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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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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正则。”
国正则,没听过。
龙老师嗯了一声,接着问道:“你见过他家长辈了没有?”
羊洋笑着摇头道:“怎么可能啊?妈,我学校里还有些事儿,您要不然就自己在这儿坐一会儿,要不然就去逛逛,我先走了哦?”
龙老师点头,此来本打算堵住那个居心叵测的国正则的,但是既然没堵住,自己在这个屋子里呆着有什么意思,站起身,打算离开了,走到门口,听见身后女儿叫自己,她回过头来,看见女儿手掌伸出来,到自己面前说道:“妈,钥匙还我。”
龙老师不动声色地反问道:“给你干嘛?”
她女儿笑嘻嘻地说道:“还给我,他——有时候会过来,您像今天这样突袭的话,看见什么就太不好意思了。”
龙老师气得在女儿脑袋上拍了一下,嘴上恨恨地道:“你呀,长点儿心眼儿吧,别被他迷昏了脑子,天天在一处,我看你到时候肚子大了,他又不利利索索地娶了你,到时候你怎么办?”
羊洋脸红了,当着妈妈的面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有些迷糊地说道:“不会吧?”
龙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牙都疼了,事已至此,当妈妈的还能多说什么呢?将钥匙从包包里掏出来,递给女儿,嘴上说道:“别的我也不叮嘱了,你小心别怀孕了,我和你爸还没相看呢,这事儿就不算最后敲定了——哼,我现在其实就已经很不高兴了!谁家教出来的孩子,身段儿这个高,你在他面前跌的份儿,你妈我要是不帮你找补回来,你这辈子啊,算是难翻身了!”
羊洋一点儿听不懂,根本没当回事儿地笑笑道:“您放心吧,我没那么傻,他对我可好了。”
龙老师哼了一声说:“你懂什么,年轻的姑娘太天真,有情饮水饱,不知道这婚姻是门大学问,男女之间的相处从一开始就不能轻忽,尤其是新婚初始,定下什么调子,这辈子就是什么调子,你要是不能从一开始就降住他,以后一辈子都会被他吃得死死的,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
龙老师说的这一番金玉良言,全是自己用半辈子的精明头脑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跟心肝女儿说了,见羊洋嘴上嗯嗯地答应了,其实一脸敷衍,明显没听进去,老人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理女儿了,也没用女儿送,到了停车场发动车子,径直回家去了。
到家了长吁短叹,老羊知道老婆的脾气,也不敢深劝,看老婆脸色不好,跟人斗牌下棋也不敢去了,在家天天陪着她,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逢上周末,老羊寻思带着老伴儿去秋水宜人那边儿爬爬山看看花,不想怎么说龙老师都不去,脸色怏怏地,是老羊这辈子都没在刚强的老婆身上看过的神气,立即就有些慌了。
看龙老师抬身进了女儿的卧室,他琢磨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龙老师坐在女儿闺房内的床上,粉红的帐子粉红的寝具,一针一线全都是龙老师亲自选的,两个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公主,真的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十指不沾阳春水地娇养大的,好在女儿一点儿也没有娇生惯养的独生女的脾气,贴心贴意,不管是学业还是工作,都从来没让父母操一点儿心——
就是终身大事上,像是有些不太遂心呢。
龙老师摸着女儿床上的床单,一边儿摸一边叹息,跟进来的老羊劝道:“算啦,你太爱操心,羊羊选中的人,不会错的。”
这话劝了一千次了,龙老师根本听不进去,脑海中想着最近的几件事,越想越叹气,摇头说道:“你啊,跟我们女儿一样,都太老实了,所以你一辈子被我吃定了,我们女儿啊,看来也是要被人家的儿子吃定了——”
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羊脾气好地说道:“这有啥不好呢,我听了你的话,这辈子过得越来越舒服,女儿要是愿意听人家儿子的话,她觉得幸福也没啥啊?小两口高兴就行呗?”
