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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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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助理微微皱眉。
“哦对,他说他姓郑,我看他有点眼熟,是不是跟我爸认识?”随缘随口问。
高助理点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是的,郑先生私挪公款已达九位数,随总前段时间已经把他送走了。”
随缘:“……”
感情是想找他回去报仇啊?
随缘伸手去找零食,借着找零食的动作转头,假装正好发现站在门后的顾弥,露出诧异中夹杂着不知所措的完美表情:“大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话间,他甚至机智地手忙脚乱站起身,从头到脚透露出的信息只有一个——我完全不知道你刚才站在门外,所以你听见了多少?
高助理也连忙站了起来,欲言又止。
顾弥沉默了一下。
“随或还在楼上吗?”她轻声问。
高助理点点头。
“我哥他心情不太好。”随缘善解人意地提醒,“刚才他还把我踢下来了,太混蛋了。”
顾弥笑了笑:“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那是,又不是真踢。
随缘捧着小零食,眼睁睁地看着她往楼上走,等她的身影消失,他才郑重地望着高助理。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让我哥知道。”
“当然。”高助理淡定道,“我这个月工资还没领。”
随缘怒道:“领了工资也不许说!”
……
“我们下午就要回去了。”顾弥说。
随或瞅着她,张开手臂。
顾弥忽视他求抱抱的举动,不近人情道:“午饭吃了没?”
临走前,她特地给他做了份午餐。
随或“啧”了声,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会儿,拖着强调说:“吃了。”
“吃了多少?”
“……”
也就那么一口两口吧。
顾弥难得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甚至抬手碰了碰他后背,似乎是在迟疑,最终仍然回抱住他。
随或愣了愣。
然后他歪了下头,在她耳边低声喊了句:“顾哥哥?”
顾弥反手就要推他,随或笑眯眯地收紧手臂。
“明天再回去吧。”
“不行。”
“明天再回去。”
“不行!”
“明天回去。”随或垂着眼皮盯她,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既然已经怜悯我了,那再多怜悯一晚上也不行?”
他以为她是在怜悯他?
顾弥蹙眉。
随或自顾自决定:“明天你和我一起回去,之后你的工作我都不插手了。”
顾弥看着他,没理他这句话,冷不丁说:“不是怜悯。”
随或怔了怔。
顾弥稍稍踮起了脚,把下巴搁到他瘦削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你要是非认为是怜悯的话,那也随便你。”
那一刻,随或感到心脏像是被一根手指狠狠摁了下去,心脏表面出现一个凹痕,震惊与不可置信缓缓溢出,渐渐淹没他那颗逐渐萎缩的心脏。
他迫切地想看着她,她趴在他肩头上,像黏在那上面,死死挣不开。
看不见她。
心脏酸得要命。
随手稍稍冷静下来,两手掐着她的腰,决定走迂回路线,偏头轻轻咬住她耳垂。
顾弥浑身一僵,搁在他肩头的下巴终于出现丝毫松动。
随或得逞了,掰着她的脸,气息急促地吻下去,像是想证明什么,有些不得章法。
顾弥半阖眸,抬手轻轻拍拍他后背。
这哪里是怜悯?
怜悯怎么会怜悯到这种程度?
