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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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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我讲完了,他也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叹了一声说:“最后还是我们家里人害了她。”
  我问:“我妈当初为什么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于睿又叹了一声说:“你妈妈大概在提到你爸爸那边的亲人时,也是说他们都去世了吧?”
  我点点头,他才沉吟了一下,把整个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
  于家是大家,建国以前是个颇有名望的书香世家,庞大家族里还曾出过一个将军。后来于家的一条分支开始经商,慢慢的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既有文化熏陶,又有足够雄厚的商业资本。
  当年我妈还年轻的时候,H市里,顾氏企业也是正当鼎盛。顾氏企业是我爷爷在建国时从无到有一点点发展起来的,改革开放以后更是发展的如火如荼,很快就名震一方。
  而我爸,就是顾家的二儿子。
  虽然成了知名企业家,但我爷爷觉得自己是个粗人,靠着投机倒把发家,说出去都丢人,于是便产生了和于家联姻的想法。
  他想要沾沾于家的书香气,又正好赶上于家在稳固商业基本,我那个传说中的姥爷就同意了。
  其实最初,我姥爷想要我妈嫁给的是顾家老大顾敬诚。那时顾氏的企业已经开始交给顾敬诚打理了,而我爸顾敬荣在外界传闻里,一直都是个不上进、不做正经事的纨绔子弟。
  我妈去顾家那天,一直在国外四处游走的我爸正好回了家,然后我妈就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艺术气息所吸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
  我爸只一心一意捣鼓摄影,他对顾家企业的事从不关心。最早的时候,我爷爷曾经使尽家法让他把心思放在自家企业里,奈何我爸不管什么折磨都受了下来,仍是一心扑在摄影上,我爷爷无奈之下也只能随他去了,只当没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但要命的是,我妈看上了我爸。
  就像万年不变的苦情戏码一样,我姥爷有多反抗,我妈就有多坚决,再加上我妈是当时于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多少会顺着她的心意来,所以最后,我姥爷百般哀叹下,还是同意了。
  而事实上,顾家这边,也在上演着同样的闹剧,不同的是,我爷爷有多坚决,我爸就有多反抗。
  我爸曾明确向我妈表示过他不喜欢她,但我妈坚持,我姥爷就给我爷爷施加压力,我爸最终只能答应下来。
  因为我爷爷说,他把我爸养这么大,我爸花家里的钱,却从未给家里做过一分贡献,他可以同意我爸不打理公司事务,但在娶我妈这个问题上,他必须服从安排。
  然后我妈就欢天喜地的嫁给了我爸。
  我爸虽然长年在国外,但结婚那段时间,我爷爷严令他留在家里陪我妈,就算他不喜欢,他也要做的体贴周到。
  大概那个时候,我爸还没有开始讨厌我妈,他也是耐着性子陪了她近一年,随后就出了国。
  就是这近一年的生活,给了我妈一种不可磨灭的错觉,她认为她有机会让我爸喜欢上她,所以即使我爸一走就是三四个月,她也愿意等。
  没想到的是,顾家生意上得罪了人,早就被人盯住了,我妈结婚不到两年,顾家就出了事。
  公司不仅濒临破产,还涉及了违法行为。
  于家书香世家的名头还在,断然不会轻易帮助顾家来毁自己的名声。我爷爷在出事的时候就心脏病突发去世,而我那个大伯,则进了监狱,唯一不涉嫌的,就是我那长年漂在国外、不问公司事务的爸。
  顾家出事后,我姥爷立刻要求我妈和我爸离婚,我妈当时怀着我,她又一心喜欢我爸,当然不会答应。最后我姥爷一时怒极、同时也为了家里的名声,和我妈断绝了关系。
  只是等我姥爷消气后,再后悔着想找回我妈时,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我以前跑片场做小演员的时候,我这个于睿舅舅说的这些,我每天可以跑好几个。
  当时演的时候没少觉得这些剧情狗血,还经常笑场被导演骂。等自己真正摊上这事了,才开始认真的思考。
  我想,刚才于睿在提到我妈的身世时,我内心不是不惊讶,我居然有个藏龙卧虎的妈,我身上居然流着书香世家血!等他说到我爸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身上居然还流着富三代的血!