龙老师重重地哼了一声,摇头道:“想得简单,你听我的话过得好,那是因为女人跟男人不一样,我心中只有你跟女儿,当然越过越好,但是男人就不一样了,须知人心不比己心,我们闺女的心眼,万一遇到一个狼心狗肺的下做男人,这辈子难保不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说到“狼心狗肺”,龙老师忽然一眼扫到女儿床头照片墙上的一张照片,眼睛一顿,感到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特别眼熟,她凑到跟前看了一会儿,伸手从墙上拿下来一张照片,指着上面跟女儿合照的胖子对老伴儿说道:
“我咋觉得我前几天像是看见了这个孩子呢?”
☆、第五十九章 对头
羊洋正在做实验,电话响,她摘了胶皮手套,看见来电是妈妈,想到老妈今天不告而来搞突袭的行为,暗暗好笑,唉,自己的老妈啊,竟然还来这一手,险些让她老人家得逞了,国正则前脚走,她老人家后脚就到了,几乎跟国正则碰了个面对面。
唉,虽然国正则左推右推,像是不太愿意见自己家长辈的样子,但是——但是自己私心还是想他们尽快见面的,要是刚才意外遇到了,现在是不是母上大人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那样万里挑一的好女婿,妈妈一定会很高兴吧?
想着爸爸妈妈看见国正则,满意得口都合不拢的样子,羊洋抿嘴笑了,接了电话,喂了一声,听见那头的龙老师的声音十分兴奋地对自己嚷嚷道:“孩子啊,你猜我那天看见谁了?”
“谁啊?”
“郎凯文!”
羊洋不敢相信地愣了一下,“郎凯文?”
看错人了吧?
怎么可能呢?
“就是他!就是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到了楼下,看见他从你们楼里出来,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就觉得眼熟,然后刚才这会儿我看见你床头的照片,就是你们俩那张光着脑袋剃了秃子的那张,才想起来那天走个面对面觉得眼熟的那男的,不就是老郎家的那个胖孩子吗?”
真的假的啊?
不会——吧?
“真的是他?”羊洋问。
“真的是!”
郎凯文?那是他回国了吗?
“你说——你看见他从——从我们楼出去?”羊洋一边问,一边感到自己的心怦怦地跳,依然难以置信。
“对啊,就是青年公寓,他回来干什么呢?他爸和他妈早就不在国内了吧?我记得老郎去悉尼了,他妈你雪柔阿姨是不是去美国了?年头一多,我都记不清了。”
羊洋对着电话半天哑口无言,无话可对。
真的是他吗?回国了呀?
不知道还胖不胖了?
故地重游,特意到南大来,是来办事的,还是来找谁的?
自己这个当年的好朋友,隔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了?
“您怎么没拦住他呢?”羊洋好半天才反过味来,遗憾又有点儿着急地说道。
“这话说的,我当时根本没认出来,这都回家十多天了,刚才看见那张照片才想起来。”
羊洋遗憾得直叹气,挂了电话,想着郎凯文,竟然会回来,还出现在青年公寓,这——这是不是表明他是来找自己的啊?
毕竟自己的名字不算太普通的,网上搜一搜,用点儿心还是能找到南大的,而南大就这么大,自己出入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青年公寓,上课的时候每逢一三五会坐校车跑新校区上课,他要是诚心找自己,应该很轻松就能找到。
那他要是没找到自己,会就此折回美国去吗?
啊啊啊,千万不要,无论如何,还是想跟当年最好的朋友再见一面的——
老妈挂了电话,羊洋拿着手机正在若有所思,最近因为被羊洋狂虐而有些情绪低落的洪云一旁凑过来搭话道:“羊老师,这么高兴,是有啥好事儿发生吗?”
羊洋嗯了一声,知道洪云这厮跟吕涛走得非常近,而吕涛简直就是国正则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头号大奸细,上次游泳池的那个事情,八成就是洪云说溜了嘴透露给了吕涛,而吕涛立即转告给了国正则,上次杨光那件事国正则的反应,至今让自己心有余悸,所以少年时代的青梅竹马回国来找自己什么的,是绝对绝对不能让国正则知道的。
于是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对着后面做橡胶实验的李成渡说道:“成渡,你在里面加了什么?沥青吗?怎么味道这么恶心?”
