幸好今天带你来了。”
顾弥勾着小白肩膀,有些晕,却还不忘耍/流/氓,往小白耳朵里轻轻吹气儿。
顾弥此人和普通女明星不同,别人喜欢和男明星传绯闻,她却喜欢和女明星暧昧,搞得网上不少人都在怀疑她的性取向,也因此,她的粉丝都不叫她姐姐妹妹小仙女,而是统统叫她哥哥,也算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了。
但小白知道,顾弥不喜欢女人,她喜欢的就是男人。
小白早习惯了顾弥的调侃,歪了歪脑袋避开她的调戏,手下稳稳地搀扶着她,认真地说:“咱们明天要赶飞机回B市,得早点回去休息……顾姐,注意脚下台阶,别踩空了。”
“我没醉。”顾弥声音带笑。
“嗯,没醉……S66……”
小白自言自语着,看见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扫了眼,发现车牌前三位就是“S66”,以为是她刚叫的滴滴,没多想便扶着顾弥走了过去。
车里弥漫着一股浅淡的清香,说不上来什么香,顾弥挺喜欢的,周身淡淡的躁动抚平不少。
“凯宾斯基酒店,对吧?”坐进车里后,小白忙着安置顾弥,抽空问司机。
司机没答话,小白安置好顾弥时,他才低低“嗯”了声,低暗的尾音在车内狭仄的空间中缓缓荡开。
车子启动。
大概是车里比较热,顾弥扔掉脑袋上掩人耳目的帽子,扯了扯衣领,抬手扇着风,细长的发丝轻蹭耳鬓。
“麻烦开一下窗……”
带着几分醺意的目光,从车顶的后视镜中不经意地寸寸扫过。
不防备的,驾驶座上的司机半张侧脸露在镜中,侧颜隽俊,眉飞入鬓。
顾弥微微一怔。
司机似乎注意到她在看他,稍稍抬了抬长眉,偏头,潋滟桃花眼毫不掩饰地正正同她的醉眸对上。
冰冷的后视镜中,男人的俊脸彻底显出,宽额长眸,高鼻薄唇,容貌极俊。
窗外闪过微弱的光影,顾弥看见男人薄凉的唇尾微微勾起,极缓极慢地掠过一丝倦懒的笑。
顾弥猝然坐直。
一刹那间,车外灯火明明灭灭,车内人面上神情晦暗不明。
第2章
小白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不认识驾驶座那位先生,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司机那半张好看的侧脸。
小白甩甩脑袋,努力想象了一下自家爱豆的帅脸,缓过来之后,转头掺着顾弥胳膊:“顾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弥当然没有怎么不舒服,喝酒这种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从高中开始,她就能一口气喝半瓶二锅头都不带打嗝的。
……但不得不承认岁月催人老,如今要是再让她一口闷了半瓶二锅头,估计她得没头没脑地睡上个一整夜才能缓过来。
顾弥盯着后视镜里那张脸看了足足半分钟,直到小白忧虑地往她眼前挥了挥手,她才慢慢收回目光。
眼底深处最后一丝醉意不知何时消散的,她微微垂下睫毛,声音平静。
“没事,就是看见了鬼而已。”
“鬼?!”
“骗你的,没有鬼。”顾微微一笑,“就算有,也是我这样的酒鬼。”
小白:“……”
驾驶座上的男人仿佛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继续保持着沉默,漆黑长睫轻轻上扬一个弧度,眸光从后视镜镜面上浅浅滑过。
镜子里映着顾弥垂着眼的面庞,喝完酒的脸颊泛着一层清浅的绯红,脸骨瘦小,脸上的肉也不多,看着不是特别健康的模样。再往下,白色领口大敞,露出一大截精致的、极为明显的锁骨。
随或目光顿了顿,蓦地挪开眼,不太明朗的光线中,掩在白色衬衫领口后的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
小白没留意到车内微妙的气氛变化,呼了口气,说:“酒店离得不远,咱们应该很快就能到,顾姐你要是不舒服就睡会儿,等下到了我喊你。”
顾弥现在哪里还睡得着,她胸口的情绪早已挤成一团阴湿的乌云,稍不留神就是狂风暴雨过境。
她咬了咬牙,控制着不让自己抬眼去看前面那人。
只是之前那一眼,就已经能让她确定,他是随或。
五年不见的随或。
顾弥用手撑住额头,感觉先前喝的那些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了,脑子有点疼,某些问题还没有想通,转眼就到了酒店门口。
小白先下车,拉开顾弥那半边的车门,却看见她坐在车内一动不动。
“顾姐?”小白喊她,“咱们到了,该下车了。”
顾弥挪开撑着额头的手,脸上流露出几分迷茫。
“到了吗?”