  我以前只以为我是个爱情悲剧的产物,没想到,我还是个豪门悲剧的产物。
  于睿见我一直不说话,低低的咳了一声,我才回神,想了想好奇的问他:“你们于家,现在也还是被称为书香世家吗?”
  我问的语气很真诚,于睿却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苦笑了一声说:“大概早就配不上这个名头了。”
  我说:“我妈最后的结果,你父亲要负很大的责任。为了利益联姻,本身就是最恶劣的一种陋习,可他却在明知我妈不会有好下场的时候,没有果断阻止,反而和她断绝了关系。他没有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我尽量面无表情,不带感情的说话,因为我说的,是最客观的事实。
  于睿听了却顿了顿说:“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和后来你说的有些不一样。可能后来因为生活上的困难以及你父亲,她变了很多。早些年,因为家里人都顺着她、宠着她,所以她脾气多少有些……不太好。”
  我诧异的看他,“我妈在生病前,一直都很温柔美丽的……”
  于睿又叹了一声:“她年轻的时候,漂亮是漂亮,只是被惯得脾气不太好,连我这个做弟弟的,也要多谦让她。如果那时她像你说的那样,也就不会和家里闹的那么凶了。”
  按他说的,我妈当年大概很有大小姐那样嚣张跋扈的样子,所以我姥爷才会被气得要和她断绝关系,只是后来为了得到我爸的爱,才变得温婉起来。
  我讷讷了片刻,也忍不住叹气:“我妈在这上面……确实太过执拗和痴迷了,就因为我爸给她的一些幻影,她就一辈子都没能解脱。”
  我说完,我这个舅舅就用欣慰的目光看了看我,他说:“这么多年,你过得也很苦吧?你能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好,心态积极,而且待人接物也这么懂分寸,真的是很难得。你妈若是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我淡着声音笑了笑说:“她不会关心我这些的。”
  于睿正了正神色说:“芦苇,你还有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亲人。以前没有你们的消息,我们没办法,但是现在,于家希望有机会对你做一些补偿。”
  我愣了愣说:“你今天找我,就是为这个目的吧?”
  他点点头,“确切的说,我们希望你能回到我们身边来,毕竟你永远都是于家的孩子。”
  “可是,我妈不是已经被你父亲断绝关系了吗?她不是你们家的,我就也不是你们家的了。”
  于睿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他表情微怔,我说:“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这些年也习惯了,突然出现太多亲属,我可能有点接受不了,所以……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他倾了倾身说:“你是很介意当年我父亲做的事吗?”
  我点头说:“有那么一点吧。”
  他又苦涩的笑了下,说:“我父亲也很后悔他当年做的事,所以才想要弥补你,而且他这几年因为惦记女儿,身体也不太好,听说还有你这个外孙女的时候,他激动的差点心脏病复发,所以他很想让你回到于家。”
  “让你和你母亲受苦,我们有责任,你觉得我或者我父亲怎样做,才能让你放下过去那些事?”
  我叹了口气,“您不用这样的,我其实明白,这些事主要原因在我爸和我妈,我也不是很怪他老人家的,过去那些事情您也别往心里去。“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因为这么多年,我没有做到任何于家小辈应该做的事,你们的弥补,我受之有愧,”我顿了顿诚恳的说,“而且,我比较担心你们的弥补是给我找个优秀的结婚对象……我不想跟我妈一样,联姻。”
  于睿愣了愣,旋即笑起来,他说:“你也说了,你母亲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我父亲让她联姻,那么你受的苦,也算是因我们而起的吧?这样弥补你,你怎么会受之有愧?”
  “再说,既然你母亲没能幸福,我们又怎么会把联姻这种事,加诸到你身上?”