随或抵着她的唇角,沉哑地笑了。
第36章
拍摄工作暂且告一段落,顾弥却没办法闲下来,距离她正式解约的时间还剩不到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她的工作安排十分紧凑。
《大冒险》结束之后她需要马不停蹄赶去S市拍广告,拍完广告再去巴黎参加时装秀,时装秀结束还要拍杂志,最后还有一部重量级电影要去客串。
从海岛回来双脚落地之后,几乎就没有休息的时间,更别说谈恋爱了,她每天的工作安排就是从南飞到北,再从北飞出国。
随或就是能耐再大,也大不过飞机一天一天地往外飞,可怜这个禁欲多年的男人好不容易一亲芳泽了,结果媳妇儿还没松口答应,转头就飞到了巴黎,于是这个可怜的男人只好整天整天黑着脸折磨公司的员工。
高助理最是苦不堪言,原本嘛,老板谈了恋爱,心情应该是骄阳似火才对,谁知道顾小姐这段时间正好忙成了陀螺,有时候一整天连一通电话都不带回的。他这脾气阴晴不定的老板要是能艳阳满面就怪了。
高助理提着手里新鲜出炉的高级杂志,内心长长叹了口气,仍然不得不强迫自己面对现实,勇气可嘉地敲了敲老板的办公室门。
意料之中,老板签两份文件,停下,瞅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唇角耷拉下来一点。
再签两份文件,停下,依旧没有新消息。
高助理进去时,这位老板的唇角已经快耷拉成一个倒立的爱心形状了。
高助理咳嗽两声,默不作声把新杂志毕恭毕敬送到老板眼皮子底下,然后他就看见自家毫不犹豫老板扔了笔,拎着杂志就翻了起来。
瞧瞧,谁家老板会为了区区一本杂志,而将桌案上那几份价值九位数乃至十位数的文件弃之不顾?那能买多少本这样的杂志啊!
高助理暗自痛心疾首。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话出口的却是:“随总,顾小姐已经回国了,现在应该到了X市。”
“X市?”
随或暗自估量了一下X市和H市之间相隔的距离,估量完,心情再次晴转多云。
高助理尽职尽责道:“顾小姐这次是去拍戏,不过据说出演的角色并不重要,只是客串而已,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了。”
想了想,高助理强调性补充:“根据以往的经验,顾小姐每次拍完戏都会回H市休息一段时间,这次大概也不会例外。”
随或正在翻手里的杂志,顾弥不在杂志封面,毕竟还年轻,尽管已经获得不小的成就了,但在前辈们面前依然尽可能地选择低调行事,这也是为什么圈子里不少女孩子都很喜欢她的原因。
有些女人,心思太重,要说真心欣赏什么人,那可不好说,但顾弥却是圈子里众所周知女性缘极好的女星。
随或合上手中的杂志,沉吟片刻,别有深意地开口:“说起来,董事长最近是不是要回来了?”
高助理严谨回答:“不出意外的话,就这几天了,随总您这段时间把公司的一些棘手大事解决了,董事长说要回来验收成果。”
随或卷巴卷巴杂志往手心一敲,啪的一声脆响,掷地有音:“那正好,我最近旧疾复发,不仅没胃口,还总做噩梦,需要静养,不能让人打扰,高助理,你懂我的意思吧?”
高助理木着脸应声:“是的,随总,我懂的。”
别问,问就是老板准备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
随或到X市当天晚上,顾弥正好和剧组里的熟人出去吃夜宵了。
随或下飞机之后直奔她所在的酒店,理所当然扑了个空。
【随三岁:在哪?】
【猫耳朵:?】
随或干脆发了个语音过去,语气平淡地问她现在在哪里。
顾弥正和剧组里的几个单身姑娘逛烧烤摊,这片地儿离拍摄地近,平时演员们就好往这儿来,因此顾弥不用太担心会被人围追堵截。
她正和身边人聊天,冷不防随或发了语音过来,犹豫了一下,她点了转文本。
【猫耳朵:在和组里的人吃夜宵,你吃晚饭了没?】
【随三岁:已经快十点了,你问我吃没吃晚饭?】
【猫耳朵:……】
得,这位爷今儿又不知道生了哪门子气,阴阳怪气得很。
组里朋友正在催她选烧烤,顾弥点开语音准备给随或发语音,顺口说了句:“年糕吧……所以你到底吃没吃晚餐?没吃赶紧让高助理给你订份营养外卖,再迟点连外卖都不给你送了……”
“顾哥,和谁聊天呐?笑得这么温柔?”
顾弥手一松,整条语音就这么发了出去,她险些脱口而出一句脏话,手忙脚乱想撤回,朋友又调侃她:“稀奇了,顾哥竟然脸红了?说,那头是不是男人?”
顾弥这下撤回都来不及了,随或的语音很快发了过来。
她本来想亡羊补牢来一次撤回,谁知道随或语音这么快发过来,她手指一戳,就戳到了新语音上。
男人含笑的低沉嗓音透过手机扩音器清晰地传了出来。
“顾小猫,回来让我也看看你笑得有多温柔。”
顾弥:“……”
其他人:“……”
草,还真的是男人?