“到了啊。”
顾弥嗯了声,没有抬头朝驾驶座看,似乎是打算当做没有见过随或。
“顾弥。”
她手摁着座椅,正准备出去时,随或终于缓慢地开了口,嗓音沉哑,和记忆中的风流随性不是很像。
顾弥下车的动作莫名顿住。
只是这稍微的一刻迟疑,随或已经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从座椅缝隙中倾身过去,用力拉上了车门,反锁。
温热的呼吸一瞬靠近,又一瞬远离。
车门“嘭”地一声,把车外的小白和车内的顾弥砸得都有些懵。
小白愣了两秒钟,着急地开始砸车窗户。
顾弥没有什么反应,随或离她有些近,弥漫在车内的那股清淡的香气一下子变得浓郁起来,带着含蓄的侵略性。
原来那味道是他身上的。
顾弥皱了皱眉,决定收回之前心中想的“喜欢车里的香味”这句话。
喜欢个屁!
外面砸窗声啪啪不停,再不开门,小白就要报警了。
随或不紧不慢坐回驾驶座,任由小白在外面敲窗敲得像场暴雨,他自岿然不动。
顾弥终于肯抬眼面对他。
这个人的容貌和五年前有些不一样了,毕竟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不一样也很正常。
顾弥试着推了推车门,果然推不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窗户。
随或靠着椅背,睫毛扫了一扫,听见敲窗声,他随手摁了什么东西,车窗自动降下。
小白脸上的惊慌都快变成雨水流下来了,顾弥暗自叹了口气。
“小白你先回去,我说两句话就回去。”
“可是……”
“没事。”顾弥重复,“没事,我认识他,他也打不过我。”
小白:“……”
顾弥这话一说出来,她竟然瞬间放心不少,毕竟顾弥的身手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不愧是娱乐圈一哥,妥。
待小白走远了,随或才将车窗重新摇上。
车内的气氛陷入胶着的沉凝,那股子不知名的香味再次浓郁起来,刺得人鼻腔发痒。
顾弥没有开口,半边肩膀倚着关实的车门,车门又硬又凉,她低着头摸自己的手指甲,打算就这么和他耗着。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亦不动。
很快,车里响起了不同的声音,随或从小抽屉里翻出来一罐糖,然后推开盒盖,直接往嘴里倒了几颗糖。
顾弥摸指甲的动作停住一刹那,而后又不动声色继续。
随或把糖扔回盒子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他的手指长而白,以前有人说过,他这双手捏着手术刀的时候会特别好看。
后来那个人又说,他这双手握着的,其实是解剖刀才对。
“我打不过你?”随或先开了口,吃了糖之后的声音带着几分甜味的懒散。
“要现在试试吗?”顾弥没什么表情。
随或笑了声,顾弥从睫毛的缝隙瞥见后视镜里,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荡漾着的熟悉笑意。
特别扎眼。
顾弥皱眉,生硬地挪开目光。
随或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
“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
“你看你脸大吗?”她那是敷衍小白而已。
“我看还行。”随或借机朝后视镜看去,目光悉数落到她身上,嗓音倦懒,“要不你摸摸看?看它是不是比以前大了挺多?”
顾弥:“……”
这话有歧义,她不想跟他废话,手搭到车门上,硬邦邦地说:“开门。”
随或当然不会开门,她上了他的车这件事在他意料之外,但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让它继续保持下去好了。
“不开。”随或说,“难得你上了我的车……”
上你个神经病的车。
顾弥冷着脸,抬腿,一脚踹到车门上,动静大得车身都震了震。
车震哦?