  见我要说话,他摆了摆手说:“如果这样你还不肯回来,那铭臣的事情呢?我可以帮他解决好他公司的事情,只要你肯回来。”
  我发射性的拒绝,“他会自己解决好的。”
  他摇摇头,解释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和铭臣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一些,纪家一直不同意你们对不对?尤其现在纪氏资金链出了问题,纪震德有意要和宋家联姻,所以你们在一起恐怕还是有些难度。铭臣能坚持到现在,不管是他的能力还是他对你的感情,都是很不错的体现。只是,他能撑多久?”
  “更何况,铭臣现在处境这么艰难,你以为只是资金链和吴氏故意为难的原因?”
  我诧异的看他:“难道不是?”
  他笑了笑说:“就知道你想的太简单了。铭臣怎么说也历练了好几年,早在他开始管理纪氏,就已经很有他的一套,而且他也做过不少漂亮的项目,怎么可能会在寻求融资这件事上,跌这么大个跟头,到现在都起不来?”
  “再说,纪氏这么大的企业,虽然现在出了问题,可谁不明白,帮它一把,一旦它重新站起来,就能分到一大杯羹?想要给纪氏投资的大有人在,只是纪震德有意在前面压着,来一个他挡一个罢了。”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在前面挡着?”
  “纪家的态度你应该知道,纪震德希望和宋家联姻,儿子纪铭臣又要跟他对着干,他当然要在前面挡着。姜怎么也还是老的辣,纪铭臣毕竟比他父亲差几年,关系网大不过他爸,就只能死撑着了。”
  “我的意思,不是在拿条件和你交换,只是客观来讲,你们要是想要在一起,只有你回到于家才好办。出事之初,我就有过投资的意思,只是被纪震德拒绝了,再加上纪老爷子思想有些保守,门当户对的观念一直在,所以即使你很好,他也不会同意。”
  “但如果你肯回于家就不一样了,你回来的话,那么要不要和纪铭臣结婚,由你说了算。”
  他意味深长的没再说下去,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认了于家,我就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跟纪家再门当户对不过。
  但我的介意还在,我这么有品质保证的人,没有道理突然接受于家的恩惠,纵然说是补偿,但他们应该的是补偿我妈,我顶多是他们解除自己内心愧疚的替身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他们有了我这个替身心里才能更好受,那么我作为替身,拿到自己应拿的酬劳,不是很理所当然?
  我心里一时矛盾的翻来覆去,说感情,这么突兀出现的亲人,我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可言,纪妈妈说我们演艺圈吃人,其实他们这个圈,也很吃人,提起感情,总觉得会有些奢侈;但如果说是各取所需,又觉得这么怪异……我好歹也是个有良心的人……
  于睿见我纠结,微微笑了笑,站起来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能接受这么多事,你考虑考虑吧!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是我外甥女,考虑问题不要太见外,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
  我回家的一路上欣赏了两个小人精彩的争吵,吵得我简直头痛欲裂,纠结难耐,直到发现纪铭臣回家的迹象,才稍稍分了神。
  我回来的不算晚,通常这个时候,纪铭臣都还没有回家,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早。
  他显然已经回来了不短的时间,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休息,我一路找到书房,推门进去才看见他正埋头看文件。
  我敲了敲门,“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纪铭臣埋着头“嗯”了一声。
  我说:“你还在看文件?我下午给你做了宵夜,你有没有吃?”
  他头也不抬的说:“一会儿就去吃,你先去洗澡睡觉吧,我今天可能会工作的比较晚。”
  我站在门口刚想应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到底是难看到了什么地步,跟他说了这么半天话,他都不抬头看我一眼?平时哪回不是凑过来占我便宜?
  我咳了一声说:“纪铭臣,你看看我身上这件裙子好看吗?”
  他“嗯”了一声,不耐烦的说:“我看文件呢,没空。”
  我往前走了几步,说:“你把头抬起来给我看看。”

☆、50包养

  他翻文件的手顿时一僵;我心里咯噔一下,隔着桌子伸手去捧他的脸,刚刚碰到他就闷哼了一声,再抬起来……
  我瞪着他肿涨的带着指印的左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嘴角也红肿的鼓了起来;却还勉强的扯着另一边的嘴角微笑;伸手抹在我脸上;“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我挥开他手;自己抹干净眼睛说:“我哭你难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难看死了!”