顾弥最后只吃了两串年糕就回酒店了,一路面红耳赤到酒店门口都没停下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还不至于这样的啊,就算是擦枪走火的几次,她也不至于恼成这样,果然年纪大了,脸皮也跟着薄了几层吗?
顾弥一边反省,一边拿着房卡开门。
滴滴两声,门被推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自言自语,抬手摸摸微热的耳根,想不通,“不至于是想……”
刚进门她就感觉不对劲了,关门的动作一顿,微微耸了耸鼻子。
错觉?
感觉好像有一股不属于酒店房间的味道?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弥绷紧神经,还没转身,下一秒,肩头搭上一只温且薄的手掌,她下意识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挣一带,最后反而被对方反扣进了怀里。
顾弥不动了。
“随或?”她抓着肩膀上的那只手腕,不确定地问。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男人胸前,后脑勺稍稍后移,正好碰到他的下颌,身高差也对上了,体温也很熟悉,离得近了,气息更为熟悉。
她耳根蓦然更热了,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热起来的,不受控制。
随或蹭了蹭她白皙的柔软耳尖,松开她的手,从她肩侧伸出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调笑。
“来,笑一个给或爷看看。”
“……”
顾弥背对着他一脚踩下去,踩空了:“撒手。”
随或亲了亲她侧脸,故意没挪开,清晰地感受到她脸上的温度从微凉渐变到微热。
语言可以骗人,身体反应当然不会骗人。
他抬起一点儿头,顾弥刚要转头和他说话,他猝不及防又亲了下去,原本只想碰一下她侧面的下颌骨而已,她这一侧头反而自己把自己送了上去。
随或当然不会放弃到手的机会,不由分说抬手捏住她下颌倾转了小半个弧度,气息整个覆盖上去。
所以说,顾弥就是想不通啊,随或这种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男人,怎么就比她的力气还大呢?那种体质究竟是如何养出来的?
她糊里糊涂想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
原来她一路面红耳赤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随或一直在念叨她而已。
老祖宗的奇幻经验偶尔还是要信的。
……
随或晚上果然没吃晚饭,顾弥就该猜到的。
十点多了,现在再出去外面也没什么适合他吃的了,他本来胃就不好,还挑食厌食,顾弥只好向酒店借了厨房,下了碗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
随或吃面也能吃得比正常人赏心悦目,顾弥一度怀疑是自己想得太夸张了,为了打消自己这个抬高随或的想法,她随口找了个话题。
“酒店的人怎么会让你进来?”
随或漫不经心回答:“巧合而已。”
“巧合?”
“褚家根基在X市,这家酒店刚好姓褚。”他说,“我妈姓褚,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我身上流着褚家人一半的血。”
更巧的是,褚家附属产业的人几乎都听说过他的名字,褚家上面有人特别吩咐过,日后若碰见他,须给予最大的方便。
他说得不以为意,顾弥听得耳根却猛地一跳。
褚家?
这也太巧了?
事实当然没有那么巧,顾弥正在参演的这部电影,本就是褚家以子公司名义投资的,投资人曾点名要顾弥。
随或就算自己不去了解,高助理也会提前把一切搞清楚,他来之前,高助理已经和他说明白了。
换句话说,褚家这会儿正等着随或亲自前来X市。
因为随或的七寸就在X市,他必须来。
顾弥是在随或洗澡的时候突然想通的。
她直觉这件事没那么巧,便稍微警惕了一次,上网查了查投资公司,发现这家公司正好就是褚家的产业。
顺着往下仔细想想,剩下的就容易猜出来了。
顾弥想通了,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她被人算计,连带着随或也不得不被人算计,算计他的还是他母亲那边的人。
她这边才想通,正气得不行,转头,眼帘猝不及防落入男人刚出浴的清俊身影。
“……”
顾弥一口气梗在胸口,呛得脸通红。
随或什么时候去洗的澡???
她怎么不知道???