随或手肘支在方向盘上,手心托着腮,饶有兴趣地侧看着她,不走心地鼓励:“再来一次说不定就踹开了。”
顾弥:“……”再来你妈。
腿疼。
高跟鞋鞋跟快断了。
这该死的车门也被焊死了。
顾弥气得头疼。
随或冲她眨了眨眼,好声好气的口吻:“踹得腿疼了?先休息会儿,休息好了再继续踹也不迟。”
踹你二大爷。
顾弥不想理他。
随或提议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顾哥哥,咱们推心置腹地聊会儿天吧。”
顾弥脸差点被“哥哥”这俩字给气歪。
顾你妈的哥哥!!!喊谁哥哥呢!!!
“滚!”
“车门焊死了,滚不了。”
顾弥冷笑:“那是我焊的吗?”
随或展颜一笑,相当的骄傲:“我焊的,质量还不错吧?”
他有什么脸感到骄傲?
顾弥气得脑仁疼。
她之前就应该和小白一起下车,当时也不知道脑子被什么牌子的猪油蒙蔽了,竟然让小白先走,她就应该让小白报个警再走的。
随或松松地托着下颌,垂着眼睫,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不怎么掩饰,带着他一贯的凉薄和风情,顾弥感觉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久违地让她感到熟悉,也让她烦躁。
“这会儿要是搁到五年前,你大概二话不说就会先上来给我一拳头。”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随或呢喃着,狭长的眼尾忽地扬起一个弧度,嗓音含笑,特别强调说,“是吧,顾哥哥?”
“……”
顾弥现在就想给他一拳头,让他闭上那张喊“哥哥”的嘴。
“为什么不那么做?”随或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很久没有这么光明正大地面对面地看她了。
他们大概都没有发现,随或转过头之后,就一直没有眨过眼,舍不得眨眼,也不想眨眼。
顾弥靠着车窗,还是不说话,像是打定主意不搭理他。
有些人,你越和他说话,他越是得寸进尺,不搭理他才是最好的法子。
从五年前就这样,随或就是那种人,她当年也不该理他。
随或察觉到她打心底里的消极反抗,沉默片刻,话题陡然一转。
“谢酌婚宴上,你和以前那些老同学聊了挺多的。”到他这儿,却惜字如金。
顾弥抬眸,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随或桃花眼微微一勾。
“对,我认识谢酌,他的婚宴我也在。”虽然他只是去低调地露个面,没多久就出来了,随或说,“你还是没有话要和我说?”
哪怕只是问一句最简单的“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你怎么认识谢酌”也好。
顾弥不摸手指甲了,手指蜷成拳状,似是在做什么预备动作。
她歪了歪头,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三。”
随或眸色深了几分,唇角笑意更甚。
顾弥弯起手指,嘲道:“果然是你。”
“蝴蝶?牛奶?这么温情的东西可真是不适合你。”顾弥停了一会儿,严谨地改口,“从某种程度上也挺适合,小白说的对,送折纸蝴蝶的人,就是个变态。”
随或不以为耻,短促地扬了下眉梢。
顾弥耷拉着唇角,眼中不带一丝笑:“开门。”
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
她真的生气了。
随或敛了笑,静默地和她对视。
车门忽然咔哒一声,锁开了。
顾弥看都不看他,抬手推开车门。
“蝴蝶是我折的。”随或在她身后开口,顾弥的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1894天,一共折了57832只。”
顾弥置若罔闻,踏出另一只脚。
“每一只蝴蝶里面都画着一只猫。”
顾弥整个人都已经下了车。
随或扶着椅背,注视着她的背影,漫不经心地又添了一句。
“顾弥,随便再和我说两句话,不说的话,蝴蝶和牛奶以后就早中晚各送一次,送上19266天,总能听见你说几句话。”
“……”
顾弥摔门的动作停住了。
她弯下腰与他对视,片刻后,如他所愿:“你究竟想做什么?”
随或口吻真诚:“不想做什么,就想追你而已。”
顾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被魂穿了?”
“谢谢关心,我很好,还是本人,不信你可以摸摸看?”随或笑着。
谁他妈关心他了?抓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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