李成渡脸色不太好,放下手中的仪器,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向外走,随口说道:“什么都没加,你最近是不是反应太敏感了?”
羊洋耸了耸肩,没等答话,李成渡已经出去了,脚步略微有些急促,一旁的洪云笑嘻嘻地说道:“渡哥伤心了。”
“伤什么心?”
“你找到男朋友了啊,他没有指望了呗。”
“你呀,总是爱胡说八道,同事之间不能这样乱猜的——话说,你没闻到这个味道吗?他是不是往里面掺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刺鼻子?”
“没觉得啊,就是常规的实验,你鼻子这么敏感,不会是还没结婚就有了吧?”
羊洋哈哈了一下,说了句我倒想。
洪云嘻嘻笑着问:“你倒想?这么盼着有小孩啊?”
羊洋轻轻地笑了,笑完了想起自己这个月似乎真的是还没有来大姨妈,推迟了几天了?
上个月是哪一天来的?记不清了,她含含糊糊的,几乎从来就没有记准过自己月例的日子,反正一直单身,从来都没有记排卵期的必要,跟国正则交往以来,印象中他似乎除了最初的几次,之后就一直没有用过安全套,而自己也像是脑子里缺了根弦儿一样,从来没有想过吃事前避孕药,更遑论事后的了……
不会真的怀上了吧?
她越想越是心惊,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室内真的空气刺鼻,恶心的感觉在胸口徘徊不去,羊洋脱下实验服,走出门去,外面轻风吹来,恶心的感觉立时减轻了不少,她放心地出了口气,想了想,拿出电话,给国正则打过去,他立即接听了。
羊洋问他在干嘛。
他回答说在工作。
羊洋哦了一声,然后声音轻轻地问他要是自己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了?真的吗?”他问着,声音如常,根本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羊洋对他的反应有些不太满意,不会是不希望自己有小孩吧?可是十几天前他从昆明连夜赶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喜欢自己给他生几只小羊的吗?
“没有,我就是问问。”她说。
他哦了一下,隔了一会儿,说道:“羊羊,要是真的有了,我会很开心,能跟你一起生几只我们俩的小羊,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羊洋惊讶地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耳中听到的话语气如此平常,可是她从那平常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他的真心,这个又傲气又优秀的男人,是真的渴望自己跟他之间的孩子啊。
她感到胸口情潮如涌,挂了电话,人站在实验大楼外面的台阶下半天,转过身快步向着学校外面不远处的药店走过去,到了里面,买了一只验孕棒,出门快步向着青年公寓走去。
进门直奔厕所,按照验孕棒上面的步骤操作,提心吊胆地等了几分钟,看见上面显示一深一浅的两条横杠,她吓了一跳,仔细盯着第二条浅痕,纳闷了半天,不知道这算不算试验有效?
如果怀上了,不是应该是两条横线吗?现在这一条似有若无的横线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怀孕的日子浅,所以才会颜色浅吗?
但是——如果是彻底没怀上,这里应该是一片空白,才是合理的吧?
她脑子里转着不确定的念头,将验孕棒随手丢进垃圾桶,回到实验室之后,一整个下午几乎什么都没有心思做,橡胶实验的李成渡弄出的气味简直让她忍无可忍,干脆到旁边的办公室去写进行到一半的实验报告。
她的性格向来万事不留心,傍晚的时候接到妈妈龙老师的电话,让她回家,她也就将这件事暂时忘在脑后了。
隔天国正则从云南回来,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实验室,心中一高兴,跟洪云匆匆交代了一下,就向着青年公寓的方向疾奔,心里雀跃着,开心得不得了,及至看见了他熟悉的越野车停在青年公寓前面的停车场上,他熟悉的俊逸身影站在车旁,一颗心怦怦地跳动个不停,老远就冲着他跑了过去,到了跟前一下子将他抱住,他笑着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儿,然后低头使劲儿吻了她一下,对她说道:“怎么跑得这么快?万一怀孕了还是要小心些?”