随或难得顾忌了一次她的心情,特地没穿浴袍,反而穿了身带来的睡衣,干净清爽,头发湿漉漉的,眼睛黢黑,桃花眼浸了水之后愈发潋滟。
顾弥被他那双桃花眼打败,憋了半天,手指颤啊颤地指着他:“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随或若无其事地擦头发:“你百度那会儿。”
“滚出去!”顾弥拎着枕头朝他砸过去。
随或捡起枕头,似笑非笑:“你真要我现在出去?”
顾弥:“出去!”
随或叹了口气,一脸“我为你好你却不领情”的遗憾:“那我真出去了?要是被外面什么人撞见我这样从你房间走出去……”
“……滚回来!”顾弥又一个枕头扔过去,砸到他脚下。
随或一脸“你看,这次是你不让我走的,完全不能怪我”的懒洋洋表情。
看得人牙痒痒。
顾弥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再这么下去她迟早得被随或气死。
“你开房间了没有?”她问。
“你觉得呢?”
“……”
行了,不用问了,随或这人可是逮着一点机会就想占死她便宜的混蛋。
顾弥盘膝坐在床上,整个人宛如入定,表面平静似水,内心早已奔腾似黄河。
看她一脸平静的绝望,随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在她阴森森的眼神中慢吞吞走过去,乌黑的发梢还滴着凉丝丝的水。
他站在床前,稍稍俯身,在她唇边轻柔地亲吻了一下。
沾着雾蒙蒙水汽的亲吻让人有些恍惚,鼻息之间尽是氤氲的潮气,以及另一种暧昧到让人心跳加速的滚烫味道。
随或额头抵着她额头,桃花眼底荡漾着层层涟漪,漆黑的眼瞳犹如隔了重重山海般深远宁静。
他拍拍她脑袋,含笑轻声说:“骗你的,你的名声,我护着还来不及,哪能给别人肆意闲谈的机会?”
顾弥看着他,轻缓地眨了下眼。
随或亲亲她额头,有点无奈:“你说你,我说什么你都信,骗你的你也信,这么多年了,你被我骗的还少?这么笨,以后要是被别人骗了怎么办?”
那她被骗的次数还真不少,他还好意思说?
顾弥撇撇嘴,不愿回想被随或骗得团团转的那些年。
顿了顿,她才不太情愿地启唇反驳了一句:“我也不是全信你说的话。”
她移开目光,盯着窗外,下颌绷得死紧,语气生硬:“你说要和我分手的时候,我就没信。”
否则也不会沉默地等了他这么多年。
原本是想着,再等一年,若他还是没有回来,她就放弃,后来等了一年又一年,仍旧无法说服自己就那么放弃。
真的就快要放弃了,他却回来了。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神情平淡,仿佛过去那么些年对她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其中不可言喻的挣扎与痛苦外人又怎么可能晓得?
不可说。
不可说。
直到今天,随或才真切明白什么叫不可说。
他蓦然压下乌睫,伸手,推着她纤瘦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倒在床。
柔软床垫深深凹陷,男人屈起长腿,压着雪白的被单,睡衣领口悬空。
他俯身过去,压抑地凝视着她,绷起的下颌微微向内收敛,颈项修长柔韧,喉结滚动,嗓音沙哑而潮湿。
“顾弥,我们今晚就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弥妹:想得美←_←
第37章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起码绝不会是现在。
顾弥黑着脸抬起膝盖准备踹他丫的,随或早已猜到会是这样,深深叹了口气,随手按住她的两条腿,然后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颇为忍耐地主动起身。
他站在床前,背对着她,微微低头整理睡衣。
上半身倒是没什么问题,手也不可能重点整理上半身的衣服。
顾弥压着眼皮,偷偷扫了眼他腰那块儿的位置。
随或蓦地转头,正好怼上偷偷摸摸的目光。
顾弥一愣,头皮炸了,手忙脚乱扯着被子往身上裹,警惕地瞪着他。
随或松松扯了扯腰裤,皮笑肉不笑地睨着她:“裹成这样,我还能现在就吃了你?”