  纪铭臣无奈的叹气,“所以我说让你回去睡觉,你不听话怪谁?”
  我气得拿起他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你有病!你今天把我糊弄过去,明天早上呢?就说是我半夜梦游把你打成这样了?”
  纪铭臣摸了摸鼻子,绕过桌子来安抚我:“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这才娶了你几天你就开始往母老虎方向发展了?”
  离近了我才看的更清楚,他左半边脸全肿了起来,嘴角还裂了一道,我踮脚想要看清楚,纪铭臣反倒往后退,见我瞪他才又俯□来给我仔细看,我抽了抽鼻子问:“上药了吗?”
  “没……”他刚出声见我眯眼瞪他,又改口说:“这不等着你回来上呢!”
  “你爸打的?”
  纪铭臣迟疑片刻应了一声,我摸了摸他胳膊问:“你爷爷没动手?”
  “没有。”
  他答的干脆利落,我伸手去摸他后背,“真的没有?他没有拿拐杖打你?”
  我话音刚落,他就又皱眉哼了一声,我脸色也是一变,恨不得再在他背上打几下,“纪铭臣!你有能耐什么都别跟我说!让他们打死你算了!”
  纪铭臣抹着我脸上的泪说:“我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
  我气得真的打了他肩膀一下,“你死了我就立马改嫁!”
  等他脱了衣服趴在床上的时候,我才看到他后背狼藉成了什么样,几道红肿的伤痕交错占满了他的后背,我鼻子一酸,还没来得及哭,纪铭臣就出声了:“你别再哭了啊!再哭眼泪掉到我背上,我更疼了……嘶,你故意的是不是?”
  找了冰袋给他捂在脸上消肿,我给他背上的伤处抹药时,终于忍不住说:“他们下手也太狠了吧……”
  纪铭臣捂着冰袋嗯了一声,我说:“你爸这回是要动真格的吗?之前只是用公司的事为难你,现在是要在明面上管你,所以打你了?”
  我看见他被打成这样的时候,就想起纪妈妈刚才的话,她说纪铭臣爸爸还没有开始插手管他,那这回开始从武力上解决问题,就算是真正插手了?
  纪铭臣似乎有些意外,他侧脸看我,“你从哪知道他在公司里为难我了?”
  我伸手拧了他腰一下,“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能知道?”
  纪铭臣微微眯了眼:“谁跟你说的?”
  “你先说是不是?”
  “不全是,”纪铭臣翻了翻冰袋说:“我告诉他们咱俩结婚了。”
  我给他上药的动作一顿,纪铭臣也觉到不对,扔了冰袋就要起身说话,我按住他把冰袋给他捂回去,“因为我出身问题,所以你家里很介意是不是?他们让你娶宋以凝,然后你一发火,就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
  纪铭臣反手握住我手捏了捏,“我不介意。他们知道了正好,等我把公司事情解决了,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如果他们要你离婚呢?”我不信他爸爸和爷爷没有刚才没有跟他提过离婚的事情。
  纪铭臣笃定的说:“我不会同意。”
  我愣愣的看了看他,爬到床头凑过去问:“哎,你说,鸡窝里能飞出凤凰吗?”
  纪铭臣纳闷又怪异的看我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推了他一把,“你先说能不能!”
  他斜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不能!”
  “为什么?”
  他懒洋洋的说:“再高贵的凤凰跟鸡挤在一起混时间长了,也该被同化了,再说它会以为自己本身就是只鸡。”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你才是鸡呢!”
  “你急个什么劲儿?”纪铭臣蹙眉看我,很快又眯了眼睛说:“别告诉我你是只凤凰。”
  我怒视他:“我长得不像凤凰吗?”
  纪铭臣翘着嘴角,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促狭的笑意,他“嗯”了一声说:“你要是承认自己是鸟人,可能你们之间真就有点像。”
  我真的给了他脑门一下,他这样的,简直是活该挨揍!
  然后我把晚上于睿告诉我的,又复述了一遍,纪铭臣听完直眯着眼打量我,我警觉的瞪他,“你看我干什么?”