羊洋笑嘻嘻地对他说道:“因为太高兴了,我好想你。”
他显然很高兴,又倾身吻了她一下,拥着她打算向着楼里走过去,就在这时,远处车来人往的校园小路上,一个车子里传出一个声音来,大声叫着羊洋的名字。
羊洋和国正则回过头来,看见一辆很骚包的红色吉普车门开了,车上下来的杨光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衫,高大矫健,向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羊洋瞪着他,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又遇到他,脸色登时不好看了,想到站在身边的国正则,心中一沉,忍不住抬起头,向他看过去,惊讶地发现国正则眼睛眯着,也正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走过来的杨光。
羊洋纳闷地注视着国正则脸上的神色,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莫非——那个他认识杨光吗?
☆、第六十章 浴室
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梭巡,见国正则脸上神情越来越差,薄薄的嘴唇扁着,眼睛盯着对面越走越近的杨光,脸上神情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冤家仇敌似的,一脸的不高兴,隔了一会儿,声音小小地他对她说:“全看你的了。”
羊洋啊了一声,不懂得这句话的意思,问道:“什么全看我的了?”
他斜了她一眼,不知道跟谁生气地皱眉道:“气他啊,全看你的了。”
羊洋还想再问,杨光已经走到俩人跟前了,他看都没看国正则一眼,自在又傲慢,像是这情敌根本不存在,只是盯着羊洋,一脸高兴地问道:“你这是干嘛去?”
羊洋有些慢半拍,脑子里在琢磨眼前这诡异的情景是怎么回事儿,嘴上就犹豫了一下,一旁的国正则已经插口说道:“她去做产检。”
羊洋听了,吓得嘴巴都张开了,转过头看着国正则,杨光显然也被这条消息炸了一下,眼睛这才从羊洋脸上移开,盯着国正则,盯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什么,不自主地就吓了一跳,抬手指着国正则说到:“你不是那个——”
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惊诧不已,连带着总是一脸吊儿郎当的神情都变了,用力指着国正则,然后看着羊洋,说道:“他不就是那个谁吗?”
羊洋吓坏了,嘴上反问谁啊?
杨光眉毛拧了起来,高挺的鼻子气得呼呼直冒气,他可是当过长长一段时间放浪形骸的PUNK族,克制的功夫几乎等于零,跟眼前的国正则恰恰是相反的两个类型,他一激动,伸手一把就把国正则的脖领子抓住了,嘴上气道:“卧槽,原来你他妈的从那么早以前就打我女朋友的主意了吗?”
国正则手抬了起来,眼睛盯着面前脸都气得变形的杨光,神情没变,只是嘴角微微地翘起,隐隐地似乎有些得意,嘴上慢慢说道:“听不懂你说什么。”
“卧槽你还在装,我揍死你个王八蛋!”杨光抬起手,就要开打。
一旁羊洋真的吓坏了,因为眼前的两个男人都太过高大强壮,她根本不敢上前拉架,只能跳着脚着急,嘴上说道:“杨光你抽风啊?干嘛打人啊?他怎么你了啊?”
“你还说,我们俩都被他算计了!”杨光越说越是生气,胸口不停地起伏,抬手就照着国正则揍过去。
国正则抓住杨光的衣服一个漂亮的侧摔,立时就将杨光摔倒在地上,膝顶压实,高大的杨光被撂倒在地上,竟然丝毫动弹不得,国正则低头看着地上一脸不甘心的杨光,轻轻一笑,站起身,放开他,嘴上说道:“愿赌服输,你要是不服,我陪你接着打,提醒你一句,我是柔道黑带。”
杨光从地上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看着对面的国正则,一边看一边摇头,脸上神情既悔且惧,像是不敢相信已经发生的事情,看了一会儿国正则,转过身对着羊洋说道:“羊,你真的跟这个人处朋友了吗?”
羊洋点头,看着杨光,虽然不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理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我们——我们俩还真是一对儿傻瓜,都被他算计了——你跟谁不好啊?”杨光一边说着,一边懊恼,末了看着羊洋,像是有些不舍得,但更多的竟然是同情,什么也没说,向着自己的吉普车走过去。
羊洋被弄得莫名其妙,这是两个人打了一架,然后说了一堆没头没脑的话,就完事儿了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他是谁啊?”羊洋冲着杨光的背影喊道。
杨光回过头,看了一眼羊洋,因为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输了,输得一塌糊涂,遇上国正则这样匪夷所思的人物,一贯随波逐流随遇而安的他简直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羊洋再可爱,也不过就是可爱罢了,有那么独一无二吗?值得费那么多心思?