顾弥嘀咕:“谁知道呢。”
随或手一松,索性朝床边走了几步。
顾弥眼睁得更大,伸手想捞枕头扔他,忽然发现枕头先前刚好都扔了出去,床上只剩下这床最后的城墙被子了。
要是把被子扔了,她就真成了鱼肉,任人宰割了。
……不扔的话,似乎也差不多。
“顾小猫,我要真想那么做,你现在还能毫发无损地裹着这床被?”
随或不逗她了,停住脚,从她的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
顾弥吞了下口水,嗓子干干的,床头柜上有两瓶饮料,凉的,她口渴。
正是暧昧到不行的时刻,床头柜上抽纸摩擦纸盒的声音普普通通,听在顾弥耳朵里却诡异地放大无数倍,刺得她耳朵嗡嗡嗡。
她忍不住想起随或方才压着她时,身体那滚烫的温度,还有……
她的目光忍不住漂移了一瞬,触碰到哪里,立即做贼心虚地弹回来。
床头“咿”地一声轻响,随或单手撑在她耳边的柜子上,眼睫似浓郁的乌羽。
“要不要去洗个澡?”
澡是肯定要洗的,但绝对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去洗澡。
顾弥瞥了眼他手中的纸巾,两颊烧的难受得慌,用一种一言难尽的微妙表情盯着他。
“……滚。”半晌之后,她吐字清晰地命令道。
随或的滚仅限于这间房,他去了浴室,打开了花洒和浴缸的水龙头,重重水音牢牢遮掩了其他不可明言的暧昧声音。
窗外汽车的鸣笛声,走廊里路过的陌生人相互交谈声,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声,血液奔腾汹涌汩汩沸腾的声音……千百种声音逐渐糅杂到一起,缓缓趋于平静。
浴室是磨砂的玻璃,隔了一层电子控制的玻璃帘,水雾氤氲,顾弥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她努力喘了几口气,按了按剧烈跳动的胸口,勉强掀开被子下床烧了一壶开水。
水烧开了,随或还是没有出来。
顾弥想到那副场景,心头就是软软地一跳。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深吸了口气,顺手撕开茶包扔进杯子里,开水浇开小小的茶包,绿色的茶水很快便浮了起来。
她刚要放下茶壶,手腕便被一只湿湿凉凉的手扣住。
男人刚完事的低哑嗓音轻轻飘落下来。
“晚上还喝茶,明天还想不想起床了?”
他不顾她反应,径自提着杯子里的茶包扔进垃圾桶,顺手倒了那杯热茶。
顾弥手腕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湿凉触感。
是……那只手?
手腕凉凉的,她却错觉感到了滚滚的热意。
顾弥用力拍拍脸,让自己赶快清醒过来。
要疯了哦,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真的要疯了。
……
小白隔天神秘兮兮地和顾弥说悄悄话,问她知不知道谁来了。
顾弥脸色麻木地回答:“随或。”
小白诧异:“姐你知道?!”
顾弥摸着手腕,拖着腔调反问:“我怎么不能知道?”
“也对哦。”小白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嘀咕,“可是我昨天碰见随老板的时候,随老板刚开了房间过来的啊,那时候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想到这,小白脑中叮铃一声。
嚯!
随老板十二点才到,顾姐却丝毫不意外,简而言之,顾姐和随老板半夜碰过面了?!
半夜啊!
多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时间点啊!
小白怀抱着一种复杂的感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想嗑cp的冲动。
顾弥这两天的戏份恰好最为密集,两天加一块儿差不多三十来场戏,电影拍摄和电视剧不一样,电影导演更为苛刻,更抠细节,尤其摊上严厉的导演。
顾弥没时间休息,也就没注意到随或有没有趁她工作时来过片场,等她这两场最难的戏拍完,小白才抱着一堆东西冲过来,兴冲冲告诉她随老板刚才来过,但是和导演聊了两句之后没多久便走了。
这些东西是随或带来的,他这段时间和顾弥绯闻传的太过厉害,那张脸十分具有知名度,以免妨碍顾弥工作,他今天来的十分低调。
顾弥咬着果冻吸管,远远看着导演严苛的侧脸,片场一阵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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