  纪铭臣挑挑眉,“看不出来你还真属禽类。”
  “你才是鸟类,你禽兽不如!”我说完顿了顿,无力的戳了戳他,“我最后几句话才是重点好不好,我回了于家认祖归宗,我们两个就门当户对了,而且我那个舅舅就有了立场帮你,你说呢?”
  纪铭臣正了正神色说:“用不着,不用你有什么身份,我自己能把事情处理好。”
  “怎么处理?和我离婚,还是再被打几顿,继续累死累活的撑下去?等你家人都心软了,你是不是也累趴下了?”我低了低声音说:“你这样太累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老拖你后腿,你为我收拾过那么多烂摊子,我没道理袖手旁观的看你一个人受苦,再说我刚才想明白了,老人家毕竟是我妈妈的爸爸,既然他想见我,我就应该回去,我妈妈没能给他尽孝,至少我要代她孝敬孝敬。”
  纪铭臣沉吟片刻说:“你回去是应该的,等我把事情解决好,我陪你回去。”
  我冲他摇头,“我想你明天就陪我去看看。”
  纪铭臣皱眉,“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你看,我回于家是为了让老人家顺心,同样为了让我顺心,你就应该让我帮帮你……而且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做凤凰的机会吧?于睿舅舅说,如果我回去,要不要嫁给你,就是我说了算,我想嫁就嫁,不想嫁的话,你求着我嫁都没用!”
  纪铭臣蹙了蹙眉,“你别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
  我垂眼看他说:“你就说陪不陪我去吧!不陪的话,我明天自己也能去。”
  纪铭臣握着我手无力的瞪了我一眼:“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陪你去?”
  *
  于家也住在城西,只是和纪家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到的时候,于睿舅舅已经等在了门外。
  我们下车,他和蔼的笑了笑说:“终于来了,老爷子从早上接到电话就没消停过呢,楼上楼下的走了好几圈,快进去吧!”
  血缘终究是个神奇的东西,纵然素未谋面,但提起亲人二字,还是会让人心里暖上一暖。
  以前无聊的时候看过很多麻雀变凤凰的偶像剧,她们从草窝来到金窝的时候,无一例外的会带着一种茫然又新奇的紧张眼神四处打量。我以为我会是个例外,结果即使有纪铭臣在旁边陪着,我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
  只不过紧张没多久,我就被门内的阵仗吓了一跳。
  门是纪姑姑开的,见了我们先是开朗一笑:“可算来了!”
  随即闪身迎我们进门,我本来以为要上楼去见那个传说中又威严规矩又多的外公,结果她一闪身,我就看见玄关前站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旁边还有个妇人扶着。
  我还没说话,老人家声音里就带了哽咽:“是我外孙女没错,太像了,和曼曼长得太像了。”
  “一看就知道是小姐的女儿。”扶着他的人也点着头抬袖子抹了抹泪,我一时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老人家冲我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于睿舅舅冲我微微笑了笑,连纪铭臣都勾了下嘴角,我往前走了两步,老人家抓住我手顿时老泪纵横,神情和声音都有些激动:“跟曼曼当年简直一模一样啊!孩子,你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啊……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你们,当年是我不对啊!你和你妈妈是不是记恨了我一辈子?”
  他果然是身体不太好,没有纪老爷子那样威严,情绪激动的手都有些抖,我被他太过强烈的情绪感染,一时鼻子也有些酸,只能摇头否认。
  老人家抹了把泪颤巍巍的说:“让你们在外受那么多哭,我悔不应该啊!现在总算找到了你……孩子,你叫我一声外公吧?”
  他眼光真情实意的期盼,我面对一个这样为过去所做之事数年难安的老人,什么不着边际的心思都没了,只能带着涩意喊了一声:“外公。”
  他顿时哭得更加激动起来,点着头、攥着我手连连说好,于睿舅舅过来扶住他老人家说:“爸,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激动,芦苇她又不会跑掉,别在门口站着了罢?进客厅去坐吧!”
  我这个外公,最后还是让情绪牵动了病处,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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