这个郎凯文到底是什么脑子?
不会是有病吧?
杨光不解地摇摇头,虽然败了,但他多少保留了一点儿败军之将的尊严,用手指了指国正则,没说什么掉价的话,只道:“你自己问你男朋友不就好了吗?”
说完,拉开吉普车的门,扬长而去。
羊洋看着杨光走远了,转过头看着国正则,见他眼睛眯细了,正在看着越来越远的吉普车,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张平时看起来漂亮得近乎骄傲的脸,这时候看去有些锐利精悍的味道。
“怎么回事啊?”羊洋一旁问着。
国正则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挑眉答道:“没什么,输不起胡说八道呢吧?”
羊洋再含糊,也不相信这个明显是糊弄自己的解释,想要再问,他已经一把搂住她向楼里推,嘴上说道:“走吧,外面站着干什么。”
羊洋被他一溜推进公寓里,他显然十分热情,小别胜新婚,两个人挤在小小的浴室里,很快脱了个溜溜光,水龙头刚打开,羊洋煞风景地突然问了句:“怀孕了是不是不能MAKE LOVE?”
国正则哦了一下,脸上是恍然加惊讶,想了一下,一把将手里的水龙头递给她,转身就走出去了,羊洋浑身水湿地纳闷喊道:“你去哪里啊?”
我查一下,他在外面答道。
羊洋脸红了,这人——这个也查呀?自己拿着水龙头冲了一会儿,没听见他回来的声音,抬手拿了毛巾,想要将身上的水湿擦干净,就见他已经回来了,拉开浴帘,赤裸的身体修长健美,靠在白瓷上,一张脸对她笑着,笑得羊洋脸红,忸怩轻嚷:“查到什么了呀?”
好东西,他笑着答,走过来,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抚摸,弄得羊洋心痒难耐,浴室内紧窄,她无处可避,只能向前靠在他怀里,用手搂着他一丝赘肉都没有的腰身,耳中听见他轻声说道:“上面说可以做,只要不压到小肚子这里的姿势,全都可以的。”
呦,羊洋秒懂,抬起头看着国正则,见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也正在看着她,羊洋抬起双手捶了他两下,嘴上撒娇地说道:“你这个坏人啊,那剩下的不全是你喜欢的姿势吗?”
他笑了,重重地嗯了一声。
羊洋脸红心跳,口是心非地接着抗议道:“讨厌,我不要大着肚子还要满足你的淫欲,我还想给孩子好的胎教呢……”
这句话说得国正则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抬手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嘴上说道:“好的胎教不应该是他知道老爸爱老妈吗?羊,我们俩现在就开始给他爱的教育吧啊?”
说完,不等羊洋反对,他已经将她转了个身,他和她之间爱的教育开始了。
等到爱的教育结束,羊洋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似乎因为爽过头了,小肚子有些坠坠地疼,她先前还忍着,后来觉得不太对,轻轻地哼了一声,一旁的国正则看着她,见了她的神色,心中一动,起身焦急地问道:“怎么了?”
“小肚子有些不舒服。”羊洋轻声说。
“是怎么不舒服?着凉吗?”国正则脸色有些白地问。
“不是,有些疼。”羊洋答。
国正则听了,二话不说跳到地上,光的速度穿上衣服,伸手将羊洋的衣服拿过来,给她套在身上,双手张开,就要将她抱下床来,羊洋羞赧不堪地抗议道:“胡扯,我能走。”
“走什么,我抱着你。”他根本不容羊洋反对,伸出手,将羊洋抱着,就走出了家门。
“让邻居或者熟人看见怎么办啊?”羊洋在他怀里担心地说。
他只是挑了挑眉毛,连答都懒得答,羊洋还絮叨着:“中美国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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